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二

《毛诗·甫田·宾之初筵》说：离开座位移动，频频起舞轻盈飘逸。帽子歪斜，频频起舞歪歪扭扭。

《宛丘·东门之枌》：讽刺陈幽公。教化所影响之处，男女抛弃原有的职业，在市井中唱歌跳舞。

《尚书》说：苗民违抗命令，帝王于是广泛施行文德，在朝堂的东西两阶表演干羽舞。干是盾牌，羽是羽毛做的舞具，都是舞者所持的。

《顾命》说：胤地进献的舞衣放在西房。（孔安国说：胤国制作的舞衣，符合跳舞者的衣制度量。）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丙午日，君王组建军队，击鼓呐喊，前进的士兵唱歌，后面的士兵舞蹈。

《礼记》说：治理百姓劳苦的，舞者行列之间的距离就远。治理百姓安乐的，舞者行列之间的距离就近。所以观察舞蹈，就能知道君王的德行。（百姓劳苦则德行浅薄，舞列间距远，舞者少。百姓安乐则德行隆盛，舞列间距近，舞者多。）

又说：天子的乐器悬挂四面，舞队八行为八佾。诸侯的乐器悬挂三面，舞队六行。大夫的乐器悬挂两面，舞队四行。士的乐器悬挂一面，舞队二行。

又说：季夏六月，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，舞者手持红色的盾牌和玉饰的斧头，戴着冠冕跳《大武》舞；头戴皮弁，穿着素色裙子和单衣，跳《大夏》舞。

又说：乐，是象征功业成就的。（象征成功而制作的乐。）舞者手持盾牌像山一样屹立不动，象征武王的战事。舞者踊跃顿足，象征太公的斗志。武舞结束时都跪下，象征周公、召公的治理。况且武舞开始面向北方，象征在盟津阅兵；第二次表演象征灭商；第三次表演象征向南；第四次表演象征南方国土成为疆界；第五次表演象征分周公左、召公右治理；第六次表演象征军队凯旋，舞者回到原来位置。天子夹在舞者中间振铎，每四伐表示一次动作，是在中国显示盛大威势。

《周礼·地官》说：舞师掌管教授兵舞，率领舞者到山川祭祀中表演。教授忮舞，率领舞者到社稷祭祀中表演。教授皇舞，率领舞者到求雨祭祀中表演。

《春官》说：乐师，掌管教授国子的小舞。凡舞蹈有帗舞、皇舞、旄舞、干舞、人舞。凡四方之舞，由仕官管理。凡祭祀、宾客，按照燕乐起舞。籥师，掌管教授国子舞羽吹籥，祭祀时击鼓引导羽籥之舞，飨宴时也是如此。

《地官》说：旄人，掌管教授散乐舞蹈和夷乐舞蹈。

《左传·隐公》说：舞蹈是用来调节八音、推行八风的。

《庄公》说：王子颓享乐，各种舞蹈都表演遍。

《襄公十六年》说：晋侯和诸侯在温地宴饮，让大夫们舞蹈，说：唱歌诗必须符合舞蹈。齐国高厚的诗歌不合要求。让大夫们与高厚盟誓，高厚逃回了齐国。

《隐公》说：考祭仲子庙时将行万舞，隐公向众仲询问羽舞的人数，回答说：天子用八佾，诸侯用六佾，大夫四佾，士二佾。舞蹈是用来调节八音、推行八风的，所以从八以下。隐公听从了。

《庄公》说：楚国令尹子元想诱惑文夫人，在宫旁建造馆舍，在里面表演万舞。夫人听到后哭着说：先君用这种舞蹈来演练军事。如今令尹不用于对付仇敌，却在我寡居之人旁边表演，不也是很奇怪吗？

《论语·八佾》说：季氏在庭院中使用八佾的舞蹈，这都可以容忍，还有什么不能容忍呢？

《家语》说：子路穿着戎服来见孔子，拔出剑舞蹈，说：古代的君子本来就用剑来保卫自己吗？孔子说：古代的君子以忠诚为根本，以仁爱来保卫自己。

《史记》说：沛公在鸿门见项羽。项庄进入说：军中没有什么娱乐，请求用剑舞蹈。拔出剑开始起舞，项伯也拔剑起舞，用身体掩护沛公。

又说：长沙定王刘发，因母亲地位卑微不受宠，所以被封到低洼潮湿贫穷的封国。景帝后三年，诸侯来朝见，有诏令依次上前祝寿歌舞。定王只是张开袖子，稍微举手，旁边的人都笑他笨拙。皇上奇怪地问他，回答说：臣的封国小地方狭窄，不足以旋转。皇帝便把武陵、桂阳归属给他。

又说：师经弹奏琴，魏文侯沉醉其中，起身舞蹈。师经发怒，用琴撞击文侯。文侯大怒，师经说：我撞击的是桀纣一样的君主，不是尧舜一样的君主。文侯高兴，把琴挂在室内作为警戒。

又说：孝景皇帝元年，下诏给御史：听说歌声用来发扬德行，舞蹈用来彰明德行。高庙开始演奏《文始》、《五行》舞蹈。

《汉书》说：李陵在匈奴，设酒与苏武告别，说：异域之人，一别就永远分离。李陵起身舞蹈并赠诗。

又说：高祖庙演奏《武德》、《文始》、《五行》舞蹈。《武德》舞者，象征天下乐于用武力除去祸乱。《文始》舞者，本来源于舜的《韶》舞，高祖改名为《文始》，表示不互相沿袭。

又说：孝武帝的李夫人本来因倡优出身进献，其兄李延年懂音律，善于歌舞。延年侍奉皇上，起身舞蹈说：北方有美人，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，再顾倾人国。宁愿不知道倾城与倾国，美人难再得。皇上叹息说：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人吗？平阳公主于是说起延年的妹妹。皇上召见，确实美丽妙曼善于舞蹈。因此得宠，生下昌邑哀王。

又说：赵飞燕身体轻盈，能在手掌上舞蹈。

又说：平恩侯许伯搬入新居，丞相以下都来庆贺。酒酣乐起，少府檀长卿起身舞蹈，表演猕猴与狗相斗，满座大笑。盖宽饶弹劾他：长卿作为列卿却表演猕猴舞，失礼。许伯为他道歉，才停止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光武帝平定陇蜀，扩大郊祀，高皇帝配享，乐奏《清阳》、《朱明》、《西皓》、《玄冥》以及《云翘》、《育命》舞。北郊及祭祀明堂都奏乐，如同南郊，迎接时气。五郊祭祀，春季唱《青阳》，夏季唱《朱明》，都舞《云翘》；秋季唱《西皓》，冬季唱《玄冥》，都舞《育命》；季夏唱《朱明》，兼舞两种。

又说：蔡邕因上书获罪被流放。等到返回，将走上归路时，五原太守智为他饯行。酒酣，智起身舞蹈向蔡邕敬礼，蔡邕没有回应。智是中常侍王甫的弟弟。智怀恨在心，秘密告发蔡邕在流放期间有怨恨，诽谤朝廷。蔡邕担心最终难免祸患，于是逃命到江海，远行到吴会地区。

《魏志》说：舞师冯肃通晓前代舞蹈的名称。

《吴书》说：凌统怨恨甘宁杀死他的父亲凌操。甘宁常常躲避凌统，不与他相见。孙权也命令凌统不能报仇。曾经在吕蒙家聚会，酒酣，凌统拔出刀舞蹈。甘宁起身说：我能双戟舞。吕蒙说：甘宁虽然能，不如我舞得更好。于是手持刀和盾，用身体保护他。后来孙权知道凌统的意思，便让甘宁率兵移驻中洲。

又说：陆逊击败曹休。皇上与群臣大会，酒酣，命陆逊舞蹈，脱下自己所穿的白鼯子裘赐给他。

又说：陶谦任舒县县令，郡守张磐，陶谦耻于向他屈服。张磐起舞向陶谦敬礼，陶谦不起身；强行让他，才起舞，但舞而不转身。张磐说：不应当转身吗？陶谦说：转身就胜过别人。

《宋书·乐志》说：鞞舞，不清楚起源，但汉代已经在燕享用它。所以曹植有鞞舞歌。汉灵帝时，有李坚善于鞞舞，遭遇战乱流亡。帝听说他旧有的技艺，召见他。李坚已经中途荒废，加上古曲多有谬误，所以知道不同时代的文献不一定互相沿袭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奚康生性情粗鲁勇武，元叉害怕他。康生知道后，也担心不安。肃宗在太后来到西林园，文武官员同坐，酒酣，轮流舞蹈。轮到康生时，他表演力士舞。到旋转时，每次回视太后，举手踏足，瞪眼点头，做出杀缚的样子。太后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敢说话。

《唐书》：冯定任太常少卿。文宗每次听乐，都鄙视郑、卫之音。诏令奉常练习开元中的《霓裳羽衣舞》，用《云韶乐》配和。舞曲完成后，冯定率领乐工在庭院中检视。冯定站在中间，文宗见他端凝如植，问其姓名。翰林学士李珏回答说：这是冯定。太宗高兴地问：岂不是能写古体诗的诗人吗？于是召他上阶，文宗亲自吟诵冯定的《送客西江诗》，吟罢更加高兴，于是赐予宫中瑞锦，并命令大肆收录他所写的古体诗进献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殷融弘远任司徒左西属，饮酒喜欢舞蹈，终日吟咏长啸，不曾以事务为怀。

《齐书》永明年间，舞人头上加冠帻并插笔。武帝说：笔笏是用来记录言事的，舞者不接言，为何插笔？岂有穿着朝服而脚穿燕履的？于是去掉笔。

《江表传》说：孙权请顾雍父子及顾谭，当时顾谭任选曹尚书，受到重用。这一天，孙权极为高兴，谭喝醉酒三次起舞，舞起来又不知停止，顾雍内心恼怒他。第二天，召来谭责备说：君王以容忍为德，臣下以恭敬谨慎为节，哪有起舞不停止的？虽然是酒后，但也是依仗恩宠。谦虚不足，败我家的一定是你。

何承天《三代乐序》说：正德大悦舞，大概出自三容乐，那么它的声调节奏有古乐的遗音。

《魏名臣奏·王朗表》说：凡是音乐以舞蹈为主。从黄帝《云门》到周《大武》，都是太庙的舞蹈。乐，用来使君臣的德行快乐；舞，用来象征君王的功业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让鼓舞的舞者，身体环绕如环，连续旋转相摩而贴地，婀娜多姿，舞动面容，转动方向，轻盈美好拟于神仙，如同秋天的白芷被风吹动，头发如旌旗卷曲又舒展，奔驰如受惊。

《周穆王传》说：有个叫偃师的人，用草扎成人形，用五彩衣装饰让它跳舞。穆王与美人观看。草人以手招引美人，穆王发怒。

《国史补》说：于司空因为韦太尉进献《奉圣乐》，也撰写《顺圣乐》进献。每次宴会必定让人演奏。乐曲将近一半时，舞队都伏下，而一人在中央幕中独舞。韦绶笑着说：何必要穷兵独舞。虽然诙谐，但必有所指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形天与天帝争神位，天帝砍断他的头，埋在常羊山。于是形天以乳头为眼睛，以肚脐为口，手持盾牌和斧头起舞。

又说：帝俊的八个儿子开始创作舞蹈。

《五经通义》说：君王的音乐有先后，各自崇尚其德行。以文德得天下的，先奏文乐，持羽毛而舞；以武功得天下的，先奏武乐，持红色盾牌和玉斧，用来增加威武。戚是斧，干是盾；玉取其仁明，应当崇尚德行仁爱，用来决断斩杀。

东夷的乐舞是手持矛跳舞，用来辅助万物的生长。南夷的乐舞是手持锄头跳舞，用来辅助万物的养育。西夷的乐舞是手持大斧跳舞，用来辅助万物的肃杀。北夷的乐舞是手持盾牌跳舞，用来辅助万物的收藏。

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说：天子观察民风来创作乐舞，用来调节八种音乐并推行八种风教。天子用八佾（八行八列），诸侯用六佾，大夫用四佾。佾，就是行列。每佾有八人，每人都戴着礼帽、拿着兵器，有俯仰开合的姿态，行列有长短之分。佾每列八人的制度，是为了接受天命而歌颂君王功德的。人的动作中有节奏的，没有比舞蹈更合适的，所以用舞蹈来顺应阳气而通达万物。

《续搜神记》说：荥阳有个人姓何，忘记他的名字了，是个有名望的士人。荆州征召他做别驾，他不去，隐居修养志趣。曾经到田舍收获庄稼，在打谷场上，忽然有一个人身高一丈，穿着黄色的疏布单衣，戴着角巾来拜访他。轻盈地举起双手舞动着而来，对何生说："您曾经见过韶舞吗？这就是韶舞。"一边跳舞一边离开，何生追寻他径直向山走去。山上有个洞穴仅能容人，那人就进入洞穴，何生也跟了进去。看见有良田几十顷，何生就开垦耕作，作为世代产业，子孙至今依赖它。

《搜神记》说：太康年间，天下流行"晋世宁"的舞蹈。这个舞蹈是手向下按着拿杯盘并反复翻转。反复翻转，是最危险的。杯盘，是酒食的器具。而取名"晋世宁"，是说当时的人在酒食之间苟且度日，他们的见识不远，就像器具拿在手中一样。

《英雄记》说：建安年间，曹操在南皮攻打袁谭，斩杀了他。曹操演奏鼓吹乐，自称万岁，在马上跳舞。十二年，攻打乌桓的蹋顿，一战斩下蹋顿的头，系在马鞍上，在马上拍手跳舞。

《三巴记》说：关中有渝水的賨民，勇猛有锐气喜欢跳舞，汉高祖喜欢他们的勇猛锐利，多次观看他们的舞蹈，让乐人学习这种舞。所以取名为巴渝舞。

《韩非子》说：长袖善于舞蹈，钱多善于经商。

王子年《拾遗录》说：燕昭王即位的第二年，广延国来进献善于舞蹈的两个人，一个叫旋波，一个叫提汉，都是玉质凝肤，身体轻盈气味芬芳，体态柔婉美妙绝伦，自古以来没有能比的。有时走路没有足迹影子，有时整年不饿。昭王让她们住在单绡华幄里，给她们喝瑞珉的膏汁，吃丹泉的粟米。昭王登上崇霞台，就召二人在身旁。当时香风忽然吹起，二人徘徊飞翔旋转，几乎不能自持。昭王用缨绥拂拭她们，二人都起舞，容貌妖冶美丽，轻柔得像鸾鸟飞翔，而歌声轻缓。于是让伶人代唱她们的曲子，清亮的声响流转韵味，即使绕梁动木也未能超过。她们的舞曲一个叫"萦尘"，是说身体轻盈与尘雾相乱。第二个叫"集羽"，是说婉转像羽毛随风飘动。最后一个叫"游怀"，是说肢体曼妙像进入人的怀袖。

《晏子春秋》说：晋国想要攻打齐国，派范昭去观察。齐景公设宴招待他，范昭请求用景公喝剩的酒杯，景公说："好。"告诉侍者斟满樽进献给他。晏子说："撤掉樽换一个。"范昭起身跳舞，太师说："我不熟悉。"范昭说："调成周的音乐，我为之跳舞。"太师说："盲臣不熟悉。"范昭快步走出去。景公问晏子，晏子说："范昭不是不懂礼，他是想羞辱我们君臣。"景公问太师，太师说："成周的音乐，是天子的音乐。范昭是臣子却要跳这个舞，我所以不给他伴奏。"范昭回去报告晋平公说："齐国不能讨伐。我想羞辱他们的国君，想冒犯他们的礼法，但太师识破了。"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陶唐氏时期阳气多滞伏，民气郁结，所以创作舞蹈来宣泄疏导。

《乐苑》说：羽调有《柘枝曲》，商调有《掘柘枝》，这个舞蹈因曲得名。用两个女童，穿着鲜艳的衣服帽子，帽子上有金铃，拍手转动有声。她们来时，藏在两朵莲花之中，花开后才出现。是对舞中雅致美妙的。

《明皇杂录》说：开元二年，皇上在梨园亲自教授法曲，一定要达到其美妙，称为皇帝梨园弟子。明皇在位时，曾命令教习舞马四百匹，分为左右部，称为某家宠、某家娇。当时塞外也有进贡善马的，皇上让教习，无不曲尽奇妙。于是让它们穿上锦绣衣服，系上金铃，装饰在鬣毛间，夹杂珠玉。乐曲称为倾杯乐的有几十曲。马昂首摇尾，纵横应和节拍。又设置三层板床，骑马上去，旋转如飞。有时命令壮士举一个榻，马在榻上跳舞，乐工几十人站在左右前后，都穿着淡黄衫佩玉带，一定要找年轻而容貌俊美秀丽的。每逢千秋节，常常命令在勤政楼下跳舞。后来明皇去蜀地后，舞马也散落在民间。安禄山曾看到这些舞马心里喜爱，从此把几十匹放在范阳。后来被田承嗣得到，而田承嗣不知道，混在战马里，放在外边的马棚。忽然有一天，军中大宴将士，音乐响起，那些马控制不住地跳舞。养马人以为它们是妖怪，拿扫帚打它们。马以为跳舞不合节拍，抑扬顿挫还是原来的姿态。马官于是觉得怪异，报告田承嗣，田承嗣命令鞭打它们，非常残酷，马跳舞更加整齐而鞭打更加厉害，最终死在马槽下。当时也有人知道这些是舞马，但害怕说破是暴逆而始终不敢说。

又说：至德年间，明皇再次到华清宫，父老乡亲迎接，酒食塞满道路。当时皇上年事已高，常乘坐步辇。父老进言说："以前上皇经过这里，常常驰骋追逐禽兽，现在为什么不呢？"皇上说："我老了，怎么能再受得了这个？"父老士女听了，没有不悲伤哭泣的。新丰市有个女伶叫谢阿蛮，善于跳《凌波曲》，常常出入宫中。杨贵妃待她很优厚，也到杨国忠及各位姨娘的宅邸游玩。皇上到了华清宫，又下令召见她。跳舞完毕，阿蛮于是拿出金粟装点的臂环，说："这是贵妃给我的。"皇上拿着它，凄惨哀怨流下眼泪，左右没有不呜咽的。

又说：舞蹈，是音乐的容貌。有大垂手、小垂手。有的像惊鸿，有的像飞燕。婆娑，是舞蹈的姿态。曼延，是舞蹈的行列。古代的能舞者，不可胜记。开元年间，有公孙大娘善于舞剑，僧人怀素看了，草书于是长进。大概是壮美她舞蹈的顿挫气势。

又说：开成年末，有个乐人崇胡子能跳软舞，他的腰肢不亚于女郎。

《古今乐录》说：白纻舞，按：歌词有巾袍的话。纻本来产自吴地，应该是吴地的舞蹈。晋代徘徊歌说："交交白绪，节节为双。"吴地方言称绪为纻。怀疑白绪就是白纻。

释智匠《古今乐录》说：大壮之舞叫武舞，大观之舞叫文舞。

《通礼义纂》说：汉代礼仪，拜谒陵墓时进食，演奏《文始》、《五行》之舞。唐代制度，皇帝亲自行奠献礼，以及进献服饰玩物，礼毕再拜，辞退而已。拜陵奏舞，是汉代的礼仪。

又说：古代臣子对于君王有拜手、稽首的礼仪。自从后魏以来，臣子受恩，都用手舞足蹈来表示欢喜到极点。

《唐会要》载：韦万石说：武舞，贞观礼和现在的礼，只在郊庙祭祀时奏武舞之乐，才使用它。总共有六变：第一变象征龙兴参野，第二变象征克定关陇，第三变象征冬夏宾服，第四变象征江淮安定，第五变象征猃狁降服，第六变象征功成回师。

又说：龙朔元年三月一日，皇上召见李勣、任雅、许国师、张延师、苏定方、阿史那忠、于阗王伏阇雄、上官仪等人在城门宴会，观看屯营新教的舞蹈，命名为"一戎大定乐"，都是亲征辽东，用来象征用武的形势。

又说：调露二年正月二十一日，皇上亲临洛城南楼，赐宴。太常演奏六合还淳之舞。

又说：上元三年十一月三日，敕令新造上元之舞，先前让太祠享祭时都将陈设。从今以后，圆丘、方泽、太庙祠享然后用此舞，其余祭祀都停用。

又说：大定元年，天后到京师。同州刺史苏瑰进献圣主还京乐舞，皇上亲临行宫楼观看，赐给束帛，让编入乐府。

《沈志》说：江左初年有拂舞。旧说拂舞是吴舞。考察它的歌词，不是吴地的歌词。都陈列在殿庭。赐泓拂舞序说："从江南见到叫作符舞。有人说白亮鸠。"沈约说："这东西来了几十年，考察它的辞意，是吴人忧虑孙皓的虐政。"

又说：公莫舞，就是现在的布舞。相传项庄舞剑，项伯用袖子阻挡他。古人互相称呼说：公伯对项庄说公不要害汉王。现在用巾，大概是象征项伯衣袖的遗留。

曹植《鞞歌舞序》说：汉灵帝时西园鼓吹有叫李坚的，善于鞞舞，遭遇战乱，向西跟随段煨。先帝听说他有旧技艺，召见他。李坚已经中途废弃，加上古曲多有谬误，不同时代的文章未必相袭，所以依照前曲改作新歌五篇，不敢充作黄门之乐，姑且用来成就下国的陋乐。晋代鞞舞歌也有五篇，人铎舞歌一篇，幡舞歌一篇，鼓舞伎六曲，都在元会时陈列。现在幡鼓舞歌辞还存在，舞蹈都已缺失。鞞舞就是现在的鞞扇舞。现在说巴渝是地名，鞞扇是器物名。

曹植《鞞舞歌序》说：晋初年，有杯槃舞、公莫舞。史臣按：杯槃舞，就是现在的齐世宁。

张衡《舞赋》说：经过七个槃然后纵身跳跃。

王粲《七释》说：七个槃陈列在广庭。

宋代文士颜延之说：递相间隔在槃扇之间。鲍昭说：七槃舞，长袖，都指用七个槃来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