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十七

《周礼·大司徒》说：六种善行：孝敬、友爱、和睦、姻亲、信任、体恤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说：亲族称赞他的慈爱，同僚朋友称赞他的敬爱兄长。

又《礼记·礼运》说：兄长善良，弟弟敬爱，丈夫仁义，妻子顺从，这样家庭就会富足。

又《礼记·檀弓上》说：子路为姐姐服丧，到了可以脱去丧服的时候，却不脱。孔子说：“为什么不脱呢？”子路说：“我兄弟少，不忍心脱。”孔子说：“路上行走的人都不忍心。”子路听了，就脱去了丧服。

《春秋左传》说：国君仁义，臣子执行，父亲慈爱，儿子孝顺，兄长友爱，弟弟恭敬，这就是所说的六种顺。

《毛诗·陟岵》说：登上那山岗啊，遥望我的兄长。兄长说：“唉！我的弟弟在外服役，早晚都要在一起。”（偕，就是一起的意思。）

又《诗经·鹿鸣·棠棣》说：《棠棣》这首诗，是宴请兄弟的。因怜悯管叔、蔡叔失去了为弟之道，所以作了《棠棣》。（周公哀悼管叔、蔡叔不和，致使兄弟恩情疏远，召公为此作诗歌唱，以亲近兄弟。）棠棣的花，花萼和花托都光彩鲜明。（笺注说：承接花朵的部分叫做萼，“不”应当写作“拊”，拊和萼能够使得花朵光明，它的样子光彩鲜明，茂盛而兴起，比喻弟弟以恭敬侍奉兄长，兄长以荣耀覆盖弟弟，恩义之恭敬，也是光彩鲜明的。）如今所有的人，都不如兄弟。

又《邶风·柏舟·二子乘舟》说：《二子乘舟》这首诗，是思念伋和寿的。卫宣公的两个儿子争着为对方去死，国人哀伤而思念他们，就作了这首诗。两个儿子乘船，飘飘荡荡地远行。（两个儿子，就是伋和寿。卫宣公为伋娶了齐国的女子，这个女子很美丽，宣公自己占有了她，后来生了寿和朔。朔和他的母亲在宣公面前说伋的坏话，宣公命令伋出使齐国，派刺客先在险要的地方等着杀他。寿偷了伋的符节先去了，刺客杀了寿。伋赶到说：“国君命令杀我，他有什么罪？”于是又杀了伋。国人哀伤他们涉险，就好像乘船而没有依靠一样。）

又说：只有这位王季，出于本心就友爱。他友爱他的兄长，就增厚了他的福庆。

《尚书·君陈》说：只有孝顺父母、友爱兄弟，才能将这种品德施行到政治上去。

《论语》说：孝顺父母、敬爱兄长，这就是仁的根本吧！

又说：孝啊！只有孝顺父母、友爱兄弟。

又说：兄弟之间和睦融洽的样子。

《尔雅》说：兄弟之间亲善叫做友。

《汉书》说：卜式，是河南人。以种田畜牧为生。他有一个年幼的弟弟，卜式自己脱身出来，只取了一百多只羊，田地房屋财物全都给了弟弟。卜式进山放牧，十多年，羊达到一千多头，买了田地和房屋。而弟弟把家产全败光了，卜式就又分给他。

又说：王商，字子威，是涿郡蠡吾人。王商担任太子中庶子，以严肃恭敬、敦厚诚实著称。父亲去世，王商继承侯爵，他把财产推让给异母的弟弟们，自己什么也不接受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鲁恭，字仲康，是扶风人。鲁恭怜惜弟弟鲁丕年纪小，想先成就他的名声，就假托生病不肯做官。郡里多次以礼征召他，他推辞不肯应命。母亲强迫他出发，鲁恭不得已西行，于是留在新丰教授学生。等到鲁丕被举荐为方正，鲁恭才开始担任郡吏。

又说：汝南人王琳，字巨尉。他的弟弟王季外出，遇到赤眉军，将要被捕获。王琳请求把自己绑起来，先于弟弟去死，贼人怜悯他们就放了他们。

又说：赵孝，字长平。建武年间粮食还很少，赵孝得到谷物，饭快煮熟时，让弟弟赵礼夫妻出去。等到他们回来，赵孝夫妻一起吃蔬菜。赵礼夫妻回来，告诉说已经吃过了，就独自喝水。时间久了，赵礼心中觉得奇怪，产生了怀疑，后来偷偷观察看见了真相，不肯吃饭，出去后，就一起吃蔬菜，兄弟之间和睦融洽，乡里人都归服他们的德行。

又说：孔奋对骨肉兄弟感情深厚，弟弟孔奇在洛阳做诸生，孔奋分出自己的俸禄来供给他粮食费用，一年四季送衣服，下至油脂蜡烛，每当吃到甘美的东西，就分出一部分送给孔奇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许荆的侄子曾经报仇杀人，仇家聚集众人拿着兵器来到许荆家，想要杀他。恰好许荆刚从官府休假回家，与仇家相遇，于是出门解下佩剑，长跪着说：“先前没有规矩冒犯了你们，过错都在于我没有能够教导好侄子。兄长已经早逝，只有一个儿子作为后嗣，如果让他死了，悲伤的是他这一脉断绝。现在我愿意杀掉自己来抵偿罪过，即使死了也如同重生。”仇家扶起许荆说：“许掾在郡中被称为贤人，我怎么敢侵犯。”于是就离开了。

又说：李鸿，字奉逊。他天性仁孝，对兄弟友爱。弟弟李育被人侵犯侮辱，李育后来暗中结交门客报仇，被执法官吏抓获，应当伏法。当时李育没有立子嗣。李鸿担任太尉掾在京城，为李育因抚养之事而洗刷耻辱，但门户将断绝，于是决定代替李育受死，就刻了官印返回。想回家，又怕见到妻子儿女，改变自己的想法，就到县城北边的亭舍预先写好文书，请求代替李育，然后喝了毒酒前往县衙。县令看了文书，悲伤震惊感动。

司马彪《续汉书》说：山阳人张俭，因为忠诚正直被中常侍侯览所憎恨。侯览罗织罪名，下发州郡逮捕张俭。张俭与孔融的哥哥孔褒有交情，逃亡去投奔，遇到孔褒外出。当时孔融十五六岁，觉得张俭年轻，没有告诉他。孔融看出张俭是长者，有窘迫的神色，对他说：“我难道不能做主吗？”于是留下他藏在屋里。后来因为客人泄露，被发觉，国相以下官员秘密前来搜捕，张俭得以逃脱，立刻逮捕了孔融和孔褒送进监狱。孔融说：“收留藏匿的是我孔融，我应当抵罪。”孔褒说：“他是来投奔我的，罪过在我，不是弟弟的过错，我应当抵罪。”兄弟争着去死，郡县疑惑不能判决，于是上报朝廷，诏书命令孔褒抵罪。孔融因此出名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说：姜肱，字伯淮，是彭城广戚人。世代是名门望族。姜肱与两个弟弟姜仲海、姜季江都以孝行著称。他们友爱出于天性，常常一起卧起。等到各自娶妻，兄弟互相依恋，不能分房睡觉，因为需要延续后代，才轮流回到自己房间。

又说：锺皓，字季明，是颍川长社人。年少时以敦厚品行著称。公府接连征召他，因为两个哥哥没有做官，他避居隐居在密山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徐苗，字叔胄，是高密淳于人。弟弟去世，将要入殓时，口中长有痈疽溃烂流脓血，徐苗用嘴吸去脓血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颜含，字弘都，是琅琊人。颜含的二嫂繁氏，年老失明，颜含奉养她一定整肃衣冠亲自伺候。曾经探望病重的嫂嫂，需要用蚺蛇胆做药，但寻找不到。白天独自坐着，有一个童子拿着一个青色袋子交给颜含，颜含打开一看，是蛇胆。童子迟疑地走出门，变成青色的鸿雁飞走了。得到蛇胆，制成药，嫂嫂的病就好了。

又说：邓攸，字伯道，担任石勒的参军。石勒经过泗水，邓攸与同乡河东人陈嘏、平阳人马恬共同谋划背叛石勒，毁坏车辆用牛马驮着妻子儿女进入草丛。又遇到贼人抢掠牛马离去，邓攸对妻子说：“我弟弟早死，只有一个儿子，现在我们步行逃走，如果誓死带着两个儿子恐怕都死掉，不如抛弃我的儿子，抱着弟弟的儿子邓遗民。”妻子听从了他。
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赵录》说：上郡人王俊，字玄英，有才干技艺的称誉。王俊七八岁时，跟随哥哥王密之子王玄直西行去凉州，路中粮食匮乏，王密把王玄直留在路上，自己向民间乞讨。等到回来时，王俊被贼人掳掠，王玄直逃脱。王密就带着王玄直追赶贼人，叩头哀求说：“人之常情自然都爱自己的孩子，但是我的弟弟还未出生时父亲就去世了，我们孤儿遗孤相互扶持长大到现在，请用王玄直交换王俊。”贼人互相说：“用儿子换弟弟，这是大义啊。”于是把王俊交给王密，接受王玄直后离去。王密后来去世，王俊五天滴水不进，虽然服丧一年，但内心哀悼了六年。

又《前燕录》说：有司上奏中山浦阴百姓刘洛应县里差遣充军征伐，弟弟刘兴私自代替，后来背离军队逃回家乡，州里按照本名追捕斩首。刘兴到郡里，陈说自己就是逃跑的人，请求代替刘洛去死。刘洛又说：“坚决陈说自己才是正身，应当依法处置。”兄弟争着去死，审理刑罚时有所疑虑，慕容暐说：“刘洛应征却擅自留下，刘兴冒名逃役，都应处以极刑。但兄弟争死，义气可嘉，应当特别宽恕他们。”

《南燕录》说：有司上奏僧人僧知夜晚进入临淄人冷平的家中，奸淫冷平的寡嫂李氏。冷平与弟弟冷安国杀死了他。郡县审理：冷平兄弟按杀人论处，而冷平和冷安国各自争着说是自己动的手，互相推让生存争着去死，义气表现在急难之中。

《后秦书》说：姚襄与李雄作战，战马被流箭射死。弟弟姚苌下马把马交给姚襄说：“你怎样避免？”姚苌说：“兄长度过此难，这小子怎么敢害我。”恰好救兵到来，两人都免于难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房景先深沉机敏、方正不阿，侍奉兄长恭敬谨慎，外出要禀告，回来要面见，早晚问候，侧身站立很长时间，兄长也端正坐着，互相敬重如同宾客。兄长曾经卧病，房景先服侍汤药，衣冠不脱，面容憔悴。亲戚朋友见到没有不哀怜他的。

《后周书》说：裴宽，字长宽。二十岁时被州里人称赞，与两个弟弟裴汉、裴尼都知名。父母去世后，抚养弟弟们以笃厚孝道闻名。荥阳人郑穆曾经对他的堂弟郑文直说：“裴长宽兄弟，天伦之乐深厚和睦，是人们的师表。我喜爱他们尊重他们。你可以与他们交往相处。”

《梁书》说：张弘荣兄弟之间友爱，不忍心暂时分离，虽然各自有家室，常常一同卧起，世人把他们比作姜肱兄弟。

《唐书》说：张嘉贞担任并州长史。开元初年，因奏事到京城，皇上听说他的善政，多次赏赐慰问。张嘉贞于是上奏说：“臣少年丧父，兄弟相互依靠直到今日。臣的弟弟张嘉祜，现在被任命为鄯州别驾，与臣各在一方，同心而分离居住，魂魄隔绝万里。请求调他到臣附近，臣兄弟尽力报国，死而无憾。”皇上赞赏他的友爱，特别改任张嘉祐为忻州刺史。

又说：东郡尚未平定，梁宋一带群盗聚集，有的达到二千多人，攻陷城邑。李澜守卫蕲县，力尽，被强盗抓住，将要杀害。李澜的弟弟李渤到强盗那里，请求代替哥哥去死；李澜又愿杀身留弟。兄弟争着去死，都被强盗杀害。

又说：杜佑的儿子杜式方，天性孝顺友爱，兄弟尤其和睦。最小的弟弟杜从郁，年少多病，杜式方亲自煎药调理，药膳和水饮，不经过杜式方的手，就不能入口。等到杜从郁早逝，杜式方整年号哭悲泣，几乎不能承受感情，士人和朋友都称赞他。

又说：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，字知退。文笔有兄长风范，词赋尤其被称赞精密，文士都以他为师法。白居易友爱超过常人，兄弟相待如同宾客。白行简的儿子白龟儿，多由白居易亲自教导，以致成名。当时的友爱敬悌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。

萧广济《孝子传》说：陈玄，字子玄。是陈侯的太子。七岁时丧母，父亲又娶了周氏，生了一个儿子叫陈昭。周氏进谗言陷害陈玄，陈侯将要杀陈玄。陈昭想先死，陈玄不听，牵来一只白羊发誓说：“如果是孝子，羊血逆流上一丈三尺。”果然如誓言一样。后来周氏又进谗言，陈侯发怒，命令陈玄自杀。陈玄投辽水而死，有一条大鱼驮着他，陈玄说：“我是罪人。”大鱼就离开了。陈昭随后赶来，问渔夫，渔夫说：“投水死了。”陈昭气绝了很久，说：“这是我的哥哥啊。”也投水而死。

周景式《孝子传》说：古时候有兄弟，忽然想要分家，出门看见三棵荆树同根生长，枝叶相接，树荫相连，感叹说：“树木尚且想要聚集，何况我们兄弟，却要分离呢！”于是回来相互和睦了。

宋躬《孝子传》说：孙棘，是彭城人，侍奉母亲极其孝顺。母亲临终时，把小儿子孙萨托付给孙棘，孙棘对他特别友爱。宋大明五年，朝廷招募军队，孙萨请求代替孙棘。后来军队期限到了应当处死，孙棘和孙萨争着去死。孙棘的妻子许氏又远远地对孙棘说：“你是一家之主，怎么能把罪过推给小叔！而且婆婆临终时，把小叔托付给你，他至今没有妻子儿女；你已经有两个儿子，死了又有什么遗憾！”太守张岱上表报告，朝廷下诏旌表门闾。宋世祖被他们的悌友感动，于是普遍增加弟弟们的封爵俸禄。

《列女传》说：会稽人石师安的妻子，是同郡吕家的女儿，名叫吕军。她的哥哥吕遂犯了法，吕军藏匿了他。知道不能免罪，就请熟悉的人写讼辞，乞求代替哥哥吕遂去死，于是在县门自缢。县官赞赏她有义气，就赦免了吕遂的罪。

又说：齐国的伊盘母，是齐国两个儿子的母亲。在齐宣王的时候，有一个人在路上斗殴而死，官吏审问这件事，这两个儿子站在旁边，官吏问他们，哥哥说：“是我杀了他。”弟弟说：“不是我哥哥，是我杀了他。”一整年不能判决。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国相，国相不能判决。报告给齐王，齐王说：“如果都赦免他们，这是纵容有罪的人；如果都杀了他们，这是诛杀无辜的人。他们的母亲一定了解儿子的实情，根据善恶来听凭她决定让谁承担杀人的祸患。”国相召来母亲询问。母亲哭着回答说：“杀小儿子。”国相说：“小儿子是人人所疼爱的，现在你要杀他，为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小儿子是我的儿子，大儿子是前妻的儿子。”国相把这话报告给齐王，齐王赞美她的道义，赦免了她的两个儿子。

又说：郃阳的友娣，是郃阳邑任延寿的妻子，字季儿。有三个儿子。季儿的哥哥季宗与延寿争执事情，延寿和他的朋友田建暗中杀了季宗，田建独自被处死。延寿遇到赦免，就把这事告诉季儿，季儿说：“唉！杀害丈夫不合道义，侍奉兄长的仇人也不合道义，我有什么脸面活着！”季儿于是告诉大女儿说：“你父亲杀了我的哥哥，从道义上说我不可以留在这里，而且我终究不会再嫁人了。我离开去死，好好照顾你的弟弟。”于是上吊自杀了。

《海内先贤传》记载：范丹，字史云，清高亮直，把千万家财让给了三个弟弟。

《会稽先贤传》记载：陈业，字文理。陈业的哥哥渡海丧命，同时遇难的有五十六人，尸骨腐烂无法分辨。陈业仰望皇天、对后土发誓说：“听说亲戚之间，一定有不同之处。”于是割破手臂让血流洒在骨头上。当即就有骨头吸收了血，其余的都流走了。

《汝南先贤传》记载：缪彤，字豫公，郃阳人。兄弟四人，各自要求分家，甚至有了争讼的言语。缪彤默默地关上门自己鞭打自己，大声骂自己说：“缪彤！你修身谨行，将要整顿端正风俗，怎么连自己一家之中都不能使之和睦呢！”鞭打两边大腿都打出了疮。于是各位姐姐和弟弟都叩头自责，不再分家了。

张莹《汉南记》记载：阴庆被封为鮦阳侯，他的弟弟阴员和阴丹都担任郎官。阴庆因为明习《尚书》、修习儒术，把地位让给弟弟，园田、奴婢、钱财全部分给了阴员和阴丹，阴庆只佩带印绶而已。当代人称赞他。

陈寿《益部耆旧传》记载：李孟玄研习《易经》、《论语》，大义大致掌握，性情恭顺。与叔子李就住在一起。李就有顽固的疾病，李孟玄把自己所有的田园都让给了李就，夫妇二人纺线织布来自给自足。

江微《陈留志》记载：李铨，是平丘人。小时候聪慧，有极高的品行。李铨的哥哥是前妻所生，后母非常不喜欢他，衣食都让他不如李铨。李铨刚五岁时，觉察到自己的衣服比哥哥好，就脱下来不穿，一定要等哥哥得到和自己一样的衣服，然后才穿。后母于是不能有偏心了。等到长大后，李铨在家内匡正顺从母亲，在外侍奉哥哥，所以家庭和睦，被宗族众人称赞。

杜预《汝南记》记载：李充兄弟六人，贫穷得没有一担粮食的积蓄，轮换着衣服出门，两天吃一天的饭。李充的妻子私下对李充说：“现在贫穷到这样，我有私房钱，我们可以分家独居，人多花费极大，不要白白地让自己受穷。”李充请求叫来各位邻居，全家人相对而坐，他上前跪着举杯禀告母亲，然后回头看着妻子，呵斥并休了她。妻子走出门去，哭泣着离开了。

颜延之《庭诰》说：将要要求弟弟恭顺，务必先想到做哥哥的友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