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夷二

百济

《北史》记载：百济这个国家，它的祖先原本是马韩的属国，出自夫馀王东明之后有个叫仇台的人，他忠诚仁厚讲信用，开始在带方旧地建国。汉朝辽东太守公孙度把女儿嫁给他，于是成为东方强国。最初因为百户人家渡过济水，所以称为"百济"。这个国家东部到达新罗，北部连接高句丽，西部和南部都面临大海，东西宽四百五十里，南北长九百里。它的都城叫居拔城，也叫固麻城。城外还有五个方向：中方叫古沙城，东方叫得安城，南方叫久知下城，西方叫刀先城，北方叫熊津城。

《北史》又记载：百济国王姓夫馀氏，称号为於罗瑕，百姓称呼他为鞬吉支，汉语意思是并王。国王的妻子称号为於陆，汉语意思是妃。官职有十六品，左平五人，一品达率，三十人，二品恩率，三品德率，四品杆率，五品奔率，六品以上帽子装饰银花将德，七品紫带施德，八品皂带固德，九品赤带季德，十品青带对德，十一品文督，十二品皆黄帝武督，十三品左军，十四品振武，十五品卷虞，十六品皆白带。从恩率以下，官员没有固定人数，各有分管。人们的饮食衣服，与高丽大致相同。如果朝拜、祭祀，他们的帽子两边加上翅膀，军事行动时就不拜。拜谒的礼仪，用两手按地行礼。妇女不涂脂抹粉，女子辫子垂在身后，已经出嫁就分成两股，盘在头上。衣服像袍子而袖子稍微大些。兵器有弓箭刀槊，习俗重视骑射，也喜爱典籍史书。有鼓、角、箜篌、筝、竽、篪、笛等乐器，投壶、樗蒲、弄珠、握槊等游戏，尤其崇尚下棋。使用宋元嘉历法，以建寅月为岁首。赋税用布绢丝麻和米等，根据年成丰歉，划分等级缴纳。他们的刑罚：反叛、退兵和杀人的处斩；盗窃的流放，并加倍征收赃物；妇女犯奸淫，没入夫家为奴婢。婚娶礼仪，大致与中原风俗相同。父母和丈夫去世，服丧三年，其他亲属则埋葬完毕就除服。土地低洼潮湿，气候温暖，人们都住在山上。有巨大的板栗。五谷杂果蔬菜以及酒醴菜肴之类，大多与内地相同，只是没有骆驼、骡、羊、鹅、鸭。

《北史》又记载：百济国中，大姓有八个家族：沙氏、燕氏、劦氏、真氏、解氏、骨氏、木氏、苩氏。他们的习俗是每逢仲春、仲夏、仲秋、仲冬四个月祭祀上天和五帝的神灵，在国都建立始祖仇台的庙宇，每年祭祀四次。

《北史》又记载：隋朝开皇初年，百济王馀昌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，被任命为上开府带方郡公百济王。平定陈朝那年，战船漂流到海东耽牟罗国。那船得以返回，经过百济，馀昌资助馈赠非常丰厚，并派遣使者上表祝贺陈朝被平定，文帝赞赏他。开皇八年，馀昌又派长史王辩那前来进献地方特产，正值辽东战役，便上表请求担任军队向导。高丽很了解这件事，出兵侵犯百济边境。大业七年，炀帝亲自征讨高丽，百济王馀璋派国智牟前来请求军队会合日期，炀帝派尚书起居郎席律到那里与他们联络。第二年，六军渡过辽水，馀璋也在边境部署军队，声称协助官军，实际上持观望态度。不久与新罗产生矛盾，经常互相争斗。大业十年，又派遣使者朝贡。后来天下大乱，使节往来就断绝了。

《南史》记载：晋朝义熙十三年，任命百济王馀映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将军百济王。宋朝元嘉二年，下诏派兼谒者闾丘恩子、兼副谒者丁敬子前往宣旨慰劳。此后每年派遣使者上表进献地方特产。元嘉二十七年，上表请求《易林》、《杂占》、腰弩，文帝都给了他们。梁朝天监年间，晋升为征东大将军。不久被高丽攻破，衰弱多年，迁居到南韩地区。普通二年，王馀隆上表，陈述多次击败高丽，如今才与百济通好，重新成为强国。普通五年，馀隆去世，下诏命他的儿子馀明为百济王。所居都城叫固麻，称城邑为担鲁，如同中原说郡县。这个国家有二十二个担鲁，都由子弟宗族分别占据。人们身形高大，衣服洁净。这个国家靠近倭国，颇有文身的人。语言、服饰大致与高丽相同。称呼帽子为冠，短衣为复衫，裤子为裈。他们的语言夹杂中原音，也是秦韩的遗风。中大通七年，多次派遣使者进献地方特产，并请求《涅槃》等经义、《毛诗》博士以及工匠、画师等，都给了他们。太清三年，派遣使者进贡，使者到达时，看见宫殿荒废毁坏，都号啕痛哭流泪。侯景发怒，囚禁了他们。侯景被平定后，才得以回国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百济国王所居有东西两座城，设置的内官，叫内臣佐平掌管宣布纳谏事务，内头佐平掌管库藏事务，内法佐平掌管礼仪事务，卫士佐平掌管宿卫兵事，朝廷佐平掌管刑狱事务，兵官佐平掌管在外兵马事务。他们使用法律，叛逆者处死，抄没其家产；杀人者，用三名奴婢赎罪；官员受贿及盗窃者，三倍追缴赃物，并终身禁锢。所有赋税以及风土产物，大多与高丽相同。国王穿大袖紫袍、青锦裤、乌罗冠，用金花装饰，素皮带、乌皮靴；官员都穿红色衣服，用银花装饰帽子；平民不得穿红色和紫色。岁时伏腊等节日，与中原相同。他们的书籍有五经、子、史。奏章表疏也依照中华的格式。这个国家西南海中有三座岛，岛上出产黄漆树，像小榎树而树大，六月取它的汁液，漆器物，颜色像黄金，光彩夺目。

《唐书》又记载：武德四年，百济王扶馀璋派遣使者进献果下马。武德七年，又派大臣上表朝贡。高祖赞赏他的诚心，派使者前往册封为带方郡王。百济王从此每年遣使朝贡，高祖慰劳安抚非常优厚，并因百济控告高丽堵塞其道路，不允许他们来中原交往，下诏派朱子奢前往调解。百济又与新罗世代为仇敌，多次互相侵伐。贞观元年，太宗赐给百济王盖有玉玺的诏书，命令立即停战，扶馀璋于是派使者上表陈谢。虽然表面听从命令，内心实际上仍然互相仇视。贞观十一年，派使者来朝，进献铁甲雕斧。太宗优待慰劳他们，赏赐彩帛、锦袍等。

《唐书》又记载：贞观十六年，百济王义慈起兵攻伐新罗四十多座城；又与高丽和亲通好，图谋夺取党项城，以断绝新罗入朝的道路。新罗派使者告急请求救援。太宗派司农丞相里玄奖带着书信告谕两国，告知祸福。等到太宗亲自征讨高丽，百济心怀二心，乘虚攻破新罗七座城。贞观二十二年，又攻破新罗十多座城。几年之中，朝贡就断绝了。高宗继位后，才派使者朝贡。高宗六年，新罗王金春秋上表，称百济与高丽、靺鞨侵犯其北部边界，已丢失三十多座城。显庆五年，命左卫大将军苏定方统兵讨伐，大败其国，俘虏义慈及太子隆、小王孝演、伪将五十八人等，送到京师，皇上责备后宽恕了他们。这个国家原来分为五部，统辖三十七郡、二百城、七十六万户，到这时就将它的土地分别设置熊津、马韩、东明等五个都督府，各统辖州县，立其首领为都督、刺史及县令，命右卫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，总领军队镇守。

《唐书》又记载：百济王义慈侍奉亲人以孝行闻名，与兄弟友爱，当时人称"东海曾闵"。到京城后，几天后病逝，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卫尉卿，特许他的旧臣前往哭丧送葬，将他安葬在孙皓、陈叔宝墓旁。

夫馀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夫馀国在玄菟以北千里，南与高句丽、东与挹娄、西与鲜卑接壤，北有弱水，土地纵横二千里，本是獩地。起初，北夷橐离国王出行，他的侍儿在身后怀孕，王于是想杀她。侍儿说："前些天看见天上有气，像大鸡蛋，降到我身上，因此有了身孕。"王囚禁了她，后来就生下一个男孩。王命人把他放在猪圈里，猪用口气呵他，没有死，又移放到马栏里，马也这样。认为他是神，于是让母亲收养，取名东明。东明长大后善于射箭。王忌惮他的勇猛，想杀他。东明逃走，向南到达掩氵虒水，用弓击水，鱼鳖都聚浮在水面上，东明乘着它们得以渡河，于是到了夫馀并成为国王。在东方各族地区，最为平坦开阔，土地适宜五谷，出产名马、赤玉、貂豽、像酸枣那样大的珠子。用圆形的栅栏作为城，有宫室、仓库、牢狱。那里的人粗壮高大强悍勇猛而谨慎厚道，不做抢劫的事。用弓箭长矛作为兵器。用六畜命名官职，有马加、牛加、狗加。他们的城邑部落都归各加管辖。饮食使用俎豆，聚会、拜爵、洗爵，揖让升降。在腊月祭祀上天，大会连续多日，饮食歌舞，名叫迎鼓。这时暂停判案，释放囚徒。有军事行动也祭祀上天，杀牛，用牛蹄占卜吉凶。行人不分昼夜，喜好歌唱，声音不断。他们的习俗用刑严厉，被诛杀的人，都要将其家人没为奴婢；偷盗一罚十二；男女通奸都处死；尤其憎恶妒妇，杀了之后还把尸体放在山上。哥哥死了，弟弟娶嫂子为妻，死人则有外椁无内棺。杀人殉葬，多的以百计数。他们的王用玉匣安葬，汉朝常预先将玉匣交给玄菟郡，郡王死后就去取来安葬。建武二十五年，夫馀王遣使进贡，光武帝厚加报答，从此使节每年往来。到安帝永初五年，夫馀王开始率领步骑七八千人抢劫乐浪，杀伤官吏百姓，后来又归附。永宁元年，便派嗣子尉仇台到朝廷进贡，天子赐给尉仇台印绶金彩。顺帝永和元年，夫馀王来京师朝见，皇帝安排黄门鼓吹角抵戏送他。桓帝时也来朝贡。献帝时请求归属辽东。

《魏志》记载：夫馀本属玄菟。他们的习俗：有敌人时，各加亲自作战，下户都挑担粮食给他们吃；人死，夏天都用冰，有外椁无内棺，停丧五个月，以时间长者为荣；他们服丧，男女都穿纯白衣服，妇人穿布衣并去掉环珮，大体与中国相类似。汉末，公孙度在海东称雄，威服东方各族，夫馀王尉仇台改属辽东。当时高句丽、鲜卑强大，公孙度认为夫馀在二虏之间，把宗族女子嫁给他。正始年间，幽州刺史毌丘俭讨伐高句丽，派玄菟太守王颀到夫馀，王位居派犬加到郊外迎接，供应军粮。旧时夫馀习俗：水旱不调五谷不熟，就归咎于王，有的说应当更换，有的说应当杀死。他们的印文是"濊王之印"，国有旧城名濊城，大概本是濊貊之地，而夫馀王在其中，自称逃亡之人，或许是有原因的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夫馀国，到太康六年被慕容廆袭击攻破，其王依虑自杀，子弟逃往沃沮。武帝以何龛为护东夷校尉。第二年，夫馀后王依罗派遣使者到何龛那里，请求率领现有人员返回恢复旧国，派督邮贾沈送他，此后每次被慕容廆掠夺。其族人被卖到中原，武帝又用官府财物赎回。禁止买卖夫馀人口。此后没有消息。

新罗

《秦书》记载：苻坚建元十八年，新罗国王楼寒派遣使者卫头进献美女。该国在百济东边，那里的人多有美发，头发长一丈多。

《秦书》又记载：苻坚时，新罗国王楼寒派遣使者卫头朝贡。苻坚问："你说海东的事情，与古代不同，为什么？"回答说："也像中原，时代变革，名号改易。"

《南史》记载："新罗，魏时叫新卢，宋时叫新罗，有人说叫斯罗。这个国家小，不能自己通达使者聘问。梁普通二年，王姓募名秦始，派使者跟随百济进献地方特产。他们的习俗称城为健牟罗，城邑在内叫啄评，在外叫邑勒，也是中原说的郡县。国家有六家啄评，五十邑勒。邑勒土地肥沃，适宜种植五谷，多桑麻，织缣布，用牛拉车骑马，男女有别。他们的官名有子贲旱支、壹旱支、齐旱支、谒旱支、壹吉支、奇贝旱支。他们的帽子叫遗子，礼衣叫尉解，裤子叫柯半，靴子叫洗。他们的行礼和行走与高丽相类似。没有文字，刻木作为信物，语言要经过百济才能沟通。"

《北史》记载：新罗国，其祖先原本是辰韩部落的一支。辰韩最初有六个国家，后来逐渐分裂为十二个，新罗就是其中之一，有时也称为魏。毌丘俭征讨高丽，将其击败，高丽王逃往沃沮，后来重新返回故国，但留下的一部分人便形成了新罗，也称斯卢。当地民族混杂，有华夏、高丽、百济等族，还兼并了沃沮、不耐、韩濊的地区。新罗王本是百济人，从海上逃入新罗，最终成为该国君主。起初新罗依附于百济，后来百济征调民众攻打高丽，新罗人不堪忍受兵役之苦，相继归附，新罗因此逐渐强盛。于是新罗袭击百济，转而又依附于迦罗国。

又记载：新罗王真平，在隋朝开皇十四年，派遣使臣进贡地方特产。隋文帝封真平为上开府、乐浪郡公、新罗王。新罗的官职有十七等：第一等叫伊罚干，地位相当于相国；其次是伊尺干、迎干、破弥干、大阿尺干、阿尺干、乙吉干、涉咄干、及伏干、大奈摩干、奈摩干、大舍、小舍、吉士、大乌、小乌、造位。地方设有郡县。他们的文字、兵器制度与中国相同。选拔强壮健硕的人全部编入军队，烽火台、戍守巡逻都有屯营和部伍编制。风俗、刑罚、政令、衣服大体与高丽、百济相同。每月初一互相庆贺，国王设宴会，分赏群臣，当天要祭拜日月神主。八月十五日设乐，命官员射箭，赏赐马匹和布帛。遇有大事，就召集群臣详细商议决定。服色崇尚素色绘画，妇女将辫子盘绕在头上，用新彩和珍珠作为装饰。婚嫁礼仪只备办酒食而已，礼物的轻重随贫富而定。去世有棺椁收殓安葬，建造坟陵。国王及父母、妻子、儿女去世，服丧一年。田地非常肥沃，水田旱地都种植。五谷、果菜、鸟兽、物产大体与中国相同。大业年间以来，每年都派遣使臣朝贡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新罗王居住的城叫金城，周长七八里，卫兵三千人，设有狮子队。文武官员共十七等。武德四年，新罗王金真平派遣使臣朝贡。唐高祖派遣使臣，赐予玺书以及画屏风、锦缎彩帛。从此朝贡不断。新罗人饮食用的器具有柳编箱子，也用铜器和瓦器。国内多姓金、朴两姓，不同姓的人不能通婚。

又记载：贞观五年，新罗派遣使臣进献两名女乐人，都须发秀美、容貌姣好。唐太宗对侍臣说："我听说声色的娱乐不如喜好德行，况且山川阻隔遥远，她们思念故土是可想而知的。近日林邑进献白鹦鹉，尚且懂得思乡，恳请返回本国，禽鸟尚且如此，何况是人呢？只是怜悯她们远道而来，思念亲人，应当交付使臣，听凭她们回家。"

又记载：新罗王金真平去世，没有儿子，立其女善德为王。贞观九年，派遣使臣册封善德为乐浪郡王。新罗王十七年，派遣使臣上奏说："高丽、百济多次相互攻击袭击，我们损失了几十座城池，两国连兵，意在消灭我的国家。谨派陪臣归顺大国，请求派遣偏师救助。"后来唐太宗准备亲征高丽，下诏命新罗聚集兵马接应大军。新罗派遣大臣领兵五万进入高丽南部边境，攻打水口城，使其投降。

又记载：新罗王善德去世，立其妹真德为王。贞观二十二年，真德派遣其弟国相伊赞之子金春秋及其子文正前来朝见。金春秋请求前往国子监观看释奠礼及讲论，太宗于是赐给他自己所作的《温汤》及晋碑，并新撰写的《晋书》让他带回本国。

又记载：永徽元年，新罗王真德大败百济军队，派其弟之子法敏前来报告。真德于是织锦作五言《太平颂》进献，其词写道："大唐开洪业，巍巍皇猷昌。止戈戎衣定，修文继百王。统天崇雨施，理物体含章。深仁谐日月，抚运迈陶唐。幡旗何赫赫，征鼓何锽锽。外夷违命者，剪覆被天殃。淳风凝幽显，遐迩竞呈祥。上时和玉烛，七耀巡万方。维岳降宰辅，帝任忠与良。五三成一德，昭我家大唐。"高宗嘉奖他，授法敏为太府卿。

又记载：永徽六年，百济与高丽、靺鞨率兵侵犯新罗北部边境，新罗王春秋派遣使臣上表求救。显庆五年，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熊津道大总管，统率水陆大军十万，并命春秋为嵎夷道行军总管，与苏定方一起讨伐平定百济，俘虏其王扶馀义慈进献。从此新罗逐渐占有高丽、百济的土地，疆域日益扩大，西面直到大海。

又记载：龙朔三年，下诏将新罗国改为鸡林州都督府，授其王金法敏为鸡林都督。法敏去世，其子政明继承王位。垂拱二年，派遣使臣来朝，请求赐予《唐礼》一部及各类文章。武则天命人抄写《吉凶要礼》，并从《文馆词林》中选取涉及规劝告诫的文章，编成五十卷赐给他们。

又记载：开元二十五年，新罗王兴光去世。唐玄宗派遣左赞善大夫邢璹前往吊唁祭奠，并册封其子承庆为新罗王。邢璹将要出发时，玄宗亲自作诗并写序，太子以下及百官都赋诗送行。玄宗对邢璹说："新罗号称君子之国，很懂得书籍记载，类似中华。因为你学问渊博，善于讲论，所以选你充任此使。到达那里后应当阐扬儒家经典，让他们知道大国的儒学教化之盛。"又听说新罗人大多擅长下棋，也命善棋者率府兵曹杨季膺担任副使。邢璹等人到达后，深受蕃人敬重。该国棋手都输给杨季膺，于是新罗人厚赠邢璹等人金宝及药物。

又记载：大历七年，新罗王金乾运派遣使臣金标石来祝贺正旦。大历八年，又派遣使臣进献金银牛、黄鱼、牙绸、朝霞绸等物。

又记载：元和三年，新罗王金重兴派遣使臣金力奇来朝。金力奇上奏说："贞元十六年，奉诏册封臣的故主金俊邕为新罗王，其母申氏为大妃，其妻朴氏为王妃。册封使韦丹行至中途得知金俊邕去世，册书退回保存在中书省。如今臣返回本国，恳请将册书授予臣带回。"朝廷下诏：金俊邕等人的册书，应由鸿胪寺到中书省领取，至鸿胪寺宣读授予金力奇，令其奉持归国。并赐其叔父彦升门戟，令本国依照惯例给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