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释名》上说：祖，就是祚；祚，就是祖先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说：如果父母在世时自己已经成年侍奉父母，就要避讳祖父母的名字；如果父母去世时自己还年幼没有侍奉过父母，就不必避讳祖父母的名字。

《毛诗·商颂》说：难道不思念你的祖先吗？要修养他们的德行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路温舒字长君，跟随祖父学习历法和天文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虞诩是陈国人。他的祖父担任郡县监狱的官吏，总是力求宽恕。曾经说："东海于公修建高大的里门，他的儿子于定国最终当了丞相。我审理案件六十年，虽然比不上于公，但子孙怎么就不能做到九卿呢？"所以给虞诩取字为升卿。后来虞诩升任仆射、尚书令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何曾侍奉晋武帝参加宴会，回来后告诉他的儿子何道说："国家承受天命，开创基业，传承法统。我每次陪侍宴会，从来没有听到过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，只谈论平常琐事，这不是为子孙后代谋划的征兆，后代恐怕要危险了？这就是我子孙的忧患。你们还可以平安度过。"指着孙子说："这些人一定会遭遇乱世而死亡。"等到何遵的儿子何绥死后，何绥的哥哥何嵩哭着说："我的祖父大概是圣人吧？"

又记载：李密字令伯。父亲早逝，母亲改嫁。祖母刘氏抚养他，李密侍奉祖母以孝顺谨慎闻名，有空闲就讲论学问，不知疲倦。他拜谯周为师，门人把他比作子游、子夏。太始初年，朝廷征召他为太子洗马。李密因为祖母年老，上表说："我没有祖母，无法活到今天；祖母没有我，无法度过余生。我们祖孙二人，相依为命。我李密今年四十四岁，祖母九十六岁，这样我效忠陛下的日子还长，而侍奉刘氏的日子却短了。"刘氏去世后，他又担任太子洗马。

又记载：王爽字季明。为人刚强正直有志向，历任侍中。曾经与会稽王司马道子饮酒，司马道子喝醉了，称呼王爽为小子。王爽说："我已故的祖父长史与简文帝是平民之交，我已故的姑姑和姐姐分别嫁给两位皇帝，哪里来的小子之称？"

又记载：苻生字长生，是苻健的第三个儿子。幼年时无赖，祖父苻洪非常厌恶他。苻生有一只眼睛失明，儿童时，苻洪开玩笑说："我听说瞎眼孩子只有一滴泪，真是这样吗？"苻生发怒，拔出佩刀刺自己出血，说："这也是一滴泪。"苻洪大惊，用鞭子打他。苻生说："我生性耐得住刀枪，受不了鞭打。"苻洪说："我将让你做奴隶。"苻生说："难道还不如石勒吗？"苻洪害怕了，光着脚捂住他的嘴。

《陈留志》记载：范乔字伯山。两岁时，祖父范馨临终时握着他的手说："遗憾不能看到你长大成人。"于是把所用的砚台给了他。到五岁时，祖母把这件事告诉了范乔，范乔便拿着砚台流泪。

《江蕤别传》记载：江蕤十一岁时，开始玩樗蒲。祖母费氏给他讲过去的事情，说有人因为赌博而破败家业、毁掉自身。于是江蕤扔掉了五木，终身不再玩这种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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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尔雅》说：父亲称为考，母亲称为妣。

《毛诗·陟岵》说：孝子远行服役，思念父母。登上那长草木的山，眺望父亲；登上那不长草木的山，眺望母亲。

又《蓼莪》说：高大的莪蒿啊，不是莪蒿而是青蒿。可怜的父母，生养我多么辛劳。高大的莪蒿啊，不是莪蒿而是牡蒿。可怜的父母，生养我多么劳苦。没有父亲依靠谁？没有母亲依赖谁？出门就含着忧伤，进门就像没到家。父亲生了我，母亲养育了我。抚摸我、爱护我，养育我、成长我，照顾我、反复看我，出入都抱着我。想要报答父母的恩德，像天一样无穷无尽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说：活着时叫父、叫母；死后叫妣、叫考。

《左传·隐公》记载：郑庄公的同母弟弟共叔段，凭借母亲的宠爱，请求封邑，住在京城。共叔段于是凭借京城叛乱。庄公攻打京城，共叔段出逃，于是把母亲姜氏安置在城颍，并发誓说："不到黄泉，不再相见。"不久后悔了。颍考叔说："如果挖地直到黄泉，挖隧道相见，谁能说不对呢？"庄公听从了。于是母子关系和好如初。

又《庄公》记载：宋国南宫长万作乱，逃到陈国，用马车拉着母亲，一天就到了。

又《成公上》记载：晋国在鞍地打败齐国军队，齐国请求讲和。晋国人说："一定要让萧同叔子作为人质。"齐国回答说："萧同叔子不是别人，是我国国君的母亲。如果对等而言，那么也是晋国国君的母亲。您向诸侯发布重大命令，却说一定要以对方的母亲作为人质来取信，这怎么符合天子的命令呢？而且这是以不孝来号令天下。"

又《襄公三年》记载：晋国叔向的母亲嫉妒，叔虎的母亲很美丽，叔向的母亲不让她去侍寝。叔向和叔虎都劝自己的母亲，叔向的母亲说："深山大泽中，确实会生出龙蛇；她这么美，我害怕她生出龙蛇来祸害你们。你们是衰败的家族，我有什么好怜惜的呢？"让她去侍寝，生了叔虎，叔虎美丽而有勇力，栾盈宠信他。所以羊舌氏家族遭到祸难。

《公羊传》说：惠公是什么人？是隐公的父亲。仲子是什么人？是桓公的母亲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赵括是赵奢的儿子。赵孝成王想任命赵括为将军，他母亲说："不能派他。"赵王说："母亲凭什么知道呢？"回答说："我侍奉他父亲时，他父亲为将军，大王赏赐的东西全都分给军吏和士大夫；接受命令那天，不过问家里的事。现在赵括一当上将军，军吏不敢抬头看他，大王赏赐的东西，全都藏在家里，而且看到有利的田宅能买的就买。他们父子心思不同，希望大王不要派遣。"赵王说："母亲让他去吧，我已经决定了。"赵母说："大王一定要派遣，如果将来不称职，我请求不受连坐。"赵王答应了。后来果然失败，被白起坑杀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王陵是沛县人，率兵归附汉王。项羽抓住了王陵的母亲，安置在军中，以此招降王陵。后来汉朝使者来了，王陵的母亲对使者说："替老妇告诉王陵：汉王是仁厚长者，一定会得天下，好好侍奉他，不要因为老妇的缘故而怀有二心。"于是伏剑自杀。项羽大怒，把她煮了。

又记载：陆贾出使南越，赵佗赐给陆贾的财物，袋中装的价值千金，其他赠送也值千金。吕后时陆贾因病免官回家。他有五个儿子，于是拿出出使南越时袋中的财物，卖了千金，分给儿子们，每人二百金，让他们从事生产。陆贾常常乘坐安车驷马，带着歌舞、鼓吹、琴瑟等随从十人，宝剑价值百金。他对儿子们说："和你们约定：我到你们家，要供给我的随从人马酒食，尽量欢乐，每十天换一家。我死在谁家，谁就得到我的宝剑、车马和随从。"

又记载：金日磾字翁叔，是休屠王的太子。他父亲因投降汉朝而被杀，他和母亲阏氏及弟弟一起被没入官府。后来被任命为光禄大夫。他亲近皇帝后，从没有过错，武帝非常信任喜爱他。金日磾的母亲教导两个儿子很有法度，武帝称赞她；她死后，武帝下诏在甘泉宫画她的像，题为"休屠王阏氏"。金日磾每次看到画像，常常跪拜哭泣不止。

又记载：霍去病的父亲霍仲孺是河东人。以县吏身份在平阳侯家当差，与平阳侯的侍女卫少儿私通，生了霍去病。霍仲孺差事结束后回家，娶了妻子生了儿子，于是和卫少儿断绝了联系。后来，霍去病担任骠骑将军，攻打匈奴，路过河东，到了平阳的驿站，派官吏迎接霍仲孺。霍仲孺快步进入拜见。霍去病迎上前拜见，跪下说："去病没能早知道自己是大人的骨肉。"霍仲孺伏地叩头，说："老臣能把命运托付给将军，这是天意。"霍去病为霍仲孺买了很多田地房宅奴婢后才离开。

又记载：严延平字次卿，是东海下邳人。担任河南太守时，冬月把所属县的囚犯集中到府上审判，流血数里，河南人称之为"屠伯"。他母亲责备他说："你负责教化千里之地，没有听说仁爱，却靠杀人来树立威名，这难道是做父母官的本分吗？天道神明，人不可能只杀人而不被报应。我不想到老了却看到壮年的儿子被处死。你走吧，我回去东归为你打扫墓地！"一年多后，果然败亡。严延年兄弟五人，都有做官的才能，都做到了大官，东海人称他们母亲为"万石严妪"。

又记载：隽不疑担任京兆尹，每次巡视属县，审理囚犯回来，他母亲总是问他平反了多少人，救活了几个。如果隽不疑平反了很多，母亲就高兴地吃饭；如果没有什么平反，母亲就生气不吃饭。所以隽不疑做官，严厉但不残忍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窦武字游平，是扶风人。当初，窦武的母亲生窦武时，同时生下一条蛇，送到树林中。后来母亲去世下葬时，有一条大蛇从草丛中出来，撞击棺材流血，像有哀哭的样子。当时人认为这是窦家的祥兆。

又记载：杨彪担任太尉，儿子杨修被曹操杀死。曹操见到杨彪问："您怎么瘦得这么厉害？"杨彪说："惭愧没有金日磾那样的先见之明，仍然怀有老牛舐犊的慈爱。"曹操听了为之动容。

又记载：范滂字孟博，是汝南征羌人。建宁二年，大肆诛杀党人，范滂的母亲和他诀别。范滂对母亲说："仲博孝顺恭敬，足以供养您。（仲博是范滂的弟弟。）我跟随龙舒君归于黄泉，生者死者各得其所。只希望大人割舍无法忍受的恩情，不要增加悲伤。"母亲说："你今天能够和李膺、杜密齐名，死了有什么遗憾！"范滂跪下接受教诲，拜了两拜辞别，回头对他的儿子说："我想让你做恶，但恶不可以做；想让你行善，可我又没有作恶。"路上行人听到这话，没有不流泪的。

又记载：黄宪字叔度，是汝南人。世代贫贱，父亲是牛医。袁阆的母亲对袁阆说："你从牛医的儿子那里来吗？"袁阆回答说："我没有见到叔度时，自以为赶得上他；等到见到他，就觉得看他在前面，忽然又在后面，实在是难以揣测。"

又记载：庐江人蔡宗，字孟承。为人廉洁公正严明，他的儿子从未见过面。儿子做到二千石官职，请求拜见蔡宗。蔡宗放下帷帐，不允许。儿子跪在庭院中，蔡宗的母亲在墙上挖洞，让儿子窥视，这才认识了父亲的相貌。

又记载：崔发在王莽朝中做官，官至大司空。他的母亲师氏通晓诸子百家的学说，王莽用特殊的礼遇对待她，封号为义成夫人。赐给金印紫绶，乘坐有彩绘的轩车和红色车轮的车辆。

又记载：张甫字孟侯，是汝南人。担任太尉，虽然身在公卿之位，父亲却一直住在乡下。每次官职调动，张甫就回一次京城。公卿大臣退朝后，都到张甫府上，敬酒祝寿，当时人认为很荣耀。

《吴志》记载：蒋钦的母亲用的是粗布帷帐和浅青色被子，妻妾穿布裙。孙权感叹他在位能保持节俭，下令御府为蒋母制作被子和帷帐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刘惔字真长，是沛县人。年少时清高有奇才，和母亲任氏寄居京口。家里贫穷，靠编织草鞋来供养母亲，虽然住着柴门陋巷，却安然自得。

又记载：伏滔字玄度，是平昌人。很有才学，知名于世，被任命为著作郎。孝武帝在西堂集会，伏滔参与坐席。回来后，下车先叫儿子伏系说："上百人的盛大聚会，天子先问伏滔在座没有。这本来不容易得到，做父亲做到这样，怎么样？"

又记载：汜毓字稚春，是济北卢人。世代儒素，和睦亲族。当时人称"儿无常父，衣无常主"。

又记载：荀羡字令则，清和而有准则。年仅七岁时，遭遇苏峻之乱，跟随父亲在石头城。苏峻很喜欢他，常把荀羡放在膝上。荀羡暗中告诉母亲说："得到一把利刀，就足以杀死贼人。"母亲捂住了他的嘴。

又记载：虞谭的母亲孙氏，用节义教导儿子，朝廷嘉奖她，任命虞谭为昌武太守，丞相以下的官员都来拜见。孙氏九十五岁时，虞谭在家中建立了养堂。

又记载：郄诜是济阳人。对策考中高第，被任命为议郎。因母亲去世而辞官。母亲在世时，苦于坐车。去世后，不想用牛车装载，家里贫穷买不起马，于是在所住堂屋北墙外临时埋葬，早晚哭拜。他养鸡种蒜，想尽办法。过了三年丧期，得到了八匹马，用棺木装运母亲遗体到墓地，背土筑成坟墓。

又记载：韩康伯是颍川长社人。母亲殷氏，高明有德行，家里一直贫穷。韩康伯几岁时，天气很冷，母亲给他做布短袄，让他拿着熨斗，对他说："先穿着布短袄，不久再给你做裤子。"韩康伯说："不用。"母亲问原因，他说："火在熨斗中，熨斗柄是热的；现在穿上短袄，下身也应当暖和了。"

又记载：羊耽的妻子辛氏，是陇西人，侍中辛毗的女儿。聪明有才识。钟会担任镇西将军，邀请她的儿子羊琇担任参军。辛氏说："过去我为国家担忧，现在祸难到了我家。你去吧，要警戒！古代的君子，在家就对父母尽孝，出仕就对国家尽节；在职时要考虑自己的职责，在道义上要考虑自己的立身，不给父母带来忧患就够了。在军队中，能够成功的，大概只有仁爱宽恕吧？"后来钟会到了蜀地，果然反叛，羊琇最终因为守道而保全了自身。

又记载：桑虞字子深，是魏郡黎阳人。他家五代同堂居住，家庭和睦。青州刺史苻朗很敬重他，曾经到桑虞家中，登堂拜见他的母亲。当时人们认为这是很荣耀的事。

又记载：周顗的母亲李氏字洛秀，是汝南人。东晋中兴时期，周顗等人都位居显要官职。一次冬至设宴，洛秀举杯赐给三个儿子说："我当初渡江时无处安身，没想到你们如今都身居高位、在我眼前，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？"周嵩起身说："恐怕不如母亲所言。伯仁志向远大但才能不足，名声显赫但见识不明，喜欢利用别人的弱点，这不是保全自身之道。我性情刚直，也不被世人所容。只有阿奴平庸无能，能在母亲面前尽孝罢了。"阿奴，是周谟的小名。后来果然如他所说。

又记载：刘琨任并州刺史时，母亲对他说："你能弘扬济世之才，驾驭豪杰，却一心只想除掉超过自己的人来保全自己，这样怎么能成功？灾祸一定会牵连到我。"后来父母都被刘聪杀害。

又记载：朱序字次伦，是义阳人。镇守襄阳时，苻坚命令苻丕围攻朱序。朱序的母亲韩氏亲自登上城墙巡视，认为西北角一定会先被攻破而遭殃，于是带领一百多名婢女和城中女子一起筑城三十多丈。后来敌军果然从西北角进攻，守军溃散，城墙被攻破。于是凭借新筑的城墙坚守。苻丕因此撤退，城池得以保全。襄阳人称这座城为"夫人城"。

《宋书》记载：张兴世字文德，是竟陵人。因平定江陵的功劳升任右将军。父亲张仲字子由。张兴世官至给事中，想去襄阳任职，父亲眷恋家乡，不肯离开。曾经对张兴世说："我虽然是个田舍翁，但喜欢听鼓角声，你可以送一部给我，种田时吹奏。"张兴世向来节俭谨慎，敬畏法令，对父亲说："这是天子的鼓角，不是田舍翁能吹的。"于是作罢。张兴世想祭拜祖墓，父亲张仲说："你的随从太多，恐怕先祖会受到惊扰。"张兴世于是减少随从后前往。

又记载：朱修之，是义阳人。加授建武将军，留守滑台，被索虏进攻。母亲悲痛忧虑。一天，乳汁突然流出，于是号啕大哭，告诉家人说："我老了，不是有乳汁的时候。现在突然这样，我的儿子必定遇难了。"几天后，噩耗传来，朱修之果然在那天战死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王僧孺幼年贫苦，母亲靠卖纱布维持生计。曾经带着王僧孺在街上，路途中遇到中丞的仪仗队被驱赶，掉进沟里。等到王僧孺担任中丞那天，他走在仪仗前清道，悲痛得无法自已。

刘璠《梁典》记载：张充字延符，是吴地人。父亲张绪官至特进，名望很高。张充年轻时不太注重细节，纵情打猎游乐。当时张绪请假回吴地，刚进入西城，正碰上张充打猎归来，左手架着鹰，右手牵着狗。远远望见父亲，于是脱下臂套放走鹰，解开绳子放走狗，对着船跪下。张绪说："一个人做两种差事，不也很劳累吗？"张充跪下回答说："我听说三十岁应当自立，如今我二十九岁了，请让我到明年，终身改过自新。"张绪说："如果犯错能改正，那就是颜回一样的人了。"到了第二年，张充一朝改变操行，寻师求学，博览古今，成为名士。

萧方等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苏峻叛逆时，领军卞壶因朝廷军队战败，于是单骑赴难，两个儿子卞眕、卞盱跟随他一同战死。母亲裴氏抚摸着尸体哭泣："父亲是忠臣，儿子是孝子，还有什么遗憾呢！"隐士翟阳听说后，感叹道："父亲死在前，儿子死在后，忠孝之道集中在一家，可以说是贤德了。"

又记载：吴国司徒孟宗，少年时跟随南阳李肃学习。母亲为他做了厚褥大被。有人问原因，母亲说："小孩子没有什么德行可以容纳别人，而求学的人大多贫寒，所以做宽大的被子，可以让他们气味相投的人互相接近。"

《列女传》记载：邹氏，是孟轲的母亲。看见孟子年少时中途辍学回家，母亲正在织布，问他说："你荒废学业，就像我剪断这布一样。"孟子很害怕，于是更加勤奋不止，最终成为大儒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华歆对待子弟非常严肃，即使在暗室之中，也庄重得像在朝廷上一样。

又记载：陈元方遭遇父亲丧事，哭泣哀痛，身体瘦得皮包骨头。他的母亲怜悯他，偷偷用锦被盖在他身上，郭林宗吊唁时见到，对他说："你是天下的俊杰，四方以此为准则，怎么能在丧期用锦被呢？孔子说：穿锦缎，吃稻米，你心安吗？我不赞同！"于是拂袖而去。此后宾客好几百天都不来。

○继母

《仪礼》子夏传记载：继母如同生母。为什么如同生母？因为继母是父亲的配偶，与生母相同，所以孝子不敢区别对待。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应慎字仲华，任东平相。侍奉后母极其孝顺，精诚感动天地，梓树在厅堂前的屋顶上生长，移栽到府庭中，愈发繁茂高大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鲍永字君长，是上党人，侍奉后母极其孝顺。妻子在后母面前呵斥狗，鲍永就把她休了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凉武昭王李玄盛的后尹氏，起初嫁给扶风人马元。马元死后，成为李玄盛的继室。因为再嫁的缘故，三年不说话，抚养前妻的儿子如同自己亲生。

又记载：王祥字休征，是琅琊人，极其孝顺。后母朱氏不慈爱，因此失宠于父亲，被命令打扫牛圈。王祥更加恭敬谨慎。父母生病时，他衣不解带地侍奉。后母让他看守丹柰果实。每逢刮风下雨，他就抱着果树哭泣。后母常常想吃黄雀烤肉，忽然有几十只黄雀飞进帐幕，于是拿来给后母吃。

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王延九岁时丧母，因孝顺闻名。后母卜氏待他非常苛刻，王延恭敬侍奉更加谨慎。卜氏经常拿蒲草、败麻给他做衣服，王延知道也不说出来。卜氏冬天用棍棒打他，打得流血，还命令他去弄活鱼。王延敲冰痛哭得到鱼，交给后母。卜氏于是内心醒悟，待他如同亲生。

又记载：晋安帝时，郭逸的妻子用大竹杖打郭逸前妻的儿子。儿子被打死，妻子因此被处死示众，按常规刑罚处置。

《家语》记载：曾参，是武城人，心存孝道。后母对他不好，他的妻子因为藜蒸不熟，曾参就把她休了。有人说："这不在七出的条款里。"曾参回答说："藜蒸是小事情，不听从我的命令，何况大事？"于是休妻，终身不再娶。他的儿子请求他再娶。曾参告诉他说："高宗因为后妻而赶走孝己，尹吉甫因为后妻而嫉恨伯奇，我怎能知道不会重蹈覆辙呢？"

《琴操》记载：尹吉甫，是周朝的卿。儿子伯奇母亲早亡，尹吉甫又娶了后妻，后妻向尹吉甫进谗言说："伯奇看到我貌美，有不良之心。"尹吉甫说："伯奇仁慈，怎会有这种事。"后妻说："把我放在空房中，您上楼观察。"后妻于是取毒蜂缀在衣领上，让伯奇去摘。于是尹吉甫大怒，把伯奇流放到野外。周宣王出游，尹吉甫跟从，伯奇作歌感动宣王。宣王听了说："这是被放逐之子的言辞。"尹吉甫于是寻找伯奇而醒悟，便射杀了后妻。

《搜神记》记载：衡农字剽卿，是东平人。年少丧父，侍奉继母极其孝顺。曾经借宿在别人家，遇到雷雨，接连梦见老虎咬他的脚。衡农叫妻子一起到庭院中，叩头三下。房屋忽然倒塌，压死三十多人，只有衡农夫妇得以幸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