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

身体完全肿胀，筋骨沉重凝滞，血脉阻塞，九窍空虚，各处都失去正常功能。（高诱说：府是腹部疾病，种是头部疾病。过度满足三种欲望而伤害身体，所以九窍空虚，各处失去舒适而危害生命。）即使有彭祖那样的长寿之人，也无法做到。

丁侯不来朝见，武王就画了丁侯的像，用箭射它。丁侯病得很重，派人占卜，说是祸害来自周朝。丁侯恐惧，就派使者向武王请求，愿意全国为臣仆。武王答应了他。回来时，太师尚父对使者说：“回去吧。我已经告诉众神，说丁侯先前背叛道义，现在已经派人来投降，不要再追究了。”使者告辞回去，到了之后，丁侯的病逐渐痊愈。四方夷族听说后都害怕，各自按其职分前来进贡。

想要征伐大国，出发已有日期，君王卧病，十天不能出发。太公背起他并扶起他说：“出发已有日期，君王不出发，天子听说后，国家灭亡自身死亡，为什么不勉力而为？”君王答应了，像没有病一样。

邴吉在孝宣帝微贱时对他有阴德。等到宣帝即位，众人不知道，邴吉也不说。宣帝将要封赏他，恰逢邴吉病重，准备派人趁他活着时加封。太子太傅夏侯胜说：“这个人不会死，我听说有阴德的人一定会享受福乐，并延及子孙。”病果然好了，封为博阳侯。

卫玠童年时曾问乐广关于梦，乐广说是心想。卫玠说：“精神和形体没有接触，而梦难道是心想？”乐广说：“是有所凭借。”卫玠思考凭借的原因整天不得，于是生病。乐广听说后，特意驾车去为他剖析，卫玠的病稍微好转。乐广感叹说：“这孩子胸中一定没有膏肓之病。”

卫玠从豫章来到下游，都城的人久闻他的姿容，围观的人像墙一样。卫玠原本有瘦弱之病，不能承受劳累，于是发病而死。当时人说是被看死的。

王仲祖生病，刘贞长为他称药，荀令则为他量水。

孔君平病重，庾司空任会稽内史，来探望他，慰问非常周到，为他流泪。孔君平感慨地说：“大丈夫将死，不问安国宁家的方法，反而作儿女之态相问。”庾司空听了，回去向他道歉，请他说出要说的话。

我年少时，看到杨子云的华美文章和高深议论，不自量力以年少新进，竟想赶上他。曾经因感触一件事而作小赋，用尽心思过于剧烈，立即感到生病。子云也说，皇帝上甘泉宫，诏令他作赋，作文仓促。等到疲倦躺下，梦见自己的五脏从体内出来掉在地上，用手收回。等到醒来，大大地气息不足，病了一年，去世。

治理天下得不到真正的贤才，好比治病得不到真正的药物。治病应当得到真人参，反而得到萝卜；应当得到麦门冬，反而得到蒸过的穬麦。自己不认识真药，混合服用，病情因此逐渐加重。自己不知道被人欺骗，反而说药方不真实，药物都对治病无益，于是丢弃。后来不敢再喝药，而改求巫祝，即使死了也是可能的。

子夏失明，曾子责备他有罪。考察伯牛有病，孔子认为是命。也许是因为丧子多次哭泣，因而中风罢了。

无恙。世俗说法，恙是疾病。人们相见及写信问候，说：“没有疾病吧？”考察上古时候，在草丛中居住野外露宿。恙是一种噬虫，善于吃人的心。凡是相互慰问，说：“无恙吗？”并不是指疾病。

天子生病称为“不悆”，诸侯称为“负子”，大夫称为“负薪”，士称为“犬马”。不悆，意思是不再参与政事。负子，诸侯是百姓的父母，现在不能再抚养百姓。负薪、犬马，都是谦辞。

一般疾病可以治疗，但人却无法治疗。身体瘦弱性情软弱，不能承受药物；或者刚强暴躁、偏急，喜怒没有节制；或者情欲放纵，贪图淫逸嗜好饮食；这些即使是良医也无法施加功效。君子有病，还可以治疗；一定要使他无病，则不可能。大概是说要节制饮食，衡量多少。

谷气胜过元气，这个人肥胖而不长寿；元气胜过谷气，这个人瘦而长寿。养生的方法，常常使谷气少，那么疾病就不会产生了。

茅君在茅山治理，人有疾病，去求福，常常煮十个鸡蛋，放在帐中。不一会儿，茅君把鸡蛋一个一个地掷还给他们，回去打破，都没有蛋黄的人，病人将会痊愈。如果里面有泥土的，不会痊愈，以此作为常例。鸡蛋和原来一样，没有开裂的地方。

当初，霍去病微贱时，多次自己祈祷，神君就现出形体，自己修饰，想与霍去病交合，霍去病不肯，神君也惭愧。等到霍去病病重，皇上命令为他向神君祈祷。神君说：“霍将军精气少，寿命不长。我曾想用太一精补他，可以延年，霍将军不明白这个意思，于是被拒绝断绝。现在疾病必死，不可救了。”霍去病最终去世。

高祖最初进入咸阳宫，巡视仓库，有一面方镜，宽四尺，高五尺九寸，表里透亮，人在里面照镜子，捂住心就能知道疾病所在。

安丘望之生病，弟子公沙都来探望他。把安丘抬到庭院树下，安丘忽然有所好转，睁眼看见两个红李子挂在枯枝上，公沙都仰手接住李子，安丘吃了它，痛苦全都消除。

士安每次生病，母亲就把干燥的地方让给他，自己住在潮湿处，用被子换单被。

张仲景经过山阳时见到王仲宣，对他说：“您身体有病，以后到三十岁眉毛会脱落。”王仲宣当时十七岁，认为他的话遥远，不治疗。后来到了三十岁，生病，果然眉毛脱落。

赵歧最初名叫赵嘉，三十多岁时，身患重病，卧床七年，自己担心突然去世，就写下遗书告诫侄子：“可以立一块圆石在我墓前，刻上：汉朝有隐逸之民，姓赵名嘉。有志气却没有时机，命运如此，无可奈何！”

明使君开始垂怜哀悯，心意日益尊崇，比如疾病，就派炎帝分药，岐伯下针。疾病虽然没有除去，即使死去也没有遗憾。为什么？因为天医极其神妙，而我的荣魄自然衰竭了。

《尚书》说：君主狂妄，就会经常下雨顺应他。

周公说：“圣人如果不思考就会变成狂人，狂人如果能思考就能变成圣人。”

《毛诗》说：不见子都，却见到狂妄之徒。

又《东方未明》说：折断柳枝在园圃，狂夫瞪着眼睛看。

孔子说：“得不到行为合乎中庸的人而与之交往，那就一定结交狂者和狷者吧！狂者勇于进取，狷者有所不为。”

孔子在陈国说：“回去吧！回去吧！我们家乡的学生们志向高大但疏于事理，文采斐然，却不知道如何剪裁。”

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经过孔子说：“凤凰啊凤凰！为什么德性如此衰败！过去的事情不可挽回，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追赶。算了吧算了吧！现在从政的人危险啊！”

在下邑之战中，董安于功劳多。赵简子赏赐他，他推辞。赵简子坚持要赏，他回答说：“现在臣一旦有狂妄之疾，而您说‘一定赏你’，因此以狂疾为由推辞，不如逃亡。”快步走出。于是作罢。

昌邑王刘贺，衣服、言语、跪起，清狂不聪慧。

盖宽饶说：“不要多给我斟酒，我本来就是酒狂。”丞相魏侯笑道：“次公醒着也狂，何必喝酒呢！”

王莽时，长安有个狂女名叫碧，在道中呼喊：“高皇帝大怒，赶快归还我的国家，否则九月一定杀你。”王莽逮捕了她，杀了她。

郅惲字君章，上书劝谏王莽，让他做好臣子的本分。王莽大怒，立即逮捕关押郅惲。难以立即杀害他，派黄门逼迫引导郅惲，让他装成狂疾恍惚，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郅惲说：“所说的都是天文，不是狂人所能编造。”

全琮担任督议，想要分别部署诸将，进行突袭。朱桓一向高傲，耻于被编排队伍，于是假装狂病发作，前往建业治病。

吴彦在陆抗手下服役，陆抗想提拔他，担心众人不服，于是请所有应当为将的人入座，以测试勇敢怯懦。有一个狂人拔刀跳跃而来冲向座位，其他人都逃跑，只有吴彦独自坐着。举起陆抗抵御，狂人才退去，众人佩服他的勇敢。

袁愍孙写《妙德先生传》说：“曾对周围的人说：‘从前有一个国家，国中有一处泉水，名叫狂泉。国人饮了这水，没有不狂的。只有国君挖井取水，唯独没有病。国人已经疯狂，认为君主不狂是狂。于是聚谋共同抓住国君，治疗他的狂病，火艾针药无不具备。国王不能忍受痛苦，于是到泉边舀水喝了，喝完便狂。君臣大小，其狂一样，众人才欢然。我既然不狂，难以独立，近来也想尝试喝这水。’”

颜延之，宋文帝曾问他几个儿子的才能，颜延之说：“颜竣得到我的义理，颜跃得到我的文笔，颜测得到我的文章，颜奂得到我的酒量。”何尚之嘲弄说：“谁得到你的狂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的狂是别人赶不上的。”

从前鲁周公说：“我从政事中听说，知道善事而不去做的人叫做狂，知道恶事而不改正的人叫做惑。狂和惑，是圣人要警戒的。”

老子说：纵马驰骋打猎，使人内心发狂。

内心不能审察得失之所在，就叫做狂。

又说：狂人向东跑，追逐的人也向东跑，他们跑的方向相同，但向东跑的原因不同。

山谷之气多使人麻痹，丘陵之气多使人狂。

又说：现在狂人没有忧虑，圣人也没有忧虑，但不知道祸福。

又说：不懂得道的人，放弃已经拥有的而追求尚未得到的，所以福来了就高兴，祸来了就恐惧。不后悔自己招来的，反而怨恨别人。不高兴就忧愁，这叫狂生。

又说：士人有祸就委屈，有福就自满，有过就后悔，有功就骄傲，于是不知道回头，这就叫做狂。

刘晔被魏明帝厌恶，刘晔不竭尽忠诚，善于窥测皇上的意图而迎合。皇帝按话验证，果然得到实情，从此疏远他。刘晔于是发狂，出朝任大鸿胪，因忧虑而死。谚语说：“巧诈不如拙诚。”确实啊。

吃莨菪令人疯狂恍惚，不能说人本来就有疯狂。

观水中有播鱼，味道酸，吃了可以治狂。

聪慧的种子生出圣人，痴傻的种子生出狂人。桂树的果实生出桂树，桐树的果实生出桐树。

祢衡担任鼓吏，裸体侮辱曹操。孔融又去见曹操，说祢衡有狂疾，让他请求道歉。

石崇曾与斐楷、孙绰醉宴，而孙绰傲慢失礼过度，石崇责备他。斐楷说：“季舒是酒狂，天下人都知道。足下给人喝狂药，却责备他遵守正礼。”

观亭峡下有一座神庙，旁边的石头面向江水，经过的人如果不恭敬，一定会狂走，有时变成老虎。

阮德如曾与亲友在河边逍遥，感叹说：“大丈夫不能使仆从陷于河桥，不是大丈夫。”在座的人有的说：“德如以高雅素洁得名，不应该说这样的话，一定是生病的征兆。”不久，性情果然变得乖僻，想逃走。家人曾用一根细绳横系在门前拴住他，每次想出去，被绳子挡住就返回。当时人认为是名士狂。

“狂颠之病，怎么区别？”回答说：“狂病开始发作时，少睡少食，自认为贤能高贵，妄自欢笑喜好享乐。”

《神异经》说：西方有一个人，吃饭时披散着头发向东奔跑，他的妻子追赶他，追不上。他发怒，也披散着头发，名叫狂，又名颠，又名狷，又名风。这夫妻二人与天地一同诞生，狂奔乱跑东西方向，不分昼夜。

《魏武帝令》说：从前我同县有个叫丁幼阳的人，他衣着得体是位贤士，又有学问才干，我很喜爱他。后来他因忧愁患了狂病，病愈后，来往时还常一起住宿。我常打发他回家，对他说：“从前你有狂病，倘若发作时拿着兵器，我害怕你。”我们一起大笑，就打发他走不和他同住。

○阳狂

《周书》说：太公说：“智慧与众人相同的人，不是别人的老师，大智若愚像是狂。不痴不狂，名声不显；不狂不痴，不能成事。”

《史记》说：箕子是纣王的庶兄。劝谏纣王不被采纳，有人说：“可以离开了。”箕子说：“作为臣子，劝谏不听就离开，这是彰显君主的恶行而取悦百姓，我不忍心这样做。”于是披散头发假装疯狂做了奴隶。

又说：蒯通劝说韩信，韩信不听从，蒯通就假装疯狂做了巫师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丁鸿将封国让给弟弟丁盛，自己逃走了。丁鸿当初与九江人鲍骏一同侍奉桓荣，非常友好。等到丁鸿逃亡，鲍骏在东海遇到他，丁鸿假装疯狂不认识鲍骏，鲍骏就责备他说：“如今你因为兄弟的私恩，断绝父亲不可毁灭的基业，能说是明智吗？”丁鸿感伤流泪叹息，于是回到封国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说：雷义字仲公，被举荐为茂才，他让给朋友陈重。刺史不答应，雷义假装疯狂披散头发逃走，不接受任命。

《晋书》说：王衍字夷甫，神情明朗秀丽，风度姿态优雅闲静。阳骏想把女儿嫁给他，但王衍以此为耻，于是假装疯狂来避免。又一向轻视赵王司马伦的为人，等到司马伦篡位，王衍假装疯狂砍杀婢女来保全自己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王长文字德睿，广汉郪人，世代担任郡守。年轻时放荡不羁，益州考察，五次被公府征召，两次都不到任，假装疯狂不去郡县应举，以致换掉服装逃出，全州追捕他。他就在成都卖熟布，弟弟看到王长文蹲在地上咬胡饼。刺史知道他不行礼法，送他回家。

《英雄记》说：向栩字甫兴，性情卓异不合常规，常读《老子》，样子像学道，又像狂生。喜欢披散头发戴着幓头，常坐在灶北的床上，如此很久，木板上都有了膝盖、脚踝和脚趾的痕迹。

《楚国先贤传》说：石伟字公操，南郡人。在吴国做官，被任命为光禄大夫。吴建威将军王戎亲自拜访石伟，太康二年，诏令任命石伟为议郎，加二千石俸禄，以终其身。石伟于是假装疯狂和眼盲，不接受任命。

晋《华阳国志》说：膣为的费昭不肯做公孙述的官，就在身上涂漆假装恶疮，假装疯狂来躲避。

○人称其为狂

《史记》说：东方朔，皇帝身边的郎官们多半叫他狂人。皇帝听说后，说：“如今东方朔做事没有像这样行为的，你们怎么能比得上他呢！”东方朔在殿中行走，郎官对他说：“人们都认为先生是狂人。”东方朔说：“像我这样的，就是所谓在朝廷中避世的人。”

《汉书》说：郦食其，陈留高阳人。沛公攻打陈留，沛公部下有个骑士恰好是郦食其同乡的年轻人，骑士回家，郦食其对他说：“我听说沛公有远大谋略，是我愿意跟从的人，如果你见到沛公，对他说：‘我乡里有个郦生，人们都认为他是狂人，他自己说我不是狂人。’”骑士按照吩咐去做，沛公召见了他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延熹末年，党锢之祸将要发生，袁闳于是散发避世，想隐居深山，因为母亲年老不宜远逃，就在庭院中筑起土室四周，不设门，从窗户送进食物而已。早晨在室中东向拜母。母亲想念袁闳时，去探望他。母亲离开就自己关闭，兄弟妻儿都不能见到。等到母亲去世，不穿丧服、不设灵位，当时没人能理解，有人认为他是狂生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说：仲长统，洒脱不拘小节，说话或沉默没有常规，当时人称他为狂生。

《南史》说：王僧达行为不合法度，被免官。后来孝武帝单独召见他，他傲然全不谦逊，只是瞪着眼睛看皇帝。等到出来，皇帝叹息说：“王僧达不是狂，怎么敢面对面看天子？”

《后魏·任城王澄传》：高肇当权，猜忌贤能的皇亲。任城王元澄被高肇离间，常常担心不能自保，于是整天昏醉饮酒，来显示荒废败落，行为怪异越轨，当时人认为他是狂人。

《唐书》说：苏世长曾跟随高祖到泾阳校猎，到高陵合围，那天收获很多，将禽兽陈列在旌门。高祖进入御营，回头对朝臣说：“今天打猎快乐吗？”苏世长上前说：“陛下游猎，荒废了万机，不到一百天，不算大乐。”高祖脸色变了，随即笑着说：“狂态发作了吗？”又回答说：“为臣个人考虑是狂，为陛下国家考虑是忠。”

《墨子》说：周公旦，人称他为狂，后世称颂他的德行。

《尉缭子》说：太公望七十岁时，在朝歌宰牛，在棘津卖饭，遇到七十多个君主都不采纳，人们都说他是狂丈夫。

《庄子》说：宋桓侯出行，还没出城门，他的前驱呼喊避让，回到家，家人制止他，认为他狂了。（呼喊避让，是让人避道。家人认为狂，责备不听，这是说听了没听过的事，就认为是狂。）

《世说》说：诸葛厷在西晋时，年少有清高的美誉，尤其被王夷甫看重，当时舆论也把他比作王氏。后来被继母的家族诬陷，议论他为狂，将被流放远方。友人王夷甫等人到囚车前告别，诸葛厷问王夷甫：“朝廷为什么流放我？”王夷甫说：“说你是狂逆。”诸葛厷说：“逆就该杀，狂又何必流放？”

缪袭撰写的《仲长统沧茉表》称仲长统说：仲长统性情洒脱不拘小节。每次州郡征召，总是称病不就。说话或沉默没有常规，当时有人认为他是狂人。

○癫

《说文》说：癫，是疾病。

《庄子》说：血脉流动并作则成惊怖，阳气单独上行则成癫病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俗说睡卧时枕头对着门坎，鬼会砍他的头，使人得癫病。

《语林》说：王右军年少时有重病，一两年就发作一次。后来回答许掾的诗忽然在梦中得到二十个字：“取欢仁智乐，寄畅山水阴。清冷涧下獭，历落松竹林。”醒来后，左右的人诵读给他听。读完后，他叹息说：“癫与盛德之事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《图墓书》说：一个山冈三个山头，相连没有头尾，会导致疯狂癫痫绝代。

《黄帝素问》说：人生下来就得癫痫病，怎么知道原因？歧伯说：“这是胎病，在腹中时，母亲受到大惊吓。气上下精气并合，所以让孩子发作癫痫病。”

《范汪秘方》说：邪气进入幼婶，转变则为癫痫。长安李府君的女儿得了癫痫病，招募能治愈的人，赏钱百万。朝那县的一个士兵自称能治，不敢要钱，只愿做门下士兵。服药后立即痊愈。

祖台之的《议钱耿煞妻事》说：审理建康狱中囚犯钱耿，癫痫病发作，殴杀了妻子，没有其他变故。荒病之人，得不到哀怜的施舍，无知之罪，却施以大辟死刑，恐怕不合古人原心定罪的原则。

○痴

《左传》说：晋国周子有个哥哥不聪明，不能分辨豆子和麦子。（这就是所谓的白痴。）

《后汉书》说：光武帝见到刘盆子说：“宗室中没有愚痴的人。”（蚩，痴的意思。）

《魏志》说：许褚凭借勇力，常跟随太祖征伐，军中因为许褚力气如虎而痴，所以称他为痴虎。

《魏略》说：寒贫老人本姓石，字德林。当初客居三辅，关中战乱，南入汉中。后来回长安，就变得痴愚，不再认识人，吃东西不求味道，冬夏常穿破烂布衣连缀成的衣服。别人问他姓名，口不肯说，所以称他为寒贫。有人去探望救济他，他就跪拜，人们又说他不痴。

《晋书》：王述字怀祖，三十岁还没出名，有人以为他痴。司徒王导才征召他为中军参军。见面后，没有别的话，只问江东米价，王述只是瞪眼不回答。王导说：“王掾不痴，为什么有人说他痴？”

《南史》说：沈昭略字茂隆，性格狂放俊逸，不侍奉公卿，仗酒任性，不推重任何人。曾喝醉，傍晚拄杖带着家宾子弟到娄湖苑，遇到王景文的儿子王约，瞪着眼看他，说：“你是王约吗？怎么又肥又痴？”王约说：“你是沈昭略吗？怎么又瘦又狂？”沈昭略拍手大笑说：“瘦已经胜过肥，狂又胜过痴，怎么王约，你痴又怎么样？”

《魏志》说：明悼毛皇后的父亲毛嘉，本是典虞车工，突然暴富显贵。皇帝令朝臣到他家饮宴，他的举止动作非常愚痴呆傻，说话就自称“侯身”，当时人以此为笑谈。

《晋书》说：顾恺之字长康，晋陵无锡人，尤其擅长绘画。曾将画作放在一个厨柜里，糊上题签，寄给桓玄，都是他非常珍爱的。桓玄就打开厨柜，后来偷取了画，却封缄如旧还给他，骗他说没打开。顾恺之看到封题如初，只是画没了，直接说：“妙画通灵，变化而去，就像人登仙一样。”毫无惊怪之色。桓玄曾拿一片柳叶骗他，说：“这是蝉用来遮挡的叶子，拿它遮住自己，别人就看不见你。”顾恺之很高兴，拿叶子遮住自己，桓玄就在他面前撒尿。顾恺之曾在桓温府中，桓温常说顾恺之身上痴和黠各占一半，而评论他，正好得到平衡。所以世俗传说顾恺之有三绝：才绝、痴绝、画绝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太祖对尚书崔玄伯说：“蠕蠕族的人，过去号称顽固愚蠢，每次来抢掠，驾着母牛奔跑，驱赶健牛跟随，母牛趴伏不能前进。别的部落人教他们把健牛换掉。蠕蠕人说：‘它的母亲尚且不能走，何况它的儿子？’最终不肯换，于是被敌人俘虏。”

《隋书》说：杨玄感，是司徒杨素的儿子。体貌魁梧，胡须漂亮。年轻时晚成，人多认为他痴。他的父母对亲近的人说：“这孩子不痴。”等到长大，喜好读书，擅长骑马射箭，凭借父亲军功，官至柱国。

《唐书》说：窦威家世勋贵，几位兄弟都崇尚武艺，而窦威沉溺文史，坚守节操。哥哥们嘲笑他，称他为书痴。

又说：杂端御史最为雄峻繁剧，宴坐的南边，设一张横榻，称为南床。殿中监察不能坐那张榻，也称为痴床。意思是坐在上面的人，都骄傲自得，使人像痴，所以称为痴床。

又说：李益与李贺齐名，但年少有痴病而多猜忌。防范妻妾，过于苛刻残酷，而有撒灰锁门之类的事，当时称为妒痴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夜里买粮。俗说买粮的人应当清晨出发，中午交易所有，傍晚就收市。如今却夜里买粮，显出其愚痴不足。

《郭子》说：王长史求任东阳太守，（王蒙字仲祖。）抚军不肯用他。（晋太宗简文皇帝先前任抚军大将军。）王后来病重，临终，抚军哀叹说：“我将在此事上辜负仲祖。”于是任命他。长史说：“人说会稽王痴，真是痴啊。”（会稽王，简文帝先前的封号。）

《世说》说：任育字长年，年少时很有好名声，自从过江后便失志。饮酒时，别人问：“这是茶还是茗？”他察觉有怪色，就自言自语说：“刚才喝的是热还是冷。”曾从棺材底下漂流而过，流泪悲伤。王丞相听说后，说：“这是有情痴。”

应璩《新论》说：汉末桓帝时，郎中有马子侯，自称懂得音律。请客吹笙竽，他演奏《陌上桑》，却反说是《凤将雏》，旁边的人假装称赞，他也自己摇头。（马子侯为人很痴，自称懂得音律，贵族乐人更去嗤笑他，他不知道《陌上桑》的名字，反说是《凤将雏》，摇头欣喜，赏赐左右钱帛，毫无惭愧。）

虞翻书中说：这个小孩年四岁了，似乎聪明。虽然虾不生鲤子，但这孩子像人，想为他求妇，不知往哪找，您替我访求，不要怪老痴称赞这孩子。

○痫

痫，是一种病。

《续晋阳秋》记载：大司马府的军人朱兴的妻子周氏，生有一个儿子名叫道扶，年龄三岁，先前患有痫病。趁他发病时，周氏挖坑活埋了他。此事被道扶的姑姑双女告发，判处周氏弃市之刑。徐羡之议论说：“天生的母爱，即使是虎狼也还有仁慈。周氏的凶残狠毒，应该公开处死。但我认为在法律之外，还应当弘扬通晓事理的道理，我私下认为可以特别饶恕母亲的性命，流放到偏远的地方。”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