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仪部
卷二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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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礼·天官·宰夫》说:大丧和小丧,掌管小官的戒令,率领执事人员来治理。大丧指王后和世子,小丧指夫人以下。小官指士。三公、六卿的丧事,与职丧一起,率领官员和有关官吏来治理。凡是各位大夫的丧事,让他的旅率领有关官吏来治理。旅是冢宰的下士。
《周礼·天官·宫正》说:大丧,就授予居丧的庐舍,区分亲疏贵贱的居所。庐指倚庐,舍指垩室。亲近和尊贵的人居倚庐,疏远和卑贱的人居垩室。
《周礼·天官·兽人》说:凡是丧事和宾客之事,供应死兽和活兽。供应完整的兽。
《周礼·天官·渔人》说:凡是丧事,供应鱼的鲜品和干品。
《周礼·天官·腊人》说:凡是丧事,供应干肉和腊肉,以及所有干肉的事务。
《周礼·天官·凌人》说:大丧,供应夷盘和冰。夷就是尸,把冰装在夷盘中,放在尸床下面,用来冷却尸体。
《周礼·天官·笾人》说:丧事以及宾客之事,供应进献的笾和盛放美味的笾。丧事的笾,指盛大奠祭时。
《周礼·天官·醢人》说:凡是丧事,供应进献和盛放的豆中食物。
《周礼·天官·掌次》说:凡是丧事,王就张设三重帟幕,诸侯两重,孤卿大夫不张设帷帐。张设帟幕在棺柩上作为承尘。
《周礼·天官·司裘》说:大丧,陈设裘衣,装饰皮车。皮车是遣车中的革路。古书把廞字写作淫。郑司农说:淫裘就是陈设裘衣。郑玄认为:廞是兴的意思,就像诗人所说的兴,指模仿而制作。
《周礼·天官·内小臣》说:如果有丧事,就担任傧相,告诏王后的礼仪。
《周礼·天官·阍人》说:丧事之时,设立门燎,在宫门和庙门禁止行人。燎是地上的火炬。跸是禁止行人。庙在中门之外。
《周礼·天官·寺人》说:丧事之时,就率领女官把他们送到有关官吏那里。有司指宫卿和世妇。
《周礼·天官·世妇》说:掌管丧事,率领女官洗涤器物,准备祭祀的黍稷。概是擦拭的意思。为是挑选的意思。
《周礼·天官·女御》说:大丧掌管沐浴。指王和后的丧事。后的丧事手持翣。跟随世妇去吊唁卿大夫的丧事。跟随的人数,大概像使者的随从一样。
《周礼·天官·典丝》说:丧事,供应丝、纩、组、文等物品。用来供给线缕、填充口含、牵引带子、握手中的东西等。青色和红色叫做文。
《周礼·天官·内司服》说:后的丧事,供应她的衣服,以及所有内衣等物品。内衣包括佩巾、线缕、带子等等。
《周礼·地官·大司徒》说:大丧,率领六乡的民众,聚集他们的六根引绳,并治理相关的政令。民众是征召来服役的。郑司农说:六引就是牵引丧车的绳索。六乡负责六引,六遂负责六紼。如果国家有大变故,就召集万民到王门,命令没有符节的人不得通行天下。大故指王崩和敌寇入侵。节是大符节,有符节才能通行,防止奸伪。
《周礼·地官·乡师》说:大丧需要征用劳役时,就率领他的民众到来,然后治理。治理指监督其事。到了下葬时,执持翿旗与匠师一起驾驭灵柩并治理劳役。匠师是事官的属官,对于司空来说就像乡师对于司徒一样。乡师主管劳役,匠师主管众工匠,共同主管牵引灵柩。翿是羽葆幢。尔雅说:纛是翳。用来指挥牵引灵柩的役夫,端正他们的行列进退。到了下棺时,执持斧头来监督匠师。匠师主管丰碑之事,执持斧头监督他们,使他们戒备。
《周礼·地官·闾胥》说:凡是丧事的规制,聚集民众,在比对完毕后就宣读法令,记录那些恭敬、勤勉、仁慈、能胜任的人。丧纪指大丧之事。都要会聚民众,借此宣读法令,以便告诫他们。
《周礼·地官·遂师》说:大丧,让他率领他的属官,带着帷帐和帟幕先行,引导野外服役的人。到了下棺时,抱着磨器,供应丘笼,以及蜃车的劳役。让他带着帷帐先行的是大宰,其余是司徒。帷帐先行是为了在葬之前铺设神座。引导野外劳役,是率领他们到墓地。丘笼的劳役是挖土和填土。那种器具叫笼。蜃车是载灵柩的车,用柳木制成,四轮贴近地面而行,形状像蜃,因而得名。行到墓穴就卸下,再换龙輴载运。
《周礼·地官·委人》说:丧事,供应柴薪和木材。
《周礼·地官·土均》说:礼仪习俗、丧事、祭祀,都根据土地的好坏制定轻重不同的法规来执行,掌管相关的禁令。君子行礼不要求改变风俗,随当地土地的厚薄来制定制度。
《周礼·地官·囿人》说:丧事和宾客,供应活的野兽和死的野兽等物品。
《周礼·地官·舍人》说:大丧事,供应饭米和炒熟的谷物。饭是用来填入口中,不忍心空虚。国君用粱,大夫用稷,士用黍,都是四升。填满为止。炒熟的谷物放在棺旁,用来迷惑蚂蚁。
《周礼·春官·大宗伯》说:用凶礼哀悼邦国的忧患。朝、觐、会、同这些礼仪,就担任上相。大丧也是如此。
《周礼·春官·小宗伯》说:王死后大浴,用秬鬯浴尸。郑司农说:大肆就是大浴,用秬鬯浴尸。
《周礼·春官·肆师》说:大丧,大浴用鬯酒,就筑煮香草。筑香草煮成鬯酒,用来浴尸。香草是郁金。
《周礼·春官·郁人》说:大丧的浴尸,供应陈尸的器具。到了下葬时,供应祼器,然后埋藏它们。遣奠的彝和瓒。埋在祖庙台阶之间。
《周礼·春官·鬯人》说:大丧浴尸时设置斗,供应衅尸用的鬯酒。斗是用来浇尸体的。用鬯酒衅尸使其香美。
《周礼·春官·司几筵》说:凡是丧事,铺设苇席,右边放素几。柏席用萑席和黼纯,诸侯用纷纯,每敦设一几。丧事指所有奠祭。萑像苇但更细。郑司农说:柏席是贴近地面的席子,苇席放在上面。有人说:柏席是载黍稷的席子。郑玄说:柏是椁席磨减的残余。椁席是棺椁中神座的席子。敦指日焘。焘是覆盖。棺在殡时用椁盖覆盖,下葬后加覆见,都是覆盖的意思。周礼虽然合葬,但同时在殡时,都设不同的几,因为体实不同,在庙中祭祀同设一几,因为精气相合。凡是吉事变换几,凶事用旧几。古书把仍写作乃。郑司农说:变几是变更其质地,指有装饰。
《周礼·春官·天府》说: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宝器收藏在那里。如果有大祭或大丧,就拿出来陈列。事后收藏起来。玉镇和宝器是玉瑞和玉器的精品。禘祫和丧事时陈列,以光耀国家。凡是吉凶之事,在祖庙中,负责洗手和执烛。吉事是四时祭祀,凶事是王后的丧事,在祖庙朝拜时的奠祭。
《周礼·春官·职丧》说:掌管诸侯的丧事,以及卿、大夫、士凡有爵位者的丧事。用国家的丧礼,监督其禁令,安排事务的次序。国家的丧礼指《丧服》《士丧》《既夕》《士虞》,是现在保存的,其余已亡佚。事务指小敛、大敛和葬。凡是国内有关官吏,用王命行事时,就告诉并佐助丧主。有事指含、襚、赠、赗之类。郑司农说:凡是国指诸侯国,有司指王的有关官吏。用王命行事,职丧负责告诉并佐助主人。凡是公家官吏所供应的物品,职丧命令他们,督促办理。命令是命令应当供应物品的人,规定供应的期限。有司有时称公或国,由其所从来的君主决定。居其官位叫公。
《周礼·春官·司巫》说:凡是丧事,掌管巫降神的礼仪。降是下降,指巫请神下降的礼仪。
《周礼·春官·太史》说:大丧,执持法令来监督牵引灵柩。郑司农说:劝防指六引和六绋。遣奠的日子,宣读诔文。遣指在祖庙庭中大奠将要出发的时候。人的生命终结于此,累述其行为而宣读,太师率领盲人陈设诔文而确定谥号。瞽史知道天道,让他们参与其事。说王的诔谥完成于上天。凡是丧事都考查得失。
《周礼·春官·巾车》说:掌管王的丧车五种:木车,用蒲草作车蔽,用犬皮作车轼覆盖,用犬尾装饰戈戟袋,粗糙的装饰,小服袋都是粗糙的。木车是不漆的车。郑司农说:蒲蔽车就是臝兰车,用蒲草作蔽。这是天子丧服的车,汉朝礼仪也是如此。犬衤冥,用犬皮作为车轼覆盖。故书把疏写作揟,杜子春读揟为沙。郑玄说:车蔽是车旁挡风尘的。犬指白犬皮。既用皮作覆盖,又用其尾作戈戟的套子,粗布装饰在二物旁边作为边缘,像现在的摄菔。服读为箙,是刀剑短兵器的衣套。这是刚遭丧时所乘的车。为君之道尚微弱,防备奸臣。《尚书》说:用虎贲百人迎接子钊。也是为此防备。素车,用麻作车蔽,用犬皮作覆盖,素色装饰,小服都是素色。素车是用白土粉刷的车。棼读为薠,薠是麻,用麻作车蔽。覆盖用缯做边缘。这是卒哭时所乘的车。为君之道更加显著,车上可以去掉戈戟。藻车,用水藻色作车蔽,用浅色鹿皮作覆盖,皮革装饰。故书把藻写作〈土业〉,杜子春说〈土业〉读为华藻的藻,直接指华藻。郑玄说藻是水草名,苍色。用苍土粉刷车,用苍色缯作车蔽,用夏天鹿皮作覆盖。又用加工去毛的皮作边缘。这是练祭时所乘的车。駹车,用细苇席作车蔽,用果然皮作覆盖,髹色装饰。駹车是车边侧有漆饰。萑是细苇席,用来作车蔽,漆了就成藩,表示吉。然是果然兽。髹是赤多黑少的皮革。这是大祥时所乘的车。漆车,用漆席作车蔽,用胡犬皮作覆盖,雀色装饰。漆车是墨车。藩是现在小车的藩。用漆席作车蔽。犴是胡犬。雀是黑多赤少的皮革。这是禫祭时所乘的车。大丧,装饰遣车,然后陈设并行驶。指陈列驾好。到下葬时,执持伞盖跟随车,手持旌旗。随灵柩车持盖和旌。到墓地时,呼喊打开墓门,陈列车辆。小丧,供应灵柩车和它的装饰。灵柩车是载柩的车,装饰是柩的装饰。
《周礼·春官·司常》说:大丧,供应铭旌,树立陈设在遣车上的旌旗。
《周礼·夏官·大司马》说:大丧,使士大夫的服制整齐。郑司农说:平是统一他们的服制。郑玄说:平是端正他们的职事和位次。丧祭时,进献并诏告马牲。王的丧事用马祭祀,大概是遣奠。奉是送的意思。送到奠祭处,禀告后收藏。
《周礼·夏官·射人》说:大丧,与仆人一起迁移尸体,安排卿大夫负责事务,比照他们的庐舍,对不恭敬的加以呵斥惩罚。仆人是大仆,仆人与射人都掌管王的朝位。
《周礼·夏官·司士》说:大丧,安排士负责事务,安排六军的士卒执持披帛。披是执持棺柩的人。
《周礼·夏官·诸子》说:大丧,端正君子的服饰和位次。
《周礼·夏官·虎贲氏》说:国家有大变故,就守卫王门。大丧也是如此。
《周礼·夏官·太仆》说:丧事,端正王的服饰和位次,告知法度仪式,协助王处理牲事。牲事指杀牲、切割、匕载等。大丧,王刚死时,击鼓传达于四方,下葬时也是如此。戒鼓是击鼓以警戒众人。
《周礼·夏官·司兵》说:大丧,陈设五种兵器。廞是兴,制作明器中的役器五兵。
《周礼·夏官·圉人》说:丧事,牵马进来陈列,陈设送葬的马也是如此。廞马是遣车所用的马。
《周礼·秋官·大司寇》说:凡是朝觐会同,在王前导。大丧也是如此。大丧时所前导的,或许是嗣王。
《周礼·秋官·士师》说:诸侯作为宾客时,就率领他的属官在王宫禁止行人。大丧也是如此。
《周礼·秋官·乡士》说:大丧事,率领他的属官在道路两旁禁止行人。属指中士以下。
还有《秋官·司籴》说:宾客和丧事的事情,就役使他们做那些烦劳卑贱的事情。(烦劳就是繁重的意思。《士丧礼》下篇说:籴人负责打扫厕所。)
还有《秋官·大行人》说:如果有大丧,就诏告并辅助诸侯的礼仪。(诏相就是在旁边告知和教导。)
《礼记·檀弓上》说:子上的母亲死了,却不为她服丧。门人问子思说:“从前,您的先君子为被休弃的生母服丧吗?”子思说:“是的。”门人说:“您不让孔白为母亲服丧,这是为什么?”子思说:“从前,我的先君子没有失去道义。道义该隆重就隆重,道义该降低就降低。我怎么能做到呢?做我妻子的,就是孔白的母亲;不做我妻子的,就不是孔白的母亲。”孔家不为被休弃的生母服丧,是从子思开始的。(《礼记》由此废弃这种礼,是批评这种做法。)
还有《檀弓上》说:公叔木有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,向子游询问。子游说:“应该服大功吧?”狄仪有同母异父的兄弟死了,向子夏询问。子夏说:“我从前没有听说过这种礼。鲁国人对此服齐衰。”狄仪就服了齐衰。现在的齐衰之礼,是从狄仪询问开始的。
还有《檀弓上》说:子思的母亲在卫国去世。(子思是伯鱼的儿子。伯鱼死后,他的妻子改嫁到了卫国。)柳若对子思说:“您是圣人的后代,四方的人都从您这里观看礼仪,您应该谨慎啊。”(柳若是卫国人。)子思说:“我有什么可谨慎的呢?我听说过,有那样的礼,但没有那样的财力,君子不行礼。有那样的礼,有那样的财力,但没有合适的时候,君子也不行礼。(时候该停止就停止,时候该进行就进行。)我有什么可谨慎的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