卷四十一

孔子早起，背着手拖着手杖，在门口逍遥漫步，唱道：“泰山要崩塌了吗！梁木要毁坏了吗！哲人要凋零了吗！”唱完进屋，对着门坐下。子贡听到后，说：“泰山崩塌了，那我将仰望什么？梁木毁坏、哲人凋零，那我将效法什么？夫子大概要生病了吧？”于是快步进门。孔子说：“赐！你怎么来得这么晚！夏朝人停灵在东阶上，那还是在主位上。殷朝人停灵在两楹之间，那是处在宾主之间。周朝人停灵在西阶上，那就像是宾客了。而我是殷朝人。我前夜梦见自己坐在两楹之间受祭奠。明君没有出现，天下有谁能尊崇我呢？我大概要死了。”于是卧病七日便去世了。

晋景公梦见一个大厉鬼，披散头发拖到地上，捶胸跳跃，喊道：“你杀了我的子孙，不义！我已经向天帝请求了！”厉鬼毁坏大门和寝门闯进来。景公害怕，躲进内室。厉鬼又毁坏内室的门。景公惊醒，召来桑田的巫人。巫人说的和梦境一样。景公问：“怎么样？”巫人说：“吃不到新麦了。”六月丙午日，景公想吃麦子，让甸人进献新麦。正要吃时，感到腹胀，去厕所，掉进粪坑死了。有个小臣早晨梦见背着景公登天，到了中午，他背着晋侯的尸身从厕所出来，于是被用来殉葬。

晋楚将要交战，吕锜梦见射月亮，射中了，却退后陷进泥里。占卜说：“姬姓是太阳，异姓是月亮，那一定是楚王。射中了他，却退后陷进泥里，自己也必定会死。”等到交战，吕锜射中了楚恭王的眼睛。恭王召来养由基，给他两支箭，让他射吕锜。养由基射中吕锜的脖子，吕锜伏在弓套上死去。养由基用一支箭回复命令。

当初，声伯梦见渡过洹水，有人给他琼瑰，他吃了下去。哭泣时眼泪化成琼瑰，装满怀抱。接着那人唱道：“渡过洹水，赠我琼瑰。回去吧！回去吧！琼瑰装满我的怀！”声伯害怕，不敢占卜。从郑国回来，走到狸脤时才占卜说：“我害怕死亡，所以不敢占卜。现在众人众多，跟从我三年了，也没有伤害。”说完，到傍晚就死了。

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。中行献子准备攻打齐国，梦见和晋厉公打官司，没有胜诉，厉公用戈击打他，他的头掉落在前面，他跪下来戴上头，捧着头奔跑，见到梗阳的巫皋。后来有一天，在路上见到巫皋，和他交谈，梦境相同。巫皋说：“今年您必定会死。如果在东方有战事，那就可以得逞。”献子答应了。

当初，穆子离开叔孙氏，到了庚宗，遇到一个妇人，让她私下弄食物给自己吃并留宿。到了齐国，梦见天压在自己身上，撑不住。回头看见一个人，皮肤黑，上身佝偻，眼眶深陷，猪嘴，喊道：“牛，帮我！”于是撑住了天。等到返回鲁国，在庚宗留宿的那个妇人献上野鸡。穆子问她的孩子，妇人回答说：“我的儿子长大了，能捧着野鸡跟从我。”穆子召见他，一看就是梦中那个人。没问他名字，就喊他“牛”。这人回答：“唯。”穆子召集所有手下，让他们看他，于是让他做了小臣。

当初，曹国有人梦见一群君子站在社宫中，谋划灭亡曹国。曹叔振铎请求等待公孙强，大家答应了。天亮后寻找公孙强，在曹国找不到。那人告诫儿子说：“我死后，你听说公孙强执政，一定要离开曹国。”等到曹伯阳即位，喜欢打猎。曹国边境的公孙强喜欢射猎，得到一只白雁，进献给曹伯阳，并谈论打猎的技艺。曹伯阳顺势询问政事，非常喜欢他。公孙强得到宠信，被任命为司城执掌政事。做梦那人的儿子于是离开了曹国。公孙强向曹伯阳鼓吹霸业，曹伯阳听从了，于是背叛晋国攻打宋国。宋人攻打曹国，晋国不来救援，曹国灭亡了。

卫侯在北宫做梦，看见有人登上昆吾之观，披散头发面朝北叫喊说：“登上这昆吾废墟，绵绵不绝地生长着瓜。我是浑良夫，向天呼号无辜。”卫侯亲自占筮，胥弥赦占卜说：“没有妨害。”卫侯赐给他城邑，他放置好城邑后逃奔宋国。

晋献公攻打虢国。虢公梦见在庙里有一个神人，脸白毛，虎爪，拿着钺站在西墙下。虢公害怕想跑。神说：“不要跑。天帝命令让晋国袭击你的国门。”虢公下拜叩头。醒来后，召来史嚣占卜，回答说：“像您说的，那是蓐收，上天的刑神。”虢公把他囚禁起来，并让国人祝贺梦境。舟之侨告诉他的族人说：“众人说虢国灭亡不久了，我现在才知道。内外没有亲近的人，谁还能救它？我不忍心等待。”于是带领族人前往晋国。六年后，虢国灭亡。

秦始皇梦见和海神搏斗，海神像人的样子。于是派人入海带着捕巨鱼的器具，自己用连弩等大鱼出来时射它。于是沿海向西，到了平原津就生病了。

秦二世梦见白虎咬了他左边的骖马，把马咬死了。他问占梦人，占梦人说：“是泾水的水神作怪。”二世于是在望夷宫斋戒。阎乐杀了他，改立子婴为王。

当初，赵盾在世时梦见叔带抱着他的腰哭，非常悲伤，随后又笑，拍手唱歌。赵盾占卜，龟兆先断裂而后完好。赵国史官援占卜说：“这很凶，不应在您身上，而在您的儿子身上，但也是您的过错。”等到赵朔被杀，全家被灭，直到赵武才恢复原来的地位。

昌邑王梦见青蝇的粪便堆积在宫殿东西台阶上。王问龚遂，龚遂回答说：“嗡嗡的青蝇，停在篱笆上，和乐平易的君子，不要听信谗言。陛下明察。”王最终没有改正。

郑玄梦见孔子来对他说：“起来，今年是辰年，明年是巳年。”醒来后用谶言占卜，知道自己寿命将尽。不久卧病去世。

周磐字伯坚。早上召集学生们讲论一整天。于是让两个儿子说：“我昨天梦见先师东里先生，和我在地下厅堂的深处讲论。”随后长叹：“难道我的寿命要尽了吗？”当月十五，无病忽然去世。

公孙述梦见有人对他说：“公子系十二为期。”醒来告诉妻子。妻子说：“早上听到道理，晚上死都可以，何况十二年呢！”

邓艾字士载。当初，邓艾将要攻打蜀国时，梦见山上流水。以此询问弥虏护军爰邵。爰邵说：“按《易卦》，山上有水叫蹇卦。蹇卦的卦辞说利西南，不利东北。孔子说：蹇卦利西南，前往有功劳。不利东北，道路穷困。前往必定能攻克蜀国，但恐怕不能回来了。”邓艾怅然不乐。

魏文帝问周宣：“我梦见宫殿屋瓦掉在地上，化为鸳鸯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周宣回答说：“后宫会有突然死亡的人。”文帝说：“我是骗你的。”周宣说：“梦是人的意念。如果形之于言，就可以占卜吉凶。”话没说完，黄门令来报告，宫人互相残杀。

魏延字文长，义阳人。魏延梦见头上长角，以此问占梦人赵直。赵直骗魏延说：“麒麟有角却不用，这是不战而敌人自行败退的征兆。”退下后告诉别人说：“角这个字，是刀下加用。头上加刀，凶险极了。”魏延后来果然被杀。

关羽当初出兵包围樊城，梦见猪咬他的脚。对儿子关平说：“我今年气数衰了！”不久果然被杀。

郭瑀是敦煌人。苻氏末年，略阳王穆在酒泉起兵响应张大预。大预派使者招揽郭瑀，郭瑀和同郡的索嘏响应。王穆后来听信谗言想杀索嘏，郭瑀劝谏不听，早晚祈祷求死。夜里梦见乘青龙上到屋顶停下。醒来叹道：“龙飞在天，现在停在屋上。屋这个字，是尸下加至。龙飞到尸上，我要死了。古代的君子不死在卧室，何况我是正直之士！”于是回到酒泉南山赤岩阁，绝气而死。

惠帝时，陆机被长沙王司马乂征召攻打河间王司马颙。夜里梦见黑色帷幕三重环绕车驾，陆机挣脱不出来。第二天被杀。当天大风拔起树木，当时人认为是陆氏的冤屈。

张华正在白天躺着，忽然梦见屋子坏了。醒来感到厌恶。当夜事变发生，有人召见张华，于是张华和裴頠一起被逮捕。

后赵石虎在永安宫白天睡觉。梦见一群羊从东北背着鱼而来。邺城东北土堆高出一丈多，鱼和羊堆满上面。醒来问佛图澄，佛图澄说：“不祥，国家大概要败亡了吧！”

温峤任骠骑将军，镇守武昌。到牛渚矶，水深不可测，说下面有很多怪物。温峤于是点燃犀牛角照亮，不久看见各种水族。当夜，梦见有人对温峤说：“和你阴阳相隔，你为什么要照亮我？”温峤感到厌恶。忽然中风。到镇上，十天后去世。

扬雄任舂阳令，起兵抵抗王敦。城被攻破，被王敦擒获。当初，扬雄被捉的那天夜里，梦见乘车，旁边挂着肉。占卜说：“肉一定有筋，筋就是斤。车旁边有斤，我要被砍杀了吗？”不久被王敦害死。

苻坚派遣慕容垂，侍中权翼劝谏不听。于是权翼夜里私下派壮士在半路袭击慕容垂。慕容垂当夜梦见走在路上，路走不通，回头看见孔子墓旁有八个坟。醒来心里厌恶，召占梦人占卜，说：“路走不通，是道路尽头，不可走。孔子名丘，八配丘，这是兵字，路上一定有伏兵。应该非常谨慎。”于是慕容垂改路前进，权翼的伏兵就没有捉到他。

张骏十二年五月，张骏生病。梦见出去游玩，不认识地方，看见一只玄龟，对着他张口说：“再过九天会有好消息。”于是过了九天就死了。

刘曜末年，梦见三个人，金色面孔，红色嘴唇，向东徘徊，不说话而退。刘曜下拜踩他们的脚印。太史令任义说：“三，是历运的极数。东为震卦，是王者开始的位置。金为兑卦，是万物衰落的象征。红唇不说话，是事情终结。徘徊揖让，是舍弃道路。对他下拜，是屈服于人。踩着脚印走，谨慎不要出兵，否则强兵必定大起。”三年后，刘曜被石勒擒获。

慕容俊夜里梦见石虎咬他的手臂。醒来疼痛。厌恶地说：“死的胡人怎么敢梦见活天子？”派人挖开石虎的墓，数落他的罪行，鞭打他的尸体，扔进漳水。不久，卧病而死。

少帝凶暴日益严重，沈庆之仍然尽力直言劝谏。少帝派沈庆之的侄子沈攸之带着毒药赐沈庆之死，当时他八十岁。当初，沈庆之梦见有人给他两匹绢，说：“这绢足够量了。”沈庆之对人说：“我今年难免一死，两匹是八十尺，量完没有多余了。”

元熙在任城王元澄去世前，梦见有人告诉他说：“任城王应当死。死后二百天之外，你也不免。如果不信，试试看任城王的家。”元熙在梦中回头看任城王的宅邸，四面墙倒塌没有留下一段墙。元熙厌恶，醒来告诉亲近的人。等到元熙死时，果然如梦境。

崔浩陷害李顺，祸根已经形成。夜里梦见举火焚烧李顺的寝室，火烧起来而李顺死了。崔浩和家人们站在一起观看。不久，李顺的弟弟和儿子号哭着出来说：“这些人是我们的仇敌！”用戈击打他们，全都投进河里。醒来感到厌恶，告诉门客冯景仁。冯景仁说：“这确实不好！不是虚幻的事。用火烧人，是暴虐的极致。况且开始有恶兆的人最终遭殃，积累不善的人没有余庆。祸根已经形成，您要考虑对策。”崔浩说：“我正在思考，但不能悔改。”后来果然被灭族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齐国的李铉字宝鼎，是渤海南皮人。春夏两季务农，秋冬两季入学读书。经籍的注疏有很多是从李铉开始的。他患病卧床时，夜里梦见孔子对他广泛制定注疏体例感到愤怒，把他捆绑起来用鞭子抽打。醒来之后，他把注疏体例烧掉了。不久病就好了。

《齐书》记载：武帝刚登位时，梦见金翅鸟飞下宫殿吃掉了无数小龙，然后飞上了天。天亮后，武帝即位，将高武的子孙全部诛杀。这是因为明帝名叫鸾的缘故。

又记载：武帝时，雍州刺史张敬儿还未显贵时，梦见自己所住的村庄的社树忽然长到几十丈高。担任雍州刺史后，又梦见社树直通上天。不久他造反，被处死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梁武帝初年，沈约在齐末建议废黜齐和帝。后来梦见和帝用刀割断他的舌头，沈约非常恐惧，召来巫师询问，巫师说的和梦境相同。他最终忧虑而死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太宗时，徐庆担任征辽判官。有一个不知姓名的典吏。徐庆在军中，忽然梦见自己变成了羊，被这个典吏杀死。醒来后非常恐惧，流汗到天亮。典吏处理案件时，徐庆问道："你夜里做梦了吗？"典吏说："梦见您变成了羊，我宰杀了它。"从此，徐庆不吃羊肉。武则天时，徐庆官至司农少卿、雍州司马，这时那个典吏已担任大理狱丞。后来徐庆被诬陷与内史令裴炎通谋，接应英公徐敬业在扬州造反，被逮捕送到大理寺。忽然看见那个狱丞押解自己，徐庆流泪对他说："征辽时的梦，今天应验了。"等到被处死时，果然是那个狱丞牵涉其中。

又记载：杜牧在知天命之年得病，自己写了墓志铭和祭文。又曾经梦见有人告诉他说："你改名为毕。"过了一个月，仆人从家里来报告说："饭快熟了，但甑裂开了。"杜牧说："都是不祥之兆。"不久又梦见在一张纸上写道："皎皎白驹，在彼空谷。"醒来后叹息说："这是时光过隙啊。我生于角宿，昴宿和毕宿在角宿，是第八宫。这是我极大的厄运。我从湖州太守升任中书舍人，木星回到角宿就够了。"那一年他因病去世。

又记载：韦温担任宣歙观察使。第二年，头上长了疮，对爱婿张复鲁说："我任校书郎时，梦见两个穿黄衣的人带着符节来追赶我，到了浐水边将要渡河时，一个人赶来说：‘那座坟太大，需要一万天功。’于是没有渡河就醒了。算来今天正好一万天了，我要和你永别了。"第二天去世。

又记载：崔湜和尚书右丞卢藏用一起被流放，一同上路。崔湜对卢藏用说："我的弟弟承蒙恩宠，或许希望被宽恕，因此拖延着不赶快走。"走到荆州时，梦见在讲堂照镜子。说："镜子，是光明的象征。我将被君主所明察。"就把梦告诉了占梦人张申。张申退下后说："讲堂，是接受教法的地方。镜子，在文字上是从‘立’见‘金’，这不是吉祥的征兆。"当天，追捕的使者到了，崔湜在驿站中被缢死。

《唐新语》记载：毋煚在集贤院当值，没多久，因热病突然去世。当初毋煚梦见穿着衣冠上北邙山，亲友们送他。等到了山顶，回头一看没有一个人。心里非常厌恶这事。等到他去世，同僚朋友们送葬到北邙山，完全像他梦到的那样。

《吕氏春秋》记载：齐庄公时，有一个士人叫宾卑聚。梦见一个壮士跟随着呵斥他，唾他的脸，他惊恐地醒来。但夜里坐着很不痛快。第二天召来朋友告诉他们说："我活到六十岁从没有受到挫折侮辱，我要找到那个人，找到了就算了，找不到就死。"每天早上站在大路上，三天没找到，回去自杀了。

桓谭《新论》记载：博士弟子韩生，连续三夜做恶梦。去问别人，别人教他早晨起来到厕所中祷告，连续三天早晨这样。有人告发他是在诅咒，被逮捕治罪，几天后死了。

《玄晏春秋》记载：十二月乙丑夜，梦见到了京城。从庙里出来，看到车骑很多。有人拿着东西在庙里呈报说："诛杀大将军。"曹爽醒来后告诉了梁析，梁析说："您是想做曹丕那样的梦吗？朝廷没有公孙强。"我说："曹爽没有叔振的请求，如果失去了天机，失败分离是必然的，哪里等得到公孙强？"

《益部耆旧记》记载：何袨曾经梦见井里长出桑树。去问占梦的赵直，赵直说："桑树不是井里的东西，但‘桑’字是四十下面有八，您的寿命恐怕不会超过四十八岁。"后来果然像赵直说的那样。

《管辂别传》记载：管辂见到何尚书。何尚书说："近来接连梦见几十只青蝇，飞来落在我的鼻子上，赶它们也不肯走，这是为什么？"管辂说："鼻子，是艮卦。天上的山上有苍蝇聚集，地位高的人危险，轻浮豪迈的人灭亡。"后来何尚书被诛杀。

《搜神记》记载：吴国时，嘉兴人徐伯始生病，让道士吕石安置神座。吕石有弟子戴本、王思两人，住在海盐，徐伯始接他们来帮忙。吕石白天躺着，梦见上了天，在北斗门下看见外面有三匹马，说："明天要用一匹接吕石，一匹接戴本，一匹接王思。"吕石醒来，告诉戴本、王思说："这样看来，死期到了。赶快回去和家人告别。"没做完事就离开了。徐伯始感到奇怪就挽留他们。他们说："害怕见不到家人了。"隔了一天，三人同一天死了。

《续搜神记》记载：会稽人谢奉和永嘉太守郭伯猷关系很好。谢奉忽然梦见郭伯猷和别人在浙江上争夺樗蒲钱，被水神责罚。掉进水里淹死了，自己为郭伯猷料理丧事。醒来后，就去郭伯猷那里，和他一起下围棋。过了很久，谢奉说："你知道我的来意吗？"于是讲了梦中的事。郭伯猷听了惆怅地说："确实和人争钱，像你梦到的那样，怎么那么准确呢？"过了一会儿去上厕所，就倒在地上气绝身亡。谢奉为他料理后事，和梦中一样。

《异苑》记载：苻坚将要南征时，梦见葵花在城里生长。第二天问妻子。妻子说："如果出征远行，难以做将领啊。"苻坚又梦见大地向东南倾斜，又问妻子。回答说："江东不能平定。你不要南行，这是必定失败的预兆。"苻坚不听，最终失败。

又记载：陈郡人殷灵均，义熙年间担任桂阳太守。梦见被人捆绑带走，精神和形体分离散乱。又有一个人说："暂且把他放在衡阳，再取他。"殷灵均惊醒后很是惆怅。永初三年，被任命为衡阳郡守，知道冥冥中的道理难以逃避，推辞，但没被允许。不久卧病而亡。

《述异记》记载：陶继之担任秣陵县令，诛杀强盗。其中一个人是大乐伎，并不是强盗，但陶继之逼迫杀了他。临死时说："我确实不是强盗，竟然被冤枉杀死。如果有鬼，我一定要申诉。"不久，陶继之梦见这个乐伎来说："向上天申诉得以昭雪，现在来取你。"于是跳进陶继之口中，又落进肚子里倒腾。不久，陶继之就病死了。

又记载：姚苌杀了苻坚后，和苻登在陇东对峙。姚苌夜里梦见苻坚带领天帝的使者率兵冲进姚苌的大营，用矛刺姚苌，正好刺中他的阴部。姚苌惊醒，阴部肿痛。第二天就死了。

又记载：张骏生病，梦见出去游览，不认识是什么地方。有甘泉涌出，有一只玄龟对着张骏张开嘴巴说："再过九天，会有好消息。"忽然醒来。自己记录下来，封在竹筒里，别人不知道。于是卧病，过了九天就死了。

《幽明录》记载：魏武帝猜忌晋宣帝父子不是曹氏的纯正臣子。又曾经梦见三匹马在一个槽里一起吃草，心里尤其憎恶。于是召来文明二帝告诉他们所见到的，并说："防范的办法自然很多，不要过分忧虑。"皇帝同意了。后来果然家族遭害，政权易手，完全像梦中一样。

又记载：丞相王导，梦见有人要用一百万钱买他的大儿子王悦。王导非常厌恶。暗中为他祈祷。准备材料建房子时，挖到一个钱窖，估计有百万亿钱。非常害怕，全部封闭藏好。不久，王悦死了。

又记载：陇西人秦嘉字士会，是俊秀之士。妻子徐淑，也因才德美好而闻名。桓帝时，秦嘉担任曹掾去洛阳，徐淑回娘家。白天躺着，泪流满面。嫂子奇怪地问她，她说："刚才看见秦嘉自己说在津乡亭病死了。两个客人都留下了，一个客人守丧，一个客人带着书信回来，中午就该到了。"全家大惊。书信到了，事事都和梦中一样。

《集异记》记载：阳平人宋堇，善于解梦。有个孙氏求官，睡觉时梦见双凤栖息在他的两个拳头上，问宋堇。宋堇说："凤凰不是梧桐不栖息，不是竹实不吃，你将要遭遇大凶，不是苴杖就是削杖。"后来孙氏果然遭遇母亲去世。

又记载：张天锡在凉州，梦见一条绿色的狗，形状很长，从城东南要咬张天锡。张天锡在床上躲了一圈，狗掉到地上。后来苻坚派狗长（吕光）去攻破张天锡，穿着绿色锦袍，从东南门进入，一切都像梦中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