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

《乐志》记载：《寿阳》乐，是南朝宋南平穆王担任豫州刺史时创作的。《杨叛儿》乐，齐朝隆昌年间，有个叫杨旻的人，他的母亲是巫婆，杨旻小时候跟随母亲进入宫中，长大后，被皇后宠幸。童谣唱道："杨婆儿，共戏来。"后来语音讹传变成了"叛儿"。《西乌飞》乐，是宋州刺史沈攸之起兵时思念故乡而作，歌词说："白日落西山还去来"。《上震》乐，是梁武帝创作的，共有七支曲子：《凤其至》、《桐柏》、《方寸》、《诸玉龟》、《金丹》等。《筑地》乐，是梁孝王修筑睢阳城时，城墙方圆七十里，工人唱和着打夯的鼓声。

又说：梁武帝虔诚信奉佛法，创作了《善哉》、《天乐》、《大欢》、《天道》、《仙道》、《神王》、《龙王》、《灭过恶》、《除爱水》、《断苦转》十篇，称为正乐。陈后主特别重视音乐，派遣宫女在清乐中创作了《黄鹤留》、《玉树后庭花》、《金钗两臂垂》，歌词华美艳丽，极其轻浮。又创作了无愁曲，音韵幽邃，极其哀伤。隋炀帝不懂音律，却大量制作艳曲，命令乐正白明达创作新声《纳刑乐》、《万岁乐》、《藏钩乐》、《七夕相逢乐》、《投壶乐》、《玉女行觞》、《神仙客》、《斗百草》、《泛龙舟》、《还旧宫》、《长乐花》等曲子，这些曲子都压抑含蓄，哀音不绝。后来有人献上高声响望明乐曲，隋炀帝命令懂音乐的人在馆所听此曲，回去后练习。等到客人献曲时，先于客人之前演奏，胡人和夷人都很惊讶。另外，隋朝开皇初年，规定设立七部乐曲：第一叫《国伎》、第二叫《清商伎》、第三叫《高丽伎》、第四叫《天竺伎》、第五叫《安国伎》、第六叫《龟兹伎》、第七叫《文康伎》。后来牛弘请求保留《鞞铎》、《巾拂》等四种舞蹈，因此称为四舞。又隋炀帝重新规定清乐为九部，歌曲有《杨叛儿》、《永代乐》，舞曲有《明君》、《于阗》，佛曲有《万代丰》等。凡是音乐都以声音舒缓的为本，声音急促的为解。

《唐会要》记载：《清乐》是历代遗留下来的音乐，它的起源就是《清商三调》，都是汉朝以来的旧曲。乐器的形制，以及各种歌唱的古调，与魏朝三祖创作的作品，都记载在史籍中。自从晋朝南迁，这些音乐散失，不再存于中原。苻坚灭掉前梁，从前后二秦那里得到它们。等到宋武帝平定关中，将它们收归江南。到隋文帝平定陈朝后获得它们，隋文帝听了后，认为它们的节奏很好，说："这是华夏的正声。"于是加以增减，去掉其中的哀怨成分，考订补充，设置了清商署，总称为《清乐》、《西倞》等，共九部。隋朝丧乱后，这些音乐日渐沦落缺失。后朝还有六十三曲，现在歌词存留的有《白云》、《公莫》、《巴渝》、《明君明之君》、《铎舞》、《白鸠》、《子夜》、《吴声》、《四时歌》、《前溪》、《阿子》、《欢闻》、《团扇》、《懊恼》、《白纻》、《玉树后庭花》、《春江花》、春江《月夜》、《长史变》、《丁督护》、《读曲》、《乌夜啼》、《石城》、《莫愁》、《襄阳栖》、《乌夜飞》、《估客》、《杨叛儿》、《雅歌》、《龙舟》等三十二曲。《明君》、《雅歌》各两首，《四时》四首，合计三十七首。又有七曲有声音没有歌词：《上林》、《凤雏》、《平调》、《清调》、《瑟调》、《平折命》、《啸通》。前面四十四篇都在这里。（见于《通典》。）在江南时期，巾舞、白纻、巴渝等舞蹈的衣服各不相同，到梁武帝时加以减省。南朝宋认为江东各曲虽然淫邪，但容貌典雅舒缓，仍有士君子的风度。自从长安年以后，朝廷不重视古曲，乐工逐渐缺失，能配合管弦的只有《明君》、《杨叛儿》、《骁壶》、《春歌》、秋歌、《白云》、《堂堂》、《春江花》、《月夜》八曲。旧乐有的长达几百字，《明君》还能有四十字，现在流传的只有二十六字，逐渐讹误流失，与吴音相差更远，应该从吴人中选取人来传习。（开元年间，有歌工李郎子，是北方人。他的调声已经失传，自称学于前才生。李郎子死后，清乐只唱一曲词典。词典而音雅。自周、隋以来，多用西凉乐鼓，舞曲多用龟兹乐，这些曲调都是当时世俗所熟知的。只有琴家独自传承楚汉声以及清调瑟调。蔡邕五弄称为九筭，雅乐尚存，但不是朝廷郊庙所用，所以不记载。从唐尧、虞舜到三代，舞蹈用国子，里衩瞽师。汉魏以后，都用低贱的奴仆来表演，只有雅乐仍然如此。）

又说：高丽、百济的音乐，宋朝初年获得，到后魏太武帝灭北燕时得到但未完备。周武帝灭齐，威震海外，两国各自献上他们的音乐，周人把它们列入乐部，称为国伎。隋文帝平定陈朝得到《清乐》及《文康》、礼《毕》曲。

又说：贞观十四年，景云出现，河水变清。协律郎张文收采用古代朱雁、天马的含义，创作了《景云》、《河清》歌，称为燕乐，用管弦演奏，作为各种音乐之首。（现在元会第一奏的就是这个。）

又说：武德初年，没来得及改作，每次宴享，沿用隋朝制度演奏九部乐。（一燕乐，二清商，三西凉，四扶南，五高丽，六龟兹，七安国，八疏勒，九康国。）贞观十六年十一月，宴请百官，演奏十部。（此前征伐高昌，收取其音乐十部伎。现在《通典》所记载的十部乐，没有扶南乐，只有天竺乐。此事见《南蛮乐》。）后来分为立、坐二部。（立部伎有八部：一、安乐，后来用平齐时所作；二、太平乐，也叫五方师子舞；三、破阵乐；四、庆善乐；五、大定乐，也叫八纮同轨乐，唐太宗平定辽东时所作；六、上元乐，高宗所作；七、贤寿乐，武太后所作，跳舞时行列排成字，有"圣超千古，道冠百王，皇帝万年，宝祚弥昌"；八、光圣乐，玄宗所作。从安乐以下，每次演奏都擂大鼓，同时用龟兹乐，并站着演奏。其中大定乐加用金钲，只有庆善乐单独用西凉乐，最为闲雅。其中破阵、上元、庆善三种舞蹈都更换衣冠，配合钟磬，用于郊庙祭祀。从天后临朝后，这一礼仪就废止了。神龙三年八月，敕令立部伎舞人以后不得改补到其他各种役职。坐部伎有六部：一、燕乐，张文收所作。又分为四部，有景云、庆善、破阵、承天等乐；二、长寿乐，武太后长寿年间所作；三、天授乐，武太后天寿年间所作；四、鸟歌万岁，武太后所作。因为宫中养鸟能学人说话，又常说万岁，所以制作音乐来模仿它；五、龙池乐，玄宗所作。皇帝在藩邸时，住在崇庆坊宅中，宅中两块地忽然变成水池。等到即位后，将宅邸改为宫殿，所以制作音乐来歌颂这个祥瑞；六、小破阵乐，玄宗所作，出自舞蹈，用四人身穿金甲。从长寿以下都用龟兹乐，人都穿靴子，只有龙池乐用雅乐而没有钟磬，舞人都穿鞋行走。其乐章：破阵乐词七首，中和乐词五首，五方师子词五首，南诏奉圣乐词五首，圣寿荷皇恩词四首，圣寿乐词四首，大定乐词六首，上元乐词十五首，文武圣乐词九首。贞观末年，有裴神符精通琵琶，创作了圣蛮双、大凤倾{不皿}乐，三曲声音清亮优美，太宗很喜爱。高宗末年，这些伎乐盛行于当时。从天后到神龙年间，大大增加了立坐部伎，各种舞蹈不久也废止了。）

又说：高宗驾临含元殿东翔鸾阁，举行盛大宴会。当时京城四县及太宗的音乐分为东西两派，雍王李贤为东派，周王李显为西派，致力于争胜取乐。礼毕曲，原本出自晋朝太尉庾亮家的家伎，取其谥号来命名，称为文康乐。每次演奏九部乐，乐终时就表演它，所以用《礼毕》为名，它的曲子有《散花乐》等。隋朝平定陈朝时得到它，属于八、九部，乐器有笙、笛、箫、篪、铃、盘、鞞腰鼓等七种，三悬为一部，乐工二十人，现已失传。《太平乐》也叫五分师子舞，师子是猛兽，出自西南夷天竺、师子等国。用毛编织成它的样子，模仿它俯仰驯服的情态，两人持绳拂做戏弄的样子，五只师子各按方位颜色，一百四十人歌唱太平乐，跳舞拍手跟随，服饰都作昆仑奴形象。《上元乐》，高宗所造。舞者一百八十一人，身穿云衣，具备五色，象征元气，所以叫《上元》。《鸟歌万岁乐》，武太后所造。当时宫中养鸟能学人说话，又常称万岁，所以制作音乐来模仿它。舞者三人，穿绯红大袖，画着八哥，冠帽做成鸟形，现在岭南有一种鸟像八哥，养久了就能说话，名叫吉了。（了音料。）《光圣乐》，玄宗所造。舞者八十人，戴鸟冠，穿五彩画衣，兼有上元圣寿的仪容，用来歌颂王业兴起。从安乐以后，都擂大鼓，夹杂龟兹乐，声音震动百里，并且站着演奏，其中《大定》乐加用金钲，只有《庆善乐》单独用西凉乐，最为闲雅。旧《破阵》、《上元》、《庆善》三种舞蹈都更换衣冠，配合钟磬，用于郊庙祭祀。从武太后改朝换代后，这一礼仪就废止了。（从安乐部称为立部伎。）大唐平定高昌，全部收取其音乐，又创制宴乐而去掉《礼毕》曲，命令著录的只有十部。（龟兹、疏勒、安国、康国、高丽、西凉、高昌、燕清、乐伎、天竺，共十部。）南蛮北狄的国俗，都沿着发际剪断头发，现在舞者都用绳子绕头，把头发反折塞进绳下。所谓新声从河西传来的，号称《胡音》声，与《龟兹乐》、《散乐》一起被时人看重，各种音乐都在小寝演奏。《大定乐》，高宗所造，出自《破阵乐》。舞者四十人，身披五彩铠甲，持槊歌唱应和《八纮同轨乐》，用来象征平定辽东而边境大定。

《唐会要》记载：贞元三年四月，河东节度使马燧创作定难曲，皇帝在麟德殿检阅试演。

又说：汴州节度使韩弘进献《圣朝万岁乐》曲谱，共三百首。

又说：延载元年正月二十三日，制作了《越古长年乐》一曲。

又说：十二年十二月，昭义节度使王虔休进献《继天诞圣乐》。（上表说：臣见开元年间天长节度日，四海欢娱，万年献寿。私下认为陛下诞辰之日，有更新的曲子，恰好的音律。臣遣人制作成《继天诞圣乐》一曲，以天宫为调，表示五音奉君。以上为德，知道五运居中。共二十四遍，效法二十四节气，而成一年的功效。没有沾滞之音，以作中和之乐，曲谱一同进上。先前太常人刘玠流落到潞州，王虔休于是让他制作此曲进献，现在中和乐起源于此。）

又说：显庆二年，皇上认为琴曲中的雅乐古时有人歌唱，近代以来，这种声音完全断绝了，于是命令有关部门修习旧典。到三年十月八日，太常丞吕才上奏：根据张华《博物志》，《白雪》是天帝让素女弹奏五弦琴的曲名，因为曲调高深，能应和的人就很少，从宋玉以来，到现在一千年，没有人能歌唱《白雪》曲的。臣现在遵照敕令，依照琴中旧曲定为宫商，然后教习，并配合歌唱，就用御制雪诗作为《白雪》的歌词。另外，乐府演奏正典之后，都有送声，君王唱臣子和应，这事在前史中有记载，看到侍中许敬宗等人奉和雪诗十六首，用来作为送声，各有十六节。皇上认为很好，交付太常，编入乐府。

《乐府杂录》说：《雨淋铃》是因为唐明皇回驾时，到了骆谷，听到雨中銮铃的声音，于是让张野狐撰写成曲名。

又说：《夜半乐》是因为唐玄宗从潞州入宫平定内乱，进军斩断长乐门关。当时正是夜半时分，平定韦庶人之后，于是命令乐人撰写此曲。

又说：《黄骢叠》是唐太宗当初平定中原时所骑的黄骢马。后来征讨辽东，马忽然死了，皇上叹息了很久，于是命令乐人制作此曲。

又说：《得宝子》是唐明皇刚纳太真妃时，非常高兴，对各位嫔妃说：“我得到杨氏，如同获得了至宝。”于是撰写此曲。

又说：《文淑子》是唐长庆初年，有位俗讲僧文淑善于吟诵经文，同时念诵四声观世音菩萨，他的声音和谐流畅，感动当时的人。乐工黄米饭依照他念菩萨的四声，于是撰写成曲。

又说：《杨柳枝》曲是白傅（白居易）任杭州刺史时所撰，后来进入教坊。

又说：《还京乐》是唐明皇从蜀地返回时，正乐官张野狐撰写此曲。

又说：《道调子曲》是因为唐懿皇后的乐工史敬约吹觱篥，刚开始吹道调，懿皇后说这曲子节拍有误，敬约于是随着拍子便撰写了此曲。

又说：《新倾杯乐》，唐宣宗善于吹芦管，自己撰写此曲。曲中有几个节拍不均匀，皇上开始捻管时，命乐工辛骨咄打拍子没打中，皇上瞪眼看他，骨咄忧虑恐惧，一夜之间就死了。

又说：《望江南》是因为朱崖李太尉（李德裕）镇守浙西时，为死去的姬妾谢秋娘所撰。后来进入教坊，于是改名，又名《梦江南曲》。

又说：《康老子》本是长安富家子弟，酷爱音乐，落魄不务生计，常与市井之人相处。有一天家产荡尽，于是到西市，遇到一位老妇拿着旧锦茵出售，康老子就出价五百钱买到。不久有波斯商人看到，非常惊讶，对康老子说：“从哪里得到这件宝物？这是冰蚕所织。如果暑天铺在榻上，可使一室清凉。”于是出价千万买下。康老子得到这笔巨款，又和乐工追欢，不到三五年，费用又耗尽，康老子不久去世。乐工感叹，于是撰写此曲。

又说：《大郎神》是因为天后（武则天）时期，有一位士人陷入冤狱，家族被籍没，他的妻子发配入掖庭，她原本善于吹觱篥，于是撰写此曲，寄托哀情。起初名为《大郎神》，是取她丈夫的排行。怕被人知道，于是改了三次名：《悲切子》、《离别难》，最终名《怨回鹘》。

《羯鼓录》说：宋开府的孙子宋沇有音律的学问。贞元年间，进献乐书三卷，德宗看了后赞赏他。知道他是开府的孙子，于是召见对答，命他坐下和他谈论音乐，非常高兴。几天后，又召他到宣徽殿，奏乐让他观看，说：“有错误乖滥之处，都可以说。”宋沇说：“请允许臣和乐官商榷讨论，写成奏章条陈。”皇上宣教坊使与乐官参议数日，两位使者上奏说乐工多数认为宋沇并不懂声调，不熟悉节拍，而且耳朵有毛病，不能议乐。皇上觉得很奇怪，又召宋沇对答。宋沇说：“臣年老多病，耳朵确实失聪，如果迫于声律，还不至于没有技艺。”皇上又让他听乐，曲子结束后，问他的得失，他安详缓慢地禀告，众乐工大多笑他。他忽然愤然变色，上奏说：“曲子虽妙，但其中有不可行之处。”皇上惊讶地问他，他就指着一个琵琶说：“这个人叛逆而残忍，而且即将犯法，不宜在至尊面前演奏。”又指着一个笙说：“这个人神魂已游历于坟墓之间，不可再让他供奉。”皇上命令主管的人暗中观察，不久，弹琵琶的人被同伙告发，说六七年前他父亲上吊而死原因不明，于是下令审讯，他就认罪了。吹笙的人忧虑恐惧不吃东西，十天就死了。皇上更加赏识宋沇，当面赐予章绶，多次召见对答，常命他察听音乐。乐工见到他，都喘息恐惧，不敢正视。宋沇害怕招祸，称病辞官退隐。

○女乐

《左传·襄公二年》说：郑人送女乐给晋侯，晋侯把一半乐人赐给魏绛。

《史记》说：孔子执政时，齐国人害怕，梨鉏于是挑选齐国中善歌舞的女乐八十人，都穿着华丽的衣服跳康乐舞，加上三十辆披着文彩的马送给鲁君，把女乐和文马陈列在鲁城南皋门外。季桓子穿着便服多次去观看，将要接受，于是对鲁君说去观看，鲁君终日怠于政事。子路说：“夫子可以离开了。”季桓子终于接受了齐国的女乐，三天不上朝听政，孔子于是离开。（《论语》说：齐人送女乐，季桓子接受了，三天不上朝，孔子于是离开。）

《后汉书》说：马融字季长，为人放任不羁，不拘泥于儒者的礼节。曾坐在高堂上设置红色帷帐，前面教授学生，后面排列女乐，弟子按次序传授，很少有能进入他内室的。卢植字子幹，侍讲多年不曾转眼观看，马融因此赞赏他。

《魏志》说：夏侯惇跟随太祖征讨孙权，返回后，太祖派夏侯惇都督二十六军留守居巢，赐给他伎乐和著名歌女，下令说：“魏绛因为和戎的功劳尚且接受金石之乐，何况将军呢？”

又说：曹爽的饮食车服与皇帝相当，又私下取用先帝才人七人，将吏、师工、鼓吹、良家子女三十三人，都作为歌妓。假传诏书，征发才人五十七人送到邺台，让先帝的婕妤教习她们成为伎人。擅自取用太乐乐器和武库禁兵，建造地下室，四周有雕花的窗户，多次与何晏等人在其中聚会，纵酒作乐。

又说：杨阜任武都太守，恰逢马超来侵扰，曹洪设酒大会，女倡穿着罗縠衣踏鼓，满座都笑。杨阜厉声斥责曹洪说：“男女有别。”于是拂衣而出。曹洪立刻停止女乐，请杨阜回来就座，肃然敬畏他。

《陈书》说：章昭达每次饮宴聚会，必定盛大设置女伎杂乐，备齐羌胡之声，音律和姿容都是当时最美妙的。即使面对敌人，也不废止。

《隋书·房晖远传》：高祖曾对群臣说：“自古天子有女乐吗？”杨素因为不知道出处，就说没有女乐。晖远进言说：“臣听说‘窈窕淑女，钟鼓乐之’，这就是王者的房中乐，记载在雅颂中，不能说没有。”高祖非常高兴。

又说：牛弘修撰皇后的房中乐。文帝未即位时很喜欢音乐，曾靠着琵琶作歌二首，名为《地厚》、《天高》，假托夫妻之义，于是取来作为房中曲。命妇人都登歌，上寿时并用，由宫内女人教习。

《唐书》说：先天元年正月，皇太子令宫臣到率更寺观看女乐，太子舍人贾曾进谏说：“臣听说作乐是为了崇尚德行以感动神人，《韶》、《夏》有容仪，《咸》、《英》有节拍，妇人亵渎，不宜置身其中。从前鲁国任用孔子，几乎达到霸业。齐人害怕，就送女乐给鲁国。鲁君接受后，孔子就离开了。还有由馀，使秦国兵强国富，秦人用反间计，送给他女妓。戎王沉溺于享乐，由馀于是逃走。这就是大圣名贤痛恨女乐很久了。实在因为以妇人为乐，必然追求妖冶容貌，淫声动心，蛊惑丧志。上行下效，淫俗将成，败国乱人，实由此起。殿下在监国抚政之余，宴饮私乐多所适意，后庭歌妓之乐，古时或有之。至于有关部门教习，展示给群臣，轻慢的妓乐淫声，实在有损睿智的教化，恳请一并禁止。”

《墨子》说：秦缪公时，戎族强大，缪公送给他们女乐十六人和好厨师，戎王非常高兴。因此，日夜不停地吃喝，左右有说秦寇到来的，他就拉弓射之。秦寇果然到来，戎王醉倒在酒樽下，最后被活捉。未被擒时则不知道。登上山看牛像羊，看羊像小猪。牛的性情不如羊，羊的性情不如小猪，是因为所看的角度颠倒。于是迁怒于牛羊的性情，这是狂人。狂人而实行赏罚，这就是戴氏之所以灭绝的原因。

《韩子》说：晋文公想讨伐虞国和虢国，就送给他们屈产的马、垂棘的璧玉、女乐十六人，用来迷惑他们的心，扰乱他们的政事。

《郭子》说：谢安在东山时，蓄养歌妓。简文帝说：“安石必定出山，与人同乐，不与人同忧。”注：谢公，名安，字安石。

石虎《邺中记》说：石虎举行大宴会，礼乐陈列后，石虎收起两阁上的窗幌，宫人数千陪列观看，全都穿着金银熠熠的服饰；又在阁上安排女妓数百，衣服都缀着珠玑，鼓舞翻倒，琴瑟细乐全都完备。

《汉晋阳秋》说：晋文王与刘禅宴饮，为他表演蜀地的伎乐，旁人都替刘禅感伤，而刘禅谈笑自若。晋文王对贾充说：“人的无情，竟到这种地步吗？即使诸葛亮在世，也不能辅佐他长久保全，何况姜维呢？”贾充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怎么能吞并他呢？”

《夏仲御别传》说：仲御伯父家的女巫章丹、陈珠两个女子，姿容妖冶妩媚，清歌妙舞，姿态像飞仙。

又说：仲御在正会时，宗弟承问仲御说：“黄帐之中，西施的孙女，郑袖的女儿，皮肤如凝脂，容颜如桃李，徘徊从容，时进时止。弹琴奏出清角，翔风至而玄云起。至于携手交舞，流目顾盼，脚步超过鞞鼓，口含笙簧；红裙四时闪耀，素衣光彩夺目，应和急弦而折腰倒身，配合缓节而相舞；远望如云，近看如雪，舒展红颜而微笑，开启朱唇而扬声。”

《世说》说：魏武帝有一个歌伎，声音最清亮高亢但性情十分恶劣，想杀她又爱惜她的才华，想留她又受不了。于是选了一百人，同时教习，不久，百人中果然有一人声音赶上她，便杀了那个性情恶劣的。

《俗说》说：宋祎是石崇的歌妓绿珠的弟子，有倾国之色，善于吹笛，后来到了晋明帝那里。明帝病重危急，群臣进谏，请求送出宋祎。当时朝中贤臣都在，明帝说：“你们诸位谁想要她？”众人无言。阮遥集当时任吏部尚书，回答说：“愿赐给臣。”明帝就给了他。

《盐铁论》说：贵人之家在中山，素女在堂上弹奏流徵并击鼓，巴俞之舞在堂下交错表演，妇人披着罗纨，婢妾拖着细葛布。贤良说：古时只弹筝击缶而已，没有美妙的声音。现在富人家鸣筝调琴，欣赏郑国的舞蹈和赵国的歌声。

《续搜神记》说：袁真在豫州时，派女伎纪陵阿薛、阿郭、阿马三个歌妓给桓宣武。到达一段时间后，三人一起到庭前观看，忽然有一颗流星直坠盆池，明亮清澈。薛、郭二人用瓢舀取，都没得到。阿马最后取，正好落入瓢中，她就喝了，随即觉得有孕，于是生下桓温。

《世说》说：王导安排女伎，蔡谟在座，不高兴地离开。王导知道也不阻止他。

《笑林》说：某甲是霸府佐，为人什么都不懂，每到集会宴会有声乐之事，他总参与，却以不懂为耻。歌妓演奏时，别人称赞，他也学着别人仰头和赞。当时人士让他做主人，并让他叫唤歌妓和客人。客人未到齐时，他召集歌妓询问曲目，一一写在手巾上。箱下先有药方。客人到齐后，问他点什么曲，他先取所写的，误拿了药方，便说这是曲单，有附子三分，当归四分。他说先做附子、当归以送客舍，满座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