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

《史记》说：冯信是临淄人，担任齐国的太仓长，喜好医学。淄川王让他跟随淳于意学习医方，淳于意教他审察脉法顺逆、论述药性、确定五味以及调配汤剂的方法。冯信学成后，在汉代很有名气。

又说：高期在济北王手下担任太医，济北王派他去跟随仓公淳于意学习经脉的高低位置以及奇络的结聚，讨论腧穴的所在，以及气机上下出入、邪正逆顺的情况，适宜用砭石针刺，确定砭石和艾灸的方法。一年多后，他也相当通晓了。

又说：唐安是临淄人，生性喜好医学。仓公淳于意教他五诊、上下经脉、奇咳、四时应阴阳的方法。他后来成为齐国的侍医。

又说：杜信是高永侯的家丞，自己知道身体有病，于是专心学医。仓公很怜恤他，教给他上下经脉和五诊的方法。

又说：邓训担任护乌桓校尉。羌胡的风俗以病死为耻辱，每当病重临死时，就拿刀自杀。邓训听说有病重的人，就把他们拘束捆绑起来，不给他们兵器，派医生用药治疗，治愈的人不止一个，无论老少没有不感激高兴的。

又王符议论说：凡是治疗疾病的人，必须先知道脉象的虚实、气机结聚的地方，然后才能开处方，所以疾病可以治愈而寿命可以延长。治理国家的人必须先知道人民的疾苦、祸患的根源，然后才能制定禁令，所以奸邪可以杜绝而国家可以安定。

又说：郭玉是广汉人。当初有个老人，不知是从哪里来的，常在涪水钓鱼，因此号称涪翁。他在人间乞讨食物，见到有病的人，有时下针用药，总是立刻见效，于是撰写了《针经诊脉法》流传于世。弟子程高寻找多年，涪翁才把医术传授给他，程高也隐居不仕。郭玉年轻时拜程高为师，学习方药诊脉六徵的技巧、阴阳不测的医术。汉和帝时担任太医丞，治病多有疗效，皇帝感到惊奇，就考验他，让一个手腕漂亮的宠臣和女子混居在帷帐中，让郭玉各诊一只手，问他有什么病。郭玉说："左手是阳脉，右手是阴脉，脉象有男女之别，形状像是不同的人，我怀疑其中的缘故。"皇帝叹息称赞。郭玉仁爱而不骄傲，即使是贫贱的仆役，也一定尽心尽力，而给贵人治病，有时却治不好。皇帝于是考验他，让贵人穿上劣等衣服改变住处，一针就治好了。皇帝召见郭玉盘问情况，郭玉回答说："医就是意。皮肤纹理非常细微，要随着气机变化施用技巧；针石之间，毫厘之差就会出错。神思存在于心手之际，可以领会却难以言说。那些贵人处在尊高的地位俯视我，我怀着恐惧的心情去治疗。治疗有四个难处：他们自以为是而不信任我，这是第一难；保养身体不谨慎，这是第二难；骨节不强健，不能用药，这是第三难；好逸恶劳，这是第四难。针刺有深浅分寸，时运有冲破漏泄，再加上恐惧的心理和谨慎小心的想法，我自己的心意尚且不能完全表达，又怎么能治疗疾病呢？这就是他们治不好的原因。"皇帝认为他的回答很好。郭玉年老后，死在任上。

又说：曹褒升任城门校尉。将作大匠任上，当时有疾疫流行，曹褒亲身巡视病患，为他们提供医药，安排管理粥食，很多人得以救活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邓训谦虚宽厚礼贤下士，无论贵贱，见到都像老朋友一样。朋友的孩子出入他的家门，他看待如同自己的孩子，有过错就用鞭打进行管教。太医皮巡跟随皇帝到上林苑打猎，回来时傍晚在殿门下住宿，寒疝病发作，当时邓训值班，听到皮巡因疼痛起身的声音，前去询问他，皮巡说："希望能得到火来温暖后背。"邓训亲自到太官门去求火，没能得到。于是就用口对着他的后背呵气，又叫来同屋的郎官一起轮流呵气。到天亮时皮巡的病就好了。

《锺离意别传》说：黄谠担任会稽太守。建武十四年，吴地发生大疫，当时锺离意是中部尉督邮，锺离意就乘坐敞车不戴帽子，亲自巡行到病人家中，进入各家各户赐给医药，到各个神庙为百姓祈祷祭祀，召集了上百名医生调配草药，担心医生中有不肖之徒用毒药害民命，就先自己尝试服用，然后才给病人使用。他亲自照料的四千多人，都得以痊愈。后来有一天府君出行视察灾害，百姓攀着车哭诉道："明府君不需要出来了。只要有锺督邮，百姓都能活命。"

《何颙别传》说：同郡的张仲景在童年时去拜访何颙，何颙对他说："你用思精细而气韵不高，将来会成为名医。"最终果然像他说的那样。何颙有先见之明，能独自觉察，说话没有不灵验的。王仲宣十七岁时，曾经遇到张仲景，张仲景说："你有病，应该服用五石汤，不治疗的话将来会发展成大病，到三十岁时，会眉毛脱落。"王仲宣认为他说话不切实际，没有治疗。后来到了三十岁，病果然发作，最终眉毛脱落，他的医术就是这样精妙。张仲景的方剂至今流传于世。

张仲景《方序》说：卫泛喜好医术，年轻时师从张仲景，有才能见识，撰写了《四逆三部厥经》以及《妇人胎藏经》《小儿颅囟方》三卷，都流传于世。

高湛《养论生》说：王叔和性情沉静，喜好著述，考核遗留的文献，采集各家论述，撰成《脉经》十卷，编次张仲景的方论，编为三十六卷，广泛流传于世。

《魏志》说：华佗字元化，是沛国谯县人。曾到徐州游学，通晓多种经书，懂得养生之术，年近百岁仍有壮年容貌，当时人认为他是神仙。沛相陈珪举荐他为孝廉，太尉黄琬征召他都不就任。他精于方药，处方不过数种药，心中掌握分量不用秤量，用针不过几处，艾灸不过七八壮。如果疾病结聚在体内，针药不能达到的地方，就让病人先用酒服下麻沸散，醉后没有知觉，于是剖开腹腔，抽出切除积聚。如果病在肠胃，就截断，清洗去除秽物，然后缝合，敷上神膏，四五天伤口愈合，一个月之间都平复了。

又说：甘陵相的夫人怀孕六个月，腹痛不安。华佗诊脉说："胎儿已经死了。"让人用手摸知道胎儿所在的位置，在右边就是女孩，在左边就是男孩。人说在左边，于是用汤药打下，果然打下男胎，病就好了。

又说：县吏尹世四肢苦痛，心烦口干，不想听到人声，小便不利。华佗说："试着做热食，出汗就好了；不出汗，三天后就会死。"于是做热食没有出汗，华佗说："内脏之气已经在内断绝，会哭着死去。"果然像他说的那样。又有府吏倪寻、李延一起前来，都患头痛身热，症状相同。华佗说："倪寻应该泻下，李延应该发汗。"有人质疑他们病同而治疗不同，华佗说："倪寻是内实，李延是外实，所以治疗应当不同。"于是分别给与药物，第二天早上都痊愈了。

又有督邮徐毅得病，华佗去探望他，徐毅对华佗说："昨天让医曹吏刘租针刺胃管，针完后，就苦于咳嗽，睡卧不安。"华佗说："针刺没有到胃管，误中了肝。饮食会日渐减少，五天后就不能救了。"果然像他说的那样。

又，东阳陈叔山的小儿子，三岁得了痢疾，常常先啼哭，日益瘦弱困顿。请教华佗，华佗说："他母亲怀孕时，阳气渗漏，乳汁虚冷，孩子得了母亲的寒气，所以不能按时痊愈。"华佗给四物紫菀丸，十天后就好了。

又，军吏梅平得病，被除名回家。他家在广陵，还没到二百里，在亲戚家停留。过了一会儿，华佗偶然来到主人家，主人让华佗看梅平。华佗对梅平说："你早点见到我，就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现在疾病已经形成，赶快离开，还能和家人相见，五天后会死。"他按时回去，果然像华佗说的那样。

又，华佗在路上行走，看见一个人患噎塞病，想吃东西却咽不下去，家人用车载着要去看医生。华佗听到他的呻吟声，停下车去看望，对他说："刚才路旁有卖饼的人家，有蒜泥和醋，取三升喝下去，病自然会好。"病人照他的话做，立刻吐出一条蛇，于是把蛇挂在车边，要去拜访华佗。华佗还没回来，他家的小孩在门前玩耍，迎面看见，互相说："客人车边有东西，一定是遇到我父亲了。"病人进去坐下，看到华佗家北墙悬挂着这类蛇有几十条。

又，有一个郡守患病，华佗认为他大怒就会痊愈，于是多收他的钱财却不给他治疗。不久就离开，留下书信骂他，郡守果然大怒，派人追杀华佗。郡守的儿子知道这事，嘱咐不要追赶。郡守愤怒，吐出几升黑血而愈。

又，有一个士大夫身体不舒服，去拜访华佗。华佗说："您的病很深，应当剖腹取出。但您的寿命也不过十年，病不会杀死您，您忍痛十年，寿命和病都会结束。不值得为此开刀。"士大夫说："我不能忍受疼痛，一定要请您治疗。"华佗于是动手，病很快就好了，十年后他果然死了。

又，广陵太守陈登患胸中烦闷，面红不食。华佗诊脉说："府君胃中有几升虫，将要形成内疽，是吃腥物引起的。"于是制作二升汤药，先服一升，过了一会儿全部服完。一顿饭的功夫，吐出三升左右的虫，红头，都在动，半身还像是生鱼片。病就好了。华佗说："这病三年后会复发，遇到良医才能救。"到期果然复发，当时华佗不在，于是死了。

又，有一个妇人常病多年，世人称为寒热注病。冬天时，华佗让她坐在石槽中，早晨用冷水浇灌，说要浇满一百下。刚开始七八下，她冷得快要死了，华佗让继续浇。数到八十下时，热气蒸腾出来，高两三尺。满一百下后，华佗才让人生火温床，厚盖衣服，过了一会儿汗出透，擦上粉干燥，病就好了。

又，有人患腹中攻痛十几天，鬓眉脱落。华佗说："这是脾半腐烂，可以剖腹治疗。"让他喝药，让他躺下，剖开肚子看脾，果然半腐烂，用刀切除，割去坏肉，用膏药敷上，就好了。太祖曹操听说后感到惊异，召华佗常在身边。太祖患头风病，每次发作，心乱目眩，华佗针刺膈俞，随手而愈。

又，军吏李成苦于咳嗽，昼夜不能睡，时常吐脓血，来请教华佗。华佗说："您患肠痈，咳嗽所吐的不是从肺来的。给您两钱散剂，服下后，应当吐出二升多脓血，然后好好调养，一个月后好转，好好保养，一年后就健壮。十八年时会小发作一次，服此药也会好。如果得不到这药，就会死。"又给他两钱散剂。李成得到药五六年后，亲戚中有像他一样病的人，对李成说："你现在身体好，我眼看要死，你怎能忍心把药藏起来等待不祥之事？先借给我，我好了后替你去向华佗再要。"李成把药给了他，于是到谯县去向华佗要药，正好碰上华佗被收押，匆忙间不忍心求药。后来十八年时病发，没有药可治，以至于死。

又说：樊阿是彭城人。年轻时师从华佗，曾向华佗求取服食的方法，华佗把漆叶青黏散方子给他，说："服用后可以除去三虫，通利五脏，轻身益气，使头发不白。"樊阿照他的话做了，活到一百多岁。漆叶到处都有。青黏生长在丰沛彭城和朝歌。青黏一名地节，一名黄芝，主要调理五脏，补益精气，原本出自一个入山的人，看到仙人服用，就告诉了华佗，华佗认为很好，告诉樊阿，樊阿保密。后来有人看到樊阿长寿而气力强盛，奇怪地问他服食什么，樊阿在醉酒混乱中误说出去，别人服用后多有效验。

《蜀志》说：关羽曾被流箭射穿手臂，每到阴雨天常疼痛。医生说："箭头有毒，应当剖开手臂刮骨去毒，才能消除。"

《晋书》说：裴頠博学多闻，同时通晓医术。荀勖修订律度时，发现古尺比当时所用的短四分多。裴頠上奏说应该重新确定度量，如果不能全部改革，可以先改太医的权衡。如果这方面有差错，就会失去神农、岐伯的正统。药物轻重的分量互相矛盾，足以伤害人的性命，危害很深，古代长寿而现今短命的人，未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。最终没能采用他的建议。

又说：颜含的哥哥颜畿，咸宁年间得病，去就医治疗，最终死在医生家。家人去迎丧，灵幡每次绕在树上解不开，抬丧的人摔倒，颜畿的灵魂说："我寿命未到，只是服药太多，伤了我的五脏。现在应当复活，千万不要埋葬！"他的父亲祈祷说："如果确实有命复活，难道不是骨肉所愿？现在只想回家，不埋葬了。"灵幡于是解开。

张苗向来喜好医术，善于诊察病情和用药。陈廪丘患病，连续服药发汗，汗却出不来。众医都说："发汗不出的会死。"张苗自己想可以像治疗中风那样用熏蒸法，让热气从体外迎导，必然能出汗。又来询问，张苗说："鲁地有个人极度疲惫，出汗后躺在竹席上，受寒得病，苦于怕冷加重。众医给他散剂，四天共用了八次，发汗，汗仍不出。我就烧热地面，铺上桃叶熏蒸，立刻大汗淋漓。于是在被子下敷上粉，等身体完全干燥才起来，病就好了。"陈廪丘照他说的做，果然痊愈。

又：赵泉生性喜爱医方，救死扶伤不知疲倦，擅长治疗各种疾病，尤其精于疟疾，很受当时人赞叹佩服。

《晋中兴书》载：葛洪字稚川，丹阳郡句容县人。自幼博览群书，接近万卷，自号"抱朴子"。精通养生之术，撰写了《经用救验方》三卷，称为《肘后方》。又撰《玉函方》一百卷，至今仍在流传使用。

《晋书》载：皇甫谧字士安，自幼沉静寡欲，有高尚的志向，以著书立说为务。自号"玄晏先生"。后来患风痹病，因而学医。研习阅览经典方剂，手不释卷，终于掌握了其中的精妙。

又：刘德，彭城人。年少时凭借医方在众病中自通，对于虚劳尤其精妙，治疗时随手痊愈。因此从千里之外慕名而来的人很多。官至太医校尉。

又：史脱，性情深沉果断，志向品行敦厚简约。善于诊候，明察病机变化，多能辨析论证，因医术精深广博，被任命为太医校尉。治疗黄疸病最为高手。

又：宫泰，自幼喜好典籍，崇尚方术，凡有一技之长超过自己的人，必不远千里寻访。因如此精心，善于治疗各种疾病，尤其精于气病。创制三物散方治疗喘咳上气，效果显著，被世人珍视。

又：靳劭，性情聪明机敏，有才学技艺，对《本草经》等经典方剂，能诵读阅览、通晓深究，裁方治疗，立意超乎常人。创制五石散方，晋朝士大夫无不服用，均获奇效。

又：程据任太医令。晋武帝刚接受魏禅让，改元太始，程据进献雉头裘。武帝认为奇技异服是礼法所禁，在殿前烧毁。程据凭医术受恩宠，出入宫禁，因而为贾后配制巴豆杏子丸，害死愍怀太子，于是被处死。

又：范汪字玄平，性情仁爱，善长医术，常以救济抚恤为事。凡有疾病，不论贵贱，都为之治疗，十人能治愈八九。撰写医方五百多卷。又有一百零七卷被后人详细采用，多获疗效。

又：殷仲堪，陈郡人，能清谈，善作文，名士们都喜爱他。谢玄任他为长史，厚待他。仲堪父亲患病多年，他衣不解带，亲自钻研医术，探究精妙，执书流泪，因此瞎了一只眼。

又：魏咏之字长道，任城人。家贫以耕种为事，好学不倦，生而兔唇，有善于相面的人对他说："你当富贵。"十八岁时，听说荆州刺史殷仲堪帐下有良医能治疗。因贫穷无路费，对家人说："如此残丑，活着有什么用？"于是携带数斛米，西上投奔仲堪。到了之后，登门自报。仲堪嘉许他的诚意，召来医生诊视，医生说："可以割开补上，但须百日吃粥，不能说话笑。"魏咏之说："半生不说话而有半生，也当治疗，何况百日呢？"仲堪于是安排他住在别室，让医生好好治疗。咏之就闭口不言，只吃薄粥。他就是这样励志。等到痊愈，仲堪厚赠资财送他离去。

刘敬叔《异苑》载：王纂，海陵人。年少时学习经方，尤其精于针灸和砭石。宋元嘉年间，同县人张方的女儿傍晚在广陵庙门下住宿，夜里有个东西假扮她女婿来魅惑，因而得病。王纂为她治疗，刚下一针，有一只水獭从女子被子里跑出，病就好了。

《宋书》载：徐文伯字德秀，是濮阳太守徐熙的曾孙。徐熙喜好黄老之学，隐居在秦望山，有位道士路过，口渴求饮。道士留下一个葫芦给他，说："你的子孙应当用道术救世，可得二千石俸禄。"徐熙打开，竟是扁鹊的《镜经》一卷。于是精心学习，从此名震海内。生下儿子秋夫，医术更精，官至射阳令。曾夜间有鬼鸣声，甚为凄怆，秋夫问："需要什么？"鬼答："姓斯，家在东阳，患腰痛。死后为鬼，疼痛仍难忍受，请求治疗。"秋夫说："如何施法？"鬼请求做一个草人，按穴位针刺。秋夫照办，灸了四处，又针肩井三处，设祭埋葬。第二天，见一人前来谢恩，忽然不见。当世佩服他通灵。

又，宋明帝的宫人患腰痛牵连心脏，每发作则气欲绝。众医认为是肉积症。徐文伯说："这是发症。"用油投治，随即吐出像头发的东西，慢慢拉长三尺，头已变成蛇形，能活动。挂在柱上，水滴尽后，只是一根头发而已。病全好了。

又，宋后废帝出乐游苑门，遇见一孕妇，帝也善诊脉，为她诊后说："腹中是女孩。"问文伯，文伯说："腹中有两胎，一男一女。男婴在左边，颜色青黑，形体小于女婴。"帝性急，便要剖腹。文伯恻然说："若用刀斧，恐怕有变故，请用针刺，立刻可落。"于是泻足太阴经，补手阳明经，胎儿应针而落，两儿相继产出，正如他所说。

又：孙法宗忽然苦于头疮，夜里有女子来，说："我是天使，来道谢。行疮本不关善人，使者从远方来牵涉。只需取牛粪煮后敷上即见效。"一敷便愈，全境依赖此法。

又：羊欣字敬元，生性喜好文儒，兼通医药，撰方三十卷，为当世所重。

又：秦承祖性情耿直，专好方术技艺。对于方药，不论贵贱，都给予治疗，保全救助很多人，当时称他为妙手。撰方二十卷，广泛流行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