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五

《周礼·秋官上·掌戮》说：受过髡刑的人让他们看守粮仓。（郑司农说：髡应当读为完，意思是只服劳役三年，不损坏身体。在五刑之中，髡刑一定是王的同族中不被割去生殖器的人。宫刑是剪除其同类，髡刑仍然似乎是可以延续后代的。）

《后汉书》说：邓骘的儿子侍中邓凤，曾经给尚书郎张龛写信，嘱咐说郎中马融应当在台阁任职。又中郎将任尚赠送给邓凤马匹。后来任尚因截取盗窃军粮获罪，被押送囚车征召到廷尉那里，邓凤害怕事情泄露，先向邓骘自首。邓骘畏惧太后，于是剃光妻子和邓凤的头发来谢罪。

《曹瞒别传》说：太祖曹操曾经出行，经过麦田，命令士兵中践踏麦田的人处死。骑兵们都下马，用手拨开麦子相互传递。当时太祖的马跳进麦田中，主簿引用《春秋》的道理说，刑罚不能施加于尊贵的人。太祖说：“制定法令而自己违犯它，凭什么来率领部下？但我作为军队统帅，不能处死，请让我自己处罚自己。”于是拔剑割下头发扔在地上。

《会稽典录》说：吴范与鄱阳太守魏腾年轻时相互友好。魏腾曾经有罪，吴王非常愤怒，敢进谏的人处死。吴范对魏腾说：“与你一起死。”魏腾说：“死尾嫳，为什么死？”吴范说：“怎么能考虑这个而坐着看你死呢？”于是剃光头发自己绑着到宫门下，让守门人通报。守门人不敢，说：“一定会死，不行。”吴范说：“你有儿子吗？”说：“有。”“如果让你为吴范而死，你的儿子交给我。”守门人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推门进去。吴王非常愤怒，想用戟投他，属下官员都跑出去。吴范趁机冲进去，叩头流血，说话和眼泪一起流。很久，吴王怒气消解，赦免了魏腾。

《晋书》说：髡刑和钳刑是五年刑期。

张斐《律序》说：髡刑，是刑罚中的威厉，是秋天凋落的象征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李犯罪得以降级免死，有圣旨处以鞭刑和髡刑，发配为奴役。李被废黜时，平寿侯张谠见到他并与他交谈，认为他奇特，对人说：“这是个优秀士人，终究不会长久屈居。”不久后又担任太仓尚书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秦始皇派遣蒙恬修筑长城，有罪被判徒刑的士人逃亡，依附鲜卑山，后来就繁衍生息，现在都剃光头穿着赭色衣服，是逃亡囚徒的明显效验。

○鞭

《尚书》说：鞭刑作为官刑。（是办理官事的刑罚。）

《左传》说：齐襄公在贝丘打猎，看见大猪。随从说：“这是公子彭生。”齐襄公发怒说：“彭生敢出现！”射它，猪像人一样站起来啼叫。齐襄公害怕，从车上掉下来，伤了脚丢了鞋。回去后，向徒人费索要鞋子。没找到，鞭打他直到出血。

又说：重耳经过卫国，卫文公不以礼相待。从五鹿出来，向乡下人乞讨食物，乡下人给他土块。公子想鞭打他，子犯说：“这是上天的赏赐。”叩头，接过土块放在车上。

又说：楚成王准备围攻宋国，派子文在暌地阅兵，一个早晨就结束，没有杀戮一人。子玉又在蒍地阅兵，一整天结束，鞭打了七个人，用箭穿了三个人耳朵。

又说：卫献公最初有个宠妾，让师曹教她弹琴。师曹鞭打她。卫献公发怒，鞭打师曹三百下。

《穀梁传·成公》说：梁山崩塌，堵塞了黄河，三天不流。晋君召见伯尊询问。伯遵在路上遇到拉车人不避让，让车右下车鞭打他。拉车人说：“之所以鞭打我，是因为要取远路吧。”伯遵下车问他，说：“您有听闻吗？”回答说：“梁山崩塌。”伯遵说：“国君为此召见我，怎么办？”拉车人说：“天有山，天让它崩塌，天让它堵塞，即使召见伯遵，又能怎么样？”伯遵于是详细询问。拉车人说：“国君亲自穿上白色丧服，率领群臣哭泣。”之后祭祀了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刘宽升任南阳太守，主管过三个郡，温和仁厚多宽恕。即使在仓促之间，也没有疾言厉色。曾经认为“用刑罚来整治，百姓只是暂时免于犯罪而没有羞耻心。”官吏有过错，只用蒲草鞭子惩罚，表示羞辱而已。

《汉晋春秋》说：魏明帝勤于吏治，苛刻要求过分，有时在殿前鞭打致死尚书郎。

《晋中兴书》说：谢鲲字幼舆，二十岁知名。正值中原大乱，长沙王司马乂辅政，亲近小人，忌恨君子。当时有人嫉妒谢鲲的名声，诬陷他，司马乂于是抓住他想鞭打。谢鲲解开衣服伏在砧板上，神色没有慌张之容。司马乂觉得惊异而释放了他。也没有喜悦的神色。

又说：皇帝下诏：“飞督王铙忽然进献给我鸩鸟，口称是用来辟邪，这是凶物，怎么适合胡乱进献？”于是立刻鞭打王铙二百下，派殿中御史孙云监督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焚烧鸩鸟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甄琛监督执行对赵修的鞭刑，还有隐忍恻隐之心，然而告诉别人说：“赵修是小人，背像土牛，特别耐得住鞭杖。”有识之士因此非议他。
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北齐崔谦升任钜鹿太守，恩德信义广泛流行，改用熟皮做鞭子，不忍心看到出血，只表示耻辱而已。有贫穷弱小未得到处理的事情，都说：“我自己去找白鬓公，不怕不判决。”在郡七年，监狱没有积压的囚犯。

《齐春秋》说：齐景贞担任晋平太守，有仁惠的政绩，常常悬挂一把蒲鞭，从未使用过。

《齐书》说：薛安都的堂弟薛道生，因军功担任大司马参军，犯罪，被秣陵令庾淑之鞭打。薛安都大怒，于是骑马带着数十人，让左右拿着长矛想去杀庾淑之。走到朱雀航，遇到柳元景，远远问道：“薛公去哪里？”薛安都跃马到车后说：“小子庾淑之鞭打我的堂弟，现在去刺杀他。”柳元景考虑他不可阻止，骗他说：“小子不适合你去，动手很快。”薛安都回马后，柳元景又叫他，让他下马上车，于是责备他说：“你的堂弟的服饰言论，与贫贱的人没有不同，况且人身犯罪，理应施加惩罚。你是朝廷的勋臣，怎么可以放肆，动不动就在都城杀人，不但法律不容，主上也无话可赦免。”于是载着他一起回去，薛安都才停止。

《南史》说：褚玠担任山阴县令。当时舍人曹义达是宣帝的宠臣，县人陈信家富裕，谄媚奉承曹义达。陈信的父亲陈显文倚仗势力横行放肆，褚玠于是派使者逮捕陈显文，鞭打一百下，于是官吏们大腿发抖。

《唐书》说：唐太宗在闲暇时间遍览群书，读到明堂孔穴说“人的五脏的脉络，都附着在背脊上，针灸不当，都有损害。”于是放下书叹息说：“现在的法律，判决笞刑的都是分别在臀部和背部施行，于是有意外致死的含义。打击人的背部，按理应当如此。鞭笞，是五刑中最轻的，死亡，是人生中最重的，怎么容许触犯最轻的刑罚而有时鞭笞致死？自古帝王从来没有明白，不是可悲吗！”于是颁布规定判决罪人不得鞭打背部。

《晋令》说：应当受到法鞭的罪犯就执行鞭刑，超过五十下称为行刑。有所督责的罪过，都根据过错大小，大过错五十下，小过错二十下。鞭子都用牛皮和皮革廉制成，法鞭用生牛皮，去掉四边棱角，常鞭用熟牛皮，不去掉棱角，做成鹄头形状，鞭绳长一尺一寸，鞭鞘长二尺二寸，宽三分，厚一分，柄长二尺五寸。

《搜神记》说：神农用赭鞭鞭打百草，完全了解它们的毒性、寒温、气味所主治的，所以天下称他为神农。

《异苑》说：河内司马惟的奴仆天雄死了，死后回来，他的妻子来善，听说身体有鞭疮并且带着锁，问道：“有什么遭遇，到了这个地步？”回答说：“曾经因为醉酒，私下骂主人，现在受这个罪。”

《列女传》说：楚国乡野的善辩女子，是昭氏撇蘙。郑简公派大夫到楚国聘问，走到狭窄的路上，有一个妇人乘车与大夫相遇，撞折了大夫车的车轴。大夫发怒，要抓她鞭打。女子说：“我听说君子不转移愤怒，不重复过错。现在狭窄的路上，我已经尽力避让了，而您大夫的仆人不肯稍等，因此损坏了大夫的车，反而抓我，岂不是转移愤怒吗？不怒仆人反而怒我，岂不是重复过错吗？”

《会稽典录》说：钟离意担任尚书仆射。当时匈奴有投降的人，下诏赐给细绢三百匹，尚书郎暨酆错误地赐给三千匹，皇上大怒，在殿下鞭打暨酆，重伤将死。钟离意直接推门进去，劝谏说：“陛下德覆盖四方，恩惠达到夷狄，所以左衽之民叩首来归服。我听说刑罚有疑问就从轻，赏赐有疑问就从重。现在陛下因为暨酆赏赐错误，大发雷霆之威，天下会认为陛下看重微小的财物而轻视士人的生命。”

又说：谢夷吾担任郡功曹吏，太守第五伦的妻子坐车马进入官府，没有报告，谢夷吾鞭打功曹佐吏，门卫率车马出去，拘捕了随从。第五伦为他解释，很久才停止。

《汝南先贤传》说：许嘉十三岁时，父亲在亭舍修路，因没完工被判罪，应当受鞭刑。许嘉叩头流血请求得以免除，从此感动奋发读书。

梅陶《自叙》说：我担任中丞时，曾用鞭子鞭打皇太子的师傅，亲友没有不劝谏的，我笑着回答说：“殿堂高因为台阶。皇太子之所以能够在上面尊崇，是因为我在下面奉行王法，怎么能枉曲正道去取媚？”后来皇太子特别召见，赐予清静的宴席。

○笞

《史记》说：张仪曾经跟随楚国宰相，宰相丢失玉璧，怀疑张仪偷盗，抓住拷打笞击数百下，张仪不承认，释放了他。

《汉书》说：曹参的儿子曹窋担任中大夫。惠帝责怪相国不治理政事，对曹窋说：“你回家，私下从容问你的父亲说：‘高帝刚刚抛弃群臣，皇帝年轻，您作为相国，每天饮酒无所请示，凭什么忧虑天下？’但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曹窋洗漱休假回家，找机会把从皇帝那里的话陈述给曹参，曹参发怒而笞打他二百下，说：“赶快进去侍奉，天下事不是你应当说的。”

又说：汉景帝元年下诏说：“增加笞刑与重罪相同，侥幸不死，也不能正常生活。应当修改法律，笞五百改为三百，笞三百改为二百，仍然不能保全。”到中元六年，又下诏说：“受笞刑的人有的笞刑还没打完就死了，我非常怜悯他们，减少笞三百为二百，笞二百为一百。”

又说：笞刑，是用来教育人的，应当制定箠令。丞相刘舍、御史大夫卫绾请求：受笞刑的人，刑具长五尺，根部大一寸；如果是竹制的，末梢薄半寸，都要削平竹节。应当受笞刑的人打臀部，不得更换行刑的人，完成一个罪行的笞打才更换人。从此受笞刑的人得以保全。

又说：车千秋担任高庙寝郎。适逢卫太子被江充诬陷而失败，过了很久，车千秋上书紧急申诉太子冤情，说：“儿子玩弄父亲的兵器，罪过应当笞刑罢了。天子的儿子过失杀人，应当判什么罪？我曾经梦见一个白头翁教我说这些话。”当时皇帝很知道太子惶恐没有别的意图，于是大为感悟。

又说：孝平王后有节操。自从刘氏被废，常常称病不参加朝会。王莽敬畏哀伤，想把她嫁出去，于是改称号为皇新室主，命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豫整饬医生去问候王后疾病。王后大怒，笞鞭她身边的侍御，于是发病不肯起床，王莽于是不敢强迫。等到汉兵诛杀王莽，焚烧未央宫，王后说：“有什么面目见汉家。”自己投火而死。

《楚汉春秋》说：汉王在彭城战败，丁固追赶汉王，汉王披散头发回头说：“丁公为什么逼迫得这么厉害？”于是回马而去。汉王即位后，丁固想陈述功劳。汉王说：“使项氏失去天下的，就是这个人。作为人臣却有二心。不是忠诚。”让下属官吏笞杀了他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邓禹攻打赤眉军，说：“没有粮食，他们自然会来，我折断刑鞭笞打他们，不是各位将领担忧的。”

《后汉书》说：汝南太守宗资任命范滂为功曹，委任政事。范滂的外甥西平人李颂，是公族子孙，但被乡里所抛弃。中常侍唐衡把李颂托付给宗资，宗资任用为吏，范滂认为他不是合适的人选，搁置而不召用。宗资转移怒气捶打卡书佐朱零，朱零仰头说：“范滂清正裁决，好比用利刃斩断腐朽，今天宁肯受笞打而死，也不能违背范滂。”宗资才停止。

又说：桥玄两次升迁为上谷太守，又担任汉阳太守。当时上邽县令皇甫祯有贪污罪，桥玄逮捕审问处以髡刑和笞刑，死在冀地市场。

《隋书》记载：刘行本担任治书侍御史，不久后升任黄门侍郎。一次皇上对一位郎官发怒，在殿前用鞭子抽打他。刘行本上前进言："此人一向清廉，过错又小，希望陛下稍微宽容他。"皇上没有理睬。刘行本于是径直走到皇上面前说："陛下不认为我不贤，将我安置在您身边。我说的话如果正确，陛下怎能不听；如果不对，应当依法处置我，以彰明国法，怎么能轻视我而不理睬呢？我所说的并非出于私心。"说完将笏板放在地上退下。皇上收敛怒容向他道歉，于是赦免了那个被打的人。

《管子》说：屋梁弯曲不能承重，房屋就会倒塌，但人们不对此发怒，是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。年幼的孩子，是慈母所疼爱的，但如果他不按常理从屋顶揭瓦，慈母也会用棍棒打他。

《说苑》记载：韩伯瑜犯了过错，母亲用棍棒打他，他哭泣起来。母亲问："以前打你，你从没哭过，今天为什么哭？"他回答说："以前我挨打时总是很痛，现在母亲力气衰退了，打得不痛，因此我才哭。"

《益部耆旧传》记载：杜贞字孟宗，是广汉绵竹人。年少时就有孝顺的品行，学习《春秋》，背诵百万字。他以侍奉兄长的态度对待同郡的翟酺，翟酺后来被关进监狱，杜贞上书奏章营救翟酺，自己被关进监狱打了六百鞭，最终使翟酺免受刑罚，京城没有人不认为他勇敢。

《释名》说：把人打死叫做"掠"。"掠"就是"狼"，意思是像狼一样逞威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皇帝下诏说："死去的人不能复活，受刑的人不能恢复原状，这是先帝所重视的。而官吏未能称职，用拷打使人痛苦，因饥寒交迫在狱中致死，这是何等违背人道啊！朕对此非常痛心。命令各郡国每年上报因拷打或饥寒而死的囚犯情况，注明姓名、县邑、爵位、乡里，丞相、御史考核优劣并上报。"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薛安担任扬州从事。戴就字景成，是会稽上虞人，担任仓曹掾，被指控贪污。刺史欧阳操派薛安调查审理，拷打取证。薛安于是逮捕戴就，用各种酷刑拷问，又用针刺戴就双手十指指甲，让他爬土，又烧红铁块，夹在他腋窝下，皮肉烧焦脱落在地上，戴就捡起来吃掉，始终不肯认罪。薛安又把戴就扣在船下，在船两头烧马粪熏他。火灭了，以为戴就已经死了，打开船查看，戴就睁大眼睛对主审官说："你为什么不加粪添火，让我死透？"主审官报告薛安，薛安大惊，于是请戴就同坐交谈，才解开了这件事。（《会稽典录》也有记载。）

又说：遇到党锢事件，要拷问核实李应等人。案件经过三府，太尉陈蕃拒绝签署，说："现在所查办的，都是天下人称赞、忧国忧民的忠臣。这些人即使有十代过错也应宽恕，哪有罪名不明就逮捕拷打的？"不肯联署。皇帝更加愤怒，于是把李应等人关进黄门北寺监狱。

又说：周纡升任司隶校尉。永元六年夏天大旱，皇帝亲自到洛阳审录囚徒，发现两人被拷打得身上生虫，周纡因此被贬为骑都尉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卢度世因崔浩事件弃官，逃到高阳郑罴家，郑罴藏匿了他。使者囚禁郑罴的长子，将要施加拷打，郑罴告诫儿子说："君子杀身成仁，你即使死也不能说。"儿子奉命，于是被拷打，甚至用火烧他的身体。囚犯因此死去，始终没有说出什么。卢度世后来让弟弟娶了郑罴的妹妹，以报答他的恩情。

又说：尉古贞是代人。道武帝在贺兰部时，贺染干派侯引乞突等人准备作乱，尉古贞得知后，秘密骑马报告。贺染干怀疑尉古贞泄露了他的阴谋，于是抓住拷问他，用两辆车的车轴夹住他的头，弄伤了他的眼睛，但他不屈服，最终被杀害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梁代旧有的律法，拷问囚犯的方法是：从申时开始，直到二更结束。到比部郎中泉删定律令时，认为旧法拷问时间过长，非人能忍受，于是将时间分成两次。廷尉认为新法过轻，请求召集八座官员商议。尚书周弘正议论说："无论大小案件，都必须依法审理，怎能肆意拷打来定罪？况且定时拷问，本不是古代制度，近代以来才有这种方法。从申时到二更，岂是常人所能忍受？所以重刑之下受冤屈的人很多，早晚两个时段时间相同，从情理上考虑，这样做对案件处理更为哀悯。"

《会稽典录》记载：梁弘是句章人，太守尹兴召他担任主簿。当时楚王刘英谋反，胡乱罗列天下州郡长官，阴谋败露后，尹兴的名字在其中，被征召到廷尉处。梁弘与门下掾陆续等人被辗转关押在诏狱，受尽各种毒刑，但言辞气节更加壮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