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夷四

高句丽

范晔《后汉书》记载：高句骊国，在辽东以东千里，南面与朝鲜、濊貊接壤，东面与沃沮接壤，北面与夫馀接壤。地方圆两千里，人口三万户。有很多大山深谷，人们随山谷而居，少田地，努力耕作，饮食节俭，喜欢修建宫室。他们的风俗淫佚，都以洁净自喜，夜晚就男女群聚，唱歌作乐。

《魏略》记载：高句丽国，在辽东以东千里。他们的王都在丸都山下，地方圆两千里，人口三万户。多山林，没有大的沼泽，国家贫困节俭，人民定居。修建宫室和宗庙，祭祀灵星和社稷。他们的风俗吉凶之事都喜欢抢掠。国家设置官员，有相加军卢、沛者、古邹加，尊卑各有等级。本来是捐奴部为王者，逐渐衰弱，现在由桂娄部取代。大家族不耕田劳作，下户提供赋税，如同奴隶。风俗喜好歌舞。人们自喜时跪拜伸出一只脚，与夫馀不同，走路都是小跑。又在十月集会祭天，名叫东盟。有军事行动也祭天，杀牛看牛蹄，以占卜吉凶。大加戴头巾，像头巾但没有后部；小加戴折风，形状像弁。没有牢狱，有罪的人就召集官员评议，然后杀掉，没收妻子儿女为奴婢；偷东西罚十二倍。婚嫁之法，女方家在大屋后面建一间小屋，名叫婿屋，女婿傍晚到女方家门外，自报姓名跪拜，请求能睡在女宿，女方家同意，直到生了孩子，才带妻子回家。他们的风俗淫佚，多有私奔引诱。人死下葬有椁没有棺，停丧一百天。喜好厚葬，堆石头为坟，在周围种松柏。兄长死了，也娶嫂子。风俗有气力，擅长弓箭、刀矛，有铠甲，熟悉战斗。又有小水貊，风俗出好弓，他们的马小，便于登山。夫馀不能臣服他们，沃沮、东秽都隶属于他们。他们的国都依傍大水而居。王莽时，征发句丽去讨伐胡人，他们不愿意去，逃出塞外，成为寇害。王莽改名他们为下句丽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高句丽，出自夫馀。自称先祖朱蒙，母亲是河伯的女儿，夫馀王把她关在屋里，被太阳照射，她转身躲避，太阳的影子又追着她，于是怀孕，生了一个卵，大小像五升容器。夫馀王把它扔掉，给猪吃，猪不吃；扔在路上，牛马都避开；又扔到野外，各种鸟用羽毛覆盖它。夫馀王剖开它，剖不开，于是还给他的母亲。他母亲用东西包裹它，放在温暖的地方，一个男孩破壳而出。等他长大，给他取字叫朱蒙。他们的风俗说朱蒙就是善于射箭的意思。夫馀国人认为朱蒙不是人生出来的，将会有异心，请求除掉他。王不听，命令他养马。朱蒙常常私下试马，知道马的好坏，好马就减少食量让它瘦，劣马就好好养让它肥。夫馀王把肥马自己骑，把瘦马给朱蒙。后来在田猎时，因为朱蒙善于射箭，只给他一支箭。朱蒙虽然只有一支箭，射死的野兽很多。夫馀的臣子又谋划杀他。朱蒙的母亲暗中知道，告诉了朱蒙。朱蒙与乌馀二人抛弃夫馀向东南逃走。中途遇到一条大河，想过河没有桥，夫馀人追得很急。朱蒙对水说："我是太阳的儿子，河伯的外孙。今天逃走，追兵快要到了，怎么过河？"于是鱼鳖都浮上来，为他搭成桥。朱蒙过了河，鱼鳖才散开，追兵不能过河。朱蒙到普述水，遇见三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麻衣，一个穿着粗布衣，一个穿着水藻衣，与朱蒙一起到纥升骨城，于是定居下来。国号叫高句丽，因此以高为姓氏。

《北史》记载：朱蒙在夫馀时，他的妻子怀孕，朱蒙逃走后生下儿子。起初名叫闾谐，长大后，知道朱蒙是国王，就和母亲逃亡归附他，取名闾达，把国事委托给他。朱蒙死后，到孙子莫来继位，于是吞并了夫馀。汉武帝元封四年，灭掉朝鲜，设置玄菟郡，把高句丽作为县归属。汉朝时，赐给他们衣帽、朝服、鼓吹乐，常常从玄菟郡接受。后来逐渐骄横，不再到郡里，只在东界筑小城接受，于是命名这座城为帻沟娄。沟娄，就是句丽的城名。

又说：公孙度称雄海东时，高句丽伯固与他通好。伯固死，伊夷模继位。伊夷模多次侵犯辽东，建安年间，公孙康出兵攻打，大破其国，焚烧城邑村落。伊夷模在九都山下重新建立新国。

又说：高句丽伊夷模死，他的儿子位宫继位。起初，位宫的曾祖宫，生下来眼睛就能睁开看东西，国人厌恶他。长大后，凶暴肆虐，国家因此残破。等到位宫出生，也能看人。高丽称呼相似为位，认为他像曾祖宫，所以取名位宫。也有勇力，擅长骑马，善于射猎。魏正始年间，位宫侵犯辽西。安平五年，幽州刺史毌丘俭率一万人，从玄菟出发讨伐位宫，在沸流大战，位宫败逃。毌丘俭追到赪岘，悬车束马登上丸都山，屠杀其都城。位宫独自带着妻子儿女远逃。六年，毌丘俭再次讨伐，位宫轻装带着各位官员逃到沃沮。毌丘俭派将军王颀追击，断绝沃沮一千多里，到达肃慎南界，刻石记功。又刻丸都山铭和不耐城而后返回。

又说：后魏太武帝时，高丽王钊的曾孙琏开始派使者到安东，奉表进贡方物，并请求知道国讳。太武帝嘉奖他的诚心，下诏把帝系名讳告诉他，派员外散骑侍郎李敖拜琏为都督辽海诸军事、高句丽王。李敖到他们居住的平壤城，访问当地情况，说距离辽东一千多里到栅城，南到小海，北到旧夫馀，人口是以前的三倍。后魏时，贡使相继，每年进贡黄金二百斤、白银四百斤。

又说：后魏文明太后因为献文帝六宫未备，下诏令琏推荐他的女儿。琏上表说："女儿已经出嫁，请求以弟弟的女儿应旨。"朝廷同意了。恰逢献文帝去世，于是作罢。

又说：后魏太和十五年，琏死，他的孙子云继位，又赐给衣冠服物车旗等装饰。从此每年经常进贡。到大统十年，他的王成派使者到西魏朝贡。等到北齐接受东魏的禅让，又朝见齐文宣帝，加成使持节侍中、骠骑大将军，高丽王如故。

又说：北齐天保三年，文宣帝到营州，派博陵崔柳出使高丽。要求归还魏末流亡的人。下诏给崔柳说："如果不听从，可以相机行事！"等到了高丽，不被允许。崔柳瞪大眼睛呵斥他，挥拳打王成，把他打倒在床下，成的手下都屏气不敢动，于是谢罪服从。崔柳带回五千户复命。

又说：高句丽东到新罗，西过辽水两千里，南接百济，北邻靺鞨一千多里。人民都定居，随山谷而居，穿布帛和皮衣。土地贫瘠，养蚕种田不足以自给，所以人们节俭饮食。他们的国王喜欢修建宫室，都城在平壤城，也叫长安城。那城随山势曲折，南临浿水。城内只堆积粮食储备器械，敌人来了才进入固守，国王另外在城旁建宅，不常住。城外又有国内城和汉城，也是别都，国中称为三京。还有辽东、玄菟等几十座城，都设置官府，以相互统辖。他们设置的官员有大对卢以下共十二等，分掌内外事务。还有内评五部褥萨，人们头上都戴折风，形状像弁，士人加插两根鸟羽。贵者的帽子叫苏骨多，用紫罗制成，用金银装饰。穿大袖衫、大口裤、素皮带、黄皮鞋。妇女的裙襦加边饰。书籍有五经、三史、《三国志》、《晋阳秋》。兵器与中国大致相同。春秋两季校猎，国王亲临。征税布五匹、谷五石。游人则三年一税，十人共交细布一匹。刑法严厉，很少有人犯法。音乐有五弦琴、筝、筚篥、横吹、箫、鼓之类，吹芦管来和曲。每年年初，在浿水上聚集游戏，国王乘坐腰舆，排列羽仪观看。结束后，国王穿衣入水，分为左右两部，互相用水石泼掷，喧闹追逐，反复多次才停止。性格多诡诈，言辞粗鄙污秽，不区分亲疏，父子同河洗澡，同室睡觉。喜好歌舞。常在十月祭天，他们集会时，衣服都是锦绣，用金银装饰。喜好蹲坐，使用俎豆餐具。出产三尺高的马，说是朱蒙所乘的马种，就是果下马。风俗崇尚淫佚，不以此为耻。民间多游荡女子，丈夫不固定，夜晚男女群聚而嬉戏，没有贵贱的礼节。有婚嫁之事，男女相互喜欢就成。男方家只送猪、酒而已，没有财聘的礼节；有时有收财物的，人们共同以此为耻，认为是卖婢女。死者停柩在屋内，停柩三年，选吉日下葬。为父母及丈夫服丧都是三年，兄弟三个月。初死时哭泣，下葬时则击鼓跳舞奏乐送葬，埋葬后，取死者生前玩好车马放在墓旁，参加葬礼的人争相拿去。

又说：隋开皇年间，高丽王元率靺鞨一万多骑兵侵犯辽东西，营州总管韦世冲击退他们。隋文帝大怒，命汉王杨谅为元帅，总领水陆讨伐，下诏革除他的爵位。元也恐惧，派使者谢罪，上表称"辽东粪土臣元"等等。文帝于是罢兵，对待他如初，元也每年遣使朝贡。隋炀帝继位，天下全盛，高昌王、突厥启人可汗都亲自到朝廷进贡。于是征召元入朝，元恐惧，蕃礼多有缺失。大业七年，炀帝准备讨伐元的罪过，车驾渡过辽水，在辽东扎营。又下诏诸将：高丽如果投降，就应该安抚接纳，不得纵兵入城。城将被攻陷时，敌人就声称投降。诸将奉旨，不敢趁机进攻，每次都先驰奏，等到回报，敌人守御也准备好了，又出城抵抗，像这样反复三次。炀帝不醒悟，因此粮食耗尽军队疲惫，运输不继，各路军队多战败，于是班师。

又说：隋大业九年，炀帝再次亲征高丽。下诏诸军相机行事。诸将分道攻城。敌人形势日益紧迫。恰逢杨玄感作乱，炀帝非常恐惧，当天六军全部撤回。十年，征发天下军队，恰逢贼盗蜂起，各地阻碍隔绝，军队多误期。到辽水时，高丽也困乏疲惫，派使者乞求投降。炀帝同意，驻军怀远镇接受投降，仍带着俘虏和军实回到京师。

《南史》记载：高丽本来有五族，有消奴部、绝奴部、慎奴部、灌奴部、桂娄部。本来是消奴部为王，衰弱后，桂娄部取代。设置官员，有对卢就不设沛者，有沛者就不设对卢。晋安帝义熙九年，高翼奉表进献赭白马。宋元嘉十五年，冯弘被北魏攻打失败，逃到高丽北丰城，上表请求迎接。宋文帝派使者王白驹、赵次兴迎接，并令高丽资助遣送。琏不想让冯弘南下，于是派将领孙漱、高仇等人袭击杀死他。王白驹等人率领所部七千多人活捉孙漱，杀死高仇等二十人。十六年，宋文帝想侵犯北魏，下诏琏进献马八百匹。大明二年，又进献肃慎箭和楛矢、石砮。历经齐、梁，都授予爵位，派使者奉表进贡方物不断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高丽，出自扶馀的别种。国都在平壤城，就是汉朝乐浪郡的旧地，在京师以东五千一百里。官职大的号称大对卢，比照一品，总知国事。三年一换，如果称职，不限年限。交替之日，有时不相服，都勒兵相攻，胜者担任。国王只是闭宫自守，不能控制。次一等叫太大兄，比照正二品。对卢以下，官职共十二级。外面设置州县六十多城，大城设置傉萨一人，比照都督。各城设置道使，比照刺史。下面各有僚佐，分掌曹事。衣裳服饰，只有王用五彩，用白罗做冠，白皮小带，冠和带都用金装饰。贵官则用青罗做冠，次用绯罗，插两根鸟羽和金银装饰。衫是筒袖，裤是大口，白皮带，黄皮鞋。国人穿粗布衣戴弁，妇女头上加头巾。喜好围棋、投壶的游戏，人们能踢球。食用笾豆簠簋樽俎罍洗，很有箕子的遗风。他们居住必依山谷，都用茅草盖房，只有佛寺神庙和王宫官府才用瓦。其风俗贫苦的人多，冬天都做长坑，下面烧火，用温暖取暖；种田、养蚕大致与中国相同。城东有个大洞，名叫神隧，每年十月国王亲自祭祀。风俗喜爱书籍，以至于平民百姓家，各自在街巷建造大屋，叫做局堂，子弟未婚之前，昼夜在此读书、学习射箭。

又说：武德二年，高丽王建武派使者来朝见。武德四年，又派使者来进贡。高祖感念隋朝末年的战士大多陷没在高丽境内，武德五年赐给建武书信说：“在这里的所有高丽人，已经下令追查搜括，随即遣送回去；你们那里如果有我们国家的人，大王可以放他们回来，务必尽到安抚养育的方法，共同弘扬仁爱宽恕之道。”于是建武全部搜括华人，以礼相送，前后到达的数以万计，高祖非常高兴。武德七年，派使者前往册封建武为上柱国、辽东郡王、高丽王，还带了天尊像和道士前往，为他讲解《老子》，那高丽王以及道士、百姓等观看聆听的有几千人。贞观二年，唐朝击败突厥颉利可汗，建武派使者前来祝贺，并呈上疆域图。贞观五年，下诏派广州都督府司马长孙师前往，收葬隋朝时战死的骸骨，毁掉高丽所筑的京观。

又说：贞观十六年，高丽西部大人盖苏文有罪，高丽王建武商议要杀他。盖苏文于是召集他的部兵在城南，说要检阅军队，各大臣都来观看，盖苏文指挥军队将他们全部杀死。然后骑马冲入王宫，杀了建武，立建武的弟弟大阳的儿子高臧为王，自己立为莫离支，相当于中国的兵部尚书兼中书令的职位，从此专擅国家政权。盖苏文姓泉，胡须面容非常雄伟，体形魁梧杰出，身上佩戴五把刀，身边人没有敢仰视他的。他经常让他的属官俯伏在地上，踩踏着他们上马，下马也是如此。外出时一定先布置仪仗队，前面导引的人高声呼叫，以驱赶行人，百姓畏惧躲避，都自己跳进坑谷。太宗听说后，于是出兵吊民伐罪。贞观十九年，命令刑部尚书张亮担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，率领将领常何等带领江淮岭硖的精锐士兵四万人、战船五百艘，从莱州渡海直奔平壤；又任命英国公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，江夏王李道宗为副将，率领步兵骑兵六万人直奔辽东。两军会合，太宗亲自统率六军与他们会合。夏季四月，李勣的军队渡过辽河，进攻盖牟城，攻占了它，在该城设置盖州。五月，渡过辽水，下诏撤掉桥梁，以坚定士兵的意志。皇帝到达辽东城下，看到士兵挑着担子填壕沟的，皇帝分担其中特别重的担子，放在自己的马上运载。随从官员震惊感动，争着携带东西送到城下。高丽听说我们有抛车，能抛射三百斤的石头到一里之外，非常害怕，于是在城上堆积木头修建战楼，以抵挡飞石。李勣排列战车发射石头，攻击他们的城池，遇到的全部崩溃。又推动撞车，撞击他们的楼阁，没有不倒的。攻占该城后设为辽州。起初，皇帝从定州命令每十里设置一个烽火台，连接到辽东城，与太子约定：攻克辽东应当点燃烽火。这一天，皇帝命令点燃烽火。军队驻扎在白崖城，右卫大将军李思摩被弩箭射中，皇帝亲自为他吮吸伤口淤血，将士听说后无不感动激励。城主孙戊音于是请求投降，将该城设置岩州，任命伐音为刺史。我军渡过辽河时，莫离支派遣加户城七百人守卫盖牟城，李勣将他们全部俘虏。这些人请求随军效力，太宗对他们说：“难道不想用你们的力量？你们的家都在加尸，你们为我作战，他们将会被杀戮。破坏一家的妻子儿女，换取一个人的力量，我不忍心啊！”全部释放他们回去。皇帝车驾进驻安市城，高丽北部耨萨高延寿、南部高惠真，率领高丽、靺鞨的部众十五万前来救援，带领军队径直前进。太宗晚上召集各位将领，亲自指挥，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在朝堂旁边设置受降帐篷，说：“明天午时在这里接收降虏！”于是率领军队前进，到时间，果然击败了两位统帅的部众。太宗于是按辔观察贼军营垒，对侍臣说：“高丽倾全国之力而来，关系存亡，一挥手就败了，这是上天保佑我啊。”于是下马两次跪拜以感谢上天，命名所停留的山为驻跸山，命令中书侍郎许敬宗写文章，刻石以纪念这次功绩。八月，转移营地到安市城东，李勣等人攻占了它，于是下诏班师回朝。当初，攻陷辽东城时，其中应被没为奴婢的一万四千人，全部聚集到幽州，将要分赏给将士。太宗怜悯他们的父母妻子一朝离散，命令有关部门按照他们的价值用布帛赎回，赦免为平民百姓，那些人欢呼叫喊的声音三天不停。

又说：贞观二十年，高丽派使者来谢罪，并进献两名美女。太宗对使者说：“回去告诉你的国王：美色，是人所看重的。你所进献的，确实美丽。但我怜悯她们离开父母兄弟，在本国留其身而忘其亲，爱其色而伤其心，我不接受。”并将她们都送回去了。

又说：乾封元年，高丽派他的儿子入朝，陪同在泰山脚下参与祭祀。同年，盖苏文去世，他的儿子男生接替为莫离支，与弟弟男建、男产不和，被他们所驱逐，逃跑占据国内城，派他的儿子献城，到朝廷请求哀怜。十一月，命令英国公李勣率领郭侍封等人征讨高丽。乾封二年二月，李勣到达城下，对诸将说：“新城是高丽西境的镇城，最为要害。如果不先攻取，其余的就不容易拿下。”于是带兵到城西南，占据山势修筑栅栏，一边进攻一边防守。城中窘迫危急，多次有投降的人。从此所向克捷，高藏和男建派男产率领首领九十八人拿着帛幡出来投降，请求派人入朝，李勣以礼接待。男建仍然闭门固守。十一月，攻下平壤城。俘虏高藏、男建等人到京城，在含元宫献俘。于是分割高丽土地，设置九个都督府，四十二个州，一百个县。又设置安东都护府来统辖。提拔其中有功的酋长首领，授予都督、刺史和县令，与华人共同治理。还派左武卫将军薛仁贵统兵镇守。从此高氏君主就绝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