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四

**符**

《说文》说："符，是信物。汉朝制度用竹子制作，长六寸，剖分为两半，可以相合。"

《释名》说："符，是交付的意思。在上面写下敕令，交付使者传达执行。"

《文心雕龙》说："符，是诚信的意思。征召时防止伪造，事情依靠内心的诚信。夏商周三代用玉制符瑞，汉朝用金和竹。后代从简，改用文书代替了。"

《史记》说：秦昭王在长平击败赵军，又进军包围邯郸。魏昭王的儿子无忌号称信陵君，他的姐姐是赵惠文王弟弟平原君的夫人。平原君多次派人送信给信陵君，请求魏国救援。魏王派将军晋鄙率领十万军队救援赵国，实际上持两端观望。平原君的使者络绎不绝，对信陵君说："如今邯郸早晚要投降秦国，魏国救兵不来，您难道不怜悯您的姐姐吗？"信陵君很忧虑，去拜访侯嬴请教。侯嬴屏退众人说："我听说晋鄙的兵符经常放在魏王的卧室里，而如姬最受宠爱，她有能力偷出来。我又听说如姬的父亲被人杀害，公子派门客砍下仇人的头献给如姬，如姬为公子赴死也不会推辞。公子只要开口向如姬请求，如姬一定会答应。"信陵君听从了他的计策。如姬果然偷了晋鄙的兵符交给信陵君。于是信陵君假传魏王命令，夺取晋鄙的军队进攻秦军，秦军于是解围。

又说：吕不韦劝说华阳夫人，请求立子楚为继承人。夫人同意了。趁太子问话时，华阳夫人从容地提到在赵国做人质的子楚非常贤能，来往的人都称赞他。于是哭着说："我有幸能充任后宫，不幸没有儿子。希望立子楚为嫡子，以便托付我的终身。"安国君答应了。于是与夫人刻玉符，约定立子楚为嫡子。

《汉书》说：汉文帝二年九月，开始给郡守和诸侯相颁发铜虎符和竹使符。（应劭说：银虎符从第一到第五，国家要发兵时，派使者到郡国合符，符合才听从。竹使符用五枚箭，长五寸，上面刻篆书第一到第五。张晏说：符代替古代的圭璋，是为了简便。）终军从济南出发要去拜见博士，步行入关，守关官吏给他繻（张晏说：繻音须。繻是符。将帛书写后剖开，如同契券。臣瓒认为汉朝出入关用传，就像今天的过所），终军扔掉繻离开了。后来他出使，持符节东出关。守关官吏认出了他，说："这位使者，就是以前扔掉繻的那个书生。"

《后汉书》说：起初，禁令还不严格，只用玺书发兵，没有虎符作为信物。杜诗上奏说："我听说军队是国家的凶器，圣人所慎重对待。旧制发兵用虎符，其他征调用竹使符而已。符策相合，作为重要信物，用来彰明国命，保持威严。近来发兵只用玺书，或者用诏令。如果有奸人伪造，无法察觉。我认为如今军队还在行动，贼虏未灭，向郡国征兵，应该更加慎重。可以设立虎符，以杜绝奸诈。从前魏国的公子，威震邻国，尚且借助兵符解了赵国之围。如果没有如姬的仇恨，他的功业就不能显扬。事情有些繁琐却不可省略，有些花费却不得不做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"奏书呈上，皇帝听从了。

《汉记》说：延熹五年，长沙盗贼起事，攻陷苍梧，夺取了铜虎符。太守甘定、刺史侯辅各自弃城逃跑。

又说：郭丹字少卿，当初去长安，买了符进入函谷关。感叹说："郭丹如果不乘坐使者车，终究不出关。"后来果然如他所愿。

赤眉军想立刘氏宗室，用木札写"上将军"，和两个空札一起放在箱子里。大规模召集三老、从事，让刘盆子等三人在中央。一人捧着符，按年龄顺序抽取。刘盆子年纪最小，抽到将军，三老等就都称臣。

《隋书》说：高祖向东方总管、刺史颁发青龙符，西方用驺虞符，南方用朱雀符，北方用玄武符。又向总管、刺史颁发木鱼符，雌雄各一。又向外官五品以上颁发木鱼符。

炀帝回头对樊子盖说："朕派越王留守东都，显示皇室如磐石般稳固。社稷大事最终委托给你，特别应该持重，带五百甲士然后出行，这也是勇士重关坚守的意思。无赖不轨之徒，就诛杀他们。凡是可以施行的，不必拘泥形式。现在为你另外制造玉麟符来代替铜兽符。"

《列女传》说：楚昭贞姜，是齐侯的女儿，楚昭王的夫人。（昭王，是平王的儿子，名珍。）昭王外出游玩，留下夫人在渐台上就离开了。（渐台，是水上的台。）昭王听说江水大涨，派使者迎接夫人，忘记带符。使者到了，请夫人走，夫人说："大王召见宫人都用符令，使者没带符，我不敢跟使者走。"使者回去取符还没回来，大水就到了，台子崩塌，夫人被水冲走而死。昭王说："唉，她守义而死不苟且，在困苦中持守信用，成就了她的贞洁。"于是给她赐号"贞姜"。

**契券**

《释名》说："券，是缠束的意思，互相约束缠束，缠束作为界限来分别；在大纸中间写字然后剖开。契，是刻的意思，刻划识别其数目。"

《说文》说："券，是契。在别开的纸上用刀刻在旁边，所以叫契。"

《汉书》说：高祖微贱时，喜欢喝酒和女色。从王媪、武负那里赊酒，当时喝醉就躺下。武负、王媪看到他身上有怪异现象。高祖每次去买酒留下喝，酒家卖出的酒总比平常多几倍。等看到异象，年终时，两家常常折断契券，免除债务。（用简牍做契券。既然不催讨，所以毁掉，免除所欠的。）

《楚汉春秋》说：高帝初年，封侯的人都写在券上："让黄河像衣带一样，泰山像磨刀石一样，汉朝有宗庙，没有断绝的时候。"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樊重字君云，南阳人。家里一向富裕。外孙何氏兄弟争夺财产，樊重以此为耻，拿出二顷田平息他们的纠纷。县里称赞他，推举为三老。八十多岁去世。他借贷给别人的钱有数百万，遗嘱让焚烧借契。债主听了都惭愧，争着去偿还。儿子们遵从遗嘱，最终不肯接受。

《晋书》说：诸王属下司徒的官吏应该供给职使的，每年先计算，带着文书上路。五十天宣布敕令，让使者各自亲手书写确定，然后破券。那些送迎的人所收到的，郡里另外核对数量，写朱券作为簿册上报。

《宋书》说：顾绰，是顾觊的儿子。私人财产很丰厚，乡里士人百姓多欠他债。顾觊禁也禁不了。等到顾觊任吴郡太守，拿出一大箱借券，全部让人烧掉，远近宣告，都不用还了。顾绰懊恼叹息了一整天。

《唐书》说：太宗时，东谢首领来朝见。东谢，是南蛮的别种。在黔安的东面，地方千里，他们的习俗没有文书，刻木作为契约。

又说：罗让任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，很有仁惠。有人送给他一个女奴，罗让问她从哪里来，女奴说："本是某处百姓家的，兄弟姊妹九人，都被官府卖了，留下的只有老母亲。"罗让凄惨地烧了她的卖身契，把女奴归还给她母亲。

《梦书》说：券契代表有信用，梦见得到券契，是有信用的人。

《文心雕龙》说：契，是结的意思。上古时代质朴，结绳持契。如今羌胡在征讨和贩卖中，还保留这种遗风。

又说：券，是束的意思，明白地约束。约束完备，真假自然从半分显现，所以周朝称为判书。古代有铁券，用来坚固信誓。王褒的《髯奴》，是券的谐谑之作。

《战国策》说：孟尝君派冯驩去薛地收债，说："债收完后，买我家缺少的东西。"冯驩召集百姓，都到了，把债赐给百姓，然后烧了券契。回来见孟尝君说："您家缺少的是仁义。我私下假传您的命令，免去债赐给百姓，这是为您买仁义。"

魏子说：孔子对天下没有券契，但德行显扬于古今，是因为善恶分明。

王褒《僮约》说：蜀郡王子渊，因事到湔地，住在寡妇杨惠家。杨惠有已故丈夫的奴仆名叫便了，王子渊叫奴仆去买酒。便了拖着大杖跑到坟头上说："大夫买便了时，只让守家，不给别的男人买酒。"王子渊大怒说："这奴仆想卖吗？"杨惠说："奴仆太违背人意，没人想要他。"王子渊立即决定买，写券。奴仆又说："想要做的事都要写在券上，不写在券上我就不做。"王子渊说："好。"券文说："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，资中男子王子渊，从成都安志里女子杨惠那里买已故丈夫名下的髯奴便了，定价一万五千。奴仆要听从各种役使，不得有二话。早晨早起扫地，吃完饭洗涤，疏通水渠捆扎篱笆，锄园修路，修补土埂，刻制大枷，弯曲竹子做耙子，削制辘轳。平时要舂米捆笤帚，栽芋头凿斗，织鞋做粗活，粘雀张鸟，结网捕鱼，种姜养羊，养育小猪小马。二月春分，剥棕榈皮种瓜（作瓠），分开茄子，拔葱，烧柴灰种芋头。鸡叫起来舂米，同时落三重，修整马户，洗涤杯子整理案板，园中拔蒜，切苏子切干肉。喝酒只能沾唇湿口，不得倾杯翻斗；用钱时，推白垩，贩卖棕绳，在绵亭，买席子，来往于都市村落，要为妇女买脂粉；转出去到旁蹉，牵狗卖鹅；到武都买茶，到杨氏池中挖藕；上市不得蹲着或侧卧，说恶言丑话；（棕榈，其皮可做绳。音凿。蜀地收芋头都窖藏，到春天才发。马户，水门。蜀地每处流水养鱼，想吃就取。纺垩，白土。蹉，市名。武都县出名茶，杨氏池出好藕。）多做刀矛，拿到益州，交换牛羊，自己教导精明智慧，不得痴呆愚笨；拿斧头进山，砍伐做车辋和车辕的材料，如果有剩余，就做砧板、木屐和猪槽；烧柴成炭，用竹笼装石加固堤岸，修房盖屋，削木简写信，天黑想回家，要送干柴两三捆；四月要锄草，九月要收获，十月拔豆，收麦窖芋头，到南安捡栗子、采橘子，推车装载，多取蒲草苎麻，多搓绳子；下雨无处去，就要编席子、织薄毡，种植桃、李、梨、柿、柘、桑，三丈一棵树，八棵树一行，果实同类相从，纵横相当；果实熟了要收，不得偷尝；狗叫要起来，惊告邻居，顶门闩柱，上楼击鼓，持盾拖矛，环绕三周；勤心疾作，不得遨游；奴仆老了力气耗尽，就种莞草织席，事情结束休息，要舂一石米；半夜没事，要洗衣服直到天亮；如果有私人钱，要交给主人招待宾客，奴仆不得有奸私，事情要禀告主人，奴仆不听话，就打一百杖。"读券文刚完，便了理屈词穷，假装认输，磕头求饶，两手自绑，眼泪流下，鼻涕一尺长。说："果真如王大夫所说，不如早回黄土陌，让蚯蚓钻额头。早知道这样，为王大夫买酒，真不敢作恶了。"（輮，车轮的外圈。礨石，竹笼装石以加固堤岸。豕槃，猪槽。南安县出木料。麦，种麦。十月百姓输租载辏有利。汉时官府不禁报怨，百姓家都建高楼，有急事就上楼，击鼓告诉城邑令求救。）

石崇《奴券》说：我在元康年间，到荥阳东边住，听到主人说话声音很大。一会儿，出来追我的车，说："公府应该怪我家里吵闹吧？我半路买到一个凶恶的羝奴，名叫宜勤。身高九尺多，力举五千斤，拉五石弓，百步外射钱孔。说起读书，却故意装病不能做。每天吃三斗米，没办法。"我问公卖不卖，公很高兴，就下了百匹绢。私下对我说："我是胡王子，生性喜欢读书。公府的事如果不上券，就不做。"公府做券文说："取东海巨盐，东齐公羊，朝歌的薄荐，八板竹床；背着到安邑，梨栗之乡，常山细绢，赵国的编帛，许昌的粗丝，沙房的绵。做车要取高平荚榆做车毂，形状像无尾骷髅，太良白槐做车辐，河东茱萸做车辋。杂乱用桑木做车辕，泰山桑木，长安双入白乌钉锁，巧手出自上方。见到好弓材，可砍千张弓。山阴的青槻，乌嗥的柘桑。张金好墨，过市买数斗。同时买好笔，准备写书。嗥角帻道，金案玉碗。宜勤要供应笔，再多说写些话。"于是收了我的绢回去了。

《邵氏家传》记载：邵仲金喜欢救济施舍。他八十一岁时，临终前，拿出借钱物的文书契约，在自己面前烧掉，说："我不能用德行教导子孙，不想再用财物利益拖累他们。"等到借钱的人来还钱，他的子孙不接受，说："我们不能光耀祖先，怎么可以损害他的义节呢？"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汉桓帝延熹八年，妖贼盖登自称太皇帝，拥有玉璧二十枚，玉珪五枚，铁券十一份。后来被处死。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当初，晋愍帝在关中时，与氐族、羌族破铁券为誓，约定不役使他们。

又记载：应詹督管天门等郡。天门、武陵的溪蛮一起反叛，应詹诛杀了他们的首领，其余的都应当投降。自从元康年间以来，政令不协调，溪蛮怀念教化，几个郡都无忧患。后来州郡都有失败，只有应詹独自保全了一境。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梁国的任果投降了（北周）。任果字静蛮，是南安人。世代是地方豪族，在江南做官，立志要建立功业。太祖嘉奖他从远方来归附，用优厚的礼节对待他。后来任命他为始州刺史，封为乐安公，赐给他铁券，允许世代承袭。

又记载：侯景围攻台城，陈昕劝说范桃棒，让他率领所部二千人袭击杀死王伟、宋子仙，然后带兵归降，范桃棒答应了。派陈昕在夜里进入宫城，秘密启奏梁武帝。梁武帝非常高兴，派人接纳他们，并铸造银券赐给范桃棒，说："事情平定之日当封你为河南王。立即拥有侯景的部众，并赏赐金帛女乐，以报答首功。"但太子担心其中有诈，犹豫不决。

《隋书》记载：李穆多次凭借军功进爵为伯。跟随太祖在郎山攻打齐军，太祖临阵坠马，李穆突围冲进去，用马鞭抽打太祖并辱骂他，把坐骑让给太祖，一同突围而出。贼兵见他们如此轻慢，以为太祖不是贵人，就放松了攻击。因此得以脱险。事后太祖与李穆相对流泪，回头对左右说："成就我大事的，大概就是此人吧？"当即命他安抚关中，所到之处都被平定，升任武卫将军，赐给铁券，恕免他十次死罪。

又记载：越王杨侗即位，任命段达为纳言、右翊卫大将军，代理礼部尚书；王世充也为纳言、左翊卫大将军，代理吏部尚书；元文都为内史令、左骁卫大将军；卢楚也为内史令；皇甫无逸为兵部尚书、右武卫大将军；郭文懿为内史侍郎；长文为黄门侍郎，把军国机要委托给他们，制作了金字铁券，藏在宫中。当时洛阳人称段达等七人为"七贵"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李怀光解了奉天之围后，未能朝见皇帝，因而大怒。唐德宗派遣宦官传达旨意，加封他为太尉，赐给铁券。李怀光非常愤怒，把铁券扔到地上说："凡是臣子造反才赐铁券，现在赐给我铁券，这是逼我造反。"皇帝于是前往梁州。

《释名》说：过所，到了关卡渡口要出示它。有人说：传，就是传递，转移所在地，作为凭信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宁成担任右内史，外戚大多诋毁宁成的短处，他被判罪处以髡钳之刑。当时，九卿犯罪该死就死，很少受刑。而宁成受到极刑，自己认为不会再被起用，于是解开刑具，假刻过关凭证出关回家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文帝十三年，下诏废除关卡不用传。张晏注释说："传，是信物，就像现在的过所。"李奇说："传，就是棨。"颜师古说："有的用棨，有的用缯帛。棨，是刻木制成的合符。"

《魏略》记载：仓慈担任敦煌太守时，胡人想要到朝廷去，就为他们密封过所。

《廷尉决事》记载："廷尉上报：广平人赵礼到洛阳治病。博士弟子张策的门人李臧携带过所到洛阳。返回时，指控赵礼冒名渡口。廷尉平裴谅判决赵礼一年半徒刑，张策半年徒刑。"

《晋令》记载：凡是渡过关口以及乘船筏上下经过渡口的人，都要写一份（过所），交给关吏。

《齐谐记》记载：国步山有座庙，还有一座亭子。吕思与少妇投宿，少妇失踪了。吕思追赶寻找，看见一座大城，厅堂里有一个人，戴着纱帽靠着几案。左右的人争相来打他，吕思用刀砍，估计杀了百余人，其余的人便都逃跑了。刚才的人全都变成了死狸猫。再看厅堂，原来是一座古墓。墓顶有洞，下面很明亮，看见一群女子在墓里，见到他的妻子像是失了魂的人，于是抱出墓口，又进去抱出先前被掳的女子，有几十个。其中有的全身已经长了毛，有的脚上、脸上变成了狸猫。一会儿天亮了，带着妻子回到亭子。亭吏问他，他详细回答了。前后有丢失儿女的人，零丁（寻人启事）有几十份。亭吏便收集这些零丁，到墓口，迎接这些女子，按照各家远近通知，各自领回。此后一两年，庙不再灵验。

戴良字文让，父亲失踪，他写了寻人启事说："恭敬地告知各位行路的人，我犯了重罪自己积累恶行，招致灾祸上天困苦我，这个月七日失去了父亲。想到这酷毒之事令人痛心悲伤，当用重金丝帛作为酬谢，请允许我为诸位说说情况：我父亲的身体与众不同，脊背弯曲卷缩像肉块，嘴唇参差不齐不相合。这样的形体如何能完备？请允许我再描述他的面容：眼睛像鸱鸟，脖子像鹄，脸像猎狗，眼泪鼻涕不断流，嘴里没有牙齿，吃东西不能嚼，左右歪斜，像西域的骆驼。请允许我再描述他的身形：为人虽然高大但很瘦弱，面色苍白如死灰，眼眶凹陷像米羹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