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

《太平御览》卷六百零九 书部

《书下》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荀勖兼任秘书监时，最初沿用钟繇、胡昭的书法规范。太康二年，从汲郡古墓中获得竹简古文竹书，荀勖亲自编排注释抄写，编成《中经》，另藏于秘书省，用来校对经传中的缺漏文字，许多地方得到证实。

《书断》记载：古文，是黄帝的史官仓颉创造的。仓颉头上有四只眼睛，能与神明相通，仰观天象中奎星环曲的形状，俯察龟甲纹理和鸟兽足迹的形象，采纳各种优美形态，综合创造出文字。这就是古文。就像《孝经援神契》所说“奎星主管文章之事，仓颉模仿其象形”。所谓文字，总括来说，是用名称来概括事物；分开来说含义，“文”如祖父，“字”如子孙。文字来源于自然，具备纹理结构，象形一类的就是“文”；由此衍生，母子相生，形声、会意之类的就是“字”。“字”的意思是说像哺乳繁衍一样逐渐增多。写在竹简丝帛上就称为“书”。“书”是如同、舒展、记录的意思。

又说：魏国的卫觊，字伯儒，河东安邑人。官至侍中。尤其擅长古文，笔迹精妙绝伦。魏初擅长古文的人，源于邯郸淳。卫觊抄写邯郸淳的古文《尚书》给他看，邯郸淳竟无法分辨。

《篆书》

《汉书》记载：汉元帝擅长史书（史籀所作的大篆）。

《续汉书》记载：汉灵帝设置鸿都门学，诸生中能作一尺见方的赋，以及擅长书写鸟虫篆的人相互考核测试，多达上千人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邯郸淳擅长仓颉虫篆和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窦遵擅长楷书和篆书。北魏的许多碑刻，以及台殿楼观的门额题字，大多是他的手笔。

《书断》记载：秦朝李斯精通六种篆书，开始简化改造为大篆而成为小篆，著有《苍颉篇》七章。虽然帝王时代有文质变化，世代有增减，但终究是以文采代替质朴，逐渐走向浮薄。比如三皇结绳记事，五帝图画形象，三王使用肉刑，这些都可以类比。古文可算作上古文字，大篆是中古文字，小篆是下古文字。这三种古文字是根本，草书、隶书则是华饰。华饰达到极致的，是王羲之、王献之；根本精研到极点的，是史籀、李斯。秦始皇用和氏璧雕琢成玉玺，命李斯在上面书写文字。如今泰山、峄山及秦望山等碑刻，都是他的遗迹，堪称国家的瑰宝，百代的典范。李斯的小篆达到神妙境界，大篆达到精妙境界。

《书断》记载：大篆，是周宣王的太史史籀创作的。有人说，是柱下史开始改变古文，有的相同有的不同，称之为“篆”。“篆”是传播的意思，传播事物的道理，应用无穷。甄酆确定六书，第三种叫篆书；八体书法，第一种叫大篆。又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有《史籀》十五篇，大概就是指这个。

又说：《吕氏春秋》说“仓颉创作大篆”，这是不对的。如果仓颉创作了大篆，那么把古文置于何地？实际上，史籀的大篆、小篆，都是古文的子孙。

又说：小篆，是秦朝丞相李斯创作的。增减大篆，与籀文有同有异，称为小篆，也叫秦篆。

蔡邕《篆势》说：篆书有六种体势，精妙巧妙达到神境。有的像龟甲纹理，有的像龙鳞变化。弯曲身体放开尾部，长翅短身，伸长脖颈夹着翅膀，气势像要凌云飞去。

《八分书》

《唐书》记载：张廷珪与陈州刺史李邕关系亲密，屡次上表推荐他。李邕撰写的碑碣文字，必定请张廷珪用八分书写成，很受当时人重视。

《世论》记载：安定人梁鹄，字孟皇，擅长八分书。魏太祖曹操让他书写宫殿门上的匾额。

《书断》记载：八分书，是秦朝羽人上谷人王次仲创作的。

又说：后汉师宜官，南阳人。汉灵帝喜爱书法，征召天下擅长书法的人在鸿都门集中，多达数百人。八分书以师宜官为最，大的字一丈见方，小的字方寸之间能写上千字。他非常自恃其能，但生性嗜酒。有时没钱，到酒店，就在墙上写字来抵酒钱。观看的人云集，卖酒获利很多。

《隶书》

《吴志》记载：张昭，字子布，擅长隶书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羲之尤其擅长隶书，堪称古今第一。评论者称赞他的笔势，认为飘若游云，矫若惊龙，深得伯父王敦、王导的器重。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李充，字弘度。母亲卫氏，是廷尉卫展的妹妹。李充幼年丧父，母亲聪明有教养，又擅长楷书，精妙处可比钟繇、索靖，世人都很看重。李充的堂兄李咸也擅长书法。

沈约《宋书》记载：宋文帝擅长隶书。

又说：羊欣，字敬元，擅长隶书。父亲羊不疑，起初任乌程县令，羊欣十二岁时，王献之任吴兴太守，很赏识喜爱他。王献之曾在夏天到县衙，羊欣穿着新绢裙午睡，王献之在他裙上写了几幅字就走了。羊欣本来擅长书法，从此更加精进。

《齐书》记载：王僧虔擅长隶书，宋文帝见到他写的白绢扇，感叹说：“不但笔迹超过王献之，而且气度雅致也超过他！”

《齐书》记载：周颙，小时住在外祖父车骑将军臧质家，得到卫恒的散隶书法，学习后很擅长。文惠太子让周颙在玄圃茅斋墙壁上写字，国子祭酒何胤用倒薤书想和周颙交换，周颙笑着说：“天下有道，丘不与易也。”（引用《论语》）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周朝白石县男赵文深，因题写匾额的功劳，被任命为魏兴郡守。赵文深，字德本，南阳宛县人。年少时学习楷书隶书，有钟繇、王羲之的法则。当时书法家只有赵文深和冀俊而已。王褒尤其擅长书法，赵文深惭愧怨恨，形于言色。后来知道王褒的风格难以企及，改学王褒书法，竟然无所成就，反而被人讥讽，说是“学步邯郸”。至于碑碣匾额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，王褒也推重他。宫殿楼阁的题字，都是他的手迹。世宗命他到江陵书写景福寺碑，萧察看到后赞美不已。

《陈书》记载：萧引擅长隶书，被当时人看重。陈高宗曾翻阅奏章，指着萧引的署名说：“这个字笔势翩翩，像鸟要飞起来。”萧引谢道：“这是陛下借给我羽毛罢了。”

《唐书》记载：薛稷爱好古学博识雅致，尤其擅长隶书。自贞观、永徽年间以来，虞世南、褚遂良，当时人宗法他们的书法，后来很少有人能继承。薛稷的外祖父魏徵家，收藏的图书中多有虞、褚的旧迹，薛稷精心模仿，笔势遒劲华丽，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。

《书断》记载：隶书，是秦朝下邽人程邈创作的。程邈字元岑，起初担任县狱吏，因得罪秦始皇，被囚禁在云阳狱中。深思十年，将小篆的方圆加以增益，创作了三千个隶字上奏，秦始皇赞赏，任用他为御史。因为事务繁多，篆书难以速成，于是采用隶书。因为它便于隶人（官府小吏）辅助书写，所以叫隶书。

又说：汉和帝时，贾鲂撰写了《滂喜篇》。以《苍颉篇》为上篇，《训纂篇》为中篇，《滂喜篇》为下篇，就是所谓的《三苍》。都用隶书写成，隶书之法从此推广。郦道元《水经注》说：临淄人发掘古墓，得到一具棺材，前面和外框隐约有凸起的隶字，说是齐太公六代孙胡公的棺材。只有三个字是古体，其余与当时文字相同。证明隶字自古就有，并非始于秦朝。

成公绥《隶势》说：虫篆过于繁复，草稿近于随意，取中庸之道，没有比隶书更好的了。

《草书》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北海静王刘睦擅长草书，病重时，汉明帝派驿马命他作草书书信十篇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记载：张超同时擅长草书，精妙绝伦于当时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刘廙转任五官将文学，魏文帝器重他，让他通晓草书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献之，当时评论者认为王羲之的草书在江东及中原无人能及，王献之的骨力远不如父亲，但妩媚趣味超过父亲。

又说：卫瓘，字伯玉，与尚书郎敦煌人索靖都擅长草书，当时人称“一台二妙”。汉末，张芝擅长草书，评论者认为卫瓘得到了张芝的筋骨，索靖得到了张芝的肌肉。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赵仲舒擅长草书和隶书，即使写给弟弟的信，字也都楷正，说：“草书不易辨认，如果随便给人看，就像轻视人家；如果给家中晚辈看，又怕他们疑惑。”

《三国典略》记载：萧子云，是齐朝豫章文献王萧嶷的儿子，有文才，擅长草书，与哥哥萧子显、萧子昭齐名。小儿子萧特又擅长书法，梁武帝称赞他说：“王献之的笔迹不如王羲之，萧特的书法却逼近他父亲。”

《陈书》记载：陈文帝时，士兵在丹徒盗掘晋朝郗昙的墓，获得晋右军将军王羲之的书法及诸多名贤遗迹。事情败露，这些书法都没收入官府，藏在秘府。文帝因为伯茂（始兴王陈伯茂）好古，大多赐给他。从此陈伯茂大工章草，深得王羲之的笔法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贺知章擅长草书，好事者提供笺纸，每张纸不过写几十个字，共同传为珍宝。当时有吴郡人张旭，也与贺知章交好，喜好饮酒，每次醉后，呼喊狂走，要笔挥洒，变化无穷，仿佛有神助，当时人称为“张颠”。

《三辅决录》记载：赵袭，字元嗣，任敦煌太守。此前，杜度、崔瑗因擅长草书著称于前世，赵袭与罗晖也能写草书，颇为自夸，所以张芝与赵袭同郡，太仆朱赐写信说：“上比崔、杜不足，下比罗、赵有余。”

赵壹《非草书》说：草书的兴起，大概是在近古吧？上不是天象所垂示，下不是河图洛书所吐露，中不是圣人所创造。大概在秦末，官方文书繁冗，战争四起，军书交驰，羽檄纷飞，所以隶草是为了趋急快速而已，显示简易的宗旨，并非圣人的事业。如今学草书的人，不考虑其简易的旨意，直接以为杜度、崔瑗的方法就是龟龙所见的神物，儿童以上、只要是涉足学习的人，废弃《仓颉》、《史籀》，竟以杜、崔为楷模；私人书信往来，还特意书写，说因为时间紧迫，所以来不及用草书。草书本是简易而快捷，如今反而困难而迟缓，失去宗旨太多了！杜度、崔瑗、张芝，都有超俗绝世的才华，博学之余，游心于此。后世仰慕，专门从事，钻研高深，忘记疲劳，夕惕不息，日昃不暇食，十天用秃一支笔，一月用掉几丸墨，衣袖像黑色，嘴唇牙齿常黑；即使在众人中坐着，也顾不上谈笑游戏，伸指在地上画，直到指骨出血也不停止。然而他们写的字，无论工拙都无益，不过是东施效颦更加丑陋，学步邯郸失去本来姿态罢了。

王右军《自叙·草书势》说：从前秦朝时，诸侯争霸，简牍檄文相传，望烽火而驰驿马，正因为篆隶太难，不能救急，于是创作了应急的字体，就是现在的草书。它最早出自杜度，以张芝为祖师，以卫瓘为父亲；索靖、范晔是伯叔。二王父子可算兄弟，薄绍之是庶子，羊欣是仆隶，这样叙述，也不失仓颉观鸟迹的意旨。只是体势有疏密，意态有洒脱，有的有飞走流注之势，惊竦峭绝之气，滔滔闲雅之容，卓荦调宕之志；百体千形，各呈其巧，怎能一概而论呢！

《书断》记载：如淳说：“起草稿称为‘藁’。”姚察说：“草就是粗略书写，底本称为‘藁’。”大概创始文议出于此，草书的先导，源于起草。

又说：晋朝王逸少（王羲之），妻子郗氏，很擅长书法。七个儿子中王献之最知名；王玄之、王凝之、王徽之、王操之，都擅长草书。王凝之的妻子谢蕴，有才华，也擅长书法，很受公公王羲之看重。王献之尤其擅长草书，幼年向父亲学习，其次学习张芝。后来改变体制，别创其法，率意师心，暗合天理，观其逸志，无人能与之相比。

又说：齐朝谢朓，字玄晖，文采华美，当时独步，书法很有名气，草书尤其流美。好比傍晚河上，余霞映照；晚春林中，飞花满目。

又说：宋朝萧思话擅长书法，向羊欣学习，得到其草书妙处。笔势连绵如冈峦相接，望之不断，虽然没有奇峰壁立的秀美，但可谓巧妙。袁昂说：“羊欣的楷书、孔琳之的草书、萧思话的行书、范晔的篆书，各是一时之妙。”

《飞白书》

《宋书》记载：王僧虔担任尚书令时，曾用飞白体在尚书省墙壁上题写：“圆的东西能滚动，方的东西能静止，这是物体的固定形态。不停地修整就会满溢，不停地抬高就会跌倒，不停地牵引就会遗失，所以应当迅速离开。”当时的人感叹赞赏，把它当作座右铭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刘洎被任命为散骑常侍。刘洎性格疏狂刚直，敢于直言。唐太宗擅长王羲之的书法，尤其精通飞白体。曾经在玄武门宴请三品以上官员，太宗挥笔书写飞白字赏赐群臣，有人乘着酒兴到太宗手中争抢。刘洎登上御座，伸手拿到了字。群臣上奏说：“刘洎登上御床，罪当处死，请交付法办。”太宗笑着说：“以前听说过班婕妤辞谢同辇，今天见到刘常侍登上御床。”

又记载：马周，太宗曾用御笔赐给马周飞白书，写道：“鸾凤凌云，必资羽翼；股肱之寄，诚在忠良。”

又记载：唐高宗用飞白书赐给侍臣，赐给戴至德写道：“泛洪源，俟舟楫。”赐给郝处俊写道：“飞九霄，假六翮。”赐给李玄敬写道：“资启沃，罄丹诚。”

《大业拾遗》记载：大业年间，隋炀帝将巡幸江都，命令越王杨侑留守东都，宫女中一半不随驾，争相哭泣挽留皇帝，攀住车驾惜别，手指流血染红了车鞅。炀帝不回头，于是用飞白体题写二十个字留下赐给宫妓，写道：“我梦江都好，征辽亦偶然。但留颜色在，离别只今年。”

《唐会要》记载：贞观十八年五月初五（端午节），唐太宗用飞白体书写鸾凤、虬龙等字，笔势惊绝，对司徒长孙无忌、吏部尚书杨师道说：“五月初五的旧俗，一定要用服饰玩物相互祝贺。朕现在各自祝贺你们飞白扇两把，希望能扇动清风，以增加美德。”

《书断》记载：飞白书，是东汉左中郎蔡邕创作的。王隐、王愔都说：“飞白，是楷书的变体。原本是宫殿题署所用，笔势既刚劲宏大，字体应当轻盈不满，所以称为飞白。”王僧虔说：“飞白，是八分书中较轻灵的一种。”虽然有这样的说法，但据记载，汉灵帝熹平年间，下诏命蔡邕创作《圣皇篇》，篇成之后，到鸿都门进呈。当时正修饰鸿都门，蔡邕在门下待诏，看见工匠用刷墙的帚子沾白灰写字，心中喜爱，回去后创作了飞白书。汉末魏初，都用飞白书题写宫阁匾额。这种字体有两种，创法于八分书，穷尽精妙于小篆。如果不是蔡邕妙思，怎能达到这种境界？可以说是神妙寄托，幽深相通，如同缥缈的神仙之事。

《法书要录》记载：飞白，本来是宫殿中用八分书中较轻灵的一种写法，全用楷法。吴国时，张弘好学不愿做官，常戴黑头巾，当时人号称他为“张乌巾”。此人特别擅长飞白书，能书法的人很少有不喜爱他的。

章草书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羲之的书法，起初不如庾翼、郗愔，到晚年才精妙。曾经用章草体回信给庾亮，而庾翼深深叹服，于是给王羲之写信说：“我过去有张芝的章草十张纸，过江时颠沛困顿，竟然丢失了。常感叹精妙的墨迹永远断绝，忽然见到您答复家兄的信，光彩如同神明，顿时恢复了旧日观感。”

《书断》记载：章草书，是东汉黄门令史游创作的。卫恒、李诞都说：“汉初就有草法，不知是谁创的。”萧子良说：“章草，是东汉齐相杜操开始改变草稿写法。”这是不对的。王愔说：“汉元帝时，史游作《急就章》，解散隶书体，粗略地书写。汉朝习俗简慢，逐渐推行这种写法。”这是对的。

又记载：索靖，字幼安。擅长章草，出于韦诞，险峻超过韦诞。有如山形从中裂开，水势悬流而下，雪岭上的孤松，冰河边的危石。其坚实劲健，古今无人能及。

又记载：东汉徐幹，字伯张，擅长章草书。班固给弟弟班超的信中称赞他说：“得到伯张的书稿，有学识的人读了，没有不叹息的。”实在是技艺由自己建立，名声由别人成就。后来有苏班，是平陵人，五岁能写字，很受伯张的称赞。

又记载：东汉张伯英，增减杜度的章草，也如同王羲之增减钟繇的真书。虽然润色增华，精于裁断，美是美了；但至于高深的意致，质朴的风范，都不如他的老师。然而被称为古今独步。

又记载：张伯英，章草书《急就章》，字都是一笔写成，合乎自然，可以说是变化到极致。羊欣说：“张芝、皇象、钟繇、索靖，当时一起号称书圣。”

又记载：张芝擅长章草书。崔瑗说：“如龙腾虎跃，青出于蓝。”又创制了今草，天赋特异，率意超旷，不顾是非。如清涧长源，流而不尽，萦绕崖谷，任凭自然。至于蛟龙惊兽，奔腾抓攫的态势，心手随之变化，幽深玄远不知其所至。精熟神妙，冠绝古今，是百世不变的法则。不能凭智识理解，不能靠勤奋求得。如同上士游于沉默之乡，鸾凤翔于太皇之野。韦诞称他为草圣，难道是空话吗！

又记载：东汉张昶，字文舒，是张伯英的弟弟。任黄门侍郎，尤其擅长章草，家风不坠，累世清贵。书法类似伯英，当时人称他为“亚圣”。

又记载：东汉杜度，字伯度，京兆杜陵人，是御史大夫杜延年的曾孙，汉章帝时担任齐相。擅长章草书，虽然史游开始写草书，但书传不记载他的才能，又断绝了他的墨迹。创造其神妙，大概只有杜公吧？韦诞说：“杜氏杰出有骨力，但笔画稍瘦。崔氏效法他，书体很浓重，结字工巧，有时不及。张芝赞美他而学习，转而精于其技巧，可称草圣。超前绝后，独步无双了。”

行书

《书断》记载：东汉颍川刘德升，字君嗣，创造了行书，就是正书的小变体。务求简易，相间流行，所以称为行书。王愔说：“晋代以来，擅长书法的人多以行书著名，过去钟繇善于写行狎书就是这样的。后来王羲之、王献之都达到了行书的极致。”

又记载：刘德升，在桓帝、灵帝时因创制行书而擅名。以草创，也丰满妍丽，风流婉约，独步当时。胡昭、钟繇，都师法他的技法。而胡昭书体肥，钟繇书体瘦，也各有刘德升的美妙。

又记载：晋代王脩，字敬仁，擅长行书。曾经向王羲之求字，王羲之就写了《东方朔画赞》给他。王僧虔说：“敬仁的书法几乎穷尽了行书的美妙，王献之每次看他的字，都说‘咄咄逼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