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释名》说：古时候"车"这个字的读音像"居"，意思是用来居住人的；现在叫"车"。车，就是房舍，行人居住的地方，就像住屋一样。

又说：黄帝制造了车，所以号称轩辕氏。

《说文》说：车，是车厢和轮子的总称，象形字。轩，是有曲形围栏的藩车。軿车，是小车。轻，是轻便的车。辀，是兵车的一种。轾，是陷阵的车。輂，是独轮车。辂，是车軨前的横木。〈车宛〉（音于袁切），是大车后面的遮掩物。輂，是用马驾驶的大车。〈车宛〉，是拉车。轰，是车的声音。

《易》说：用大车装载，装满东西就不会毁坏。

又说：装饰脚趾，放弃车而步行。

又说：上九爻，孤立无援。看见猪背着泥土，载着一车鬼。

《书》说：每五年巡狩一次，四方诸侯来朝见。让他们陈述政见，明确考察他们的功绩，用车马服饰来赏赐他们的功劳。

又说：武王的战车三百辆，勇士三百人，与商纣王在牧野作战，作了《牧誓》。（到达牧地而誓师。）

《酒诰》说：妹土的人，继承你们的臣子，专心种植黍稷，勤勉地侍奉你们的父兄。开始牵着车牛到远处经商，用来孝顺赡养你们的父母。（农事结束后，才开始牵着车牛，装载他们所有的东西，交换所没有的东西，到远方经商，用所得珍异之物孝敬赡养父母。）

《蔡仲之命》说：周公担任冢宰，统管百官。（百工，即百官。）管叔等散布流言，于是周公在商地杀了管叔，在郭邻囚禁了蔡叔，给了他七辆车。

《诗》说：我送舅舅，送到渭阳。用什么赠送他？路车和四匹黄马。（乘黄，即四匹白马。秦康公作此诗，送重耳回晋国。）

又说：多么浓艳茂盛，是棠棣的花朵！怎能不肃穆雍容，是王姬的车！

又说：公车千辆，红色缨饰绿色缠带。

又说：战车宽大，步兵和车兵不知疲倦。

又说：君子的车，既众多又齐全。

又说：你有车马，却不驱驰。

又说：役车该休息了。

又说：有栈车，行驶在那周道上。

又说：命令那后车，叫它装载。

又说：我背负我拉车，我推车我驾牛。

又说：选择有车马的人，去居住在向地。（《郑笺》说：选择有车马的百姓，前往居住在向地。）

又说：那车已经装载，却抛弃了你的辅木。

又说：已经派出我的战车，已经命令我的军侯。

又说：修整你的车马，谨慎你的军备。

又说：车舝间关地响着。（牵，音辖。）

又说：战车已经装饰好，步兵和车兵没有厌倦。

又说：战车已经安稳，如轾如轩。（轾，音陟利切，车前低。轩，车后高。）

《礼》说：于是选择吉日良辰，天子亲自装载耒耜，放在车右，率领公卿诸侯大夫，亲自耕藉田。

又说：于是教习田猎，来练习五种兵器。颁行马政，命令仆夫和七驺都驾好车，载上旌旗，按等级授予车，整齐设置在屏障外。官员插着木棒，面向北宣誓。

又说：大夫七十岁退休。如果得不到辞谢，就一定要赐给他几案和手杖，出差时由妇人服侍；出使四方，乘坐安车。自称"老夫"。

又说：作为人子，三赐（命）不能接受车马。

又说：进献车马的人，拿着马鞭和登车绳，武车收束旌旗，德车结好旌旗。

又说：前面有车马，就挂上飞鸿旗帜。

又说：车快速驶到大门，国君按住仆人的手，回头命令车右上车。经过门闾沟渠时一定要下车步行。

又说：国君的车将要驾好，仆人拿着马鞭站在马前。国君出来上车，仆人合拢缰绳递给登车绳。

又说：客人的车不能进入大门。

又说：祥车空着左边位置。

又说：乘坐国君的车，不敢空着左边，左边一定要凭轼。

又说：国君不乘坐奇邪的车。

又说：车上不大声咳嗽，不乱指。

又说：问士人的财富，用车数回答；问平民的财富，用牲畜数回答。

又说：国君的嫡长子早逝，赐车三辆；公的庶长子早逝，赐车一辆；大夫的嫡长子早逝，赐车一辆。

又说：五十岁没有车的人，不能越过国境去吊唁。

又说：有若说："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，送葬车只有一辆，到墓地就返回。国君有七个介，送葬车七辆；大夫五个介，送葬车五辆。晏子哪里懂得礼？"

又说：赴丧的车不收起弓袋箭袋。（兵器不收起，表示要报复。用告丧的言辞来说，是回国报告。櫜，是甲衣。韔，是弓袋。）

又说：大夫打猎，就停止佐车；佐车停止，百姓才能田猎。（佐车，是驱赶野兽的车。）

又说：有征发，就命令大司徒教导士人车甲。（乘兵车穿甲衣的礼仪。有发，指有军事征发兵卒。）

又说：有圭璧金璋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命服、命车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宗庙的器具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牺牲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兵器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日常用具不合规格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；兵车不合规格，不能在市场上买卖。（鬻，是卖。）

又说：曾子问："古时军队出行，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神主吗？"孔子说："天子巡狩，带着迁庙神主出行，载在齐车上，说明一定有尊崇。现在，拿走七庙的神主出行，就错了。"（齐车，是金路。）

又说：曾子问："古时军队出行，没有迁庙神主，那用什么神主？"孔子说："主的命令。"问："什么意思？"孔子说："天子诸侯将要出行，一定要用币帛皮圭，祭告祖庙和父庙，然后捧着这些东西出发，载在齐车上出行。每到停宿处就设奠，然后才就宿。"（用干肉酒醴祭神，才敢安歇。祭告后不带走，就埋掉。）

又说：如果有车，一定能看见它的轼；如果有衣服，一定能看见它的破旧。

又说：作为宾客，在公馆招魂，在私馆不招魂。如果在野外，就爬上他乘车的左毂，用他的登车绳招魂。（私馆是卿大夫的家。不私招魂，是因为主人厌恶。）

又说：武王战胜殷商，返回商地。还没下车，就封黄帝的后代在蓟，封帝尧的后代在祝，封帝舜的后代在陈。下车后封夏后氏的后代在杞，封殷的后代在宋；修整王子比干的墓，释放箕子，让他去恢复商容的职位；放宽对百姓的禁令，增加士人的俸禄；渡过黄河西行，把马散放在华山之南，不再乘用；把牛散放在桃林之野，不再驱使；把战车甲衣涂上血藏入府库，不再使用。

又说：大夫用布做成輤（音旧）行走，到家后脱下輤。用輲车载着，从大门进入，走到东阶下才卸下车。从东阶抬上去，升到停棺的地方。

又说：主国招待客人，出入都供应三次粮草。在客舍馈赠牲口，五牢的食品陈列在内部，米三十车，禾三十车。

《周礼·春官下》说：巾车，掌管公车的政令。

《考工记》说：舆人制造车。圆的符合圆规，方的符合矩尺；竖立的符合垂线，横的符合水平；直的木料如从地上生长，接续的如同依附。（治理木材。如生，像树木从地上长出。附，像树枝附着树干。）辀人制造辀。（辀，是车辕。）国马的辀，深四尺七寸；田马的辀，深四尺；驽马的辀，深三尺三寸。轸方形象征地，盖圆形象征天，轮辐三十象征日月，盖弓二十八象征星宿。在沼泽行驶要用短毂，短毂就便利；在山地行驶要用长毂，长毂就安稳。

又说：《巾车》说：服车五辆：孤乘夏篆（用五彩画毂并刻纹），卿乘夏缦（五彩，无篆纹），大夫乘墨车（不画纹），士乘栈车（不包皮革而油漆），庶人乘役车（方箱，可载器物），供服役。自孤以下官吏的妻子，也各能乘坐她丈夫的车。

又说：王后五种车辂：第一叫重翟，马面锡饰红色缨带；第二叫厌翟，勒面绘饰；第三叫安车，雕面青白色缨带；第四叫翟车，真面组缨带，有握；第五叫辇车，组带挽拉，有扇，羽盖。王的丧车五辆：第一叫木车，刚遭丧时乘；第二叫素车，卒哭时所乘；第三叫藻车，练祭时所乘；第四叫〈马龙〉车，祥祭时所乘；第五叫漆车，禫祭时所乘。卿大夫、士初丧三年者，乘垩车；齐衰乘素车；大功乘藻车；小功乘〈马龙〉车；緦麻乘漆车。

又说：王后有安车、翟车。王的丧车五辆：木车、素车、藻车、〈马龙〉车、漆车。服车五辆：孤乘夏篆，卿乘夏缦，大夫乘墨车，士乘栈车，庶人乘役车。散车，使用没有固定。

《考工记》说：一种器物而汇聚众工的，车最多。

《左传》说：太叔将要袭击郑国，夫人准备打开城门。郑庄公听说他起兵的日期，说："可以了！"命令子封率领战车二百辆，去攻打京城。

又说：郑伯的车在济水翻倒。

又说：北戎入侵郑国，郑伯抵御他们，担忧戎军，说："他们是步兵，我们是车兵，害怕他们从后面抄掠我们。"

又说：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。颍考叔挟着车辕快跑，子都拔出戟追赶他。（子都，是公孙阏。）

又说：秋季，大规模阅兵，检阅车马。

又说：斗丹缴获了他的战车，和他的车右少师。

又说：周天子派家父来求车，不合礼制。诸侯不进贡车服，天子不私下求财。（诸侯自有常规贡品。）

又说：让公子彭生协助鲁桓公上车，鲁桓公死在车上。（公，是鲁桓公。）

又说：齐襄公发怒，说："彭生敢显灵！"用箭射它，猪像人一样站起来啼叫。齐襄公害怕，从车上掉下来，伤了脚丢了鞋。回去后，向徒人费要鞋。

又说：南宫长万逃到陈国，用乘车拉着他母亲，一天就到了。

又说：众多战车进入纯门，到达逵市。

又说：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、甲士三千人，来戍守曹国。

又说：元年，革车三十辆；到年底就有三百辆。

又说：车脱（音脱）下了它的輹，火烧了它的旗，不利于行军，在宗丘战败。

又说：警戒你们的车乘，敬奉你们国君的事！

又说：晋国战车七百辆，马匹装备齐全。

又说：得到甲车四百六十辆，俘虏二百五十人。

又说：兵车百辆，文马四百匹。

又说：赵盾任旄车之族。

又说：郑国人占卜求和，不吉利；占卜在大宫哭临，并且巷口出车，吉利。

又说：赵旃弃车逃入树林，屈荡与他搏斗。

又说：晋国人担心魏锜、赵旃二人激怒楚军，派钝车去迎接他们。

又说：于是快速进军，战车飞驰步兵奔跑。

又说：让他登上楼车，向宋人呼喊并告知他们。

又说：擒获了他并乘坐他的车。（已抓获那人，于是放下自己的车，而乘坐所获者的车。）

又说：张侯说："军队的耳目，在于我们的旗鼓，前进后退都听从它。这辆车由一人镇守，就可以成功。"

又说：邴夏说："射那个驾车的人，是个君子。"齐侯说："称他为君子却射他，不合礼。"射车左，车左掉在车下；射车右，车右死在车中。

又说：綦母张丢了车，跟随韩厥说："请让我搭车。"

又说：丑父让齐侯下车，到华泉去取水。郑周父驾着佐车，宛茷为车右，载着齐侯逃走。

又说：如果遇到险路，我一定下去推车，你哪里知道呢？但你病倒了。

又说：楚共王登上巢车，来瞭望晋军。（巢车，车上建有瞭望台。）

又说：叔山冉对养由基说："虽然国君有命令，但为了国家大事，你一定要射！"于是射箭，两发都射死敌人。叔山冉抓住一个人投过去，击中战车折断了车轼，晋军才停止。

又说：狄虒弥竖起大车的轮子，蒙上甲皮，作为盾牌。（狄虒弥，是鲁人。蒙，覆盖。橹，大盾。）

又说：已酉日，军队驻扎在牛首。（牛首是郑国的地名。）当初，子驷与尉止有争执，在准备抵御诸侯军队时，减少了尉止的战车。（这是说统领驻守牛首的军队。黜，是减少的意思。）于是不让他进献战利品。（不让他进献所获得的战利品。）

又说：子西听到盗贼作乱，没有警戒就出去了，（子西是公孙夏、子驷的儿子。）先抚尸然后追捕盗贼。（先到尸体前然后追贼。）盗贼进入北宫，子西才回去分发甲胄。家臣和婢妾大多逃走了，器物用具也丢失了很多。子产听到盗贼作乱，（子产是子国的儿子。）设置了守门的人，安排了各部门的官员，关闭了府库，排列成队列然后才出来，有兵车十七辆，先抚尸然后到北宫攻打盗贼。子蟜率领国人帮助他们，杀死了尉止、子师仆，盗贼全部被杀死。

又说：郑国人用师悝、师触、师蠲（都是乐师的名字）、广车、钝车各十五辆，并配备全套甲胄兵器，来贿赂晋侯。（广车、钝车都是兵车名。淳，同“纯”，成对的意思。）总共兵车一百辆。（其他兵车加上广车、钝车共计一百辆。）

又说：鲁国人、莒国人都请求，用一千辆战车，从各自的乡里出发。

又说：齐侯登上巫山，来眺望晋军。晋国人派司马巡视山泽险要之地，即使没有到达的地方，也必定竖起旗帜而稀疏地排列阵势。（斥，是侦察的意思。稀疏地树立旗帜作为阵势，是为了显示军队人数众多。）

又说：让乘车的人左边坐实人，右边放假人，用旗帜为先导，后面拖着柴草跟随。齐侯看见了，害怕他们人多，就脱身回去了。

又说：吃完饭后，让（他们）乘坐广车前行。（广车是兵车。）自己都乘坐乘车。（乘车是安车。）

又说：丁亥日，安葬在士孙之里，（士孙是姓氏，因此以之命名里名。）使用了四把羽扇，不设警卫，送葬车七辆，不用甲兵。（下车是送葬的车。齐国旧制依从上公，有九辆送葬车，还有甲兵，现在都减损了。）

又说：六月，郑国的子展、子产率领七百辆战车，夜间攻打陈国，突袭陈城。

又说：征发兵车和登记马匹。（赋车，是兵车。兵，是甲士。）

又说：大夫到国境迎接的，（逆，是迎接的意思。迎接卫侯。）握着他的手与他说话；在道路上迎接的，从车上向他作揖；在门口迎接的，只是点头罢了。（颔，是点头的意思，说衎骄傲之心容易产生。）

又说：齐国庆封来聘问，他的车很华丽，孟孙对叔孙说：“庆季的车，不是很美吗！”（季是庆封的字。）叔孙说：“我听说：服饰华丽与身份不相称，一定会以恶终。美车有什么用？”

又说：（有人）把车献给季武子，车漆光润可以照人。展庄叔看见了，说：“车非常光滑，人一定会憔悴，他应该灭亡啊！”

又说：楚灵王听到各位公子的死讯，（王是楚灵王。）自己从车上跌下来，说：“别人爱自己的儿子，也像我这样吗？”侍者说：“比您厉害！小人老了没有儿子，知道自己将被挤入沟壑。”（挤，是坠落的意思。）

又说：在邾国南部训练军队，有甲车四千辆。（三十万人。）

又说：叔向说：“我们国君有甲车四千辆，即使行无道之事，也必然可畏；何况他遵循正道，谁能抵挡他？”

《公羊传》说：夏天四月，鲁桓公在郕地会见纪侯。秋天八月壬午日，举行大阅。大阅是什么？是检阅兵车和徒卒。（大规模检阅兵车，使其能任用并练习。）

又说：宋公与楚子约定举行乘车之会。公子目夷进谏说：“楚国是夷狄之国，强横而无礼。请君以兵车之会前往。”宋公说：“不行。我与他们约定乘车相会。由我提出，由我破坏它，说不行！”最终还是以乘车之会前往。楚国人果然埋伏兵车，抓住了宋公并攻打宋国。

又说：晋国郤缺率领军队，革车八百辆，将接菑送入邾娄国，力量充沛有余。（沛，是充沛的样子。骖乘，有车右，有御者。）

又说：秋天在红地举行蒐礼。蒐是什么？是检阅兵车和徒卒。（楚国军队众多。）

《穀梁传》说：兵车之会有四次，未曾有过大战，是因为爱民。（以兵车相会，而不用兵攻伐。）

《论语》说：上车一定要端正站立。手拉着绳索，在车中不向内看，不快速说话，不亲自指点。

《大戴礼》说：王上车时，就能听到和鸾的声音。因此不正当的心思，没有途径进入。在车衡上是鸾，在车轼上是和。马走动则鸾鸣，鸾鸣则和应。那声音和谐则恭敬，这是仰望的节度。上车以和鸾为节度，下车以佩玉为仪度。

《礼斗威仪》说：山车垂下弯曲的钩，福草生长在宗庙中，松柏是常青的。山车，是自然的车。句，是弯曲的意思。不经过揉制而自然弯曲，所以说垂。

《孝经援神契》说：德行达到山陵，那么山就产生根车。（根车，是承载养育万物的车。）

《家语》说：孔子到卫国去，子矫为他驾车。卫灵公与夫人、小子同车外出，让宦官雍渠做骖乘，让孔子跟在后面，一起游览经过集市。孔子以此为耻。

又说：孔子说：“自从南宫敬叔给我驾车后，我的主张就更加推行了。”

又说：三尺高的门槛，空车也不能登上，因为太高了。天子郊祭时乘坐乘车，重视它的质朴。车有左右；车如果没有左右，就会在车上混乱。

《史记》说：孝文帝外出，赵同参乘。袁盎伏在车前，说：“我听说天子所与之共乘六尺车舆的人，都是天下英豪；如今汉朝虽然缺乏人才，为什么单单与受过刀锯刑罚的人同乘！”于是皇上笑了，让赵同下车。赵同哭泣着下了车。

又说：封禅时，使用蒲草包裹轮子的车，以免伤害土石草木。

又说：秦王收回穰侯的印信，让他回到陶邑。于是让县官供给车牛随从，有一千多辆。到关卡时，检查他的宝器珍怪，比王室的还多。

《汉书》说：田千秋年纪大了，皇上让他上朝时可以乘坐小车进入宫殿。因此号称车丞相。

又说：王莽制造四轮车，驾六匹马，力士三百人，穿黄衣戴红头巾，在车轭（音厄）上的人击鼓，拉车的人呼喊“登倦”。王莽外出时，让这辆车在前面。百官私下说：“这像是轜车，不是仙物啊！”

《后汉书》说：袁闳的两个弟弟袁忠、袁弘，节操都比不上袁闳。袁忠字正甫，与同郡范滂是朋友，一起证明党锢案件，得以释放。初平年间任沛相，乘坐苇车到任，以清廉正直著称。等到天下大乱，袁忠弃官，客居会稽上虞县。

又说：江革，字次翁，齐国临淄人。幼年丧父，独自与母亲居住。遭遇天下大乱，贼盗并起，江革背着母亲逃难，备尝艰险。经常采拾食物来供养母亲，多次遇到贼寇。有时贼寇想劫持他离开，江革就哭泣哀求，说：“有老母亲。”言辞有足以感动人的地方，贼寇因此不忍心侵犯他。有人甚至告诉他躲避兵乱的方法，于是得以在患难中保全。辗转客居下邳。穷困贫乏，光着身子赤脚给人做工来供养母亲。江革因为母亲年老，不想让她颠簸，自己在车辕中拉车，不用牛马。因此乡里人称他为“江巨孝”。

又说：井丹，字大春。建武末年，沛王刘辅等五位王子都喜欢延揽宾客，请井丹，未能请到。信阳侯阴就，是光烈皇后的弟弟。让左右的人抬来辇车，井丹笑着说：“我听说夏桀用人驾车，难道不是这个吗？”（《帝王世纪》说：夏桀用人驾车。）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。阴就不得已，让人抬走辇车。从此井丹隐遁，不参与世事，寿终正寝。

又说：博士张佚，皇帝称赞他，说：“想要设置太傅，是为了辅助太子。现在博士不难于纠正我，何况太子呢？”立即拜张佚为太子太傅，而让桓荣为少保，赐给他辎车和乘马。桓荣大会诸生，陈列他的车马印绶，说：“今天所蒙受的赏赐，是研习古书的力量啊，能不努力吗！”

又说：马援平定南越，被封为新息侯。马援于是杀牛摆酒（酾，读音所绮切），犒劳宴请军士，从容地对部属说：“我的堂弟马少游，常常哀叹我慷慨多有大志，说：士人生在一代，只求衣食刚刚足够，乘坐下泽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