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三

服饵下

《登真隐诀》说：太极真人曾经将一道神方传授给长里先生。先生姓薛，自号长里，是周武王时期的人。先生又将此方传授给西域总真王君，即金阙圣君的上宰。按照《食迅饭方》是由西梁真人所传，当时在大宛北谷。如今长里传授九转丹，是在周朝初年，那是传授服食迅饭之后，三四百年后才合制此丹。这大概是《司命剑经》的序言。总真王君传授给太元真人，也就是东卿司命茅大君。在汉武帝天汉三年传授给他，当时他四十八岁。后来又交付给两位弟弟，并各赐予一剂成丹。司命既已传授给两位弟弟而不记载于此，应当是因王命君让他交付，并非正式次序的传授。自从两位君主之后，只有定录君和杨君让许长史及掾属知晓，直到如今。所以汉晋时期，各位学道之人各自六合服食金液升仙，没有谈及九转丹的，那么这道真人方从下传以来，还没有人炼制过。传授经书都要登坛盟誓，割帛跪金，作为不敢泄露的约定。（敢，是不敢的意思。）前代盟誓用金龙玉鱼，后代只用布帛而已。违背盟约失去信用，三代祖先会受罚于水官，说的是妄传非人。传授须要斋戒盟誓，用金玉偃镮，来代替剪发歃血的誓言。想要合制九转丹，先要制作神釜，应当用荥阳、长沙、豫章的土釜，也就是瓦釜。从前黄帝在荆山用火炼制九鼎，太清中经也有九鼎丹法，就是如此。丹釜从来都称为鼎，用谷糠烧火，应当在名山深僻之处，临水的地方建造灶屋，屋长四丈，宽二丈，开南、东、西三扇门。先斋戒一百天，然后泥作神釜，釜成之后捣药。让计日到九月九日，天亮时发火。按照合制各种丹的方法，不用在乎年份好坏，只有日月中有期限和吉凶。琅玕丹在四月、七月、十二月中旬间发火，曲晨丹在五月中起火，太清九丹起火虽然没有固定月份，但说制作六一丹在五月、七月、九月为佳。从开始斋戒，就断绝人事，等待丹成。合丹可以带志同道合及有心的人四五人而已，都应当一同斋戒。斋戒开始的日子，先投五斛玄酒到所居处的流水中。如果当地没有流水，应当挖好井，也投酒到井中，以镇住地气。让斋戒的人都饮用这水。合丹的方法，又让用青石函盛放十斤好龙骨，沉入东流的水中，名叫青龙液。饮用它，以通水灵。取东海左顾牡蛎、吴郡白石、滞秀母屑、蚯蚓土、滑石、矾石，共六物等分，太极真人以太上天帝君镇生五藏上经，刻在太极紫微玄琳殿东殿的墙上。这是上清八龙大书，不是世间的学者能领悟理解的。南岳赤松子接受并服用它，向太极真人求取注释。又有青童君说：五公之腴，镇生五藏，炼白易躯，可以使人面色年轻。须要斋戒泥灶修炼。云腴的味道香甜甘美，能强血补骨，守气凝液，镇生五藏，长养魂魄，真是上等药物。真人说：这胜过炼八石、服云母。真人在太阳中炼形，在三官中易貌，说的就是这。

又说：太极真人青精食迅饭方。按《彭祖传》说：大宛有青精先生，能一天吃九顿饭，也能整年不饿，就是这。真是上仙的妙方，断绝谷食的奇灵之方。清虚真人说，霍山中有学道者邓伯元、王玄甫，传授服食青精石饭、吞日影的方法，能在夜间写字。又有仙人龙伯高传授服食青精迅方，醉亡隐在处方台。又定录君命告掾属说：其次服食饭，兼食谷不要违背，能益髓除患，肌肤充实肥美。又掾属写信告诉长史寻找彩药来山中染作饭，担心草干燥。又长史给大掾属写信，让送小掾属白米，是染作饭。总共这六件事，有文字记载。太极真人青精十石食迅饭，是上仙灵方，王君注解。其后大字的，是太素本经及西梁口诀，墨笔注的是清虚王君所解释，南岳魏夫人敷演撰写而让司命杨君书写。五位真人共同成就一法，足称灵妙。

《上元宝经》说：你食用草木的王气，与神通，你食用青烛的津液，说的就是这。这是太素所传，太极所撰，上真灵仙的至要，不同于其他术法。服食迅饭，百害不能伤，疾病不能侵，去除各种思念，灭绝三尸，耳目聪明，行步轻捷，能隐化遁变，长期服用益寿。茅司命大君对两位弟弟说："应当服用四扇散。从前黄帝传授给风后却老还少之道。我从前从高邱先生那里得到，现在交付给你们。"又对小弟保命君说："你应当服用王母四童散，这是返老还童的秘道。身体中稍有亏损，应当服用此方，以补脑。"按小茅君服用时已经一百二十岁。这两个方子，都是妙法，应当斋戒修制。

又说：斐君传授给支子元服食茯苓的方法，是焦山蒋山人所作，能长生久视，修合之际，须要谨慎秘密斋戒。斐君又传授给支子元胡麻的方法，蒋先生只服用这两个方子，位至仙真。这两个方子的书写与世间稍有不同，是斐君所秘用，有效验且有实据。凡是服食茯苓、胡麻的方子很多，这个方法既然是真人曾经所用，真人亲手所书记，必定最神，胜过其他方法。如果能常服，仙道可期。只是担心人服用后未感觉很大益处，就不再服用，所以少有能坚持到底的功效。如果身体本来不虚损，以及年少的时候，应当服茯苓。如果年三十岁，应当服胡麻。蒋先生说："这两个方子是大有之要法，长生神仙的秘宝。大有，指的是委羽山洞天大有宫中的书法，那里的人应当有服用它的。《宝玄经》说：茯苓治少，胡麻治老，合以斋戒，服以朝早，卉醴华腴，（蜜。百卉之花以成腴醴。五公称为卉醴华英。）火精水宝，（火精，茯苓。性热而合火，茯苓则是其精。水宝，胡麻。性冷色黑而津含泽，所以称为水宝。）和以为一，还精归宝。说的就是这。斐君因为年少时所用，所以服茯苓。清虚真人十二岁便传授此方，当时未必亏损，所以说服茯苓，夜间视物有光。两个方子相同，都是长年的奇方。如果合此二物加倍用蜜共同煎捣为丸更好。按青精方中茯苓禁食酸，这个专用茯苓，不必禁酸味。"

又说：清虚王真人传授南岳魏夫人谷仙甘草丸方。魏夫人年轻时多病，王君在修武县中告诉夫人说："学道者应当去除疾病，先让五藏充盈，耳目聪明，才可以存思服御。"按王君初次降真时，是晋元康九年冬在汲郡修武县廨内。夫人当时应年四十八。夫人按方服用，到隐影去世时，年八十三岁。这是晋成帝咸和八年甲午岁，则夫人从服药以来三十五年了。其间或许不必常连续，但完全没有其他病患，旧病都痊愈，头发不白，牙齿不落，耳目聪明，常在月下书写道家章符。夫人既为女官祭酒，所以仍以章符显示迹象。存思入室，动辄百日数十日，完全不觉得疲劳。既然在俗世，家事相乱，想要修斋研诵，便托以入室。饮食通快，四肢充盈，就是甘草丸的效验，称为谷仙方。脾胃既调和，就能食而不害，肌肤充实而精神清明，起居调节，没有涩利之患。食谷而得仙，所以称为谷仙。这本是九宫右真公郭少金所撰集，此方诸宫久已存在。到郭氏重新撰集，编次顺序说明所治，如同青精及太素之法，而如今称太极真人。学仙道者，应当先服用它。从前少金以此方传授介象，又传授刘根、张陵等数十人，也称此丸为少金丸。应当斋戒修合，并无毒无所禁食，一年大有益，不必要求旦夕见效。俗人也都可以服用。

又说：云芝英不择日而修合，治三尸伏疾，服食一剂，则谷虫死，则三尸枯。如果道士坚持食谷者，乃宜服用。谷虫既灭，使人食谷而无病，过饱而不伤。去除尸虫的药很多，没有超过此的。从前修羊公、稷丘子、东方朔、崔文子、商丘子，因配合食谷而都得仙。汉茎及汉武帝求索东方朔、修羊公的秘方，最终不传。

又说：北海公涓子，姓名不显，是青童君弟子苏林的老师。年轻时饵食术黄精，传授守一玄丹之道，在世二千八百年。玄洲上卿苏林字子玄，是涓子的弟子。同紫阳之师，濮阳曲水人，年二十多岁，辞别技艺惊骇道术，后来传授三元真一，游变人间。

又说：太清正一真人张道陵，沛国人，本是大学者。汉延光四年开始学道。到汉末，在鸟鹄山，仙官来降，传授以正一盟威之教，施化领民之法，号天师。就是《真诰》所说奉张道陵正一平气的人。天师灵宝伍符序及太清金液丹序都是好笔法，另有传记，已行于世。

又说：服五石的人也能一天吃九顿饭，百关流通淳和，也能整年不饿，还老返婴。遇到食物就吃，不吃也平安，真是上仙的妙方，断绝谷食的奇灵之方。陶隐君注说：虽然一天吃九顿饭，但吸食流变，不成为渣滓，整年不吃饭，而容色更加鲜嫩。又说：吸引之易感，没有贵于七曜；修行之早成，不超过九道；保守之坚固，莫过於镇生；卫用之急防，无起於浑神；药石之速效，岂胜於青精；祈拜之感，孰贤於朝谢。

又说：服五石镇，五藏不坏。

又说：九苞凤脑，太极隐芝，丹炉金液，紫华虹英，太清九转，五云之浆，东瀛白香，沧浪青钱，高丘馀精，积石飞田，能使人长寿。琴高先生传授镇气益命之道，又行补脑反丹之法。

《宝剑上经》说：太极曲晨八景丸服之，能飞行太虚。

又说：太虚真人服四极云牙。

又说：飞龙云腴方，炼五石之华膏，身有玉光，能夜书。此药愈於八石之饵。

又说：服日月之华的人，想要经常吃竹笋。竹笋，是日华之胎，一名太明。又想要经常吃松叶。松是木之秀，想要服日月，应当吃此物，气以感运。

太虚真人说：松柏，是木之秀。

又说：真人挹五方元辰之晖。食九霞之精。（注说：谓清晨之元气始晖之霞精，曰阳数九，谓之九霞。本文说：神光内耀，朱华外陈。）

《太上黄素经》说：凡是道士临食，常上飨太和。

《太平经》说：青童君彩飞根，吞日景。《空洞灵章》说：朝餐五云气，夕吸三晨光。又说：食黄琬紫真之饴。

《真诰》说：昆仑有绛山石髓玉树之实。

又说：上清金阙灵书紫文彩服阴华吞月精之法，从前传授於大微天帝君，一名黄气阳精藏天隐月之经。

又说：各位修道的人，酒肉最为大忌。酒这种东西，能使人识虑昏迷，性怀乱僻。按各种药中，只有□□四童丸说用酒，也可以用水。又术丸以酒和煎之，其余不说酒服饵。

又说：后汉左慈向司命乞求丹砂，得十二斤，以合九华丹。

又说：治明期与后汉末人张正礼，在衡山中传授服王君虹茎觿，积三十余年。

又说：赵广信，阳城人。魏末来剡山，传授服气法，守玄中之道。后服九华丹。

又说：朱孺子，吴末人，入赤水山，服菊花饵术，又传授西归子入室存泥丸法三十三章。

又说：郑景世和张重华都是晋朝初期的人，在灊山传授并修行守五藏含日法，服用胡麻和玄丹。

又说：马明生是临淄人。担任县吏时，因追赶贼人受伤。太真夫人用灵元救治而痊愈，后来拜安期生为师，传授服用太清丹的方法。

又说：王玄甫是沛县人，与邓伯元都在霍山，传授服用青精石饭和吞日丹景的方法。

又说：《黄山诀》说：养生服用药物，不要吃蒜和石榴子。道士自然不可以吃。

《列仙传》说：赤将子{兴车}是黄帝时期的人。不吃五谷而吃百草的花。

又说：天仙偓佺是槐山采药的人。喜欢吃松子，身上长毛，眼睛是方的，能飞行和跑马。

又说：务光是夏朝时期的人，耳朵长七寸，喜欢弹琴，服用蒲韭根。

又说：涓子是齐国人，喜欢服食白术，著有《天地人经》三十八篇。后来在湖泽中钓鱼，从鲤鱼腹中得到符箓，隐居在宕山，能招致风雨。吉伯阳的九仙法，淮南王年少时得到其文，但不能理解。其中《琴心》三篇有深意。

又说：刘景是前汉时期的人，跟从邯郸的张君学习服食云母，能够预知吉凶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修道服食药物以及隐居入山，如果不懂得一些小法术，大多会遇害。万物中年代久远的都能变成精怪，经常试探人。只是不能在镜子中改变它们的真实形态罢了。因此古代入山的道士，都带着明镜，直径九寸以上，挂在背后，那么老魅就不敢靠近人。有时有来试探人的，就应当回头看镜子中，如果是列仙山神则像人形，如果是鸟兽邪鬼也能看见。从前有人在蜀地云台山的石室中，忽然有一个人，穿着黄色绢布单衣，戴着葛巾来到他面前。这人回头看镜中，原来是一只鹿。于是呵斥它，它就变成鹿径直离开了。又林虑山下有一个亭子，每次留宿的人有的死有的病。常常夜里出现十几个人，穿着或白或黑，有的是妇人男子。后来郅伯夷经过留宿，点着蜡烛坐着。半夜果然看见了，偷偷用镜子照他们，原来是一群狗。伯夷于是拿着蜡烛起身，假装不小心让烛灰落在它们的衣服上，闻到烧毛的味道，就用刀刺死了一只狗，其余的惊吓逃走。每次入山，必须选择吉日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天地的情状，阴阳的吉凶，茫茫然难以详知。我既不必说它一定存在，也不敢保证它没有。然而黄帝、吕望都相信并依从，近代的严君平、司马迁都依据使用，而且经传中有历法，刚日吉日，由来已久。君王设立太史官，封拜置立，有事于宗庙社稷，郊祀天地，都要选择吉日。

按《玉钤》说：想要入山，不可不懂得遁甲的秘术，而不详细说明其中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