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

《说文》说：算，长六寸，是用来计算历法数字的工具。字形从“弄竹”，意思是经常摆弄就不会出错。

《周易》说：大衍之数是五十，（天地之数总和为五十五，说五十是取整数。）天数有二十五个，地数有三十个。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，这些数字构成了变化而运行鬼神之道。

《周礼》说：保氏用道艺教养国子，于是教授他们六种技艺，第六种是九种计算。（郑司农说：九种计算，即方田、粟米、差分、少广、商工、均输、方程、赢不足、旁要，如今又有重差、夕桀、勾股。）

《汉书·律历志》说：数字，就是一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。用来计算事物，审慎对待性命的道理。

又说：汉武帝时，桑弘羊因擅长计算而受宠，他用心算，十三岁就当了侍中。

又说：汉宣帝时，大司农丞耿寿昌因善于计算担任算工，受到皇帝宠幸。

又说：计商善于计算，著有《五行论算术》二十六卷。

又说：张苍通晓天下的图书、计簿、户籍，又善于推算律历。所以让张苍以列侯身份住在相府，主管各郡国呈报的计簿。

《吴志》说：顾谭每次审阅公文簿书，从不用算筹，只是屈指心算，就能发现所有疑问和错误，下属因此佩服他。

又说：赵达是河南人。研究九宫算术，穷尽其中精妙意旨，所以能应声立得结果，回答如神。他让人取来几升小豆，散布在席子上，立刻说出豆子数量，验证果然准确。他曾拜访老朋友，朋友为他准备饭菜。吃完后，朋友说：“匆忙间缺酒，又没有好菜，无法表达心意，怎么办？”赵达于是拿起盘中一根筷子，反复纵横摆放，然后说：“你家东墙下有美酒一斛，还有鹿肉三斤，为什么推辞说没有？”主人笑着说：“因为你擅长猜测，想借此试探你罢了。”于是拿出酒来畅饮。又有一次，有人在竹简上写了几千万的数字，放在空仓中，封好，让赵达计算。赵达说：“只有名目，没有实际。”他就是这样精微。赵达珍视他的法术，就连阚泽、殷礼这些名儒善士，屈尊向他学习，他也保密不告诉。太史丞公孙滕跟随他多年，带着酒拜跪请求，赵达说：“我先人得到此法，想成为帝王之师。做官到我这辈已经三代，不过做到太史郎，实在不想再传下去了！而且此法微妙，头乘尾除，一种算法，父子之间也不相互告知。”起初，孙权出兵征伐，常让赵达推算，都如他所说。问他方法，始终不说，因此受到非议。赵达常笑着对研究星象气术的人说：“应该在帷幕中推算，不出门就能知道天道；你们反而日夜暴露在野外，观望祥瑞灾异，不是很难吗？”不久，他拿出算筹自算，叹息说：“我的命数已尽，某年某月某日就要死了。”赵达的妻子多次看到赵达应验，听到后哭泣。赵达想安慰妻子，于是重新计算，说：“刚才算错了，还不会死。”后来果然如期而死。孙权听说赵达有书，索要未得，审问他的女儿，于是打开赵达的棺材，一无所获，法术就此失传。

王隐《晋书》说：王戎任司徒，喜欢经营家业，有一对老奴，常拿着象牙筹昼夜计算家财。

《唐书》说：僧一行，姓张，是张公谨的孙子。起初，他寻求老师以穷尽大衍之术，到了天台山国清寺，见一个院子，有十几棵古松，门前有流水。一行站在门屏间，听到院中僧人在庭院布算的声音，僧人对他徒弟说：“今天应当有弟子，从远方来求我的算法，已经该到门口，难道没有人引导吗？”于是去掉一个算筹，又说：“门前的河水应当倒流向西，弟子也到了。”一行听从他的话快步进去，叩头请求算法，僧人把全部法术传授给他，门前的河水果然倒流向西了。

《西京杂记》说：定安人嵩真，精通算术，是汉成帝时的人。嵩真曾用算法推算自己的寿命为七十三岁，他说：“绥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申时死。”并写在墙上作为标记。到了二十四日申时，他就死了，妻子说：“嵩真推算时，看到少算了一个数。想告诉他，担心有差错，所以没告诉他，如今误差了一天。”

又说：曹元理擅长算术，是汉成帝时的人。他曾到朋友陈广汉家，陈广汉说：“我有两仓米，忘了石数，你替我算算。”曹元理用筷子转了几转，说：“东仓七百四十九石六斗七合，西仓六百九十七石八升。”于是写在仓门上。后来出米，西仓六百九十七石九升，里面有一只老鼠，大约一升大小；东仓没有差错。曹元理后来过了一年又去，陈广汉把米数告诉他，曹元理用手拍床说：“竟不知老鼠耗去了米，不如剥了我的脸皮！”陈广汉为他取来几斤酒肉，曹元理又算说：“一千头牛会生二百头牛犊，一万只鸡会生五百只小鸡。”羊猪鹅鸭都算出数量，瓜果菜蔬都知道多少。于是说：“家业如此广大，怎么供应的东西这么少？”陈广汉惭愧说：“有仓促的客人，没有仓促的主人。”曹元理说：“砧板上有一头蒸猪，厨房里有一盘荔枝，都可以用来招待。”陈广汉拜谢认错，进去取来，整天尽欢。他的法术后来传给南季，南季传给项滔，项滔传给儿子陆。都学到了其中的分数，却失去了其中的玄妙。

《老子》说：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策。

《尹文子》说：凡是数字，十、百、千、万、亿，亿、万、千、百、十，都从一开始，推演到亿亿，也没有差错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天帝命令竖亥，从东极步行到西极，共五亿十选（选，即万）九千八百八十步。竖亥右手拿着算筹，左手指着青丘说：“五亿十万九千八百。”（天地东西相距二亿三万三千里，南北相距二亿一千五百里，天地相距一亿五万里。）

《博物志》说：南郡宜城人王子山，到泰山跟鲍子真学习算术。

《异苑》说：晋安平有越王余算菜，长一尺左右，白色的像骨头，黑色的像角，传说越王航行海上，算筹有多余的，丢弃在水中生长而成。

《风俗通》说：十个十叫百，十个百叫千，十个千叫万，十个万叫亿，十个亿叫兆，十个兆叫经，十个经叫垓，十个垓叫补，十个补叫选，十个选叫载，十个载叫极。有物体的事物，都记录在这里。超过这个范围的，虽然数字可以记录，但名称未曾听说过。数字：一叫做特、侯、奇、只，二叫做再、两、偶、双，三叫做参，四叫做乘。

《贾谊书》说：数度的规律，以六为法则。数度的起始，始于细微。有形的物体，没有比毫更细的。所以确立一毫作为单位，十毫为一发，十发为一釐，十厘为一分，十分为一寸，十寸为一尺，完备于六，所以先王用它作为天下的标准。

《周髀》说：周公问殷高说：“我听说大夫您擅长数学。”（数，即算术。）

《语林》说：郑玄在马融门下，三年未能见面，只让高足弟子传授。马融曾推算浑天，召郑玄来算，郑玄一算就解决了，众人都惊骇佩服。

谢察《微算经》说：《周易》称“太极生两仪”，大概是数字的起源。自隶首发明算法，容成编制历法，显算因此兴起。

《一位算法》说：万万穰为一载，是数字的极限。有人问：“为什么把数字称为载？”按孙子《算经》说：“古时积攒钱币，向上到天上，天不能容纳；向下到地上，地不能承载。天不能覆盖，地不能承载，所以叫做载。”

又说：按司马迁《史记》说：“从秦孝公时，商鞅献上三种方略。其中一种，开通阡陌，以五尺为一步，二百四十步为一亩。”

又说：按千乘之图、周朝的制度、司马法，六尺为一步，一百步为一亩，这是古代的制度。

《发象算经》说：问：“度量的起源，起于哪里？”答：“度量的起源，起于忽。忽是神虫口中吐丝的名称。十忽为一丝，十丝为一毫。”

《算经》说：量器的起源，起于哪里？答：“量器的起源，起于粟。粟由阴阳而生，从六甲而出。所以六粟为一圭，十圭为一抄。”

《算经》说：秤的起源，起于哪里？答：“秤的起源，起于黍。黍是三棱草的种子。十黍为一累，十累为一铢。”

○画上

《释名》说：画，就是悬挂，用五种颜色悬挂在物体上。

《周礼》说：绘画的事，调配五种颜色：东方叫做青，南方叫做赤，西方叫做白，北方叫做黑，天叫做玄，地叫做黄。青与白相邻，赤与黑相邻，玄与黄相邻。（这是说绘画六色所象征的，以及布色的次序。）凡是绘画的事，最后上白色。（素，即白色。最后上它，是因为它容易被沾污。）

《论语》说：绘画之后加白色。

《史记》说：汉武帝时，卫太子被废之后，皇上住在甘泉宫，召人画周公背负成王的图画。于是左右群臣明白皇上的意思是要立小儿子。（小儿子，就是汉昭帝。）

又说：甘露三年，单于开始入朝。汉宣帝思念股肱之臣的美德，在麒麟阁画他们的像，仿照他们的容貌，署上官爵姓名。

又说：李夫人早死，武帝在甘泉宫画了她的像。

又说：金日磾的母亲教诲两个儿子很有法度，武帝听说后嘉奖她。她病死后，下诏在甘泉宫画她的像，题写：“休屠王阏氏。”金日磾每次见到画像总是跪拜，对着它哭泣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马援回来，告诫兄长的儿子说：“画虎不成反而像狗。”

又说：宋弘曾在宴会上进见，御座新设了屏风，上面画着列女，世祖多次回头观看。宋弘说：“没有看到爱好德行像爱好美色一样的人。”皇帝撤去了屏风。

范晔《后汉书》说：光和元年，在鸿都门设酒宴，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。

又说：汉明帝派遣使者到天竺，询问佛法，于是在中国绘制了佛像。

又说：显宗在云台画了建武年间名臣名将的像，因为皇后的缘故，（指马皇后。）唯独没有画马援。东平王刘苍观看画像后，对皇帝说：“为什么不画伏波将军的像？”皇帝笑而不答。

又说：陈纪，字元方，遭遇父亲丧事，哀伤过度几乎危及生命。豫州刺史嘉奖他的至孝之行，上书上报并画了他的像，在各城悬挂以激励风俗。

《魏书》说：曹休的祖父曾为吴郡太守。曹休看见墙上祖父的画像，下床跪拜哭泣。

《魏氏春秋》说：徐邈擅长绘画，画了一只水獭，放在水边，一群水獭聚集过来。

《晋书》说：顾恺之尤其擅长绘画，谢安非常看重他，认为自有人类以来，从未有过这样的画家。顾恺之每次画成人像，几年不点眼睛。别人问他原因，他回答说：“四肢的美丑，本来与妙处无关；传神写照，正在这眼睛之中。”他曾喜欢邻居一个女子，挑逗她不被接受。于是画了她的像在墙上，用荆棘针钉画像的心，女子就得了心痛病。顾恺之于是表达自己的感情，女子顺从了他，于是私下交往。他常常看重嵇康的四言诗，并为之作画。常说：“手挥五弦容易，目送归鸿难。”每次画人形，当时无人能及。他曾画裴楷的像，脸颊上加上三根毛，观看者觉得神采格外不同。又画谢鲲的像，放在岩石中，说“这人应该放在山丘沟壑中。”想画殷仲堪，殷仲堪有眼病，坚决推辞，顾恺之说：“您正是为了眼睛。如果明亮地点出瞳仁，用飞白笔法拂过，使像轻云遮月，难道不美吗？”顾恺之曾将一橱画糊上题字寄给桓玄，都是他深深珍爱的。桓玄打开橱子，后来偷取画，再像原来一样封好，还给他，骗他说未开。顾恺之看到封题如初，但画丢失了，只说“妙画通灵，变化而去，就像人登仙一样”，毫无惊怪之色。

又说：王献之，桓温曾让他扇面写字，笔误落，于是画成一头黑白相间的牛，非常精妙。

《刘毅传》记载：刘毅平定桓玄后进入建康。当初，桓玄在南州修建斋舍，在屋上全部画上盘龙，称为盘龙斋。刘毅的小名叫盘龙，到这时就居住在那里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韩支，字景先。邓林的妻子病了好多年，快要死的时候，医生和巫师都放弃了治疗。韩支为她占卜，让她画一头野猪，放在卧室屏风上，过了一夜觉得好转，于是病就好了。

《齐书》记载：荥阳毛惠远擅长画马，彭城刘瑱擅长画妇人，在当时都是第一。

又记载：齐王秀之，字伯奋，官做到侍中。当时宗测悠闲自得，王秀之非常钦佩羡慕他，于是让陆探微画他的像，与自己相对。

又记载：王亮，字叔奉，临沂人。齐竟陵王萧良开设西邸，招揽贤士俊杰，让画工画他们的像，王亮也参与了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伏曼容一向风度优美，皇帝常把他比作嵇叔夜。让吴人陆探微画嵇叔夜的像赐给他。

又记载：昭明太子喜爱贤士和文学，刘孝绰与陈郡殷芸、吴郡陆倕、琅琊王筠、彭城刘洽等人一同受到以宾客之礼相待。太子修建厅堂，让画工先画刘孝绰的像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刘子业的庙中都画着祖父的像。进入曾祖刘裕的庙，指着像说：“这个人是大英雄，活捉了几个天子。”接着进入祖父刘义隆的庙，指着像说：“这个人不坏。”接着进入父亲刘骏的庙，说：“这个人非常好色。”回头对左右说：“这个人有个大酒糟鼻。”立即让画工改画刘骏像的鼻子。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广陵王高孝珩，在厅堂上画了一只苍鹰，看到的人以为是真的。

又记载：魏收，字伯起，巨鹿曲阳人，兼任尚书仆射。皇帝在华林园另外修建了玄洲苑，极尽山林楼观的华丽，下诏在阁上画魏收的像，他受到这样的器重。

《陈书·顾野王传》记载：宣城王任扬州刺史时，顾野王和琅琊王褒都作为宾客，宣城王非常喜爱他们的才能。顾野王又喜好绘画，善于描画。宣城王在东府修建斋舍，让顾野王画古代贤人，命王褒写赞语，当时的人称为“二绝”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张昌宗曾让画工画武三思及纳言李峤、凤阁侍郎苏味道、夏官侍郎李迥秀、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的形象，称为《高士图》。

又记载：薛稷擅长绘画，广泛收集古迹。睿宗在藩邸时，留意于小学，薛稷于是特别受到招引。

又记载：韩滉尤其擅长书法，同时善于绘画。他认为绘画不是急务，就隐藏自己的才能，从未传授给别人。

又记载：王维的书画，特别精妙，笔触构思，与自然造化相参。但创意构图，还是有欠缺，比如山水平远、云峰石色，绝迹天机，不是一般画师所能达到的。有人得到一幅《奏乐图》，不知道名称，王维看了说：“这是《霓裳羽衣曲》第三叠第一拍。”好事的人让乐工按照曲谱演奏，一点没有差错，都佩服他精妙的构思。

又记载：阎立本虽然有处理政务的才能，但尤其擅长绘画写真。秦府十八学士图，以及贞观年间凌烟阁功臣图，都是阎立本的作品，当时的人都称颂其精妙。太宗曾与侍臣、学士在春苑池中泛舟，有一只奇异的鸟随着水波从容游动。太宗击节赞赏，多次下诏让在座的人作诗，并召阎立本来画它。当时阁外传呼说“画师阎立本”。那时阎立本已经是主爵郎中，他奔跑流汗，俯伏在池边，手挥丹粉，瞻望座上的宾客，非常羞愧。后来告诫他的儿子说：“我小时候喜欢读书，幸好没有成为不学无术的人。因情而作文章，也赶得上同辈人。只因为绘画被人所知，亲自做仆役的事，没有比这更大的耻辱了。你要深以为戒，不要学习这种末技！”

又记载：裴延龄依仗恩宠，只有顾少连不回避他。顾少连画了一只雕，让群鸟喧噪，于是献了上去。

又记载：唐代李宝臣任成德军节度使。李宝臣对朱滔的使者说：“我听说朱公相貌如神，如果能认识他，希望借助画像来看一看，可以吗？”朱滔于是画了自己的像给他看，李宝臣挂在射堂，让众将仔细观看，说：“朱公真是神人啊！”

锺岏《良吏传》记载：郑纯，字长伯，广汉人。任永昌太守，清廉独特。去世后，其画像被陈列在东观。

《三齐记略》记载：秦始皇想与海神相见，海神说：“我相貌丑陋，约定不要画我的形象，就会与皇帝相会。”秦始皇入海三十里，与海神相见。身边有灵巧的人，偷偷用脚画海神的形象。海神恼怒皇帝违背约定，就让皇帝赶快离开。秦始皇立即退马，前脚还站着，后脚就陷了下去，仅仅能够登岸，画的人被淹死了。

《续齐谐记》记载：魏明帝游览洛水，水中有白獭，洁净可爱，但一看见人就离开。明帝观赏它，终究得不到。侍臣徐景山说：“我听说獭爱吃鲻鱼，因此不怕死，可以用这个来等它。”于是自己在画板上画了两条活鲻鱼挂在岸边。于是成群的獭争相前来，一下子就全部捉到了。明帝称赞他，说：“没听说你懂得画画，怎么这么妙？”回答说：“我也未曾执笔，别人画的，自己大概还能差不多。”明帝说：“这是善于发挥自己长处的人。”

《西京杂记》记载：汉元帝后宫妃嫔很多，不能经常见到，就让画工画她们的相貌，按照图像去宠幸。宫女们都贿赂画工，多的给十万钱。王昭君不肯贿赂，于是没能被召见。后来匈奴请求美女，元帝按图选王昭君出行。等到召见时，她的容貌是第一。元帝后悔了，但名册已经发出。于是追究此事，画工被处死并没收家产。画工有桂陵毛延寿，画人的美丑老少，一定得到真实；安陵陈敞、新丰刘白、龚宽，都擅长画牛马和人形；杜杨望也善于画画，尤其善于设色；樊育也善于设色，同一天被处死。京城的画工于是少了。

《拾遗记》记载：周灵王时，有叫韩房的人，从渠胥国来进献玉骆驼。韩房高一丈，垂下的头发到膝盖，周人见到他像见到神明一样。他用丹砂画左右手，做成日月盈亏的样子，和真的没有区别，可以照亮一百多步；又喷水成为云，遮蔽在身旁。灵王看他忽然不知去了哪里，有人说他升天了。

又记载：秦始皇二年，謇涓国进献善于画画的人，名叫烈商。他口含丹砂和墨，喷在墙壁上就形成龙云的图像；用手指划地，像用绳分割一样；转手就像圆规。方寸之内，四渎五岳各国，没有不齐备的。画凤凰鸾鸟，都翩翩像在飞翔。

《韩子》记载：有个客人给齐王画画，齐王问：“画什么最难？”回答说：“狗和马最难。”“什么最容易？”回答说：“鬼怪最容易。狗和马是人们所知道的，早晚都出现在眼前，不能完全像，所以难；鬼怪没有形状，没有形状的东西看不见，所以容易。”

《淮南子》记载：画西施的面容，美丽而使人愉悦；画孟贲的眼睛，大而使人畏惧。

又记载：宋国的绘画、吴国的冶炼，它们的精妙，尧、舜的圣明也不能赶得上。

《抱朴子》记载：卫协、张黑有画圣的名声。

《华阳国志》记载：汉嘉郡因为要抵御杂夷，应该炫耀，于是雕饰城墙，华丽地画官署，以及各门画山神海灵、穷奇凿齿。夷人初次出入感到恐惧，骡马有的也害怕，徘徊不前。

《说苑》记载：齐国修建九重的高台，国内有能画画的人，就赏赐他钱。狂卒敬君，平时饥寒，他的妻子端正。敬君擅长画画，贪图赏赐去画台。离家久了，思念他的妻子，于是画了她的像，对着画像喜笑。旁边的人看到后告诉了齐王，齐王用一百万钱请求娶他的妻子，敬君惊惶害怕答应了。

《世说》记载：戴安道为范宣画《南都赋图》，范宣看了赞叹不已。

《俗说》记载：顾虎头为人画扇子，画了阮籍、嵇康，都不点眼睛，送回扇主说：“点了眼睛就能说话了。”

《论衡》记载：人们喜欢观看图画，上面画的是古代死去的人。看死人的面孔，哪里比得上看他们的言行？古代贤人留下的文章，在竹简帛书上所记载的明明白白，难道只是墙壁上的画吗？

《世本》记载：史皇创作图画。（史皇，是黄帝的臣子。指的是画物像。）

《新序》记载：叶公子高喜好龙，门、亭、轩、窗都画龙的形状。有一天，真龙垂下头在窗口，摆动尾巴在门口，叶公惊惶逃跑，不知所措。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按《百家书》说：公输般在水上看见蠡，对蠡说：“打开你的匣子，让我看见你的形状。”蠡刚伸出头，公输般用脚画了它的形状。缺。

《古今名画录》记载：晋代有史道硕，画《田家十月图》，被世人珍视。

孙畅之《述画》记载：汉灵帝下诏让蔡邕画赤泉侯杨喜五世将相的像在宫中，又下诏让蔡邕写赞语，并让他自己书写。蔡邕的文章、绘画、书法，在当时独擅，可以说具备三种美了。

又记载：刘裒，汉灵帝时创作《云汉图》，人们看了自然觉得热；又画《北风图》，觉得热的人看了又觉得凉。

魏陈思王曹植《画赞序》说：绘画，是鸟书的流派。从前明德马皇后，美貌而品德深厚，皇帝很喜欢她。曾随从观画，经过虞舜的像，看到娥皇、女英，皇帝指着她们对皇后开玩笑说：“恨不得这样的人做妃子。”又前进看到陶唐氏的像，皇后指着尧说：“唉！群臣百官恨不能拥戴这样的君主。”皇帝回头叹息。

晋傅咸《画像赋序》说：先前有画卞和像的人，认为臧文仲知道柳下惠贤能，却不和他一起立朝，卞和自受刖刑来证明，相差太远了，于是戏谑地画臧文仲的像在卞和旁边，特别涂红他的脸，来表示他还有惭愧之色。

宋炳《山画叙》说：竖着画三寸，实际相当于千仞之高；横着画几尺墨，实际体现百里之远。

晋王彪之《诗序》说：我自己请求退休，诏书多次不批准。因为扇子上有疏广、疏受二人的画，作了一首诗，来叙述他们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