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

《乐志》说：何承天说：鼓吹乐大概就是短箫铙歌，属于军乐。黄帝让岐伯创作，用来宣扬德行、建立武功。汉代的曲目有：《朱鹭》、《思悲》、《艾如张》、《上之回》、《拥离》、《战城南》、《巫嵩》、《上陵》、《将进酒》、《君马黄》、《芳树》、《有所思》、《雉子班》、《圣人出》、《上耶》、《临高台》、《远如期》、《石留》、《务成玄》、《云黄鹤》、《钓竿》。魏代改为十二曲，成为《平战荥阳》、《获吕布》、《克官渡》、《旧拜定功》、《平南荆》、《平关中》、《应帝期》、《邕熙太和》。晋武帝改为《灵芝祥》、《宣受命》、《征辽东》、《景龙飞》、《平玉衡》、《因时运》、《惟庸蜀》、《天序》、《金灵运》、《夏苗畋》、《秋狝田》、《顺天道》。到梁、周、隋各代，各自叙述本朝的功业，随之更改，以宣扬自己的功勋伟业。

又说：横吹有双角，就是胡人音乐，用于随军。张博望进入西凉，将这种方法传到西京。最初得到摩诃兜勒一曲，李延年根据胡曲创作了二十八支新曲调。晋代以来有《黄鹄》、《陇头》、《出关》、《入关》、《出塞》、《入塞》、《折杨柳》、《落梅花》、《黄潭子》、《赤枝杨》、《望行人》十支曲。

崔豹的《古今注》说：汉代的里裥黄门鼓吹，是天子用来宴请群臣的。短箫铙歌，是鼓吹乐的一部分，通常也用来赏赐给有功的诸侯。

《唐会要》说：太和年间，太常礼院上奏，谨按：凯乐，是鼓吹的歌曲。《周官·大司乐》说：“君王军队大献捷，演奏凯乐。”注释说：“是献功的音乐。”又说：“司马的职责，军队有功，就献凯乐于社。”注释说：“军乐叫凯，《司马法》说得意就奏凯乐，用来表示喜悦。”《左氏传》记载：晋文公战胜楚国，整顿军队奏凯乐进入。魏晋以来，鼓吹曲章多叙述当时的战功。这样历代献捷，必定有凯歌。太宗平定东都，击败宋金刚，之后苏定方擒获贺鲁，李勣平定高丽，都准备军容，奏凯歌进入京都。谨查贞观、显庆、开元的礼书，并没有仪式规定。现在参考古今，备办陈设，以及演奏歌曲的仪式如下。凡是任命将领征讨，有大功献上俘虏和敌首，其名称叫俻。神策兵卫在东门外，如同献俘的常规仪式，其凯里衩铙吹二部（笛、箫、笳、铙、鼓每种两人，歌工二十四人）。乐工等骑马拿乐器，依次陈列，如同卤簿的样式。鼓吹令和丞在前面引导，分列在兵马和俘虏的前面。将要进入都门，鼓吹振作，轮流演奏《破阵乐》、《应圣期》、《贺朝欢》、《君臣同庆乐》等四曲。（《破阵乐》歌词：受律辞元首，相将讨叛臣。咸歌破敌乐，共享太平人。《应圣期》歌词：圣德期昌运，雍熙方寓清。乾坤资化育，海岳共休明。开士欣耕稼，销戈遂偃兵。殊方歌帝泽，执贽贺升平。《贺朝欢》歌词：四海皇风被，千年德永清。戎衣更不着，今日告功成。《君臣同庆乐》歌词：主圣开昌历，臣忠奉大猷。君看偃草后，便是太平秋。）等行进到太社和太庙门，乐工下马，陈列在门外（根据《周礼·大司乐》注释说：献于祖。大司马说：先奏凯乐于社。详细考察礼仪，则社庙之中似乎应该奏乐，但因为这是尊严之地。铙吹欢哗既没有明文，或许应该肃静恭敬。现在请求都在门外陈设，不演奏歌曲）。等告献礼完毕，再次引导演奏乐曲如仪式。到皇帝所住的楼前，兵仗旌门外二十步，乐工都下马，慢慢前进。兵部尚书穿着铠甲手执钺在旌门内中路前导（《周礼》“师有功，则大司马左执律，右秉钺，以先凯乐。”注释说：律用来听军声，钺用来显示将威。吹律听声，这种方法久已废弃，请求手持钺，以保存礼文）。其次协律郎二人穿着官服拿着麾，也在门外分别引导，鼓吹令和丞引导乐工等到位站立定，太常卿在乐工之前跪下，具官臣某奏事说请奏凯乐，协律郎举起麾，鼓吹大声振作，全面演奏破阵乐等四曲。乐曲结束，协律郎放下麾，太常卿又跪下奏告。乐毕，兵部尚书、太常卿退下，乐工等都在门外站立。完毕，然后引导俘虏和敌首进入献上，以及称贺如同另外的仪式。

《晋书》说：卫瓘担任太子少傅，加封千兵百骑，以及鼓吹的府署。

又说：汝南王司马亮的母亲伏太妃常有小病，在洛水举行祓除仪式。司马亮兄弟三人侍从，都持节和鼓吹，在洛水边震耀。武帝登上凌云台望见，说：“伏妃可以说富贵了。”

又说：刘毅字仲雄。转任司隶校尉。皇太子朝见，鼓吹将要进入东掖门，刘毅认为不敬，停在门外。上奏弹劾保傅以下官员。下诏赦免他们，然后得以进入。

又说：谢尚历任江夏、义阳、随三郡太守，前往武昌向安西将军庾翼咨询事务。庾翼叫他一起射箭，说：“你如果射中靶心，就用鼓吹赏赐给你。”谢尚应声射中，庾翼就把副鼓吹给了他。

王隐的《晋书》说：陶侃平定苏峻，被任命为侍中太尉，加封羽葆鼓吹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汉武帝时，平定南方百越，开始设置交阯、九真、日南、合浦、南海、郁林、苍梧，共七郡。设立交阯刺史。因为州郡边远，山越不臣服，应该增加威严，所以刺史往往假节，七郡都加鼓吹。

《齐书》说：武帝时，寿昌画殿南阁设置白鹭鼓吹二部，乾光殿东西两头设置钟磬两箱，都是宴饮娱乐的地方。

又说：王敬则，是临淮射阳人。侨居在晋陵南沙县，母亲是女巫，常对人说：“王敬则出生时，胞衣是紫色的，以后应该会得到鸣鼓角。”人们笑她说：“你的儿子能给人吹角就可以了。”

又说：张敬儿将要被任命为三司，对他的妻子和嫂子说：“我任命后应该开黄阁。”于是自己用口发出鼓吹声。最初得到鼓吹，害羞就演奏它。

《南史》：綦母珍之是贵幸之人，珍之的母亲随弟弟綦母钦之任暨杨县令。钦之罢免县职回来，珍之迎接母亲到湖孰，就带着青氅百人跟随自己，鼓角横吹，都下富人追随的有上百人。

又说：垣崇祖最初在淮阴见到高帝，就自比韩信、白起，只有皇上独自认可他。后来任豫州刺史。建元二年，魏国进攻寿春，垣崇祖击败他们。奏报到达，皇上对朝臣说：“崇祖常自比韩信、白起，如今真是那样的人。”晋升为都督。垣崇祖听说陈显达、李安人都增加给予军仪，就上奏请求鼓吹。皇上命令说：“韩信、白起怎么能不与众人不同？给鼓吹一部。”

又说：张兴世官至给事中。兴世的父亲曾对兴世说：“我虽然是田舍老翁，喜欢听鼓角，你可以送一部，在田间行走时想吹它。”兴世一向恭谨畏法，比喻说：“这是天子的鼓角，不是田舍老翁所吹的。”

《梁典》说：高祖萧衍，出生在秣陵三楼桥的宅院，出生那天，有异常的光，头顶有五岳骨。当回家时，范云听到鼓吹的声音，范云蒙着被子出来看，原来是高祖。范云就深自结交托付。

《梁书》：侯景即位后，就用广柳车装载鼓吹，用骆驼和马背负牺牲，辇上放置筌蹄，垂着脚坐着。

又说：胡僧祐字显果。任天水、天门二郡太守。生性喜欢修饰文词，但又大多粗鄙拙劣，多被戏弄嘲笑，自己夸耀更厉害。后来随军讨伐侯景，回来被任命为领将军，常把所加的鼓部放在书斋中对视。有人进言说这是羽仪，公望隆重，不应当这样做。他回答说：“我喜欢它。”没有人不笑话他。

《陈书》：刘仲举字德言。任长安令，政绩称廉平。陈文帝在乡里时，曾拜访刘仲举。当时天下雨，仲举独自坐在书斋内，听到外面有箫鼓声，不久文帝到来。仲举感到奇异，就深自结交托付。

《北史》：尔朱荣少年时，父亲尔朱新兴曾与尔朱荣在池上游玩，忽然听到箫鼓声，对尔朱荣说：“古老相传，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成为公辅。我年纪老了，应当是为你啊。”

《隋书》说：鼓吹车上设置层楼，四角有金龙衔着苏、羽葆。凡是鼓吹，陆地上用楼车，水上用楼船，在殿庭上就画筍虡为楼，上有飞翔的白鹭和栖息的乌鸦，或者做成鹄的形状。

又说：蔡征被任命为吏部尚书，上奏后主借鼓吹。后主对主管官员说：“鼓吹是军乐，有功才授予。蔡征不自量力，扰乱我的朝章。但他父亲蔡景历有缔造国家的功劳，应该暂且按他的上奏办理。”

《唐书》说：平阳公主下葬，特别给予鼓吹。太常议论：妇人没有鼓吹。高祖说：“从前公主在司竹园举兵响应义军，亲自执拿金鼓，有克定之功，应该特别加给。”

又说：中宗时，皇后上言：从妃主及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，请求在婚葬之日，特别进用鼓吹，宫官也照此办理。左台御史唐绍上疏进谏说：“我听说鼓吹的制作，本为军容。从前黄帝在涿鹿有功，用作警卫，所以钲鼓有灵夔、孔雀、雕鹗争、石坠崖、壮士怒之类。自古以来功臣备礼，才得使用。假如郊祀天地，只有宫悬而没有案架，所以知道军乐的使用，尚且不给予神祀，怎能用于闺门之内呢？”

邓德明的《南康记》说：雩都县的君山，绝峰高峭，远望像船，上面有玉台，方圆几丈，四周都是白石柱，上面自然有石覆盖，如同房屋形状。风雨之后，景象明净，常听到山上有鼓吹的声音。

《吴质别传》说：吴质任北中郎将，朝见京师，喜欢迟到，诏令排列卤簿奏鼓吹，到宫阙就停止。

《江表传》说：孙策赐给周瑜鼓吹，并为他修建馆舍。孙策下令说：“周公瑾英俊有异才，与我有总角之交，骨肉之情。先前在丹阳发动众人及船粮来成就大事，论德行酬功，这不足以回报。”

《邺中记》说：石虎的正会，设置三十步鼓吹，每三十步就设置一部，十二人都在平阁上。离地一丈多，称为女鼓吹。

挚虞的《新礼仪志》说：汉魏旧例，将要下葬，设置吉凶卤簿、都用鼓吹。新礼认为按礼吉事无凶事无乐，应该废除吉卤簿凶服鼓吹。挚虞考察：礼葬有客车郎，是吉驾的明文。

徐广的《东车服注》说：中朝公主有鼓吹。

《幽明录》说：晋代临川太守谢摛在夜里听到鼓吹声，他哥哥谢澡说：“夜是阴，间隙不及生存，将在死后。”等到他死，追赠长水校尉，加鼓吹。

《世说》说：《三都赋》、《二京赋》，是五经的鼓吹。

《俗说》说：桓公作诗，文思不来，就奏鼓吹。不久得到文思，说：鸣鹄响长阜，高兴地说：“鼓吹本来就能引来人的文思。”

《语林》说：陆士衡任河北都督时，已被谗言构陷，内心怀忧愤，听到众军的警角鼓吹，说：“我现在听到这些，不如华亭的鹤鸣。”

魏武帝下令说：我之所以能经常以少兵敌众，是因为常想增加战士而忽略其他事。因此过去有鼓吹而让士兵步行，是为了战士爱惜马匹；不喜欢多设官吏，是为了战士爱惜粮食。

王浑上表说：吴国面临战争，牙门将张秦、黄辰，骑督綦母倪，勇健效武，破贼制胜，是由三人所达到的。张秦、黄辰已死，现在綦母倪独自在世。从前伐蜀有小的战功，牙门数人就加鼓吹，至于灭吴一国而未能得到鼓吹。臣愚昧，认为圣诏赐给倪鼓吹，存录猛将，以尽武人的力量。

陆机《鼓吹赋》说：考察鼓吹乐的起源，大概是承命于黄帝轩辕氏。

○四夷乐

《毛诗·谷风·鼓锺》说：用雅乐和南乐，用籥舞没有差错。（演奏雅乐和南乐，表演四夷的舞蹈。这是大德广被四方的表现。东夷的乐舞叫昧，北夷的乐舞叫禁，西夷的乐舞叫离，南夷的乐舞叫任。用籥作为舞具，这样和谐而不越礼。）

《周礼·春官·鞮鞻氏》说：鞮鞻氏掌管四夷的乐舞以及他们的歌声。

又说：旄人掌管教授散乐和夷乐的舞蹈。夷乐是四夷的乐舞；散乐是民间艺人表演的优秀作品。

又说：《春官·韎师》说：韎师掌管教授韎乐，祭祀时就率领他的下属进行舞蹈。（舞蹈是东夷的舞蹈。）

《周礼·春官》：鞮鞻氏掌管四夷的乐舞。（郑玄注释说：东方叫昧，南方叫任，西方叫朱离，北方叫禁。）

《礼记·明堂位》说：《昧》是东夷的乐舞；《任》是南蛮的乐舞。将蛮夷的乐舞纳入太庙，是说把恩泽广布于天下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永宁初年，西南夷的禅国王进献乐舞和幻术艺人。第二年，元旦大会在朝廷上表演，安帝和群臣都感到非常惊奇。

又说：陈禅字纪山，担任谏议大夫。西南夷的禅国王进献乐舞和幻术艺人，能够吐火，自行肢解，变换牛马头。在大会时于朝廷表演，陈禅离开席位举手说："帝王的朝廷，不应该表演夷狄的乐舞。"

《五经通义》说：东夷的乐舞，手持矛舞蹈，有助于时令的生长；南夷的乐舞，手持筹和耩舞蹈，有助于时令的养育。

又说：表演四夷的乐舞，表明恩泽广被四方。东夷的乐舞叫《侏离》，南夷的乐舞叫《任》，西夷的乐舞叫《禁》，北夷的乐舞叫《昧》。东方为什么叫《侏离》？阳气开始通达，万物一类，离开地面生长，所以叫《侏离》。南方为什么叫《任》？阳气旺盛主事，万物怀妊，所以叫《任》。西方为什么叫《禁》？西方阴气主事，禁止万物不能长大，所以叫《禁》。北方为什么叫《昧》？北方阴气旺盛主事，万物暗昧看不见，所以叫《昧》。四夷的乐舞，为什么在宗庙中表演？陈设在门前。

王子年《拾遗记》说：周成王的时候，南方边境之南有扶娄夷国，有人能在手掌中表演百兽的乐舞，在指间婉转屈曲，人形有的只有几分长，神奇怪异变幻迅速。乐府传承这些技艺，直到末世仍然存在。

《风土记》说：越地的风俗，饮宴时就敲击柈子作为乐舞，取大的素圆盘，直径一尺五寸左右的，抱在腹前，用右手五指交替弹击，作为节奏，跳舞的人踏地击掌，应和着柈子的节奏而舞。

《乐部·乐志》说：《龟兹》乐起自吕光灭龟兹，因而获得其音乐，记载有竖箜篌、琵琶、五弦、笙、笛、箫、觱篥、毛圆鼓、都昙鼓、答腊鼓、腰鼓、羯鼓、谿娄鼓、铜拔、贝等十五种乐器，组成一部，乐工二十人。歌曲有《善善摩尼》，解曲《姿伽儿》，舞曲《小天》、《疏勒监》。《天竺》乐起自张重华占据凉州时，经过四重翻译进贡乐器凤首箜篌、琵琶、五弦、笛、铜鼓、毛圆鼓、都昙鼓、铜拔、贝等九种，组成一部，乐工十二人。歌曲有《沙石疆》，舞曲有《文曲》。《康国》乐起自周闵帝娶北狄女子为皇后，获得她带来的西戎伎艺，因而收集其音乐，乐器有笛、正鼓、加鼓、铜拔等四种，组成一部，乐工七人。歌曲有《三殿农和去》，舞曲有《贺兰》、《钵》、《鼻始》、末奚波地。《疏勒》、《安国》、《高丽》乐都起自后魏平定冯氏、打通西域，因而获得他们的伎艺，汇集其音乐。《疏勒》乐器有竖箜篌、琵琶、五弦、笛、觱篥、答腊鼓、腰鼓、羯鼓、谿娄鼓十种，组成一部，乐工十二人。歌曲有《元利死让乐》，舞曲有《远服解曲》、《有盐曲》。《安国》乐器有箜篌、琵琶、五弦、笛、箫、双觱篥、正鼓和铜拔等，《高丽》乐器有弹筝、卧箜篌、竖箜篌、琵琶、五弦、笛、笙、箫、小觱篥、桃皮觱篥、腰鼓、齐鼓、檐鼓、贝等十四种，组成一部，乐工十八人。歌曲有《歌芝栖》，舞曲有《舞芝栖》。北狄乐都是马上演奏的乐曲，鼓吹原本是军旅的音乐，在马上演奏。所以从汉代以来，北狄乐都归入鼓吹署。后魏乐府开始有北歌，就是魏史所说的真人歌。在代都时，命令掖庭宫女早晚歌唱。周、隋代兴起，西凉乐、杂奏，现在保存的有五十三章，其中名称可以理解的有六章：《慕容可汗》、《吐谷浑》、《部落稽》、《钜鹿公主》、《白净王太子》、《企俞》。其余不可理解。有的歌词提到可汗，按现在的大角，就是后魏代地的箕逻向。其曲调也多是可汗的歌词，北方胡人的风俗都称君主为可汗。吐谷浑又是慕容的别种，知道这些歌是燕魏之际鲜卑的歌词，胡语不可懂。梁朝有《钜鹿公主》歌，似乎是姚苌时的歌词，华语与此歌不同。梁朝乐府鼓吹曲有《大白净皇太子》、《小白净皇太子》、《企俞》等曲。隋朝鼓吹有《白净王太子曲》，与北歌比较，其音调都不同。

《唐书·乐志》说：《安乐》，是后周武帝平定北齐时所作。行列多方正，像城郭，周代称之为城舞。表演者八十人刻木为面具，狗嘴兽耳，用金装饰，垂线为头发，画袄皮帽，舞蹈姿态，仍作羌胡的样子。

《唐会要》说：骠国乐，贞元十八年正月骠国王来进献，共十二曲，带领乐工三十五人前来朝见。乐曲都演绎释氏经论之词。（骠国在云南西南，与天竺国相近，所以乐曲多演绎释氏之词。每作一曲，都齐声歌唱，各用两手十指齐敛作为赴节的样子。一低一仰，未尝不相对，类似中国的柘枝舞。骠，一作僄。其西另有弥臣国，乐舞也与骠国相同。儿子学习这种伎艺以乐后制。使臣袁滋、郄士美到南诏，都见到这种乐舞。）

《唐会要》说：《南诏乐》，贞元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等制作《奉圣乐》舞蹈，通过西川押云南八国使韦皋进献，当时在麟德殿检阅。

又说：《高昌乐》，西魏与高昌通好，开始有此乐。到隋开皇六年，来进献圣明乐曲。到太宗朝，讨伐其国，全部获得其乐。（事见七部伎门。）

又说：扶南、天竺二国乐，隋代全部用《天竺》列入乐部，不用《扶南》。因炀帝平定林邑国，获得扶南乐工及其匏琴，粗陋不可用，只用天竺乐转写其声。

又说：《龟兹乐》，自吕光攻破龟兹，获得其音乐，吕氏说，这些乐分散了。到后魏占有中原，重新获得。到隋有《西国龟兹》的称号，共三部。开元年间，大为盛行。曹婆罗门，累代相承传授其业，到孙子妙达，尤其被北齐文宣帝喜爱，每次弹奏常亲自击胡鼓应和。到周武帝聘突厥女子为皇后，西域诸国都来送嫁，于是进献了《龟兹》、《疏勒》、《康国》、《安国》的乐舞。

又说：《百济》，贞观年间灭掉二国，全部获得其乐。到天后时，《高丽》乐保存二十五曲。贞元末年，只能练习一曲，衣服也逐渐改变其本土风格。其百济乐到中宗时，乐工死散。开元年间，歧王李范为太常卿，又奏请设置。

又说：《疏勒》乐，乐工戴黑丝布头巾，穿白丝布袍锦衿襟，白丝布裤，舞蹈二人，穿白袄锦袖，红皮靴、红皮带。乐器有竖箜篌、琵琶、五弦琵琶、横笛、箫、觱篥、答腊鼓、腰鼓、鸡楼鼓。《康国》乐，乐工戴黑丝布头巾，穿红布袍锦，领舞二人，穿红袄锦袖，绿绫凌浑裆裤，红皮靴，白裤帑，舞蹈急转如风，俗称《胡旋》。《乞寒》本是西国外蕃的乐舞。神龙二年三月，并州清源县尉吕无泰上疏说："臣谨按《洪范·八政》说'谋时寒'，如果能谋划事务，那么时寒就顺应，何必裸露身体浇灌道路，鼓舞跳跃而求寒呢。《礼》说：'立秋之月施行夏令，寒暑不节，阴阳不调，是政令的过失。'休咎的应验，是君臣的感应，道理如同影子和回响，怎能不警戒！"到景云二年，左拾遗朝说："《宗谏传》说：'辛有到伊川，见披发在野外祭祀的人，说不到百年，这里会变成戎地！其礼已经先亡了。'后来秦晋迁陆浑之戎到伊川，因为中原人学习戎狄之事。一言以贯百代，可知现在的乞寒滥觞于胡俗。伏请三思，筹谋其事。"到先天二年十月，中书令张说进谏说："韩宣子到鲁国，见周礼而感叹；孔子在齐国会盟，列举倡优的罪过。列国尚且如此，何况天朝？现在外国请和，选使朝谒，希望用礼乐接待，用兵威展示。虽说戎狄不可轻视，怎知没有驹支的辩才，由余的贤能？况且乞寒泼胡，未闻典故；裸体赤脚，盛德何观？挥水投泥，失容太甚；法则不同于鲁礼，沿袭比于齐优；恐怕不是羽舞柔远之义，樽俎折冲之道。愿采纳浅见，特命停止此戏。"到开元元年十二月，敕令腊月乞寒是外蕃所出，逐渐浸染成俗，因循已久，自今以后，无论蕃汉，立即禁断。

《乐府杂录》说：舞蹈有《骨鹿》舞、《胡旋》，都在一个小圆毯子上舞蹈，纵横腾跃，两脚始终不离毯子，其妙处都是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