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六
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后赵录》记载：赵王三年，挖到一个鼎，容量四升，里面有大钱三十枚，文字是"当千"、"当万"。鼎上有铭文十三个字，用篆书写成无法辨认，收藏在永丰仓。因此下令允许民间私下用钱，但百姓不乐意，于是重新设立禁令，官府的赋税到来时，都收取店铺的钱，所以钱币还是无法流通。

《北史》记载：后魏元诞多次升迁到齐州刺史，在州中贪婪残暴，成为百姓的大祸害。有个僧人为元诞采药回来，见到元诞，元诞问外面有什么消息，僧人回答说："只听说王贪财，希望王早日被替代。"元诞说："齐州有七万户人家，我来了之后，一家还没得到三斗钱，怎么能说我贪呢？"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王昕担任汝南王元悦的骑兵参军。元悦多次把钱撒在地上，让属下争抢，唯独王昕不捡。元悦又撒银钱，用眼神示意王昕，王昕才拿了一枚。

又记载：高恭之，字道穆。当时使用的钱币逐渐变薄，道穆上表说："百姓的生业，以钱货为根本。挽救钱币问题改铸新钱，是王政的首要事务。近来，民间私铸的钱币薄而泛滥，官府纠察惩处，触犯法网的人不少。市面上铜价，八十一文钱能买一斤铜。私铸薄钱，一斤铜能铸二百多文。既显示巨大利润，又随之处以重刑，获罪的人虽然多，但私铸的人更多。现在钱币徒有五铢的文字，却没有二铢的实际重量，薄得像榆树叶，穿上线就破，放在水上几乎要沉不下去。这是因为沿袭已久，科条防范不严密，朝廷失策，他们又有什么罪过？从前汉文帝因为五分钱太小，改铸四铢钱，到汉武帝又改三铢为半两，这都是用大的换小的，用重的代替轻的。根据古今情况，应该改铸大钱，钱文刻上年号，以记载开始。那么一斤铜只能铸七十六文钱。铜价最贱时五十多文，其中人工、食料、锡、炭、铅、沙等成本，即使私下经营，也不能获利，正好没有利润，自然就会停止，不必再广泛设立严刑。以我推测，必定能使钱货永远流通，公私都得到满足。"后来采用了杨侃的计策，铸永安五铢钱。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王则，元象初年被任命为洛州刺史。王则生性贪婪，在州中非法收取财物，还把旧京的佛像毁掉来铸钱。当时世人称为"河阳钱"，都出自他家。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大象元年，开始铸造永通万国钱，一枚当十枚，与五行大布钱同时流通。

《北史》记载：隋朝郑译从隆州被征召回京，皇帝令内史李德林立即起草诏书，恢复他国公的爵位，官位上柱国。高颎开玩笑说："笔干了。"郑译回答说："出任地方长官，拄杖言归，没有得一文钱，用什么润笔？"皇上大笑。

《唐书》记载：武德年间，在洛州、并州、益州等各州设置钱监。当今皇上齐王李元吉赐给三座炉铸钱，右仆射裴寂一座炉。敢有私自铸钱的，处死，家属没为官奴。

又记载：高宗时，下诏恢复开元通宝钱，乾封年间所铸的钱，令有关部门贮存。当初，开元钱上的文字，由给事中欧阳询撰写词句和书写，当时称赞其精工。这些字包含八分、篆、隶三种字体，词句先上后下、次左后右读，以及从上反左回环读，意义都通。议论的人认为乾封钱不利于商贾，导致米帛价格飞涨；而开元钱轻重大小接近古制，最为适中，百姓觉得方便。

又记载：乾元年间，李辅国上奏："内飞龙厩铸铜钟，投乾元新钱两文到炉中，祈祷说：'如果圣上身体万福，国运无疆，凶孽消灭，四方安宁，就愿不熔化不损耗，一阴一阳，同时显现于外。'钟铸成后，完全如所祈祷的那样。"

又记载：崔衍在宣州任职十年，非常勤俭，府库充盈。等到穆赞接替崔衍，宣州当年饥荒。穆赞就用四十二万钱代替百姓的税，所以宣州人没有流散。

又记载：元和年间，王锷上奏请求在所管辖的蔚州界内增加设置炉，铸造铜钱，逐渐废除锡钱。皇帝下诏给河东道："自从使用锡钱以来，百姓不堪其弊。蔚州鼓铸，逐渐形成铜钱，那么公私之间都能充足使用。应委托有关部门仔细计算，酌量借用钱本，逐渐增加到五炉。"

又记载：李希烈被平定后，淮西节度使陈仙奇进献一枚钱，大小如同开通钱的样子，文字是"天下太平"。说是从李希烈庭院中得到的。皇帝命令宰相召集百官普遍观看。

《后唐书》记载：朱守殷上奏："在积善坊的役所作坊，得到古文钱四百五十六枚，文字是'得一元宝'；四百四十枚，文字'顺天元宝'。"朱守殷进献。皇帝下敕说："凡是窥见奇异事物，都关乎休明。所获钱文，昭示玄赐。'得一'，寓意归于统一；'顺天'，契合天心。道理光耀一时，事情光耀千载。殊祥不断出现，信史必须记载，应交付史馆。"

又记载：刘仁恭在幽州，用泥土做钱，让部人使用。他把铜钱聚集起来，在山中凿洞藏起来，作为无计可施时使用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右骁卫大将军张篯，当初在雍州，趁着春日景色和畅，到近郊游玩，在大冢上休息。忽然有只黄雀，衔着一枚铜钱，放下就飞走了。不久，又在衙院白天躺着，看见两只燕子相斗，各衔一枚钱落在张篯头后。所获得的三枚钱，他曾秘密藏在巾箱里，有见识的人认为是富贵的征兆。

又记载：天福三年敕令："先前允许铸钱，仍然令每枚钱重二铢四黍，十钱重一两，但担心各处缺铜，难以依照先前规定的铢两。应令天下，不论公私，只要有铜想铸钱的，一律任其方便，酌量轻重铸造。因此不得加入锡和铁，以及令钱有缺漏，不能长久使用。仍委托盐铁司明确进行告示诫约。"

《管子》记载：桓公请求把栈台的钱币散发到城阳，把鹿台的布币散发到济阴。

《商子》记载：现在我所建议的，百姓没有一天的劳役，官府没有数钱的费用，但削弱晋国而强大秦国，效果超过三次战争的胜利。

《韩子》记载：有人让小孩揣着钱提着壶瓮去买酒，但狗咬了他，酒因此变酸。

《吕氏春秋》记载：赵宣子看见桑树荫下有个饿倒的人不能起身。赵宣子命人给他食物，那人拜谢接受但不吃。问他原因，他说："我有母亲，请让我带回去给她。"宣子又赐给他两束干肉和一百钱。

《贾谊书》记载：铜不流通，百姓不能采铜，不能铸钱，那么百姓就回去耕田了。

《盐铁论》记载：教化随世俗改变，钱币随时代变化。夏朝用贝壳，周朝用紫石，后世有的用金钱、刀币、布币。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衰落，这是终始的运数。

又记载：古时候市场朝会没有刀币，各自用所有交换所无，抱着布交换丝而已。后世才有龟甲、贝壳、金钱。

又记载：熔化的金在炉中，盗跖也不看；钱刀在路上，普通妇女也会捡起。

《论衡》记载：文章，难道只是调墨弄笔显示英丽吗？它记载人的行为，传扬人的名声。扬子《法言》，蜀地富贵人带着十万钱，希望记载一个名字，子云不答应。那些富人没有仁义，正如圈中的鹿、栏中的牛，怎么能胡乱记载？

又记载：手中没有钱，却想到市场买货，货主问钱在哪里，说："没有钱。"货主一定不给。胸中没有学问，就像手中没有钱。

又记载：淮阳有人铸假钱，官吏不能禁止。汲黯担任太守，不毁坏一座炉，不处罚一个人，高枕安卧，淮阳政治清明。

郭子璜《洞冥记》记载：皇帝登上望月台，有三只青鸭变成三个小童，都穿着青绮文襦，各自握着五枚鲸文大钱，放在皇帝几案前，身体停止而影子移动，因此命名为轻影钱。

《潜夫论》记载：谚语说："痛不在自己身上，就说'忍一忍'；钱不从自己家出，就说'给他吧'。就像看到朝廷有寇贼，却说'不值得忧虑'。"

《风俗通》记载：颍川黄子廉，每次饮马，都投钱到水中。

又记载：河南平阴宠俭，本是魏郡邺人，遭遇世事仓促，父亲失踪。当时宠俭三四岁，弟弟还在襁褓中。母亲抱着他们流亡客居。在庐中挖井，得到一千多万钱，于是成为巨富。后来买了一个老奴仆。堂上奏乐，奴仆在厨房中悄悄说："堂上的老母，是我的妻子。"婢女告诉母亲，母亲叫来询问事实，又成为夫妇。当时的人为此说道："庐里的庞公，挖井得到铜，买奴仆得到父亲。"

又记载：钱刀，世俗说害中有利，利旁有刀。说人谋生，最终多得钱财的人，必有刀剑之祸。按，《汉书》说："王莽造大钱，制作契刀、错刀，与五铢钱共四种一起流通。"所以称为钱刀。

《列仙传》记载：祝鸡公，洛阳人，居住在尸乡北山下，养鸡一百多年。鸡都有名字，一千多只，晚上栖息在树上，白天四处散开，要取时，呼叫名字就来了。卖鸡和鸡蛋得到千万钱，总是放下钱就离开。

《豫章烈士传》记载：施阳，字季儒。担任舒县县令，经过江夏时，遇到贼人抢劫施阳的财物。贼人离开后，车上有五千钱，派人追赶还给贼人。贼人听说他是施阳，全部归还了他的财物。施阳把钱交给了亭长。

《邴原别传》记载：邴原字根矩，避乱到辽东。曾经走路捡到遗落的钱，拾起来系在树枝上。这些钱既然不被取走，系钱的人越来越多。邴原问原因，回答的人说那是神树。邴原厌恶因自己而兴起淫祀，于是辨明此事。从此里中就把那些钱收集起来，作为社祭的供品。

桓范《世论》记载：灵帝设置西园官邸，卖爵位，称为礼钱。钱堆积得像屋子，封起来涂上漆写上字。

杜恕《体论》记载：可以使唤鬼的是钱；可以使唤神的是诚心。

《语林》记载：杜预说："王武子有马癖好，和长舆有钱癖好。"

《竹林七贤传》记载：王戎的女儿嫁给裴氏，缺少用度，女儿向王戎借了几万文钱没有还。女儿回来时，王戎脸色不高兴。女儿急忙还钱，王戎才高兴。

干宝《搜神记》记载：南方有一种虫，形状像蝉但更大，它的卵附着在草叶上像蚕卵。得到卵带回去，母虫就飞来靠近。杀死母虫涂在钱上，用子虫涂在穿钱的绳子上，用这些钱去市场买东西，钱很快就会自动回来。所以《淮南子术》用它来使钱返回，名叫青凫。

《世说》记载：王武子的私宅靠近北邙山。当时人多地贵，王济喜欢骑马射箭，买地筑成矮墙，用钱铺满整个矮墙地面。当时人称为金埒。

又记载：郗公大肆聚敛，有数千万钱。嘉宾很不相同，常在早晨去问候。郗家规矩：子弟不坐。于是站着说话多时，说到钱货的事。郗公说："你正该得到钱！"于是有一天打开仓库，任凭他用。郗公起初以为损失几百万左右，嘉宾于是一天内全部乞讨送人，都完了。郗公听说后，大为吃惊不能停止。

《俗说》记载：王子敬学习王夷甫，把钱称为"阿堵物"。后来既已出仕，赴任谢公主簿，经过会下，和大家一起掷骰子。当天晚上，亲手抱着钱玩，直到第二天。后来说："何至于要阿堵物？"

《葛仙公别传》记载：拿十枚钱，让人一一投入井中。仙公在井上用器皿呼唤钱，人们看见钱从井中一一飞出，进入仙公的器皿中。投钱的人刻记号识别，所呼唤的都是所投的那些钱。

《关令内传》记载：关令尹喜，是周大夫，擅长天文。登楼四望，看见东方极远处有紫气，尹喜说："应该有圣人经过。"果然有老子经过。尹喜设座，行弟子之礼。老子当时贫穷，对徐甲说："雇钱一百文。"并约定，必须到达安息国，用黄金顿即备钱偿还。徐甲见老子正要远游，怀疑就不回来了，于是写状子到关令那里向老子索要报酬。关令把状子呈给老子，老子对徐甲说："先前与你约定，到安息国顿即用黄金偿还。为什么不能忍受耻辱，就兴起诉讼？你跟随我已经三百多年，你的命早该死了，靠我太玄生符在你身上！"说完，见符从徐甲口中出来，徐甲已经变成一堆白骨。尹喜为他请求，老子用符投向他，徐甲立即复活。尹喜就把现钱二百万文给徐甲，打发他走了。

《汝南先贤传》说：平舆人阎敞，字子张，担任郡中的五官掾。太守第五尝被征召，将俸钱三十万寄存在阎敞那里，阎敞把钱埋藏在厅堂上。后来第五尝全家病死，只留下一个九岁的孙子。第五尝临死前说：“我有三十万钱，寄存在五官掾阎敞那里。”孙子长大后前来讨要，阎敞见到他又悲又喜，取出钱全部还给他。孙子说：“祖父只说三十万，现在却是一百三十万，实在不敢接受。”阎敞说：“府君确实是说错了，郎君不必怀疑。”

《列异传》说：西河人鲜于冀，东汉建武年间任清河太守，说拿出六百万钱建造房屋，房屋未建成他就死了，赵高接替他的职务，核算工程费用总共只用了二百万钱。五官掾黄秉、功曹刘商说这是鲜于冀自己拿走了，于是上表没收鲜于冀的田宅、奴婢，将他的妻子儿女流放日南。不久，大白天鲜于冀的鬼魂出现，进入府衙与刘商、黄秉等人共同核算，核定剩余的二百万钱，都是刘商等人隐匿了。鲜于冀于是上表自称将钱交给刘商，皇帝下诏归还鲜于冀的田宅。

《异苑》说：桂阳郡临武县人徐孙，在太元年间，在江上航行，看见岸边有钱涌出，就用车装到船中。不一会儿，全部变成了土。

《异苑》又说：剡县人陈婺的妻子年轻时守寡，与两个儿子一起生活。宅中先前有古墓，老妇人煮茶，先浇在坟上。儿子对此不满，说：“枯墓知道什么？”想要挖掉它，母亲苦苦禁止才作罢。夜里梦见一个人，自称：“去世以来已经三百多年。承蒙您施与恩惠，您那两个贤德的儿子总想毁掉它，全靠您保护。虽然我是地下的朽骨，怎敢忘记报答恩情？”老妇人晚上悄悄讲述此事，天亮后，拄着拐杖早起，在外屋得到十万钱，像是久埋地下而钱串都是新的。回去告诉儿子，儿子都有惭愧之色，从此供奉更加谨慎。

《幽明录》说：海陵县百姓黄寻，原先家境清贫。曾因大风雨，散落的钱飞到他家，碰到篱笆，误落在各处，他拾起来得到这些钱。黄寻后来成为巨富，钱达到数千万。于是在江南一带享有盛名。

《三辅黄图》说：金宝为第一，银宝为第二，龟宝为第三，贝宝为第四，布宝为第五，泉宝为第六，总共宝货六种，三十八品，繁杂琐碎难以流通。于是罗列本货五百枚，重量为十二斤，百姓感到便利。

阚骃《十三州志》说：青州平原国，和帝延平九年，用来封给儿子怀王刘胜。风俗与旧齐国相同，但官吏奸猾超过其他地方。百姓供应卫士，官吏征收狐肉，逐渐从百姓那里借贷钱财，累积到一万多。年终交接时，官吏没有偿还的意思。卫士愤恨，取来狐肉，浇上酒，并且诅咒说：“狐肉狐肉，尾巴尾巴，身体虽小，钱多私吞！”官吏听说后害怕，于是偿还了钱。

盛弘之《荆州记》说：义熙十二年，有一群小孩在南阳郡淯水洗澡。忽然岸边有钱像流沙一样涌出，于是争相拾取，手满了就放在地上，随即又流走。于是用衣衫包裹捆绑，各有所得。

王韶之《始兴记》说：劳口东岸有一块方形石头，高一百多仞，形状像台。父老相传，这块石头，从前有三人砍伐树木用来造桥，在石头顶上玩耍，看见几瓮钱，一起取了半瓮回来。

刘道真《钱塘记》说：防海大塘。郡中议曹华信象家境富裕，于是建议修建此塘，用来防御海水。华信开始招募，有运送一斛土石的，就给一斗钱。十天之内，来的人云集。塘还没有建成，而传言说不再给钱，于是运土的人都丢弃土石离开，塘就这样建成了。此后阻断了湖中捕鱼，一地都蒙受利益，县治迁移到馀姚。王莽时期，县名泉亭，于是改为钱塘。百姓怀念他的恩德，在塘边立碑，至今还在。

《地境图》说：钱和铜的烟气，望去如同有青云。

又说：望钱气，千万以上如同车，十万的精气如同一根素木，万钱的精气覆盖地面如同瓮。

江津《上便宜》说：钱这种东西，对于饥寒没有直接的用处，但收藏在家中，好处是不朽。古今通行，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又便于交易，适合小市场，确实胜过把布帛寸裂尺断，破成大小块。除此之外，没有别的用处。军国大事只依靠谷物和布帛，钱虽然可以积累，但并非急需的宝物。

《殷仲堪集·太子令》说：朝廷为我营造宫室，回顾自己无才，却大兴土木耗费，深感惭愧警惕。冬季寒气已应，工匠们特别寒冷辛苦。可让监殿舍人每月携带酒肉，按劳绩赏赐他们。我领取月俸，钱上生尘，无处可用，可以用来供应此事。

晋代鲁褒《钱神论》说：伟大啊！钱作为物体，有乾坤的象征。它堆积如山，流动如川。动静有时，行藏有节。在市场上便于交易，不担心损耗。所以亲如兄弟，字叫“孔方”。失去它则贫弱，得到它则富昌。没有翅膀却能飞，没有脚却能跑。能使严厉的面容缓解，使难开的嘴说话。钱多的排在前面，钱少的排在后面。

綦毋氏《论钱》说：黄铜中方，叩头回答说：“我从西方庚幸而来，分封到各国，处处都有，长沙、越巂，是我所守的地方。黄金为父，白银为母，铅为长男，锡为少妇。我最初诞生，是在周朝末期；周景王治理世道，大量铸造这种钱。贪婪的人见到我，如同生病得到医治，饿了享用太牢，也不能比喻。”

成公绥《钱神论》说：路上纷纷扰扰，行人悠悠，奔走驱驰，只求钱财。身着朱衣素带，当权的人士，喜爱我家兄，都不能停止。握着我的手，托付终身，不计较优劣，不论才能。宾客聚集，门庭若市。谚语说：“钱没有耳朵，怎么能暗中驱使？”难道是空话吗？

赵壹《疾邪赋》说：虽然满腹经纶，不如一袋钱。

曹植《乐府歌》说：巢父、许由蔑视四海，商贾却争夺一文钱。

《郑氏婚礼谒文赞》说：金钱作为聘礼，经历长久。金取和谐明亮之意，钱用于流通不止。

○资财

《周礼·地官下·司关》说：司关，掌管货物财贿的出入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樊重，字君云，世代擅长农耕，喜好经商。樊重性格温厚，有法度。三世同财，子孙早晚礼敬，如同公家。他经营产业，没有丢弃的东西，役使童仆，各得其所。所以能上下齐心，财利每年成倍增长。

《管子》说：粮仓充实，就知道礼节。国家用度充足，远方的人就会来归附。衣食充足，就知道荣辱了！不顺应天时，则财富不生；不利用地利，则粮仓不盈。

又说：桀拥有天下而用度不足，汤拥有土地七十里而用度有余。天并非单独为汤降下粟米，地并非单独为汤产出财物。

《尸子》说：农夫比较粮食，商贾比较钱财，烈士比较义气。

《列子》说：端木子贡在世时，凭借祖上的资财，家产累积万金。纵情所好，百姓想要的，没有不做的。厨房之下不断烟火，堂屋之上不断声乐。到了六十岁，就抛弃家事，散尽库藏；到他死时，没有埋葬的资财。

《孙卿子》说：仁义礼智对于人，如同财货粟米对于家一样，多的就富，少的就贫，完全没有的就穷困。

《文子》说：让诚信的人分配财物，不如抽签；让廉洁的人看守财物，不如关门。羽毛翅膀美丽，会伤害骨头；枝叶茂盛，会危害树根，忧虑河水干涸，用眼泪来增加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白公喜爱钱财，如同枭鸟喜爱幼子。

《家语》说：南宫敬叔因为富有而得罪了鲁定公，逃到卫国。孔子听说后，说：“如果因为财货而丧失地位，不如尽快贫穷更好！”

又说：孔子说：“自从季孙赐给我千钟粮食，交情更加亲近。自从南宫敬叔给我车乘，我的主张更加推行。”

《说苑》说：安陵缠得宠于楚恭王，江乙对安陵缠说：“我听说用钱财侍奉人的人，钱财用尽交情就疏远；用美色侍奉人的人，容颜衰老宠爱就衰退。您怎么能长久受到宠幸呢？”

《盐铁论》说：荆州、扬州南部有桂林的富饶，内有江湖之利，左边有陵阳的金，右边有蜀、汉的木材。吴、越的货物，隋、唐的林木，用不完；江湖的鱼，莱黄鲐鱼，吃不完；陇蜀的丹砂羽毛，荆阳的皮革骨角，江南的楠梓竹箭，燕齐的鱼盐毡裘，兖豫的漆丝细葛，都是养生送终的用具，依靠商人而流通。

《潜夫论》说：富贵的人，人们争相依附；贫贱的人，人们争相离开。与富贵的人交往，上有称赞举荐的好处，下有资财的益处；与贫贱的人交往，大有赈济借贷的费用，小有借贷的损失。所以富贵容易交往，贫贱难以适从。

又说：炎帝设立市场，聚集天下的货物，各得其所。

《孙绰子》说：驾车游览五都的市场，天下的货物都陈列出来了！

《风俗通》说：陈留有一位富有的老人，年龄九十，没有儿子，娶了农家女为妻，一交合就气绝身亡。后来生下一个男孩，他的女儿说：“我父亲死时年事已高，怎么一晚就有了儿子？”争夺财产数年不能决断。丞相邴吉出来，上殿断案说：“老翁的儿子没有影子，也怕冷。”当时是八月，取来同岁的孩子，都脱光衣服，老翁的儿子独自喊冷；又让他们一起在太阳下行走，没有影子。于是将财产判给男孩。

又说：沛中有位富豪，家资三千万。小老婆生的是儿子，又早年丧母。他的大老婆很不贤惠。富豪病重，担心死后必然争夺财产，儿子可能得不到全部。于是召来族人立下遗嘱说：“全部财产给女儿，只把一把剑给儿子，等他十五岁时交给他。”儿子长大后，姐姐不肯给剑，儿子于是到官府起诉。司空何武说：“剑，是用来决断的；限定十五岁，是认为到那时智力体力足够。女儿和女婿，已经温饱十五年，够幸运了！”议论的人都佩服，认为何武依据情理判断事情很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