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一

冬上

《释名》说：冬天叫作上天，这个季节的气向上升腾，与大地隔绝。所以《月令》说："天气向上升腾，地气向下沉降。"

又说：冬，是终结的意思，万物最终完成。

《说文》说：冬，是终结、穷尽的意思。字形从"攵"（古"终"字），从"仌"（古"冰"字）。

《书》说：再次命令和叔，居住在北方的朔方，称为幽都，考察确定北方的变化，（北称为朔，也称为方，这样三方就显现了。北称为幽，那么南方称为明也就可以知道了。都指聚居的地方。易指一年在此处变化。平，均等；在，考察。政事用来顺从天道。上面总说羲和恭敬地顺从天意，这里分别说明仲叔各有职掌。）白天短，星宿昴星在黄昏时出现，用来确定仲冬的节气，（日短，是冬至这一天。昴星，是白虎的中星。用七星同时出现，来校正冬季的三个节气。）百姓进入室内，鸟兽长出细软的毛。（奥，指室内。百姓改换一年时序进入这室内居住，以躲避风寒，鸟兽都生出柔软细毛，用来温暖自身。）

又说：冬天严寒，小民也因此怨恨嗟叹。

《诗》说：我有多样的蓄藏，用来抵御冬天。

又说：丰收年的冬天，一定有积雪。

又说：十月收进庄稼，有黍、稷、穜、稌，禾、麻、菽、麦。

又说：十二月，凿冰发出冲冲的声音。（冰盛时水腹坚实，命令到山林中取冰。冲冲，凿冰的声音。二之日是夏历的十二月。）

又说：冬天日光猛烈，旋风疾速。（笺说：烈烈如同栗烈。发发，疾速的样子。说的是君王施行酷虐惨毒的政策，如同冬天的太阳那样猛烈。）

又说：敲起那鼓咚咚响，在宛丘的下方。不论冬天不论夏天，持着那鹭羽。（值，持着。鹥鸟的羽毛可做成翳。笺说：翳，舞者所持用来指挥。）敲起那缶坎坎响，在宛丘的道路上。不论冬天不论夏天，持着那鹭翿。（翿，也是翳。）

《礼·月令》说：十月的节气，太阳在房宿。（立冬是十月节气。）黄昏时虚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张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亥位的开始。其日干为壬癸，（壬癸属水，主管冬天。）其帝为颛顼，其神为玄冥，（从前颛顼氏以水德继承天命而称王，所以是冬帝。水正叫玄冥，所以立冥为水神，辅佐颛顼于冬天。）其虫为介虫，（北方玄武，是介虫之长，凡是有甲壳之类，都属水，所以说其虫为介虫。介，甲壳。）其音为羽，（将商音去掉三分之一，产生羽音，数为四十八，属水，作为最清物之象。冬气调和则羽声应和，《乐记》说：羽音混乱则危险，其财货匮乏。）乐律与应钟相应。（十月气至，则应钟的律管相应。应钟，是姑洗所生，去掉三分之一，管长四寸七分。）其味为咸，其气味为朽，（凡味道和气味咸朽的，都属于水。）其祭祀为行，祭品先献肾。（冬天阴气盛，寒冷在外，祭祀行神，是顺应辟除之类。行指道路，祭品先献肾，是因为阴在下，肾也在下，凡是祭祀行神的俎上，先进献肾。）立冬这个月，水开始结冰，五天后地开始冻结，五天后野鸡进入大水化为蜃。吃黍和雁，（冬季适宜的味道。）其器物宽大而深。太史在立冬前三天谒见天子说："某日立冬，盛德在水。"天子于是在北郊迎接冬天。（迎接冬天是在北郊祭祀黑帝叶光纪，以颛顼配享，以玄冥恒星三辰七宿从祀。）可以修筑城墙，建造宫室，挖掘地窖，修缮粮仓。（指改建城墙，创造宫室，修缮粮仓以备积贮。）天子开始穿皮裘。（指开始穿寒衣。）

又说：十月中旬的气，太阳在尾宿，（小雪是十月中旬的气。）黄昏时危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翼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亥位的正中。小雪期间，彩虹隐藏不再出现，五天后天气向上升腾，地气向下沉降，五天后天地闭塞形成冬天，谨慎关闭关卡桥梁，堵塞小路。（蹊径指山泽禽兽的道路。）

又说：十一月的节气，太阳在箕宿，（大雪是十一月的节气。）黄昏时营室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轸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子位开始，乐律与黄钟相应。（十一月气至，则黄钟的律管相应。黄钟，是乐律的开始。管长九寸，其日干、其音、其数与孟冬相同。）大雪这一天，鹖鸟不鸣叫，五天后老虎开始交配，五天后荔草挺出。十一月中旬的气，太阳在南斗宿，（冬至是十一月中旬的气。）黄昏时东壁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角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子位正中。冬至这一天，蚯蚓盘结，五天后麋角脱落，五天后泉水流动。这个月，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，（指冬至日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，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，以五方帝及日月星辰及内外星官等从祀于坛。）命令有关官员祭祀马步神，（指仲冬在大泽祭祀马步神，用刚日。）砍伐树木，取竹箭。（此时树木坚实成熟，可以砍伐取用。）

又说：十二月的节气，太阳在南斗宿，（小寒是十二月的节气。）黄昏时奎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亢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丑位开始，乐律与大吕相应。（十二月气至，则大吕的律管相应。大吕，是蕤宾所生，增加三分之一，管长八寸四分，其日干、其音、其数与孟冬相同。）小寒这一天，大雁向北飞，五天后喜鹊开始筑巢，五天后野鸡开始鸣叫。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，练习射箭和角力，（讲武角力，考核武士的材力。用以准备田猎的礼仪。）天子于是穿上戎服执弓挟箭去打猎，（厉饰，指穿上戎服崇尚威武去打猎。）举行祭献禽兽的礼仪。（指所猎得的禽兽用来供礻昔祭。）

又说：十二月中旬的气，太阳在婺女宿，（大寒是十二月中旬的气。）黄昏时娄宿在南方正中，拂晓时氐宿在南方正中，北斗的斗柄指向丑位正中。大寒这一天，鸡开始孵卵，五天后猛禽变得凶猛迅疾，五天后水泽完全结冰，天子亲自前往尝鱼，（此时鱼洁净鲜美。）冰正盛时，取来收藏。（《春秋传》说：月亮在北陆时藏冰。）计算耦耕，修理耒耜，（寒气过去，农事将要兴起。）出土牛来表示农耕的早晚。（如果立春在十二月十五日左右，则赶牛的人靠近牛前表示农耕早。立春在十二月晦日及正月朔日，则赶牛的人在牛中间表示农耕适中。立春接近正月十五日，则赶牛的人靠近牛后表示农耕晚。）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的典章，讨论时令，以准备来年适宜的事。（《周官》在寅月悬挂法令于象魏，以向人展示四季的政令都以此时为准。所以在建丑之月与公卿先整顿。）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傩，在门旁磔牲，以送走寒气。（大傩是年终驱逐阴疫，以送走寒气。所以《周官》命令方相氏率领百隶搜索宫室驱除疫鬼来驱逐它。旁指在门旁磔狗，春天磔九门，冬天礼仪盛大，所以遍磔于十二门，这是扶阳抑阴的意思。狗属金，冬天金尽春天兴起，春为木，所以杀金以助木气。）

《礼》说：季冬之月，命令人拿出五谷种子，命令农夫计算耦耕，修理耒耜，准备农具。

又说：这个月，太阳运行结束于次舍，月亮运行结束于纪限，星辰回转于天空，一年的节气将尽，一年将要重新开始，专一于农民的事务，不要役使他们。

又说：孟冬之月，天子于是向上天宗神祈求来年丰收。注说：天宗，是日月星辰。

又说：孟冬命令有关官员巡视积聚，没有不收敛的，修补城墙，警戒里门。

又说：作为人子的礼仪，冬天使父母温暖，夏天使父母清凉。

又说：冬的含义是"中"。中是藏的意思。

又说：国子春夏教《诗》《书》，秋冬学羽籥。

又说：儒者居处整齐庄重，起居恭敬，说话必定诚信，行为必定笃厚恭敬。道路上不争险易之利，冬夏不争阴阳之和。

又说：从前先王没有宫室时，冬天就住在洞穴，夏天就住在巢中。

《大戴礼》说：季冬审理狱讼判刑，是用来端正法纪的。

又说：正值冬三月，草木凋落，各种庶物收藏，五谷必定进入仓库，此时有蒸祭奉献给皇祖考，慰劳国老六人，以完成冬天的事务。

又说：司空掌管冬天，用制度来管理土地事务，测量山林，规划肥沃的土地，蓄水排水，标示灌溉，以调节四时之事。治理土地的远近，以任用民力，以调节民食。

又说：古代，天子常在季冬考核德行，以观察治乱。德行隆盛的，国家治理得好，德行不隆盛的，国家混乱。德行隆盛的，得到天下，德行不隆盛的，失去天下。

《周礼》说：小司寇：孟冬祭祀司民星，把民众数目呈报给天子，天子恭敬地接受，以此规划国家费用而增减之。（司民星指轩辕角的星。）

又说：凌人掌管冰，在正岁十二月斩取冰块，三倍于冰室所需的量。（正岁，季冬火星在正中；大寒，冰正盛时。《春秋传》说火星在正中时寒暑退。凌，冰室。三倍它是考虑到融化的程度。三倍其冰。）

又说：占梦的官职，在季冬问王梦，把吉梦进献给天子，天子恭敬地接受。（聘，问。梦是事情的征兆，凶吉的占断在于日月星辰。季冬日穷于纪，星回于天，数将终尽。于是开发弊事而询问，如果有休庆之事。献群臣的吉梦给天子归于美好。《诗》说，牧人乃梦，众维鱼矣，旐维旟矣。这是所献的吉凶。）

又说：天府掌管季冬陈列玉器，以卜问来年的好坏。郑玄注说：问事情的正面叫贞，问年岁好坏，是指向龟占卜。

又说：大吕，是丑月的气，十二月建丑，而星次在玄枵。

又说：冬官，其属官有六十人，掌管国家的事务。

又说：用玉制作六种器物，以礼祭天地四方。用玄璜礼祭北方。（注说，礼祭北方指黑精之帝，颛顼和玄冥配享。半璧叫璜，象征冬天闭藏地上没有物，只有天半见。）

又说：冬天朝见叫遇。（遇是偶的意思。义取不期而偶至，大行人说，冬遇以协调诸侯的思虑。）

《传》说：公叔、定叔出奔到卫国，三年后又让他们回来。说："不能让共叔没有后代。"让他们在十月进入。说，这是好月份，接近满数。

《传》说：酆舒问贾季说："赵衰、赵盾谁贤？"回答说："赵衰是冬天的太阳，赵盾是夏天的太阳。"（冬天的太阳可爱，夏天的太阳可怕。）

《尔雅》说：冬天叫作上天。（说此时无事，在上临下。孙炎说：冬天藏物，物伏于下，天清于上。）

又说：冬天叫作玄英。（气黑而清明。）

又说：冬天叫作安宁。（四季的别名。《尸子》认为是太平祥风的名。）

又说：冬天打猎叫作狩。（狩，守。冬天万物都成熟，围守取之，不简择。）

《易通卦验》说：大雪，鱼靠近冰。郑玄说：鱼靠近冰，向上靠近冰。

《易通统图》说：太阳冬天运行在北方黑道上，叫作北陆。

京房《易》说：冬至坎卦当令，广莫风主事，人君判决大刑，审理狱讼，修缮宫殿。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殷商以季冬为正月。

又说：周朝以仲冬为正月。

又说：北方是什么？是伏藏的方向。伏藏的方向，是万物伏藏的地方。万物正在伏藏，为什么要叫做冬？冬是"中"的意思。"中"指万物正在藏于其中。所以说北方是冬天。阳气盛则呼出暖气滋养万物于外，阴气盛则吸入寒气收藏万物于内。（呼出暖气则温暖，吸入寒气则寒冷。温暖则生长，寒冷则杀灭。）所以说，呼吸，是阴阳的交接，万物的始终。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冬天，昴星在黄昏时正中，可以收敛、盖藏、田猎、断伐，应当告知天子，而天子分配给百姓。所以天子面向南方观察四星的中正，知道百姓的缓急；紧急就不赋税籍，不发动力役。（籍，公家的常规徭役。）所以说"恭敬地授予百姓时令"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又说：辩在朔易，白天短，朔是开始的意思。

《传》说：天子在冬天命令三公，谨慎盖藏，关闭里门，巩固边境，进入山泽田猎，以顺应天道，以辅助冬天固藏。

《诗含神雾》说：魏地的位置处在季冬时节，土地平坦。

又说：唐地的位置处在孟冬时节，得到常山太岳的风，音律属于羽音，土地贫瘠而收成少，所以那里的百姓节俭而且喜好积蓄，这是唐尧兴起的地方。

《三礼义宗》说：冬季的日子称为壬癸，壬是“任”的意思，癸是“揆”的意思，是说万物在黄泉之下再次萌生，都有法度。

又说：十二月以小寒为节，是因为它比大寒更明显，所以称为小，是说当时寒气还没有达到极点。大寒作为中气，是因为它比小寒更显著，所以称为大。从十一月一阳爻开始出现，到这时才彻底显现，阴气从地下释放完毕，寒气都聚集在上面，寒气逆转到极点，所以称为大寒。

《逸礼》说：冬天就穿黑色的衣服，佩戴黑色的玉，乘坐黑色的车，驾着黑色的马，打着黑色的旗，到北郊迎接冬天。祭祀时先用猪，居住在明堂的后庙，打开北边的窗户。

《春秋繁露》说：冬天气息衰落，所以收藏。

又说：树木有异常变化，春天凋谢冬天茂盛，这是由于徭役众多，赋税繁重。

《春秋考异邮》说：冬天的风叫做广莫风。

《春秋感精符》说：天统。十一月建子，是上天开始施行的开端。称为天统，周朝用它作为正月。《汉书》记载音律，黄钟是天统。

《史记》说：汉高祖平定天下后，叔孙通制定朝廷礼仪。群臣朝见，十月在长乐宫举行仪式，执戟的侍卫按尊卑次序排列，诸侯王以下没有不震惊恐惧的。皇帝说：“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的尊贵。”

《前汉书》说：魏相上书说：“北方的神是颛顼，乘坐坎卦掌握权柄主管冬季。”（张晏说：水代表智慧，有智慧的人谋划，谋划注重权变，所以称为权。）

又说：东方朔上书说：“臣东方朔十三岁时，读书三个冬天，文史知识足够用了。”

又说：冬天，百姓已经进入室内，妇女们在同一巷子里结伴在夜里纺织。女工一个月能得四十五天，一定要结伴的原因，是为了节省灯火费用，统一技艺高低并且符合习俗。

又说：龚遂担任渤海太守，劝百姓冬天多收果实菱角和芡实，百姓都依赖这些。

《续汉书》说：严延年，字次卿，担任河内太守，冬天把所属县的囚犯传送到郡府会审，流血数里，河南人把他称为屠伯。

又说：宋均担任九江太守，每五天处理一次政事，冬天在中午，夏天在清晨。

《后汉书律历志》说：太阳运行到北方星宿的位置叫做冬。

又说：季冬月份，星宿回转一年结束，阴阳交合，慰劳农民举行大腊祭，腊祭前一天举行大傩，叫做驱逐疫鬼。（《汉旧仪》说：颛顼有三个儿子死后变成疫鬼，一个住在江水成为虎，一个住在苦水成为罔虺蜮，一个住在人宫室角落，善于惊吓小孩。《月令章句》说，太阳运行到北方星宿的位置，北方太阴，恐怕被它压制，所以命令官员举行大傩，用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。卢植注释《礼记》说，这是用来驱逐衰败迎接新生。）

又说：这个月，在国都郡县城外的丑地树立六头土牛，送走大寒。（《月令章句》说：这个月的会合在丑，丑对应牛，寒冷将到极点，所以用它的物类形象来表示送走它，并且用来提升阳气。）

《后汉书》说：钟离意被征召为大司徒侯霸的属官，皇帝命令他押送囚犯到河内，当时冬天天寒，囚犯生病不能行走，路过弘农，他就移文给所属县让他们给囚犯做衣服，县里不得已给了，上书报告情况，钟离意也把情况全部上报。光武帝看到奏章后召见侯霸，说：“你派出的属官，多么仁爱用心，确实是好官吏。”

又说：汝南的旧风俗，十月举行宴会，百里内的县都带着牛肉和酒，到府衙宴饮。

又说：段颎《对桓帝讨先零、东羌术略》说：三个冬天两个夏天，足以打败他们。

又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黄香的父亲兄长，被举荐为孝廉，担任郡五官，贫穷没有奴仆，黄香亲自辛勤劳作，冬天没有裤子，而父母却享受着美味。

《魏略》说：颜斐，字文林，担任京兆尹，督促百姓在缴纳租税时，各自顺便带两捆柴，因为冬天寒冷冰冻笔砚，教化大为盛行。

又说：贾逵世代是显赫的姓氏，年少时孤苦贫穷，冬天常常没有裤子。

又说：吉茂，字叔畅，从小到老，冬天就穿皮衣，夏天就穿粗布短衣，让妻子儿女劳作，家徒四壁。

又说：邴原去老师那里学习，一个冬天讲完《孝经》《论语》，从童年起就有特异之处。等到长大，品行如金玉一般。

又说：董遇好学，有人跟他学习，董遇不肯教。说：应当先读书一百遍，意思自然显现。跟随的人说：苦于难得空闲时间。董遇说：应当利用三余：冬天是一年的空余；夜晚是一天的空余；雨天是平时的空余。

《吴志》说：左台御史孟宗有孝道，他母亲生性爱吃笋。等到母亲去世，冬至时节，孟宗进入竹林哀哭，竹笋就长出来了，得以用来供奉祭祀。

《晋书》说：王敦一向忌惮周顗，每次见面就脸热，即使是冬天，也要不停地扇扇子。

又说：吴隐之冬天没有被子，常常披着衣服裹着棉絮，勤苦如同贫民。（当时吴隐之担任州郡长官。）

又说：公孙凤，字子鸾，隐居在昌黎的九城山，冬天用草和布，在山林里睡觉，弹琴吟咏，怡然自得。

又说：刘殷的母亲王氏，严冬想吃堇菜却没有说，已经十天吃不饱了。刘殷感到奇怪就问她，母亲说了原因。刘殷当时九岁，就在泽中痛哭，哭声持续了半天，忽然好像有人对他说，停止哭声。刘殷擦泪看地面，就有堇菜长出来，于是得到一斛多拿回家。

《宋书》说：朱百年与孔觊交好，朱百年家境一向贫穷，母亲在冬天去世，衣服没有棉絮，从此不穿丝绵绸帛。曾经天冷时到孔觊那里住宿，衣服都是夹布的，喝酒后睡觉，孔觊用被子盖住他，朱百年没有察觉。醒来后，把被子拉开，对孔觊说：丝绵确实特别温暖。于是流泪悲痛，孔觊也为此感伤。

《齐书》说：沈瑀担任扬州从事，湖熟县方山埭地势高峻，冬天公家和私人行旅认为艰难。明帝派沈瑀巡视，于是开辟四条水道，让行人停止通行就地做工，三天就完成了。

又说：齐孝子王虚之庭院中的杨梅树，深冬结了三次果实，又每夜他所居住的地方有白光像蜡烛，墓左边的柰树，一个冬天结了两次果实。当时人都认为是孝心感动所致。

梁安城王萧秀担任郢州刺史，致力于施行德义，每年冬天，常常做裤子和短袄，赐给贫苦受冻的人。

又任昉一向清贫，去世后，他的儿子西华冬天穿着葛布披肩和练裙。在路上遇到平原刘孝标，刘孝标流泪同情他，说：“我会为你想办法。”于是写了《广绝交论》，来讥讽他旧日的朋友。

《吴越春秋》说：越王想着报复吴国的怨恨不是一天了，苦身劳心，夜以继日，眼睛困了就用手蓼草刺激，脚冷了就用水浸泡，冬天就抱着冰。

《韩诗外传》说：冬天不洗澡，不是讨厌水，而是因为水太清有余。

《穆天子传》说：季冬甲戌日，天子冬游，在留祁饮酒，在丽虎射猎，在藜丘读书。（君王举动一定要记载。藜音犁。）西王母向天子献酒，演奏广乐，天子遗落了灵鼓，灵鼓变成黄蛇。（《周礼》说，灵鼓有四面。《洪范》认为这是鼓妖。）

嵇康《高士传》说：善卷，是古代的贤人。舜把天下让给他。善卷说：“我站在宇宙之中，冬天就穿皮毛，夏天就穿葛布，为什么要天下呢？”

《汝南先贤传》说：周举担任并州刺史，太原一郡旧风俗因为介子推被烧死，有龙忌的禁忌，到他去世的月份，都说神灵不喜欢点火。因此当地人每到冬天就有一个月寒食，不敢生火做饭，老少忍受不了，每年有很多人死去。周举到任后，就写了吊唁信，放在介子推的庙里，说严冬禁火，伤害人命，不是贤者的本意，以此宣示愚民，让他们恢复温食。于是众人的迷惑渐渐解除，风俗大有改变。

《列士传》说：孟尝君有食客三千人，齐市有个讨饭的冯谖，整个冬天没有裤子，面有饥色。

皇甫谧《高士传》说：焦先，字孝然，冬天夏天不穿衣服，睡觉不铺席子。

《祢衡别传》说：十月初在蒙冲战船上拜见黄祖，设宴准备黍肉羹，祢衡年少在座，黍肉羹端上来，他先自己吃饱，吃完后，用手搓弄饭团戏耍投掷，他就是这样轻慢。

《列仙传》说：丁次都不知是什么地方人，给辽东丁氏当佣人，丁氏曾经放置葵菜，问：“冬天怎么会有葵菜？”回答说从日南买来的。

《神仙传》说：王仲都，汉中人，年少时修炼道术。元帝时，曾经在隆冬穿着单衣乘着四匹马拉的车在上林苑昆明池，绕着冰奔驰，驾车的人穿着狐皮裘还冷得发抖要冻死，而王仲都脸色不变，背上冒热气休休然。（休休，气盛的样子。）

师觉《孝子传》说：王祥年少时有德行，早年失去母亲，后母憎恨他并说坏话，王祥更加孝顺谨慎。严寒时节河水结冰坚硬，无法撒网，后母想要活鱼，王祥脱下衣服叩击冰面寻找，忽然冰面稍开，有两条鱼游出来，王祥垂钓得到了鱼。当时人认为是至孝感动所致。

宋躬《孝子传》说：何子平侍奉母亲极其孝顺，母亲去世时，他已六十岁，仍有孩童般的依恋，夏天避开清凉，冬天不穿棉絮。

盛弘之《荆州记》说：宜都银山有个风穴，大小数尺，名叫风井，夏天风从里面出来，冬天风从外面吹进去。有樵夫冬天经过，把斗笠放在洞口，风吸了进去，过了一天在长阳溪又找到了斗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