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四

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，在下庠供养庶老。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，在西序供养庶老。殷人在左学供养国老，在右学供养庶老。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，在虞庠供养庶老。

又《学记》说：古代的教化，家族中有塾，乡党中有庠，遂中有序，国中有学。（术应当是遂。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遂。）

《五经通义》说：三王教化的场所，总称为学。夏朝称为学校。校的意思是教化。殷朝称为庠，周朝称为序，周朝又兼用这些名称，所以乡称为庠，里称为序，家称为塾。

《白虎通》说：乡称为庠，里称为序。庠是礼仪的意思；序是排列长幼次序的意思。

《汉书》说：乡序庠设置一位《孝经》教师。

又《儒林传》说：三代的方法，乡里有教化，夏朝称为校，殷朝称为庠，周朝称为序，是用来劝善惩恶的。

《南史》说：梁武帝修建学校，另外开设五馆。其中一馆在袁宪宅邸西边。袁宪经常招引诸生，与他们谈论新的义理，超出人们的意料，同辈人都赞叹佩服。

这个月，命令乐正练习舞蹈。（因为将要举行释奠礼。）上旬丁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，（释是放置的意思。意思是放置牲礼和币帛祭奠于文宣王。）天子及公卿、诸侯、大夫亲自前往观看，（观看这个礼仪。）命令有关部门在上旬戊日在太公庙举行释奠礼。（也用牲礼和币帛祭奠。）

又《月令·仲秋》说：这个月，命令乐正练习吹奏，（春夏崇尚舞蹈，秋冬崇尚吹奏，练习是为了将要举行释奠礼。）上旬丁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，天子于是率领公卿、诸侯、大夫亲自前往观看，（礼仪同仲春。）这个月，命令有关部门在上旬戊日在故公庙举行释奠礼。（礼仪同仲春。）

又《文王世子》说：凡是开始建立学校，必须先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。等到行事时，必须用币帛。天子亲自到学，天大亮时击鼓以惩戒，用来警戒众人。

《晋书·礼志》说：从前武王进入殷朝而封赏前代的后人，大概是追思他们的德行。孔子是大圣人，最终以陪臣的身份去世，没有封爵。到汉元帝时，孔霸凭借帝师的称号被封为褒成侯，奉祀孔子的后代。魏黄初三年，任命议郎孔羡为宗圣侯，主持孔子的祭祀。魏齐王正始二年，派太常举行释奠礼，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，以颜回配享。

《宋书·礼志》说：魏齐王正始年间，每次讲经，派太常在辟雍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。晋惠帝、明帝做太子时，以及愍怀太子讲经结束后，都亲自在太学举行释奠礼。太子向先师进献酒爵，中庶子向颜渊进献酒爵。成帝、穆帝、孝武帝三位皇帝也都亲自举行释奠礼。

又《礼志》说：元嘉二十二年，太子举行释奠礼，采用晋朝旧例。官员有相关注疏，祭祀结束后，太祖亲自到学校参加宴会，太子以下都参与。

《唐六典》说：仲春上旬丁日，在孔宣父庙举行释奠礼，以颜回配享，他的七十二弟子以及先儒都从祀。仲秋之月也是这样。仲春上旬戊日，在齐太公庙举行释奠礼，以留侯张良配享。仲秋之月也是这样。凡是州县都设置孔宣父庙，以颜回配享。仲春上旬丁日，州县官员举行释奠礼，仲秋上旬丁日也是这样。

《唐书》说：开元七年十一月，因为贡举人将要拜谒先师询问疑难问题，皇帝下令说：“皇太子及各位皇子，虽然年龄未到十五岁，但道理在于尊敬老师，应该举行齿胄礼。”

又说：开元七年，皇太子进入国学，举行齿胄礼，拜谒先圣。皇太子初献，亚献、终献都用胄子。常侍褚无量开讲《孝经》和《礼记·文王世子》篇。

又说：归崇敬建议：春秋释奠文宣王，祝板上皇帝署名后北面作揖，认为这种礼节太重。按《大戴礼》师尚父授给周武王丹书，武王东面而立。现在设置祝板，请求按照武王东面之礼，轻重或许适中。晋博士成洽建议说：“释典奉祀先师只有皇太子，学业结束后才行礼，否则就废弃。”

晋《尚书大事》说：尚书省发符节给太常说：“按照洛阳图，宫南自有太学，国子学、辟雍不相关。舍弃辟雍而用太学，辟雍便成为无事虚设。汉魏旧事，都说在辟雍举行释奠祭祀先圣，没有说在太学的。又咸和年间，成皇帝在中堂之前台中举行释奠，旧例也称辟雍。这是因为汉魏之世最初两者并立，到释奠时便在辟雍，犹存。现在废除辟雍而设立二学，中兴以来相违背。”太常王彪之回答：“魏帝齐王让有关部门在辟雍举行释奠，这是魏的大事，不是晋书的旧典。太始、元康年间在太学举行释奠，不在辟雍；太始五年、元康五年两次举行飨礼，都在辟雍，不在太学。这样看来，在太学释奠，在辟雍行飨，晋朝已经实行，可以作为准则。中朝有辟雍，但仍在太学，何况没有辟雍，只有太学，更应当不在太学吗！”宰相听从太常的回答。

晋范坚写信问冯怀说：“汉朝以来，释奠先师只有孔子，没有周公，为什么？”冯回答说：“如果像你说的，也应当效法尧、舜、文王、武王，难道只是周公吗！”

挚虞《释奠颂》说：像那泉水流动，不盈满也不运转。讲学结束后，以礼敬师举行释奠。举杯分肉，上下都友善。和谐地到来，恭敬地相见。

锺离意担任鲁相，修建孔子庙。孔子教授堂下，床头有一个悬挂的瓮，锺离意召来守庙人孔䙲问道：“这是什么瓮？”孔䙲说：“孔夫子的瓮。背面有丹书，自从夫子去世后，没有人敢打开。”锺离意于是打开，搜寻得到丹书。

《宋书·礼志》说：晋朝清河人李辽上表说：亡父先臣李回绥集邦邑，归附本朝，在太元十年派遣我奉上表章，路经阙里，拜谒孔庙，庭院屋宇倾颓，规制败坏，万世宗师，忽然沦落废弃，仰观俯叹，不觉流泪。到达京城后，上表请求兴复圣人的祭祀，修建讲学场所。到十四年，接到明诏，采纳我的浅陋建议，敕令兖州鲁郡按照旧制修缮装饰。

《北齐书》说：天保元年，下诏封崇圣侯食邑一百户，以供奉孔子的祭祀，并下诏鲁郡，按时修治庙宇，务必极尽褒扬尊崇之至。

《唐书》说：武德年间，制定祠典，在太学举行释奠，以周公为先圣，孔丘配享。房玄龄和朱子奢建议说：周公旦、孔夫子都是圣人。学校设置祭奠，本源于夫子。所以从鲁宋到梁陈，以及隋朝大业年间的旧例，都以孔丘为先圣，颜回为先师，历代所行，古今通用允当。请求停止祭祀周公，升夫子为先圣，以颜回配享。

又说：上元年间下制说：平定祸乱者必先有武德，救济生灵者确实在于师贞。周武王创业，能够安宁华夏，只有太师尚父，确实辅佐兴王。何况德行有可效法，道义应当禁暴，考查古昔，于是尊崇典礼，太公望可以追封为武成王。有关部门按照文宣王的规格设置庙宇，选择古今名将，设置亚圣和十哲，享祭的典礼，与文宣王相同。

又说：开元十九年，开始在东西两京设置齐太公庙，以张良配享。上元初年，特别加封太公为武成王，让历代名将跟随祭祀。然而有这个制度但没有执行，祠宇日渐荒废。到这时，宰臣卢杞、京兆尹卢甚因为卢氏是齐国的后裔，于是聚集其裔孙如卢、崔、丁、吕等家族，凑钱来崇饰庙宇。请求恢复旧典，并选择自古以来的名将，如同孔门十哲，都配享。诏令下到史官，于是确定张良、穰苴、孙武、吴起、乐毅、白起、韩信、诸葛亮、李靖、李勣配享。

《礼记·祭义》说：在太学供养三老、五更，天子裸露臂膀切割牲肉，拿着酱进献，拿着爵劝酒，用来教导诸侯的悌道。

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说：五更应当是五叟。叟，是年老者的称呼。这个字与更相似，书写有转误，嫂字是女旁加叟，现在都认为是更了。

《孝经援神契》说：天子亲自到辟雍，尊崇侍奉三老，像兄长一样侍奉五更。三，是道完成于三；五，是训导于五品。意思是他们能用善道改变自己。三老、五更，都选取有妻子、儿女齐全的人。

《续汉书》说：三老、五更的玉杖，长九尺，杖端用鸠鸟作装饰。鸠鸟，是不噎的鸟，希望老人不噎。

华峤《后汉书》说：熙平年间，天子任命袁逢为三老，赐给玉杖。

应劭《汉书》说：天子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三老，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五更。天子亲自切割，三公设置几案，九卿整理鞋子。

《魏志》高贵乡公诏书说：养老兴教，是三代树立风化、垂名不朽的原因。必须有三老、五更，以尊崇至极的敬意，请求言论接纳教诲，记载在惇史中，然后天下承流，下面观望而感化。应当精心挑选德行高尚的人，来充任其选。关内侯王祥，履行仁义，志向淳朴坚固；关内侯郑小同，温和恭敬孝友，师礼没有差错。任命王祥为三老，郑小同为五更。车驾亲自率领百官，亲自施行古礼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王祥字休征。魏帝高贵乡公入学，任命王祥为三老。王祥南面凭几杖，以师道自居。皇帝北面向他乞求言论。王祥于是陈说圣明帝王的做法，君臣政教的关键，俯身以训导皇帝。当时百官卿士听到他的格言，没有不砥砺自勉的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孝文帝任命前司徒尉元为三老，前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。皇帝两次拜谒肃拜五更，乞求言论结束后，于是赐予步辇一辆，下诏说：“三老可给予上公的俸禄，五更可享用九卿的俸禄。”

《后周书》说：高祖保定三年，于是下诏召集太保燕公为三老。

又说：武帝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，赐予延年杖；太师宇文护设置几案，司寇豆卢宁整理鞋子。

又说：孝闵帝即位，于谨因年老请求退休，诏书答复不许可。有关部门应该拒绝他的表章启奏，于是下诏任命于谨为三老。有关部门准备礼仪，选择日期，又赐予延年杖。高祖驾临太学来供养他。三老进门，皇帝在门屏之间迎接参拜，三老答拜。有关部门在三老席位设在中间楹柱，面向南。太师晋公宇文护登上台阶，在席上设置几案。三老登上席位，面向南，凭几而坐，以师道自居。大司寇楚公宇文宁登上台阶整理鞋子。皇帝登上站立在斧扆之前，面向西，有关部门进献食物，皇帝跪着摆放酱豆，亲自袒臂切割。三老吃完后，皇帝又亲自跪着接受爵来劝酒。有关部门撤完后，皇帝面向北站立，询问治国之道。三老于是起身，站在席位后面。皇帝说：“我承当天下重任，自认为不才，不知道政治的关键，请您教诲我。”三老回答说：“木头接受绳墨就端正，君主听从劝谏就圣明。自古明王圣主，都虚心纳谏以了解得失，天下才安定。希望陛下考虑。”又说：“为国的根本，在于坚守忠信。所以古人说宁可去掉粮食、去掉军队，信用不可失去。国家兴废，没有不是由此。希望陛下坚守不要失去。”又说：“治国之道，必须有法。法是国家的纲纪。纲纪不可不正，在于赏罚。如果有功必定赏，有罪必定罚，那么行善的人日益增多，作恶的人日渐停止；如果有功不赏，有罪不罚，那么天下善恶不分，人们无所适从了。”三老说完，皇帝再次拜谢接受。三老答拜。礼仪完成而出。

《隋书》记载：北齐在仲春吉日举行养老礼仪。前一天，三老、五更在国子学斋戒，皇帝戴进贤冠、穿玄纱袍来到辟雍，进入总章殿。殿中陈列宫悬乐器，王公以下及国老各自就位。司徒率仪仗队、武士、安车到国子学迎接三老、五更，让他们头戴进贤冠、身穿黑服、脚蹬黑鞋、腰系素带。国子生头戴黑介帻、身穿青领单衣，骑马跟随。到达后，皇帝解下佩剑手持玉圭，在门内迎接。三老到门口，五更离门十步时下车步行进入。皇帝行礼，三老、五更提起衣襟答拜。皇帝作揖请进，三老在前，五更在后，从右阶升堂，入席就座。三老坐下，五更站立。皇帝升堂，面朝北。公卿从左阶升堂，面朝北。三公进献几案和手杖，卿大夫整理鞋履，国老、庶老各自就位。皇帝向三老行礼，群臣都跟着行礼，但不对五更行礼。然后坐下。皇帝面向西，向五更肃拜，进献珍馐酒食，亲自袒臂切割肉食，手持酱料进献，手持酒爵请其漱口。依次向五更进献。又为国老、庶老设置甜酒。皇帝登上御座。三老于是论述五孝六顺、典训大纲。皇帝虚心躬身接受教诲。礼仪结束后返回。另外，京都及外州凡年满七十岁以上的老人，赐予鸠杖、黄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