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二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冬季的特性是寒冷，寒冷如果不讲信用，大地就无法变得坚固；大地不坚固，就会冻裂而不闭合。天地如此广大，四季如此变化，尚且不能没有信用而生成万物，又何况是人呢？

《周书时训》说：小寒是十二月节气，大雁开始向北飞；大雁不向北飞，就是臣子不怀忠心。喜鹊开始筑巢；喜鹊不筑巢，就是边疆不安宁。（又说：整个国家不安宁。）野鸡开始鸣叫；野鸡不鸣叫，就是国家将发大水。（又说：不鸣叫，来年雷声将收敛不再发出。）

又说：大寒是十二月中旬，母鸡开始孵小鸡；母鸡不孵小鸡，就是淫妇扰乱男子。猛禽变得凶猛迅疾；猛禽不凶猛迅疾，就是国家不铲除坏人。水泽中心变得坚固；不坚固，就是言论没有依从。

《梁元帝纂要》说：冬季叫做玄英，也叫安宁，还叫玄冬、三冬、九冬；天叫做上天；风叫做寒风、劲风、严风、厉风、哀风、阴风；景色叫做冬景、寒景；时辰叫做寒辰；节令叫做严节；鸟叫做寒鸟、寒禽；草叫做寒卉、黄草；树木叫做寒木、寒柯、素木、寒条。

又说：十月是孟冬，也叫上冬，还叫阳月。（此时纯阴主事，担心这时没有阳气，所以叫阳月。）十二月是季冬，也叫暮冬、杪冬、余月、暮节、暮岁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夏季的宫音与冬季的律吕相应，就会降下冰雹；冬季的宫音与夏季的律吕相应，就会响起雷声。音乐非常重要，它所感应的范围很大。所以说：懂得礼乐情理的人能创作，认识礼乐文采的人能阐述。

又说：赵仲让担任梁冀的从事中郎，冬天坐在庭院中面向太阳，解开衣服捉虱子。

又说：十月的应锺是什么意思？应，就是响应；锺，就是发动，是说万物响应阳气而运动，不潜藏。（《论衡》说：阳气在下面发动，而阴气来响应它。）

又说：十二月的律叫做大吕是什么意思？大，就是太；吕，就是拒绝，是说阳气想要出来，阴气不答应。吕字的意思是拒绝，就是众多抑制并拒绝阻难的意思。

《太玄经》说：罔，代表北方，代表冬季，还没有形体。（罔，就是无。没有形体，所以称为罔。是说冬季万物深深潜藏在黄泉之下。）

《庄子》说：鲁遽的弟子说：“我学到了先生的道理，我能冬天烧鼎而夏天造冰。”鲁遽说：“这只不过是用阳气召来阳气，用阴气召来阴气，不是我所说的道。”

又说：古时候人们不知道穿衣服，夏天就堆积柴草，冬天就用来取暖。所以称他们为懂得生存的人。

又说：宋国有个人善于制作防止手龟裂的药，世世代代以在水中漂洗丝絮为业。有个吴国人用百金买了这个药方，用来取悦吴王。越国发难，吴王派他领兵，让他与越人水战，大败越人，于是分封土地给他。能使手不龟裂，药是一样的，有的人因此受封，有的人却免不了漂洗丝絮，就是因为用途不同。（按：絖是古纊字，丝絮。洴澼，就是在水中漂洗捣碎丝絮。洴，扶经切。澼，普历切。）

《太公金匮》说：夏桀的时候，有芩山的水，桀常常在十月征发百姓开凿山岭、穿过丘陵，以便通到黄河。百姓劝谏说：“孟冬时节开凿山岭、穿过丘陵，这会泄露天气，打开大地的蕴藏，天子失道，以后必定有败亡。”桀杀了他们。过了一年，芩山崩塌成为大湖，汤率领诸侯讨伐桀。

《文子》说：冬天的冰可以折断，夏天的枝条可以编结。

又说：百姓有挨饿的，就吃不上多种味道；百姓有受冻的，冬天就穿不上裘皮。与百姓同甘共苦，那么天下就没有哀伤的百姓。

《列子》说：瓠巴向师襄学习弹琴，在冬天弹奏徵弦，来激发蕤宾音律，阳光炽烈，坚冰立刻消散。

《孟子》说：子产主持国家的政务，用自己的乘车帮助别人渡过溱水和洧水。孟子说：“子产有恩惠但不懂得治理政事。如果十一月修成走人的小桥，十二月修成通车的桥梁，百姓就不会为渡河发愁了。”（徒杠：独木小桥，可以步行通过。舆梁：通车的桥梁。十一月是夏历九月，十二月是夏历十月。）

《鹖冠子》说：北斗星的斗柄指向北方，天下都是冬季。

《邓析子》说：做君主的应当像冬天的太阳、夏天的阴凉，万物自然归附，没有谁驱使它们。安然躺着而功业自然成就，从容悠闲而政事自然治理。难道在于瞪眼握腕，手里拿着鞭子棍棒，然后才治理吗？

《管子》说：冬天进行土建工程，挖掘大地蕴藏，那么夏天就会多暴雨，秋天阴雨不停。

《邹子》说：冬天取用槐树和檀木的火。

《尸子》说：冬季代表诚信，北方代表冬季，冬就是终结。北方，是潜伏的方位，所以万物在冬季都潜伏，贵贱一样，美丑不互相攻击，这是诚信的极致。

《傅子》说：夏天命令穿皮裘，冬天命令穿粗布，即使有严厉的命令，终究不肯服从，是因为违背时令。

《韩子》说：帝尧统治天下时，冬天穿鹿皮裘。

又说：管仲、隰朋跟随齐桓公攻打孤竹国，春天出发冬天返回，迷路找不到道路。管仲说：“老马可以利用。”于是放开老马跟着它走，就找到了路。在山中行军没有水。隰朋说：“蚂蚁冬天住在山的南面，夏天住在山的北面，蚂蚁窝的土高一寸，下面七尺就有水。”于是挖地，就找到了水。

《荀卿子》说：天不会因为人们厌恶寒冷而停止冬天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在冬天熔化胶，在夏天制造冰，天道没有偏私地亲近谁，也没有偏私地离开谁。能干的人有余，笨拙的人不足。（说的是在不合时令的时候，熔化胶和制造冰是困难的。成功的天道没有偏私地亲近，没有偏私地离开，能行道的人有余，不能的人不足。）

又说：穷人冬天用羊皮裘遮蔽身体，粗布短衣遮不住身体，就在灶口取暖。冬天的太阳，夏天的阴凉，万物归附它们，但并没有谁使它们这样。（冬天温暖，万物归向阳；夏天炎热，万物归向阴凉。不是谁使它们这样，自然如此。）

又说：后稷开垦土地、铲除杂草，以此让百姓努力农耕，但不能使庄稼在冬天生长。难道是人事尽得不够吗？是客观情势不允许。

又说：孟冬月份，招摇星指向亥位，点燃松木钻木取火。

又说：冬季代表权变，权变是用来衡量万物的。

又说：阊阖风吹过四十五天，不周风到来；不周风吹过四十五天，广莫风到来。（是坎卦的风。）不周风到来就修建宫室，修缮边境城池。（立冬节气土功开始，所以整治宫室，修缮边城，防备敌寇。）广莫风到来就关闭关卡桥梁，停止刑罚。（象征冬天闭藏，不开放关卡桥梁。有疑问的刑罚，在这个时候顺应时令来决断。）

又说：古代的君主，对百姓充满忧伤。国家有挨饿的人，就吃不上多种味道；百姓有受冻的人，冬天就不穿皮裘。（与百姓同饥寒。）冬天砍伐柴草，作为百姓的物资。（大的叫薪，小的叫蒸。资，就是用品。）

又说：北方属水，它的天帝是颛顼，（颛顼是黄帝的孙子，以水德称王天下，号高阳氏，死后依托在北方享受祭祀。）他的辅佐是玄冥，执掌权变来治理冬季。

又说：冬季施行春季的政令就会泄露（象征春气散布发泄），施行夏季的政令就会干旱（干旱象征阳气炎热），施行秋季的政令就会起雾（秋气阴，所以多乱雾）。

又说：太阴治理秋季，就应当整治军备、修缮兵器。（金德果断刚强，所以修缮兵器。）太阴治理冬季，就应当勇猛坚毅、刚强果敢。（纯阳闭藏固守，水泽结冰，所以刚强。）

又说：北方最远的地方，从九泽一直延伸到夏晦的尽头，北到令正之谷，（九泽是北方的沼泽。夏就是大。晦就是昏暗。）那里有冻寒、积冰、雪雹、霜霰、漂润群水的原野。颛顼和玄冥所管辖的区域，方圆一万二千里。（颛顼是黄帝的孙子，以水德称王天下，号高阳氏，死后成为北方水德之帝。他的神玄冥是金天氏有一个嫡子名叫昧，担任玄冥师，死后被祭祀为主水之神。）

《月令》说：重申各种禁令，巩固闭藏，修整障塞，修缮关梁，禁止外出的人，停止刑罚，守护闾门，大举搜查外来旅客，停止交游，禁止夜间歌舞，早关门晚开门，以搜索奸人，已经抓获的，必定要牢固地报告，天时已近终结，刑罚杀戮不得赦免，即使有极其尊贵的亲属，也要依法度处断。不要打开储藏，不要释放罪犯。（顺应阴气肃杀。）

又说：十月政令失当，四月草木不结实。（实，就是生长。）

《语林》说：羊稚舒在冬天酿酒，让人抱着酒瓮，一会儿又换一个人，酒酿得快而且味道好。

《说苑》说：卫灵公在天气寒冷时开挖池塘。宛春劝谏说：“天冷时发动劳役，恐怕会使百姓怠惰。”灵公说：“天冷吗？”宛春说：“您穿着狐皮裘，坐在熊皮席上，所以不冷；百姓冷得很啊。”灵公于是停止了劳役。

《世说》说：石崇在冬天为客人摆设萍齑，王恺就暗中贿赂石崇帐下的都督和驾车人，询问做法。回答说：“萍齑是捣碎韭菜根掺杂麦苗而已。”

殷芸《小说》说：晋孝武帝即位时，年龄十三四岁，冬天白天不穿夹衣，只穿五六层单绢裙衫，夜里却铺多层褥子。谢安说：“身体应当保持恒定。陛下白天过冷，夜间过热，不是养生的方法。”皇帝说：“是因为夜间安静的缘故。”谢安感叹说：“皇上的道理不比先帝差。”

崔鸿《前赵录》说：王延九岁时侍奉母亲，母亲冬天想吃活鱼，用杖打王延打得流血。王延沿着汾河敲打冰凌哭泣，得到鱼后送给母亲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钟山的山神名叫烛阴。（烛，就是龙，因为它照亮了九州，所以叫做烛阴。）睁开眼睛就是白天，闭上眼睛就是黑夜，吹气就是冬天，呼气就是夏天。不喝水、不吃东西、不呼吸，一呼吸就刮风。（息，就是气息。）身体长达千里。

《地镜经》说：十二月中，草木中唯独有枝叶下垂的，下面有美玉。

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说：冬就是终结，万物在这个时候终结。

崔寔《四人月令》说：十月农事结束，五谷已经收获，家家准备储藏，这是顺应时令。

《祠令》说：季冬月份储藏冰块，仲春月份开启冰块，都用黑色公羊和黑黍，在冰室祭祀司寒之神。开启冰块时加上桃木弓和棘刺箭，陈设在神座前。

又说：七日祭祀，在冬季祭祀行神。

汉朝桓谭《新论》说：太原百姓在严冬时节五个月不生火做饭，即使有疾病急事，仍然不敢违反，是因为介子推的缘故。

汉朝崔实《政论》说：我先前担任五原太守，当地人不知道纺织，冬天堆积干草，趴卧在草中，如果见到官吏，就用草缠身，令人心酸。我就卖掉储备的物资，得到二十多万钱，到雁门、广武请来纺织师傅，让巧手制造织机并纺线，用来教百姓织布。

《汉书》说：于定国饮酒喝到几石都不乱。冬天审理案件、请示判决时，饮酒后更加精明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虞诩的祖父虞经，担任郡县的狱吏，执法公平正直，务求宽恕。每年冬天上报案状时，常常随之流泪。曾称赞说：“东海的于公把里门建高，而他儿子于定国最终做到丞相。我断案六十年了，虽然比不上于公，但也差不多吧！子孙为什么不能做九卿呢？”所以给虞诩取字昇卿。

晋朝皇甫谧《玄晏春秋》说：我家贫穷，白天忙于劳作，夜晚贪于睡觉，因为春、夏、秋三季的农务，书卷积满灰尘，书箱没有解开过，只有季冬末才得到十天学习罢了。

晋朝《嵇康集序》说：孙登在汲郡北山的土洞中居住，夏天就编草做裳，冬天就披散头发来遮盖身体。

《论衡》说：云从山丘产生，降落散开就是雨。人们看到从天上下来，就说是天上下雨。冬天天气寒冷，雨水就凝结成雪。都是由于云气从山丘发出，不是从天上降落聚集到地上，这是很明白的。

《瑞应图》说：芝草通常在六月生长，春天夏天是紫色，秋天是白色，冬天是黑色。

《历义蔬》说：小寒，是月之初的气，阴气稍微达到极点，所以叫小寒。大寒，是月之中的气，说的是十二月已经过半，阴气达到极点，所以叫大寒。

《三辅决录》说：孙辰，字允公，家境贫穷不出来做官，住在杜城中，以织簸箕为业。他通晓《诗经》《尚书》，担任郡功曹。冬天没有被子，有一束干草，晚上就睡在草中，早上收起来。

《会稽典录》说：盛吉担任廷尉，每到冬天，罪囚应当判决时，他的妻子拿着蜡烛，盛吉拿着红笔，两人相对流泪。

《齐民要术》说：孟冬月份，天气上升，地气下降，天地不相通，闭塞而形成冬天。慰劳农民让他们休息。（党正召集百姓饮酒，按年龄长幼排定座次。）

《荆楚岁时记》说：十二月八日沐浴，可以除去罪过和瘴气。

干宝《搜神记》说：汉代十月十五日，带着猪肉和酒进入灵女庙，击筑演奏上弦的曲子，手拉着手踏地，歌唱“赤凤来”，这是巫术的风俗。

《皇览冢墓记》说：蚩尤的坟墓在东郡寿张县阚城中，人们常在十月初一，望见有气像一匹绛红色的布，从上垂下，称为蚩尤旗。

《独异志》说：晋武帝哭吊羊祜，冬月眼泪鼻涕一起流下，凝结在胡须上成为冰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宋国有个农夫，经常穿着破旧乱麻做的衣服，勉强过冬，到了春天，每天自己在太阳下曝晒，不知道天下有高大的房屋和深邃的居室，有丝绵和狐貉皮裘。回头对他的妻子说：“背对太阳的温暖，没有人知道，把它献给我们的君王，将会有重赏。”

《乙巳占》说：国君应当在冬季，根据辰星来施政，那么辰星就会出现和隐没按时。天子应当在冬季奖赏为国而死的人，抚恤孤独，察访阿谀结党的人，谨慎地收藏谷物，积聚物资，修补城墙，警戒城门里巷，修理门闩锁钥，谨慎保管钥匙，巩固边疆，防备边境，加强要塞，谨慎把守关口桥梁，堵塞小路，整顿丧事礼仪，不纵欲放荡，命令藏匿越冬的地方，讲习武事，练习射箭、驾车、角力等战事，减少妇女的事务，那么辰星就会顺行。如果国君纵欲放荡，不依正道恣意妄为，不禁止身边亲幸的人，不体恤刑罚案件，征发民众，开发泄放贮藏之气，那么辰星就会失去正常运行规律。出现和隐没不按时而有芒角，那么百姓多疾病瘟疫，随之而来的是死亡，国家不昌盛。国君在冬季施行春季的政令，那么岁星之气就会侵犯，颜色发青而国君忧虑，刑罚案件变动，生死不当，土地疏松不紧密，人民就会流亡，蝗虫成灾，泉水都干涸，百姓多患疥疮，胎儿夭折多有损伤，国家多顽固疾病，断狱的官员凶险。在冬季施行夏季的政令，那么荧惑之气就会侵犯，颜色发红而小且暗，刑罚祸乱一起发生，战争和旱灾接连到来，国家多暴风，正值冬季不下雪不寒冷，雾气昏暗，雷声于是发声。在冬季施行秋季的政令，那么太白之气就会侵犯，颜色白而有芒，野战同时发生，诉讼和军队同时兴起，霜雪不合时节，小规模战争时常发生，土地被侵占削减，四方的边境人民进入城堡自保。

《辇下岁时记》说：这个月户部上奏，在都堂大规模检阅天下的贡物，当天停止朝会，宰相和百官都到户部参加宴饮，一时特别盛大。开元年间，曾把一天检阅的贡物赐给李林甫，九州各地进贡的土特产都归入臣子之家。国史记载了这件事。

晋·陆机《感时赋》说：可悲啊冬季的气候，是多么凄惨而萧索。天空悠悠然更加高远，雾气浓郁而迷茫。夜晚漫长难以结束，白日迟暮容易落下。铺开层云的繁盛，坠落零露的迅疾。寒气凛冽渐渐兴起，风声飒飒多次发作。（谡，兴起的意思。）

陆云《岁暮赋》说：使重阳沉沦于潜藏的户牖，征集积阴于司寒之神。

袁宏《北征赋》说：这时天高地干，树叶凋落河水凝结；浓重的霜在夜里洒下，强劲的风在早晨刮起。太阳昏暗已经西落，月亮高悬而空升。

鲍照《舞鹤赋》说：极阴肃杀时节，急促的光阴凋残年岁。凉沙震动原野，箕风摇动天空。悠长的苦雾，明亮的悲泉。冰塞满长河，雪覆盖群山。不久昏暗雾气夜间停歇，景物澄明辽阔，星斗翻转银河回转，拂晓的月亮将要落下。感叹寒鸡在早晨啼叫，怜惜霜雁离开沙漠。面对惊风的萧条，对着流光的照耀。

傅玄诗说：季冬时节惨烈，严寒不可抵挡。猛烈的风像要割掉人的耳朵，白雪落地凝结。树林上飞起霜花，水面自然结冰。不到傍晚就盖上多层被子，整个早晨不敢起身。

鲍照《登岘山诗》说：孟冬十月之交，肃杀之气盛极阴气将终。风凛冽没有坚韧的草，严寒中有凋零的松树。军中的井白天结冰，士兵和战马夜里毡帐厚重。早晨登上岘山顶，霜雾凝结尚未散通。

王褒《岁暮诗》说：岁末悲伤于穷尽的节律，在他乡思念索然无味。寂寞灰心到极点，摧残后生机残余。家产空尽交游断绝，钱财耗尽至亲疏远。空自悲伤赵一的赋，还要写虞卿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