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

《尔雅》说：女子先出生的叫姊，后出生的叫妹。

《毛诗·泉水》说：问候我的各位姑母，于是也问候到伯姊。

《礼记·檀弓》说：孔子和学生们一起站着，拱手时右手在上面，几个学生也右手在上。孔子说：“你们几个真是好学啊，我这是因为有姐姐的丧事才这样的。”于是几个学生都改为左手在上。

《左传·成公上》说：潞子婴儿的夫人，是晋景公的姐姐。酆舒执政时杀了她，又弄伤了潞子的眼睛。晋景公想要讨伐酆舒，大夫们都说：“不行。酆舒有三个杰出的人才，不如等以后的人。”伯宗说：“一定要讨伐他。狄人有五条罪状，杰出人才虽然多，又有什么帮助呢？”于是灭掉了潞国。酆舒逃到卫国，卫国人把他送回晋国，晋国人杀了他。

又《昭公元年》说：郑国徐吴犯的妹妹很漂亮，公孙楚已经聘定了她，公孙黑又派人强行送去聘礼。徐吴犯害怕了，告诉子产。子产说：“这是国家政治不清明，不是你的祸患，你想把她给谁就给谁。”徐吴犯向两人请求，让妹妹自己选择。子晳盛装进入，摆下聘礼然后出来。子南穿着军服进入，左右开弓，一跃上车出来。姑娘从房里观看，说：“子晳确实很美，但子南才是真正的男子汉。丈夫要像丈夫，妻子要像妻子，这就是所说的顺。”于是嫁给了子南。

又《定公上》说：吴国攻打楚国，楚昭王带着他的妹妹逃出，渡过濉水时，锺建背着她跟随。楚国复国后，楚昭王要嫁季羋，季羋推辞说：“做女子的道理，是要远离男人。锺建已经背过我了。”楚昭王于是让她嫁给锺建，任命锺建为乐尹。

《春秋感精符》说：君主包含天地，掌握浑天仪，齐整日月五星，执掌八方，以天为父以地为母，以日为兄以月为姊。

《史记》说：聂政为严仲子杀了韩相侠累，然后自己划破脸皮，挖出眼睛，掏出肠子而死。韩国把聂政的尸体放在集市上示众，悬赏说：“有能说出杀侠累的人，赏千金。”聂政的姐姐聂嫈听说后，就伏在尸体上哭说：“这是轵县深井里的聂政啊，我怎么能因为害怕被处死，而埋没贤士的名声呢？”于是大喊三声天，就死在聂政旁边。

又说：万石君石奋，汉高祖问他：“你有什么人？”回答说：“有个姐姐，擅长弹琴。”汉高祖就把她召进宫封为美人。

又说：张敬叔的姐姐擅长弹琴，汉高祖召她进宫为宫人，把她家迁到戚里。戚里在长安，与亲戚分开居住，所以叫戚里。

《汉书》说：李延年的妹妹非常美丽。李延年侍奉汉武帝，酒兴正浓时，唱道：“北方有佳人，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，再顾倾人国。不惜倾城倾国，佳人难再得。”汉武帝听说后，就把她召入宫中。

又说：秦彭字伯平，任山阳太守。百姓江伯想把守寡的姐姐嫁出去，姐姐拿起镰刀要自杀。江伯上前救姐姐，撞到镰刀伤了姐姐，姐姐于是死了。县里正依法审理，秦彭说：“救人的动机没有恶意。”于是从轻判罪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范冉的姐姐生病，他去看望。姐姐为他准备了饭，范冉留下一百文钱。姐姐派人追着还给他，范冉最终没有接受。

又说：曹寿的妻子，是班超的妹妹。班超字仲叔，扶风人，任都护，在极远的地方。年老时想回到中原，妹妹就上书说：“我的哥哥班超在沙漠中延续生命三十多年，骨肉生离，不再相识。”奏章呈上，皇帝就征召他回来。

又说：宋弘字仲子，任司空。光武帝的姐姐胡阳公主新近守寡，光武帝和她谈论朝臣的好坏，来观察她的心意。公主说：“宋弘的容貌品德没有人比得上。”光武帝说：“我正在考虑这事。”后来召见宋弘，让公主坐在屏风后面，于是对宋弘说：“地位高了就换朋友，富裕了就换妻子，这是人之常情吗？”宋弘说：“贫贱时的朋友不能忘记，共患难的妻子不能休弃。”光武帝对公主说：“事情不成了。”

又说：汝南袁隗的妻子，是马融的女儿。她年少时就有才华辩才。马融家世代富裕豪爽，嫁妆非常丰厚。到刚举行婚礼时，袁隗对她说：“媳妇只要拿簸箕扫帚罢了，何必过分珍奇华丽？”回答说：“父母疼爱，不敢违背他们的命令。您想效法鲍宣、梁鸿那样的德行，我也请求学习少绍、孟光的事迹。”又问：“弟弟比哥哥先结婚，全天下都认为可笑，现在姐姐还没出嫁，而你先结婚，可以吗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的姐姐德行高尚超凡，没有遇到好的配偶，不像我这样浅薄，随便嫁人罢了。”又问：“南郡太守学问穷尽道理精微，文章是辞赋的宗师。然而所到之处认识的人，总是因为财富而受损失，为什么呢？”回答说：“孔子是大圣人，还不免受到武叔的诋毁；子路是最贤能的，还有伯寮的诽谤。我父亲原本也会如此。”

《蜀志》说：当初，孙权把妹妹嫁给蜀先主刘备。孙氏性格才思敏捷，刚强勇猛，有各位兄长的风度。侍婢一百多人，都拿着刀剑侍立，刘备心中常常感到敬畏。

《晋书》说：郭奕字大业，太原人。升任雍州刺史，有守寡的姐姐跟随他到任所。姐姐的僮仆多有奸邪不法而被他人检举，郭奕审查完毕后，说：“大丈夫怎么能因为老姐姐求取名声！”打发走了那些人，不再追究。

又说：桑虞字子深，卫国人。十四岁时父亲去世，哀伤过度毁害身体，用一百粒米掺和野菜。他的姐姐劝他说：“毁害性命不是孝子。”回答说：“野菜掺和米，足以抑制哀痛。”

又说：凉州刺史羊欣的姐姐去世，不到十天，车骑长史韩预强行聘娶羊欣的女儿为妻。张酺任御史中丞，贬降韩预来澄清风俗。议论的人称赞他。

又说：陈统字元方，弟弟陈纮字伟方，都清秀而且有名声。姐妹四人，都有杰出的才华。大姐嫁给东莞徐氏，生了徐邈。二姐和三姐嫁给同郡刘氏，文章最为兴盛。

又说：慕容垂的妻子段氏字元妃，是光禄大夫段仪的女儿，温柔聪慧有志向操守，常常对妹妹季妃说：“我终究不做凡人的妻子。”季妃说：“我也不做平庸人的妻子。”邻居听说后笑话她们。后来燕王娶元妃为妻，范阳王慕容德聘娶季妃，都像她们所说的话。

又说：王凝之的妻子谢氏名道蕴，是安西将军谢弈的女儿，聪明有才华辩才。同郡张玄的妹妹也有才质，嫁给顾氏。谢玄常常把她和谢道韫相比较。有个叫济的尼姑，在两家走动。有人问她，回答说：“谢夫人神情洒脱开朗，有竹林名士的风度；顾家媳妇心地清纯如玉石映照，自然是闺房中的优秀人物。”

《宋书》：新野庾彦达任益州刺史，带着姐姐到任所，把自己的俸禄分一半给她。西部地方的人都称赞他。

《齐书》说：永兴年间，有个王家的女儿，五岁时得了重病，两只眼睛都失明了。她生性极为孝顺。二十岁时，父亲去世。盲女对着尸体哭叫一声，眼睛里都流出血来。她的小妹妹娥用舌头舔她的眼睛，她的左眼立刻睁开痊愈了。当时人都认为是孝心感动上天所致。

《梁典》说：长广桥，是因为宋武帝的姐姐当年卖纱买米回来时，桥太小，不敢过，又没有船渡河。天色已晚，宋武帝非常饥饿，过了很久才看到姐姐背着米回来，就对姐姐说：“如果将来富贵了，一定要加宽这座桥。”于是桥就以此命名。

《新子》说：梁车新任邺县县令，他的姐姐去看望他。正值傍晚，外城门关闭了，姐姐就翻过外城城墙进去。梁车新于是砍掉了她的脚。赵成侯认为他不仁慈，就夺走官印免了他的官。

应劭《风俗通》说：郝廉，太原人，饥寒时也不接受别人的衣服食物。曾经过姐姐家吃饭，留下五十文钱放在席子下面才离开。

《世说》说：郗嘉宾死了，妻子的弟弟想接他的姐姐回家，姐姐始终不肯回去，说：“活着纵然不能和郗郎同室，死后难道不能同穴吗？”

又说：袁彦道有两个姐姐，一个嫁给殷源，一个嫁给谢祖。他曾对桓宣武说，非常遗憾不能再有一个姐姐配给你。

《王子年拾遗》说：贾逵六岁时，他姐姐听到邻居家读书，天天抱着贾逵到篱笆边听。贾逵十岁时，就能默诵六经。他父亲说：“我没有教过你，你怎么能背诵《三坟》《五典》呢？”回答说：“姐姐曾经抱着我在篱笆边，听邻居家读书，因此记住并且背诵出来。”

萧韶《太清记》说：刘孝仪的几位妹妹，文采华丽，容貌艳丽，超过神仙。

《荆州图南北岸》说：屈原的家乡，屈原被流放后，忽然回来，乡里人非常高兴，于是把南岸称为归乡岸。屈原的姐姐听说屈原回来，也回来了，责备他矫情愤世。乡里人又把北岸称为姊归岸。

《释名》说：丈夫的父亲叫舅，舅是说长久，是父亲年老之称。丈夫的母亲叫姑，姑是说故旧。

《尔雅》说：媳妇称呼丈夫的父亲叫舅，称呼丈夫的母亲叫姑；公婆在世时叫君舅君姑，去世后叫先舅先姑。

《礼记·檀弓》说：妇人不打扮好，不敢见公婆。

又《内则》说：媳妇侍奉公婆，如同侍奉父母。鸡叫头遍，全都洗漱。梳头，用簪子，束发，穿上衣服系好大带。左边佩戴擦拭巾、小刀、磨石、小解锥、金燧，右边佩戴针、管、线、丝绵、施{般系}秩、大解锥、木燧，系好香囊、穿好系带鞋，前往公婆住处。到了那里，低声和气，问候衣服冷暖；如果有疾病痛痒，就恭敬地帮他们按摩搔痒。

又说：媳妇将要做事，无论大小一定要向公婆请示。

《仪礼·婚礼》说：公公宴请送亲的人用一献之礼，用一束锦作为酬谢；婆婆宴请送亲的妇女，也用一束锦作为酬谢。

《左传·襄公元年》说：鲁国的齐姜去世。当初，穆姜让人选择好的槚木给自己做棺木和颂琴，季文子拿来葬了齐姜。君子说：“这不合礼。礼不能颠倒，媳妇是供养婆婆的，损害婆婆来成全媳妇，没有比这更颠倒的了。”

《列女传》说：邹国的孟轲娶妻后，将要进入内室，他的妻子赤裸着上身在里面。孟子不高兴，就离开不进去。妻子向婆婆辞别，要求离开，说：“我听说夫妻之间的礼仪，不在私室中讲究。现在我在房中偷懒，丈夫看见我，不高兴，这是把我当客人对待。妇人的道义是不在别人家留宿，请让我回父母家。”婆婆召来孟子对他说：“按照礼，将要上堂时，声音一定要提高，这是为了提醒别人。将要进入房门时，视线一定要向下，怕看到别人的过错。现在你不考察礼法却责备妻子，不是太离谱了吗？”孟子于是留下了妻子，并向她道歉。君子认为孟母懂得礼法而且明白婆婆和媳妇的道理。

《释名》说：嫂，就是叟，是年老的称呼。叟，是收缩，人和事物老了都比原来缩小。叔，是年少，是对年幼者的称呼。叔也是俶，见到嫂子就恭敬地退后。

《尔雅》说：女子称哥哥的妻子为嫂，称弟弟的妻子为妇。

《礼记·曲礼》说：嫂嫂和小叔子之间不互相问候。

又《檀弓》说：子思哭嫂子时设立了灵位，妇人先开始跺脚哭。

又说：嫂嫂和小叔子之间没有丧服，大概是因为推远关系。

又《杂记》说：嫂子不抚摸小叔子的尸体，小叔子不抚摸嫂子的尸体。

《史记》说：苏秦，洛阳人。从鬼谷子那里学成归来，非常穷困潦倒。哥哥、嫂嫂、姐妹、妻子都嘲笑他，不下织机。苏秦于是闭门不出，读《周书阴符》。后来联合六国，合纵结盟共同抗秦，担任六国相国。北上向赵国复命，经过洛阳时，车马行李像王侯一样，于是回家。兄弟嫂嫂侧目不敢仰视。苏秦对嫂嫂说：“为什么以前那么傲慢，现在这么恭敬？”嫂嫂匍匐在地，脸贴着地面，谢罪说：“看到小叔子地位高、金钱多。”

《汉书》说：汉高祖刘邦大哥的妻子，刘邦微贱时曾躲避事务，时不时带着宾客朋友到他寡嫂家吃饭。大嫂讨厌小叔子带客人来吃饭，假装羹汤吃完了，用勺子刮锅底。客人走后，刘邦看到锅里还有羹汤，因此怨恨她。后来平定天下后，只有大哥的儿子不得封侯。太上皇替他说话，刘邦说：“不是敢忘记，只是他母亲不够厚道罢了。”过了七年，封他为羹颉侯。

又说：陈平的哥哥陈伯常种田，让陈平出外游学，嫂嫂憎恨陈平不料理家事。有人问陈平：“你吃什么长得这么胖？”回答说：“吃糠麸而已。”嫂嫂说：“有这样的小叔子还不如没有。”陈伯听说后就休了妻子。

《晋书》说：郑休的妻子石氏受到整个家族敬重。郑休前妻的女儿年龄还小，而且郑休的父亲郑布临死前生了庶子郑沈。郑休命令抛弃郑沈，石氏说：“怎么能让公公的后代不能存活呢？”于是抚养郑沈和前妻的女儿，力量不能同时兼顾。九年之间，三次没有养育自己的孩子。

王浑的妻子锺氏，字琰，生了儿子王济。王浑曾经和锺琰坐在一起，王济从庭院中快步走过。王浑高兴地说："生了这样的儿子，足以让人欣慰！"锺琰说："如果我能嫁给参军（王浑的弟弟王沦），生的儿子本来就不止是这个样子罢了。"

王澄，字平子，是王衍的小弟弟。王衍的妻子郭氏生性贪婪粗鄙，让婢女在路上挑粪。王澄十四岁，劝谏郭氏。郭氏大怒，对王澄说："从前先人临终的时候，把小叔托付给我，并没有把我托付给小叔。"于是抓住他的衣襟，想要用棍子打他。王澄害怕，跳窗逃走了。

王凝之的妻子谢氏，字道韫，是谢弈的女儿，聪慧有见识，有才辩论。王凝之的弟弟王献之曾经和宾客谈论文理，言辞和道理快要被驳倒时，谢道韫让婢女告诉王献之说："我想替小叔解围。"于是用青绫步障把自己遮蔽起来，申述应对的义理。客人于是不能驳倒她。

晋朝中书令王珉和嫂子的婢女私通，嫂子打得很厉害。婢女一向擅长唱歌，而王珉喜欢拿着白团扇，于是创作了《白团扇歌》。

颜含，字弘都，嫂子年老而失明。颜含像侍奉亲人一样奉养她，整束衣带亲自服侍。嫂子病重，需要蚺蛇胆，寻找不到，忧叹满怀。正独自坐着愁苦时，忽然有一个童子拿着一个青囊交给颜含，颜含打开一看，是蚺蛇胆。童子出门，变成青鸟飞走了。颜含拿到药后做成药，嫂子的病于是痊愈了。

《齐书》记载：吴达之，是义兴人。嫂子去世，没有钱安葬，于是把自己卖作十夫，靠做佣工来办理丧事。

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晋朝吏部郎魏衡对侄子魏舒说："你以后能够做个小县的长官。"魏舒说："能当一个八百户的县长就够了。等到年老，就住进官舍，这样愿望就满足了。"

《孟子》记载：淳于髡说："男女之间不亲手递接东西，这是礼制吗？"孟子说："是礼制。"淳于髡说："嫂子掉进水里，要用手去救她吗？"孟子说："嫂子掉进水里不去救，那是豺狼。男女不亲手递接，是礼制；嫂子掉进水里用手去救，是变通做法。"

《逸士传》记载：高凤被太守征召，恐怕不能免于任职，自己说不应该做官吏，于是和寡嫂假装争夺田产，于是免去了做官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阮籍的嫂子曾经回娘家，阮籍见到嫂子，和她告别。有人讥笑他。阮籍说："礼法难道是为我们这类人设的吗？"

常璩《华阳国志》记载：汝敦兄弟一起居住，有父母留下的财物，嫂子心里想得到。汝敦的妻子劝汝敦把田地房屋奴婢全部让给兄弟，搬出去另外居住。汝敦后来耕地，得到金器，妻子劝他送给哥哥。夫妻一起前往。嫂子生性吝啬，看到金器，高兴得想留下来。哥哥因此感悟，立即休了妻子，把财物全部还给了弟弟。弟弟又不接受，互相推让了好几年。

《邺洛鼎峙记》记载：卢道虔的后妻元氏登堂讲解老子《道德经》，卢虔的弟弟卢元明隔着纱帷听讲。

关于妯娌：

《尔雅》说：女子同嫁一夫，称先生者为姒，后生者为娣。年长的姐姐称年幼的媳妇为娣妇，年幼的媳妇称年长的姐姐为姒妇。

《左传·成公下》记载：鲁国声伯的母亲没有经过聘礼。穆姜说："我不把妾当作姒。"

《左传·昭公七年》记载：晋国叔向想要娶申公巫臣的女儿，他的母亲不允许。平公强行让他娶了，生了伯石。伯石刚出生时，子容的母亲跑去告诉婆婆，婆婆去看他。走到堂前，听到他的声音就回来说："这是豺狼的声音。狼子野心，不是这个人没有人能灭掉羊舌氏了。"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浑的妻子锺氏，名琰，是太尉的孙女。王浑的弟弟王湛的妻子郝氏有德行，锺琰虽然出身高门，不欺凌郝氏；郝氏也不在锺琰面前自卑。当时人称颂锺夫人的礼数、郝夫人的法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