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八

腊

许慎《说文》说：腊，指冬至后的壬戌日，祭祀百神。

《礼记·月令》说：孟冬十月，这个月里，天子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，大量宰杀牲畜，在公社和门闾举行祭祀，并用腊祭祭祀先祖和五祀。（这就是《周礼》所说的蜡祭。天宗，指日月星辰。大杀群牲，就是宰杀牲畜。腊，指用打猎获得的禽兽来祭祀。五祀，指门、户、中霤、井、灶。有的说祈年，有的说大割，有的说腊，只是说法不同。）慰劳农民，让他们休息。（党正组织百姓饮酒，按年龄排定席位。）天子命令将帅讲习武事，练习射箭和驾车，较量勇力。（讲武和较量勇力，是检阅武士的才能和力量，用来准备打猎的礼仪。）

又说：《郊特牲》记载：天子举行大蜡八祭祀，伊耆氏开始创立蜡祭。（伊耆氏，是古代天子的称号。）蜡，就是寻求的意思。（指寻求万物神灵。）岁末十二月，聚集万物神灵并祭祀它们。（岁末十二月，是周历的正月，即建亥之月，飨就是祭祀神灵。万物养育百姓的功绩，是神灵促成的，所以祭祀来报答它们。）蜡的祭祀，主要祭祀先啬。（先啬，如同神农氏。司啬，是后稷神。）

又说：从前孔子参与蜡祭的助祭者行列，（蜡就是寻求。岁末十二月，聚集万物神灵并祭祀它们。也是祭祀宗庙，孔子在鲁国做官，参与助祭。）祭祀结束后，出来在观楼上游览，长声叹息。（观，是宫门前的阙楼。孔子看到鲁国国君在祭祀礼仪上有不完善之处，又看到悬挂法令的象魏旧迹，有所感触而叹息。）孔子的叹息，是在叹息鲁国啊。

又说：子贡观看蜡祭。（蜡，就是寻求，岁末十二月，寻求群神并祭祀他们，即腊祭。）孔子说：“赐啊，你快乐吗？”子贡回答说：“整个国家的人都像发了狂一样，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快乐的。”孔子说：“百姓辛劳了一百天，才得到这一天的恩泽，这不是你能理解的。”（说的是百姓勤于农耕，一百天的辛劳，比喻时间长久。如今让他们一天饮酒宴乐，这是君主的恩泽。）

《周礼》说：国家举行蜡祭时，就吹奏《豳》颂，敲击土鼓，来使万物老而休息。（郑玄说：十二月，指周历建亥之月。寻求万物并祭祀它们，是因为万物帮助上天成就了一年的农事，到此时它们已经衰老辛劳，祭祀它们是为了让它们休息。《豳风·七月》中也有收获稻谷、酿酒祝寿等事情，所以也是歌唱这类内容。称之为颂，是因为它说的是岁末功成。周朝以现在的十一月为正月，以现在的十月为腊月。）

《左传》说：晋侯再次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。宫之奇劝阻，虞公不听，宫之奇就率领族人离开。说：“虞国等不到腊祭了。”（腊，是祭祀的名称。日月会合于龙尾星，各种物品齐备，国家在这时祭祀群神。）

《史记》说：秦惠文王十二年，开始举行腊祭。秦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，改名为“嘉平”。（太原真人《茅君内记》说：秦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日，茅君的祖父茅濛在华山中乘云驾龙，白日升天。在此之前，当地有歌谣说：“神仙得者茅初成，驾龙上升入太清，时下玄虚戏赤城，继世而往在我嬴，帝若学之腊嘉平。”秦始皇听到歌谣后询问原因，父老们详细回答这是仙人的歌谣，劝皇帝追求长生。于是秦始皇欣然有了寻仙山的志向，因此把腊祭改名为嘉平。）

又说：张良遇见一位老人，老人拿出一编书说：“读这本书，就能成为帝王的老师。十三年后，在济北城山下有一块黄石，那就是我。”张良后来得到黄石，取来珍宝祭祀它。等到张良去世，将黄石一同下葬，每次上坟，都在伏日或腊日祭祀黄石。

《汉书》说：高祖十年春天，有关部门上奏，命令各县道通常在春二月和腊日，用羊和猪祭祀社稷。

又说：严延年担任河南太守。当初，严延年的母亲从东海来，想跟严延年一起过腊节，到洛阳时，正遇上处决囚犯，母亲大惊，便住在都亭，不肯进府。严延年出城到都亭拜见母亲，母亲关上门不见他，严延年脱帽叩头。过了很久母亲才见他，并责备严延年说：“你有幸当了郡守，治理千里之地，没听说你仁爱百姓，反而多施刑罚杀人，想以此立威，这难道是做百姓父母官的本意吗？”严延年重重谢罪，亲自为母亲驾车回府。母亲过完腊节后，对严延年说：“天道神明，人不能只杀别人。我没想到年老时还要看到壮年的儿子被处死。我走了，回东海去，为你打扫墓地罢了。”一年多后，严延年果然败亡。

司马彪《续汉书》说：季冬之月，星辰回转，一年结束，阴阳已经交替，慰劳农夫，举行腊祭，来送别旧岁。

又《礼仪志》说：腊日前一天举行大傩，称为逐疫。

又《旧仪》说：腊，是报答各路鬼神，古代圣贤中对百姓有功的人，都享受祭祀。

袁山松《后汉书》说：韩卓，字子助，陈留人。腊日，奴仆偷了食物祭祀自己的母亲，韩卓赞赏他的孝心，当天就免除了他的奴仆身份。（免，指让他成为良民。）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第五伦，母亲年老不能随他赴任，每到腊日，他总是悲伤流泪思念母亲。

又说：沛国人陈咸担任廷尉监，王莽篡位后，他回家闭门不出。王莽更改汉朝法令。每到腊日，陈咸常说：“我的祖先怎么知道王氏的腊祭呢？”

又《东夷列传》说：三韩的风俗，在腊日家家祭祀。俗话说：腊鼓一敲，春草就生长了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甄宇，字长文，北海人。建武年间，从青州从事被征召任命为博士。每到腊日，诏书赐给每位博士一头羊，羊有大小肥瘦，当时博士祭酒提议杀羊平分肉。甄宇说：“不行。”又提议抽签，甄宇也认为可耻，于是自己先拿了最瘦的那头羊。他在京师因此得名。

高堂隆《魏台访议》说：皇帝下诏问为什么用未日祭祖、丑日腊祭？臣高堂隆回答说：按《月令》孟冬十月，腊祭先祖和五祀，指用打猎所得的禽兽来祭祀，称为腊。《左传》说：“虞国等不到腊祭了。”只看到这两处记载，都没有写明日期。听先师说：帝王各自根据所行的德运，在其旺盛之日祭祖，在其终结之日腊祭。水德从申日开始生长，在子日旺盛，在辰日终结，所以水德之君，在子日祭祖，在辰日腊祭。火德从寅日开始生长，在午日旺盛，在戌日终结，所以火德之君，在午日祭祖，在戌日腊祭。木德从亥日开始生长，在卯日旺盛，在未日终结，所以木德之君，在卯日祭祖，在未日腊祭。金德从巳日开始生长，在酉日旺盛，在丑日终结，所以金德之君，在酉日祭祖，在丑日腊祭。土德从未日开始生长，在戌日旺盛，在辰日终结，所以土德之君，在戌日祭祖，在辰日腊祭。如今魏朝依据土德，应当在戌日祭祖，在辰日腊祭。

又说：华歆常在腊日宴请子弟，王朗很羡慕。大概因为他的家法，由来已久。（杜公瞻说：蜡，是让百姓休息的祭祀。所以孔子说，百日之劳，一日之怿。它所祭祀的八位神灵，都是报答他们的功绩。那是在十月农闲的时候。后世腊有新旧交替的意义，于是移到了夏历十二月。晋博士张亮说，蜡是聚集神灵并享祭，腊是祭祀宗庙，最初说蜡穿黄服，蜡和腊不同，这都是不对的。腊应该在新旧交替之时，两种祭祀月份相同而名称不同，祭祀都在同一天而服装不同。现在查看各种经传没有正确的说法。关于蜡和腊的记载，《月令》说蜡和腊，这是同一天祭祀，只是互称罢了。根据打猎获取兽类的名称叫腊，因为寻求享祭百神而称为蜡，这一天向上祭祀先祖，同时享祭百神，向下慰劳万民，没有别的祭祀。也就是郑玄说的：蜡祭之后，腊祭先祖和五祀，于是慰劳农夫。近来蜡和腊同时设立，蜡在十月，腊在岁末。隋开皇四年开始停止建亥月的蜡祭，只做建丑月的腊祭，按照五行，火在戌日衰，所以用戌日。）

《晋书》说：范乔，字伯孙，同乡人。腊月三十晚上，有人偷砍他的树，有人来告发，范乔假装没听到，同乡人感到惭愧，把树还了回来。范乔说：“节日里砍柴，是为了和父母一起欢乐，有什么可惭愧的呢？”于是把树送给了他。

又说：陈轸问方士戴洋说：“江南有贵人顾彦先、周宣佩，对吗？”戴洋说：“顾彦先过不了腊节，周宣佩活不到明年八月。”那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顾彦先去世，第二天是腊日。周宣佩在第二年七月三十日去世。

又《晋起居注》说：安帝隆安四年十二月辛丑日腊日，在宗庙奏乐祭祀。

又博士张亮议论说：腊，是连接的意思，应当在新旧交替之时，俗称腊，第二天是新年第一天，秦汉以来有祝贺的习俗，这是古代流传下来的话语。

《晋宋旧事》说：魏帝退位时，在酉日祭祖，在丑日腊祭。魏名臣上奏说：大司农董遇议论说，土行之君，应当用未日祭祖，用丑日腊祭，这样才符合旺盛和终结的节律，不能用戌日祭祖、辰日腊祭。

《梁书》说：何凤担任建安太守，没有人敢违抗他。伏日和腊日，他常放囚犯回家，囚犯都按期返回。

《唐会要》说：贞元九年十一月，皇上说：近来京兆府每年到腊日，府县捕捉豢养狐兔，用来进献，从今以后应该停止。

又说：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，皇上在苑中打猎，停止多杀，实行三驱之礼，军士没有不知道感激的。

《郑玄列传》说：郑玄十二岁时，跟母亲回娘家，正值腊日宴会，同列的十多人，都穿着华美的衣服，戴着漂亮的饰物，谈吐闲适，只有郑玄独自漠然，好像比不上的样子。母亲私下多次督促他。他却说：这不是我的志向，我不在这些事情上。

《列女传》说：鲁国的母师，是鲁国九子之寡母。腊日休息，全家劳作，她把所有儿子叫来说：“妇人的道义，没有重大原因不能离开夫家，但我的娘家有很多幼小的孩子，年节祭祀没有整理，我跟你们说一声（告诉儿子们想要去娘家）去照看他们，你们要谨慎守好家中房室，我晚上回来。”于是天阴回来，回来早了，到里门外停下，等到晚上才进去。鲁国大夫在台上看见觉得奇怪，派人询问。她回答说：我回娘家看望，和媳妇孩子们约定晚上返回。我怕他们聚饮醉饱，这是人情常有的。我回来早了，所以停在里门外，等时限到了才进去。大夫赞美她，报告给鲁穆公，穆公赐给她尊号叫母师。

《搜神记》说：汉宣帝时，阴子方这个人，在腊日早晨做饭时，灶神显形，阴子方两次拜谢受福，家里有黄羊，就用黄羊祭祀灶神。从此以后，猛然间变得极为富有。所以后来常在腊日祭祀灶神。

《风土记》说：用醇酒祭祀，竭尽恭敬于明祀，于是有藏彄的游戏。（大概是因为妇人制作的用来套在手指上的金环，驱音钩。）腊日之后，老汉老妇（叟妪都是对老年男子和老年妇女的称呼）各自按同辈玩藏彄游戏，分成两队来较量胜负。

《荆楚岁时记》说：又有藏彄的游戏。辛氏认为这个游戏起源于钩弋夫人，周处、成公缓都写作彄字，《艺经·庾阐》则写作钩字，其实是一回事。民间说：这个游戏会让人分离，有禁忌的人家，就废弃不玩。（《辛氏三秦记》说：汉昭帝的母亲钩弋夫人，手成拳状有国色，世人玩藏钩，因此安汉。钩弋夫人姓赵，是汉武帝的婕妤，生了昭帝。《汉武故事》说：汉武帝巡狩到河间，看见有青气从地面连接到天空，望气的人说，下面有贵子，寻找时不肯伸手，汉武帝亲自去掰她的手，她就伸开了，号称拳夫人，善于素女之术，非常受宠，就是钩弋夫人。周处《风土记》说：称为行彄，大概是妇人使用的东西，用银做成环套在手指上并缝制，腊日祭祀后，老汉老妇和孩子们都玩藏彄游戏，分成两队，来较量胜负，先用一根筹算是一都，输的人起身拜谢胜者。）

又说：孔子之所以参与蜡祭的助祭行列，是因为一年之中，这个节日最为盛大。

又说：民间又把此月称为腊月。按《史记·陈胜传》有“腊月”的说法，就是指这个。谚语说：腊鼓一敲，春草就生长了，村民一起敲击细腰鼓，戴上胡人面具，并装扮成金刚力士，来驱逐瘟疫。

《华阳国志》说：王长文，字德俊。元康初年，担任江源县令，县里捕获了盗马贼和盗墓贼，王长文召见他们，加以诱导抚慰。当时正好是腊月三十，都放他们回家，狱中还有在押的囚犯，也放了他们。对他们说：“教化不深厚，使你们这样，是我的过错。腊节是喜庆的日子，放你们回家好好欢乐，过完节回来，我会为你们考虑其他办法。”郡里的官吏害怕，争相请求不要这样，他不答应。不久遇到大赦，没有人不感恩戴德。

《三十国春秋》记载：江州刺史王胤在武昌因患病被征召为右将军，但王舒尚未到任，仍在盆口。后将军郭默回师时经过王胤处，王胤对他没有礼遇。腊日时，王胤派人送给郭默五升酒和一头貙兽。郭默大怒，将酒和貙兽都扔进江中。随后郭默与旧部张丑宋、侯孟纯等人假传诏书进入城门，无人敢于阻拦。王胤正与他的妾室同寝，郭默到达后将其斩杀于床下，同时杀了他的司马张满、参军荀楷和李慕，这都是因为王胤对郭默傲慢无礼的缘故。

王肃《议礼》记载：季冬举行大傩仪式，在四方杀鸡祭祀，立土牛以送走寒气，在节令的腊日，驱逐疫鬼。杀鸡、用苇索和桃木梗等物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夏朝称腊祭为“清祀”，殷朝称“嘉平”，周朝称“大蜡”，汉朝称“腊”。所谓“腊”，就是打猎，通过打猎获取野兽来祭祀先祖。另一种说法：腊是交接的意思，新旧交替，所以有盛大的腊祭来报答神灵的功绩。汉朝属火德，在戌日衰败，所以以戌日为腊日。

又记载：兔子的膝盖骨。民间传说在腊日和正旦祭祀祖先时，谁吃到兔子的膝盖骨，就称之为“幸”，赏赐寒酒。所谓“幸”是吉祥的征兆，使人获得利益。（髌，读音毗忍切，膝盖骨。）

又记载：上古时期，有神荼和郁垒兄弟二人，生来能制服鬼怪。他们在度朔山桃树下检阅百鬼，凡是没有道理而作祸害人的鬼，神荼和郁垒就用苇索捆缚，拿去喂虎。于是官府常在腊日用桃木刻成人形，悬挂苇索，在门上画虎。这都是模仿前人的做法，希望以此来抵御凶邪。

《会稽典录》记载：陈修，字奉迁，乌阳人，家境贫寒担任小吏，常常步行担着东西上下班，经常吃干饭（音备，干粮）。每到正旦和腊日，就僵卧不起，同僚带着酒食来请他，他也不去，他的志节操守就是这样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载：王朗中年时，因见识和气度被华歆推崇。华歆在蜡日曾召集子侄宴饮，王朗也效仿他。有人向张茂先提起此事。张茂先说：“王朗学华歆，都是学外在的东西，所以离华歆更远。”

《玉烛宝典》记载：腊是祭祀先祖，蜡是报答百神，是同一天但不同的祭祀。

蔡邕《独断》记载：腊是一年终结的大祭，允许官吏百姓宴饮，不是迎接节气，所以只有送走旧岁而不迎接。

崔寔《四民月令》记载：十一月上旬辛日，命令主管膳食的人清洁酒曲酿造冬酒，用来供腊祭使用。

又记载：腊日的第二天称为“小岁”，向尊长敬酒，准备名帖去祝贺君师。

又记载：十二月腊日祭祀时，用火烤蓬草树立在瓜田四角，可以去除甘虫。

蔡邕《王乔录》记载：汉永和元年十二月腊日夜里，王乔的墓有哭声。王伯听到后前去查看，天降大雪，看见大鸟的足迹，以及祭祀的场所。采柴人尹秃看见一个人穿戴衣冠说：“我是王乔，你不要砍伐我墓上的树。”忽然不见了。

徐爰《家仪》记载：蜡日本是施行祭祀，所以不祝贺。第二天为小岁才祝贺，称为初岁福始，一切无不合适。正旦祝贺，称为元旦首庆，万物更新。小岁的祝贺，既然不是大庆，礼节只限于门内。

《西域诸国志》记载：天竺国以十二月十六日为腊日，腊日时麦子成熟。

《卢公家范》记载：凡是腊日，要进上澡豆、梳子、头膏、面脂、口脂。

《淮南万毕术》记载：年末腊日，将圆石埋在住宅角落，夹杂七枚桃木弓，就没有鬼怪瘟疫。

《养生要术》说：腊日夜里拿着花椒躺在井边，不要与人说话，然后投入井中，可以消除瘟疫。

盛翁子《藏钩赋叙》说：在腊日之后，因祭祀剩余的酒肉，邀请内外亲属，玩藏钩游戏。

嵇含《蜡赋序》说：大蜡之夜，即使天地间所有都到来，携带金兰来齐集馨香利益，得到尊贵的意愿而遗弃荣华权势，谁能比我更高尚呢！

裴秀《大蜡诗》说：有肉如丘，有酒如渊，有肴如林，有货如山。

小岁膢（附）

《说文》记载：膢，楚地十二月祭祀饮食。一说尝新。开始杀牲吃新称为“貙膢”。（貙，读音敕俱切。）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武帝太初二年，下令天下饮酒五日，膢祭五日，祭祀门户如同腊日。（如淳说：膢就是溇，《汉仪注》建立社祭举行貙膢。许慎说：民间在十二月祭祀饮食，冀州北部有的在八月初举行饮酒为膢，其俗语说“膢腊社伏”。蔡邕说，貙兽常在立秋日巡行捕食，其母是凶猛虫鸟搏击，当时王者也在这时举行腊祭，还用来祭庙“膢刘”。刘，是杀的意思。说的是击杀的时候。）

《续汉书礼仪志》记载：立秋之日，郊祀礼仪完毕后，开始宣扬威武，在郊外东门斩杀牲畜以进献陵庙。礼仪是皇帝乘坐战车，驾白马红鬃，亲自执弩射杀牲畜进献宗庙，太宰令、谒者各一人，载着猎获的车驾用四马奔驰送进庙。回宫后，派遣使者携带束帛赏赐武官，操练士兵演习战阵的礼仪。斩杀牲畜的礼仪称为“貙刘”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谨慎查考《韩子书》说，住在山里在谷中取水的人，膢腊时缺少水。楚地习俗常在十二月祭祀饮酒。

又记载：尝新，是开始杀牲。吃新，称为“貙膢”。

又记载：谨慎查考：从郊外貙膢，春秋飨射，天子射小鹿、捕野鸡，进献到宗庙，扶助阳气、疏通郁滞，养老表达敬意，这是教化的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