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十三

《尚书》记载：咎繇说：“啊！关键在于了解人才，在于安抚百姓。”禹说：“唉，要都像这样，连尧帝都会感到困难！（意思是尧也认为知人安民很难，所以说‘唉’。）能了解人才就是明智，就能恰当地任用官员。能安抚百姓就是仁惠，百姓就会归附他。”

《礼记》记载：赵文子和叔誉一起巡视九原。文子说：“死者如果能复活，我该跟谁在一起呢？”叔誉说：“大概是阳处父吧？”（处父，是字，晋文公的师傅。）文子说：“他在晋国行事专断而刚愎，没能善终，他的智慧不值得称道。”“那应该是咎犯吧？”文子说：“他见利忘义，不顾君主，他的仁德不值得称道。（并专，意思是刚愎而专断，被狐射姑所杀。）我还是追随随武子吧！他有利于君主，又不忘记自身；谋划自身，又不遗弃朋友。”晋国人认为赵文子外表谦卑，柔弱得像穿不起衣服，说话吞吞吐吐，好像话说不出口。但他举荐的晋国人才，掌管仓库的官员就有七十多家，生前不与人争利，死时也不嘱托儿子照顾他们。

《春秋·僖公七年》记载：郑国杀了申侯。起初，申侯是申国女子所生（姊妹的儿子称为“出”），受到楚文王的宠信。楚文王临死时，给他一块玉璧，让他离开，说：“只有我了解你，你贪求利益从不满足，从我这里取、从我这里求，我不怪罪你。但继位的人会对你要求更多（指嗣君会用礼义等高标准要求你），你必定难逃祸患。我死后，你必须赶快离开。不要到小国去，那里不会容纳你。”（政令狭窄，刑法严厉。）安葬文王后，申侯逃到郑国，又受到郑厉公的宠信。子文听说他死了，说：“古人有句话说：了解臣子没有比得上君主的。这道理是不可改变的。”

又记载：晋文公到达曹国，曹共公听说他肋骨连成一片，想看他裸体。趁他洗澡时，迫近（薄：逼近。骈胁：肋骨合并）观看。僖负羁的妻子说：“我看晋公子的随从，都足以担任国相。如果让他们辅助（若以相：如果让他做辅助），这位公子必定能返回晋国。返回晋国后，必定能在诸侯中得志。那时他会诛讨无礼的人，曹国就是第一个。你何不早些表示有别于曹国呢？”（自贰：自己与曹国区别。）于是送给晋公子一盘食物，里面藏了一块玉璧（臣子没有境外之交，所以用盘子藏玉璧在食物中，不想让人看见）。公子接受了食物，退还了玉璧。

又记载：秦穆公攻打晋国，渡过黄河后烧毁船只，攻占王官。到达郊外时，晋人不出战，于是从茅津渡河，埋葬了殽之战中阵亡的尸骨后返回。从此称霸西戎，这是重用了孟明的缘故。君子因此知道秦穆公作为君主，能周全地选拔人才，专一地信任他人。（壹：没有二心。）孟明作为臣子，不懈怠，能因畏惧而深思；子桑忠诚，能了解人才，推举善人。（子桑，即公孙枝，推举孟明的人。）《诗经》说：“到哪里采白蒿？在池沼和沙洲。在哪里用它？用于公侯的祭祀。”秦穆公有这样的品质。（《诗经·国风》说：池沼沙洲的白蒿，虽然微薄还是采取，用来供应公侯。比喻秦穆公不遗弃微小善行。）“从早到晚不懈怠，事奉一个人。”孟明有这样的品质。（《诗经·大雅》赞美仲山甫。一人，指天子。）“留下善谋给子孙，来安定庇佑他们。”子桑有这样的品质。（诒：遗留。燕：安定。翼：成就。《诗经·大雅》赞美武王能留给子孙好谋略，来安定成就子孙，说子桑有推举善人的谋略。）

又记载：晋国的阳处父访问卫国，回来时经过宁地，宁嬴跟随他。到了温地就返回了，他妻子问他原因，宁嬴说：“他太刚强了。《商书》说：‘深沉的人要用刚强来克服，高明的人要用柔和来克服。’这位先生只偏向一面，恐怕不能善终。（阳子禀性纯刚。）上天有刚强的德行，尚且不干扰时序（寒暑相顺），何况是人呢？况且他华而不实，是怨恨聚集的原因（言语超过行为），冒犯别人又聚集怨恨，不能安身。我恐怕得不到他的好处反而遭祸，所以离开了他。”（这预言了六年之后，晋国杀了阳处父。）

又记载：晋侯视察军府，看见钟仪，问：“那个戴着南方帽子被绑着的人是谁？”官员回答：“是郑国献来的楚国囚犯。”晋侯让人解开他的绑绳（税：解），召见他并慰问。钟仪拜了两拜，叩头。问他的家族，回答：“是乐官。”（伶人：乐官。）晋侯问：“能奏乐吗？”回答：“这是我先父的职务，岂敢从事其他？”晋侯让人给他琴，他弹奏了南方的音乐。（南音：楚国的声调。）晋侯问：“你们的国君怎么样？”回答：“这不是小人所能知道的。”再三问他，回答：“他做太子的时候，有师保教导他，早晨去见婴齐，晚上去见侧。（婴齐：令尹子重；侧：司马子反。表示他尊重卿大夫、敬重老人。）其他的不知道。”晋侯告诉范文子，范文子说：“这个楚囚是君子。说话称引先人的职务，是不忘根本。奏乐弹奏本土音乐，是不忘故旧。提到太子，是去除私心。（舍去近期的事而远称少年时期，以显示本性自然、极其真诚。）称呼两位卿的名字，是尊重君主。（尊重晋君。）不忘根本，是仁。不忘故旧，是信。没有私心，是忠。尊重君主，是敏。用仁来处理事情，用信来守住它，用忠来完成它，用敏来推行它。事情即使很大，也一定能成功。（说有此四德必能成大事。）您何不放他回去，让他促成晋楚的和好？”晋侯听从了，对他厚加礼遇，让他回去求和。

又记载：子产这才真正了解然明，问他如何治理政事。然明回答：“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。看到不仁的人就诛杀，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。”子产很高兴，把这话告诉子太叔，并且说：“以前我只看见然明的外貌（蔑：然明的名），现在我看见他的内心了。”

又记载：韩宣子到齐国送聘礼。见到子雅。子雅召来子旗（子旗：子雅的儿子），让他拜见韩宣子。韩宣子说：“这不是保家之主，不像臣子。”（志气傲慢。）又见到子尾。子尾让他的儿子强（强：子尾的儿子）出来见面。韩宣子对他的评价如同子旗。（也不像臣子。）大夫们大多笑话他。只有晏子相信韩宣子，说：“这位先生（夫子：指韩起）是君子。君子有诚信，他是有根据才这样说的。”（这预言了十年后，齐国的栾施、高强逃奔鲁国。）

《汉书》记载：薛宣担任丞相，翟方进担任司直。薛宣知道翟方进是大儒，有宰相的器度，深深结交厚待他。后来翟方进果然代替他做了丞相。

又记载：薛宣字贡君。当初，薛宣被察举为孝廉，琅琊太守赵贡见到他，觉得他不同寻常。让妻子和孩子与他相见，告诫说：“贡君做到丞相时，我的两个儿子也能做丞相史。”薛宣当了丞相，果然任命赵贡的两个儿子为史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光武帝攻破邯郸、诛杀王郎之后，召邓禹过夜，夜里说：“我想向北征发幽州的突骑，各位将领中谁可以出使？”邓禹说：“吴汉可以。他勇敢刚强又有智谋，各位将领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。”光武帝于是任命吴汉为大将军。吴汉随后斩了幽州牧苗曾，光武帝认为邓禹善于知人。更始年间，大司马朱鲔在洛阳。光武帝想南下平定河内，问邓禹：“各位将领中谁可以镇守河内？”邓禹说：“寇恂文武兼备，有治理百姓的才能，河内富庶充实，南边紧靠洛阳，非寇恂不可出使。”光武帝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。

又记载：朱勃，字叔阳，十二岁就能背诵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。他去拜访马援的哥哥，朱勃穿着方领的衣服，走路举止有规矩，言谈文雅。马援刚学认字，见到他后感到自愧不如。哥哥知道马援的心思，就亲自斟酒安慰他说：“朱勃是小器早成，他的才智到此为止了，最终你应当向他学习。”等到马援做了将军、封了侯，而朱勃的官职不过是个县令。

又记载：虞延，字子大，陈留人。汉明帝时，有个新野功曹邓寅，因为是外戚小侯，每次参与朝会，容貌举止，超过众人。明帝注视他，回头对左右说：“我的仪表，哪里比得上此人！”特意赐给他车马服饰。虞延认为邓寅虽然有容貌仪态却没有实际品行，没有对他特别礼遇。后来邓寅被任命为郎中，升任玄武司马。邓寅在职期间不为父亲服丧，明帝听说后，叹息说：“能知人就是明智，连尧帝都感到困难。这话确实啊！”认为虞延明察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记载：许邵，字子将，汝南平舆人。他清正的言论风行，高尚的议论如草随风倒，赏识了很多人才。在樊子昭尚未知名时提拔了他，天下人都称赞许邵和郭泰。

袁山松《后汉书》记载：李膺的儿子李瓒，官至东平相。当初，曹操微贱时，李瓒认为他才能出众，临死时对儿子李宣等人说：“天下将要大乱，天下英雄没有超过曹操的。张孟卓与我交好，袁本初是你们的外亲，即便如此也不要依附他们，一定要归附曹氏。”儿子们听从了，都免于乱世之祸。

又记载：南阳人何颙，初次见到曹操时感叹说：“汉朝将要灭亡，安定天下的人一定是这个人。”曹操因此很感激他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魏武帝曹操机警，有权术，当时没有人了解他，桥玄见到他后认为他不凡。对他说：“如今天下将要大乱，能安定百姓的，大概就是您了！”太祖常常感激他了解自己，后来经过桥玄的墓，总是怅然祭奠。

又记载：王粲，字仲宣，蔡邕见到他认为他很奇特。当时蔡邕才学显著，常常车马填满巷子，宾客满座。听说王粲在门口，急忙倒穿着鞋子去迎接。王粲年纪幼小，容貌矮小，满座皆惊。蔡邕说：“这是王公的孙子，有特殊的才能，我惭愧不如他。我家的书籍文章，都应该给他。”

又记载：陈群还是儿童时，祖父陈寔常常认为他不同寻常，说：“这孩子一定能振兴我们家族。”陈群担任司空西曹属。当时有人举荐乐安人王模、下邳人周逵，魏太祖征召了他们。陈群回信认为王模、周逵德行败坏，最终必定败亡，太祖不听。后来王模、周逵都因奸邪之事被诛杀，太祖把这事告诉陈群。陈群举荐广陵人陈乔、丹阳人戴乾，太祖都任用了。后来吴人叛乱，戴乾忠义殉难，陈乔成为名臣。

又记载：杨骏，字季才。司马懿十六七岁时，与杨骏相遇，杨骏说：“这不是寻常人。”同郡人王象，少年时孤苦，当别人的仆隶，十七八岁时，让他放羊而自己私下读书，杨骏称赞他的资质，就赎出王象安置在自己家中，为他娶妻立家，然后才分别。杨骏从小到老，以品评人物自任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赵歧为逃避祸难，隐姓埋名，在北海市上卖饼。当时安丘人孙嵩，字宾石，在市上见到赵歧，观察他不是常人，招呼他一起乘车。赵歧害怕得变了脸色，孙嵩让随骑退下屏退行人，从容问道：“看您不是卖饼的人，不是有深仇大恨，就是逃亡的人吧？我是北海孙宾石，全家百口，有力量能帮助您。”赵歧一向听说孙嵩的名声，就把实情告诉了他，于是与他一同回家，把赵歧藏在复壁之中。

孙盛《魏氏春秋》记载：嘉平元年，右将军夏侯霸本是蜀人，问起太傅的德行，夏侯霸回答：“他自寻死路，不是人臣。”问起京师的俊杰之士，回答：“有个钟会，如果掌管朝政，是吴国和蜀国的忧患。”

《蜀志》记载：先主刘备十五岁时，母亲让他学习，与同宗刘德然、辽西公孙瓒一起师从同郡人卢植。刘德然的父亲刘元起，常常资助刘备，与刘德然一样。刘元起的妻子说：“各自是一家，怎么能一直这样呢？”刘元起说：“我们宗族中有这个孩子，不是寻常人。”

又记载：诸葛亮，字孔明，琅琊人，在田间耕种，喜好吟唱《梁父吟》。自比于管仲、乐毅，当时的人没有认可。只有博陵人崔州平、颍川人徐庶与诸葛亮交好，认为确实如此。先主驻扎新野时，徐庶来见，先主器重他，徐庶对先主说：“诸葛孔明，是卧龙，将军您愿意见他吗？”先主说：“你和他一起来。”徐庶说：“这个人只能拜访他，不能委屈招他来。将军应当屈尊去探望他。”因此先主去拜访诸葛亮，总共去了三次才见到。

又记载：庞统，字士玄，襄阳人。少年时质朴迟钝，没有人赏识。颍川人司马徽清雅有知人之明，庞统二十岁时去拜访司马徽，司马徽在桑树上采桑，让庞统坐在桑树下，两人交谈从白天直到夜晚。司马徽非常惊讶，称赞庞统应当成为南州士人的冠冕，从此庞统渐渐显名。

《吴志》上说：顾邵，字孝则，是顾雍的长子。三十七岁时，从家中被征召担任豫章太守，对姿质较好的小吏，鼓励他们学习，挑选其中先进的，提拔安置在身边职位上，举荐善人进行教化，良好的风气大为流行。当初，钱塘的丁谞出身于行伍，阳羡的张秉生于平民之家，乌程的吴粲、云阳的殷礼起于微贱，顾邵都提拔他们并与之交友。丁谞官至典军中郎，张秉官至丹阳，殷礼官至零陵令，吴粲官至太子少保。

又说：张温，字惠恕。年少时修养操行，容貌俊美。孙权听说了，询问公卿说：“张温当今可与谁相比？”大司农刘基说：“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。”顾雍说：“张温当今无人可比。”孙权说：“这样的话，张允没有死啊。”征召他到朝廷接见，他文辞应对，观看的人无不倾慕惊惧，孙权改变态度，加以礼遇。

又说：张昭，字子布。为人庄重严肃、忠诚谨慎，善于识别人。诸葛恪，字玄逊，年少的时候，众人对他的英才感到惊奇。张昭说，最终使诸葛氏败亡的，是玄逊。

《吴书》记载：陶谦，字恭祖，十四岁时，独自举着帛幡骑着竹马玩耍，城里的儿童都跟随着他。苍梧太守同县的甘公外出，在路上遇见他，见他容貌奇特，停下车和他交谈，非常喜欢他，于是答应把女儿嫁给他。甘夫人发怒说：“听说陶家儿子游玩没有节制，为什么把女儿许配给他？”甘公说：“他有奇特的志向，将来必有大成就。”于是把女儿嫁给了他，后来陶谦官至徐州刺史。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石苞的小儿子石崇，字季伦。石苞临终前，预先分配各子的财物，唯独没有给石崇，他的母亲为此说话，石苞说：“这孩子虽然小，长大后自然能得到财富。”

又说：魏舒，字阳玄，任城人。容貌朴实，年少时被称为迟钝，没有人了解他。只有叔父魏衡知道他的奇特，每当有宾客，常常劝他们去拜访魏舒，说我的侄子，不是普通人。

虞预《晋书》记载：魏舒，年少时被称为迟钝，只有太原王乂说：“你终究会做到三公辅相。但也不能让妻子儿女免于饥寒，我会帮助你经营。”常常借给他财物，魏舒接受而不推辞。

又说：武陔，字玄夏，沛国竹邑人，父亲武周，有显赫的名声。武陔和两个弟弟武韶、武茂，都在童年时就被称赞。当时同郡的名人刘公荣，曾拜访武周，经过武陔兄弟住处，观察他们的举止，出来后对武周说：“您的三个儿子都是国中杰出之士。玄夏器量最优，有辅佐的风度，做官可以做到亚公。叔夏、季夏不低于常伯、纳言。”武陔后来果然开府。

徐广《晋书》记载：郑齐纯正和谐有见识。当初，荀攸见到郑齐说：“郑公业不会消亡了。”当时相国掾魏讽有盛名，同郡的任览对郑齐说：“魏讽是奸雄，必定以祸患告终，您应当和他断绝往来。”后来魏讽果然败亡。司空王朗征召他为掾属，委托他访求人才，郑齐举荐了高阳许允、扶风鲁芝、东莱王基，他们都成为名臣。

又说：魏国的谒者郭玄信出使，从弘农寻求车夫，别人派石苞和邓艾做他的车夫。走了十多里，郭玄信对二人说：“你们都会做到将相。”不久石苞作为县吏到邺城，在市场上卖铁，市长赵玄儒觉得他奇异，说：“是辅佐公卿的人才啊。”于是和他结交。石苞逐渐升迁到弘农司马，想求取县吏的职位，部郎许允对石苞说：“您和我们是一类人。应当互相引荐到朝廷，为什么要做小县官呢？”石苞回来后感叹，没想到许允了解自己。

《晋书·陶侃传》记载：乐广想要会见荆州和扬州的士人，武库令黄庆向乐广推荐陶侃。有人非议他，黄庆说：“这个孩子终究会达到高远的目标，又有什么可怀疑的！”

又说：王导，年少时有风度见识，识见器量清高深远。十四岁时，陈留的高士张公见到他感到惊奇，对他的堂兄王敦说：“这个孩子的容貌志气，是将相之才。”

又《石苞传》记载：赵玄儒有知人之明，见到石苞认为他不凡，于是与他结交，感叹石苞的远大器量，应当会做到三公辅相。

又说：陆云幼年时，吴国尚书广陵闵鸿见到他感到惊奇，说：“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龙驹，就应当是凤雏。”

又说：刘裕还是平民时，众人没有识别他的。只有王谧独自认为他奇特贵重，曾经对刘裕说：“你将成为一代英雄。”

《晋书》记载：庾翼，字稚恭，风度仪表俊美伟岸，年少时有经世济民的大略。京兆杜乂、陈郡殷浩都才华名声冠绝当世，但庾翼不看重他们，常常对人说：“这些人应该束之高阁，等天下太平了，再考虑任用他们。”见到桓温在童年时，就期望他有远大谋略，于是对成帝说：“桓温有英雄之才，希望陛下不要把他当作普通人对待，应当委任他像方叔、邵虎那样的重任，必定会有拯救艰难的大功。”

又说：谢安常常怀疑刘牢之不能单独担当重任，又知道王味之不适合独守一城。后来刘牢之果然作乱而死，王味之也因为贪婪败亡，因此有见识的人佩服谢安知人。

又《陶侃传》记载：刘弘担任荆州刺史，将要赴任，征召陶侃为南蛮长史，派他先去襄阳讨伐贼寇张昌，打败了他。刘弘到任后，对陶侃说：“我从前担任羊公的参军，他说我以后会居于此位。现在观察你，你一定会继承我的职位。”

又说：当时豫章郎中令杨晫，是陶侃的同乡。被乡里的舆论所推崇。陶侃去拜访他，杨晫说：“《周易》说坚贞牢固足以办事，陶士行就是这样的人。”与他同车去见中书郎顾荣，顾荣非常惊奇他。吏部郎温雅对杨晫说：“为什么与小人同车？”杨晫说：“这个人不是凡庸之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