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五

《周礼·天官下》记载：外府掌管国家钱币的收入与支出，用于供给各种物品，并满足国家法定的开支。（布，就是钱。布读作宣布的布。收藏时称为泉，流通时称为布。取名于泉水，因为它流通无偏。钱最初只有一种。周景王铸造大钱后才有两种。后来多次改变，已无法知道最初的样子。到汉朝，只有五铢钱长期使用。王莽改行货币，变作泉布，多到十种。如今民间存留较多的有货布、大泉、货泉。货布长二寸五分，宽一寸，首部长八分多，宽八分，中间的圆孔直径二分半，足枝长八分，右边文字是“货”，左边文字是“布”，重二十五铢，价值相当于货泉二十五枚。大泉直径一寸二分，重十二铢，文字是“大泉”，价值相当于货泉十五枚。货泉直径一寸，重五铢，右边文字是“货”，左边文字是“泉”，价值相当于一枚。）

《国语》记载：周景王二十一年，打算铸造大钱。（景王，是周灵王的儿子。钱，是金币的名称，用于衡量物品、流通财货。古时称为泉，后来转称为钱。大钱，比旧钱大，价值更高。）单穆公说：“不可以。（穆公，是周王的卿士，单靖公的曾孙。）古时上天降下灾祸，于是衡量物资钱币，权衡轻重，来救济百姓。（量，是度量。资，是财货。权，是称量。振，是拯救。）百姓苦于钱币轻，就铸造重币来流通，（百姓苦于钱币轻而物价贵，就铸造重币，来流通轻钱。）于是有母钱权衡子钱而流通，百姓都得利。（重钱叫母，轻钱叫子。用子钱衡量货物，物价低时就只用子钱，物价高时就以母钱权衡而流通。子母相通，百姓都得到满足。）如果百姓不能承受重钱，就多造轻钱来流通，也不废除重钱，于是有子钱权衡母钱而流通，大小钱都有利。（堪，是胜任。不能胜任，是指钱重物轻，妨害使用。所以混合使用。子钱权衡母钱，是指母钱不足，就用子钱来平衡流通。所以百姓都觉得便利。）现在大王废除轻钱而铸造重钱，百姓失去资财，能不匮乏吗？（废除轻钱而铸造重钱，那么重钱大而短缺，所以百姓失去资财。）如果匮乏，大王的用度将会有所缺乏。（百姓财货匮乏，无法供给君王，所以大王的用度会缺乏。）缺乏就会向百姓加重征收，百姓不能供给，就会产生逃亡的念头，这是离散百姓。（给，是供给。远志，是逃亡。）如果百姓离散而财货匮乏，灾祸到来而防备丧失，大王将怎么办？（没有救灾的准备。）请大王考虑！”景王不听，终究铸造了大钱。

《归藏》说：有人将要到来，送给我钱财，日夜盼望着。

《周书》说：武王攻克商朝，发放鹿台的钱财，散发巨桥的粮食。

《韩诗》说：“既然欺骗了我的德行，货物卖不出去。”一枚钱的东西，要价一百卖，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呢？

《史记》记载：当初，苏秦到燕国，借了一百钱作为路费。等到获得资助，用一百金偿还。

又记载：高祖以吏员身份去咸阳服役，官吏们都送他奉钱三，（李奇注：有的三百，有的五百。）唯独萧何送了五个，后来加封二千户。

又记载：单父人吕公与沛县县令交好，为躲避仇人而投奔他。沛中的豪杰官吏听说县令有客人，都去祝贺。萧何担任主吏，主持收礼，对各位大夫说：“不满一千钱的，坐在堂下。”高祖担任亭长，一向轻视那些官吏，于是假写拜帖说：“贺钱一万。”实际上没带一文钱。

又记载：皇上让善于相面的人为邓通看相，说：“会贫困饿死。”文帝说：“能使邓通富贵的在于我，怎么说贫困？”于是赐给邓通蜀郡严道的铜山，让他自己铸钱。邓氏钱流通天下。

又记载：安息国在大月氏西边，用银做钱，钱上印有国王的面像。国王死后，改换钱币，仿效新国王的面像。

又记载：当今皇上（武帝）即位几年后，汉朝兴起七十多年间，国家太平。京城的钱积累到百万万，穿钱的绳子朽烂，无法清点。从孝文帝铸造四铢钱，到这时三十多年。从建元年间以来，用钱少，官府往往就近到铜山铸钱。百姓越发私铸，不可胜数。钱越来越少而且贵重。

《汉书》记载：秦朝兼并天下，钱币分为二等。黄金以镒为单位，（孟康说：二十两为一镒。臣瓒按：秦朝以一镒为一金，汉朝以一斤为一金。）是上等钱币；铜钱。汉朝兴起后，因为秦朝钱太重，难以使用，改令百姓铸造荚钱。（如淳说：像榆荚。）

又记载：凡货物，金钱布泉的使用，夏、商以前，详细情况没有记载。太公为周朝设立九府圆法：（李奇说：圆就是钱。）黄金一寸见方，重一斤；钱币外圆内方，重量以铢计算；布泉宽二尺二寸作为幅宽，长四丈作为一匹。所以货物以金为贵重，像刀一样便利，像泉水一样流通，像布一样散布在民间，用帛来束扎。

又记载：孝惠帝时，天下刚刚安定，吴地有豫章铜山，于是招来天下逃亡的人私自铸钱。

又记载：高后二年秋七月，通行八铢钱。

又记载：文帝五年，废除盗铸钱的法令，（应劭说：允许放开铸造。）改铸四铢钱。（应劭说：文帝因为五分钱太轻小，改作四铢钱，文字也说是半两钱。如今民间半两钱最轻小。）

又记载：建元元年春，通行三铢钱。五年春，废除三铢钱，通行半两钱。

又记载：武帝时，郡国铸钱，百姓多有奸诈，铸的钱大多分量轻，公卿请求让京师铸官赤仄钱。（如淳说：用铜做钱郭。如今钱中有赤仄的，不知制作方法如何。）

又记载：宣帝二年春，支取水衡钱。（应劭说：水衡和波府，都是天子的私钱，县里应当仰仗司农供给。如今所说的水衡钱，是说宣帝即位后推行特殊政策。）

又记载：从孝武帝元狩五年，三官开始铸造五铢钱，到平帝元始年间，累计达到二百八十亿万有余。

又记载：韩信做楚王，定都下邳。韩信到了封国，召见下乡亭长，赐钱一百，说：“您，是个小人，做好事不能做到底。”

又记载：东方朔说：“侏儒身高三尺多，俸禄一袋粟，钱二百四十；臣朔身高九尺多，也一袋粟，钱二百四十。侏儒饱得要死，臣朔饿得要死。”

又记载：张安世因为父子封侯，地位太盛，于是推辞不接受俸禄。皇帝下诏让都内另外收藏张氏的无名钱，数目以百万计。（文预说：都内，是主管藏钱的官。张晏说：安世因选官，官职并不低。）

又记载：贡禹上书说：“臣禹年老，家中贫困，家产不满一万钱。”

又记载：王嘉奏事说：“孝元皇帝继承大业，温和谦恭，少私欲，都内钱三十万，水衡钱二十五万，少府钱十八万。曾经巡幸上林，后宫贵人随从，上林兽圈中的猛兽惊起跑出，冯贵人上前抵挡。元帝嘉奖她的义勇，赐钱五万；掖庭中受到亲近的人，加赐亲属，嘱咐那些人不要过多谢恩，以免失去人心，赏赐很节俭。当时外戚资财千万的少，所以少府水衡钱多。”

又记载：王莽摄政时，想防止百姓私铸，于是禁止挟带铜炭。

又记载：罽宾国，用银做钱，钱上刻有骑马人的面孔。

《楚汉春秋》记载：项梁暗中供养了九十名士人。参木，是和他一起谋划的人。参木假装生病，在屋子里铸造大钱，用来准备兵器铠甲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：明帝时，馆陶公主（光武帝的女儿）为自己的儿子请求做郎官，明帝不允许，却赐钱千万，对群臣说：“郎官上应天上的星宿，外出治理百里之地。（《史记》说：太微宫后面的二十五颗星，是郎位。）如果用人不当，百姓就会遭殃，所以很难答应。”

又记载：樊鲦去世，皇帝派小黄门张音询问他的遗言。在此之前，河南县丢失了官府的钱，主管官员和欠钱的人被判死刑或流放的人很多，于是就把责任推给别人，来赔偿损耗，乡部的官吏因此作奸犯科。樊鲦一直痛恨此事，想上奏请求废除这种做法，但因病未能来得及。张音回去后，详细报告了情况，皇帝看了奏报悲叹，下令郡中按樊鲦的建议执行。

又记载：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做主簿，当时长安铸钱多有奸诈，于是任命第五伦为督铸钱掾，主管长安市场。（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当时长安市场没有品级，铸钱官也地位轻贱，奸邪聚集，没有人能加以整顿。于是任命第五伦为督铸钱掾，主管长安市场。后来小人们争相颂扬，都说第五掾所处理的公平，也没有奸邪枉法之事。）

又记载：当初，马援在陇西，上书说“应该像旧制一样铸造五铢钱”。事情交给三府，三府上奏，认为不可行，事情于是搁置。等到马援回来，从公府找到以前的奏章，有十几条诘难，马援逐条解释，（《东观汉记》说：十三项诘难，马援一一解释，逐条上奏情况。）重新上表陈述。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，天下人依赖这得到了便利。

又记载：公孙述废除铜钱，使用铁官钱。（设置铁官，用铁铸钱。）百姓的货币无法流通。蜀中童谣说：“黄牛白腹，五铢当复。”好事的人私下说，王莽自称黄色，公孙述自号白色，五铢钱是汉朝的货币，意思是天下应当归还刘氏。

又记载：江革，建武末年，和母亲回到乡里。每到年节，县里要清查人口。（核对查验，如同现在的容貌检查。）江革因为母亲年老，不想让她劳顿，自己坐在车辕中拉车，不用牛马。因此乡里人称他为“江巨孝”。临淄县令杨音很敬重他，在稠人广众中特设独席来显扬巨孝，亲自奉送钱，来帮助供养。

又记载：杨秉被免职回家，一向清正节俭，家境非常贫寒，两天吃一天的饭。任城旧孝廉景虏带着一百多万钱来赠送杨秉，杨秉闭门拒绝不接受。

又记载：锺离意推荐刘平、王望等人，奏章呈上后，皇帝下诏征召刘平等人，特赐治装钱。到京后，都授予议郎官职。

又记载：崔寔的堂兄崔烈，在北州有很大名望，历任郡守、九卿。灵帝时，开设鸿都门，张榜出卖官爵，公卿、州郡，下到黄绶官职，各有不同等级。富人先交钱，贫人上任后加倍缴纳。这时，段颎、樊陵、张温等人虽然有功劳名誉，但都是先交纳财货然后才登上公位。崔烈当时通过傅母交纳五百万钱，得以担任司徒。到拜官那天，天子亲临，百官都集会。皇帝回头对亲信说：“后悔稍微吝啬一点，可以到千万。”（靳，是吝惜。）程夫人在旁边应声说：“崔公，是冀州名士，怎么会肯买官？靠了我才得到这个官职，反而不知道这是好事吗！”（姝，是美。意思是反而不知道这件事的美。姝，或者写作株。株，是根本。）

又记载：董卓破坏五铢钱，改铸小钱，把洛阳和长安的铜人、钟虡、飞廉、铜马之类全部拿来铸钱。因此货物贬值物价昂贵，一石谷值数万钱。而且钱没有轮郭和文字，不便于使用。（《魏志》记载：董卓铸小钱，大五分，没有文字，肉好没有轮郭，不磨砺。）当时人认为：秦始皇在临洮看见巨人，于是铸造铜人，董卓是临洮人，却毁掉铜人。虽然成就和毁坏不同，但凶暴是类似的。

又记载：皇帝西巡，于是厚赏韦彪钱和珍馐食物，让他回平陵上坟。

又记载：郑弘担任阳羡县令，都乡部民中有弟弟用了哥哥的钱，被嫂嫂责难。小叔子没有还钱，嫂嫂到郑弘那里告状，郑弘卖掉巾车替小叔子还了钱，哥哥惭愧地自己绑起来，嫂嫂就离去了。

又王符《潜夫论》说：那些窃取高位的人，上天夺走了他们的鉴识。宁可看到朽烂的千万贯钱，也不肯施舍给人一文钱。

《续汉书》记载：刘宠，字祖荣。升任会稽太守，他端正自身，为下属做表率，郡中治理得很好。后被征召入朝担任将作大匠。山阴县的百姓离郡治所有几十里，有一条若那水，在山谷之间。五六位老人，年纪七八十岁，听说刘宠调任，结伴一起送他，每人携带了一百文钱。刘宠慰劳他们，说："父老们何必这样辛苦地远道而来？"老人们回答说："我们是山野中的鄙陋老人，一生从未到过郡县。以前，官吏不断征发索取，民间甚至有人整夜奔走，狗叫通宵，百姓不得安宁。自从您到任以来，夜里狗不叫了，官吏很少到民间来。我们年纪大了，遇到您这样的圣明教化，现在听说您要离任，所以尽力赶来送行。"刘宠感谢他们，只从每人那里收了一枚大钱。所以刘宠在会稽被称为"取一钱"，他的清廉就是这样。

又说：扶风人士孙奋，家中富有但吝啬。梁冀于是送给他一匹马，向他借二十万钱。士孙奋只借给他十万钱，梁冀非常愤怒。

又说：灵帝中平二年二月己酉日，南宫的灵台发生火灾；庚戌日，乐中城的殿门发生火灾，蔓延到北阙，烧毁了嘉德殿和和欢殿。朝廷征收天下田亩十钱来修缮宫殿，并增加调税，刺史和二千石官员升迁调任时都要缴纳修缮宫殿的钱，大郡要交到二千万。灵帝原本是侯爵之家，家境贫寒，即位后说："桓帝不能经营家业，连私房钱都没有，所以我在西园建造万金堂作为私人库藏，又寄存在小黄门、常侍家中，私钱达到数千万。"

《东观汉记》记载：光禄勋杜林与马援是同乡，关系亲密。马援从南方回来时，杜林的马恰好死了，马援派儿子送了一匹马给杜林说："朋友有赠送车马的礼仪，可以用来防备缺乏。"过了几天，杜林派儿子送信说："将军对内施恩于九族，对外有宾客，期望得到恩惠的人很多。我杜林父子享受朝廷俸禄，俸禄常有盈余，现在奉还五万钱。"马援对儿子说："应当以此为榜样。杜伯山就是比我强的地方。"

又说：赵勤，字益卿，是刘赐姐姐的儿子。赵勤小时候就有志向操守，往来于刘赐家。国家的租税正好送到，当时赵勤在旁边，刘赐指着钱对赵勤说："你拜一拜，我就给你三十万。"赵勤说："通过跪拜得到钱，不是道义所取。"始终不肯拜。

又说：郑均，字仲虞。哥哥郑仲是县吏，经常接受礼物贿赂。郑均多次劝谏阻止，哥哥不听，郑均就脱身出去做工。一年多后，赚了几万钱，回来交给哥哥说："钱用完了可以再得到，做官因贪赃获罪，一辈子就毁了！"哥哥被他的话感动，于是变得廉洁，被称为清廉的官吏。

又说：王阜担任益州太守。大将军窦宪权势显赫，曾经送文书到益州要取六百万钱。王阜怀疑其中有诈，将情况上报给窦宪，窦宪追查奴仆和车马。吏员李文来迎取钱，王阜因为诏书还没回复，拒绝不给李文。过了二十多天，诏书回复让给李文钱用来买马。

《献帝春秋》记载：灵帝铸造钱币，仍然是五铢钱，但钱上有四道纹路，连接到外缘。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妖异，私下说："钱上有四道纹路，京城将会破坏，这钱四散流出，是要分散到四方吗？"后来果然应验了这话。（范晔《后汉书》称为四出钱。）

应劭《汉官仪》记载：王莽篡位后，因为"刘"字包含"金刀"，就废除五铢钱，改铸小钱，上面文字是"货泉"。这文字反过来是"白水真人"，这就是世祖光武帝中兴的祥瑞。

《魏书》记载：刘虞在幽州时，清净俭约，用礼义教化百姓。灵帝时，南宫发生火灾，升迁补任州郡官员的，都要求缴纳帮助修缮宫殿的钱，有的是一千万，有的是三千万。富有的用自己的财产解决，有的向百姓征钱来准备；贫穷而清廉谨慎的人，无法完成调税，有的甚至自杀。灵帝因为刘虞清廉贫穷，特意不让他出一文钱。

又说：刘类担任弘农太守，派人挖地寻找钱币。他所在的市场街巷，到处都有孔洞。

又说：文帝梦见磨钱上的文字，想让它磨灭却反而更清晰。周宣占卜说："这是陛下的家事。"当时文帝想修建府第，逼迫太后，但只是加以贬谪和约束。

《吴书》记载：嘉禾五年春天，铸造大钱，一枚当五百文。下诏让官吏百姓输送铜，按铜的价钱计算。设立了对盗铸铜钱的处罚条例。

《蜀志》记载：先主刘备攻打刘璋，与将士们约定："如果事情成功，府库中的各种财物，我都不干预。"等到攻下成都，将士们放下兵器奔赴库藏，争相夺取宝物。军需不够用，刘备非常忧虑。刘巴说："容易！只要铸造值百钱，平抑各种物价，让官吏设立官市。"刘备听从了他。几个月之间，府库就充实了。

《晋阳秋》记载：朝廷官员用牛肉和酒慰劳齐王司马冏，只有平原王司马幹带着一百文钱前去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阮宣子常常在杖头上挂一百文钱，到市店畅饮后回家。

又说：王衍厌恶妻子郭氏的贪婪粗鄙，所以口中从不提到钱。郭氏想试探他，让婢女用钱绕床围了一圈，使他不能行走。王衍早晨起来看见钱，对婢女说："把这些东西拿开！"他的用意就是这样。

又说：王导的儿子王悦，年轻时在东宫陪侍讲学，历任吴王友、中书侍郎。王导梦见有人用一百万钱买王悦，心中非常厌恶。后来挖地得到一窑钱，都封存起来。而王悦果然因病去世。

又说：张轨担任凉州参军时，索辅对张轨说："古代用金、贝、皮、币作为货币，以节省谷物丝帛的损耗。两汉时期铸造五铢钱，流通便利。泰始年间，河西一带荒废，于是不再用钱，把布帛撕裂成段。缣布既然损坏，交易又困难，白白损坏女工，不能用作衣服，弊端很大！如今中州虽然混乱，但这里安全，应该恢复五铢钱，以适应变通的需要。"张轨采纳了他的建议，制定制度，以布帛为标准使用钱币。钱于是广泛流通，百姓依赖它得到便利。

《南史》记载：宋文帝袁皇后娘家本来贫穷，皇后常常向皇帝求取钱帛来赡养娘家。皇帝生性节俭，给的钱不过三五万，帛不过三五十匹。后宫的潘淑妃得宠，宠爱压倒后宫，大家都说她所求没有得不到的。皇后听说后，不知是真是假，于是通过潘淑妃求取三十万钱给娘家，来观察皇帝的态度，结果一夜之间就得到了。皇后因此愤恨成疾，不再见皇帝。

《宋书》记载：刘秀之担任南秦州刺史，加都督。汉中发生饥荒，刘秀之亲自厉行节俭。此前，汉川一带全用绢作为货币，刘秀之限制改用钱币，百姓感到便利。

又说：始兴王刘濬，曾经送三万钱给袁淑。一夜之后又派人追回，说是使者弄错了，想以此戏弄袁淑。袁淑写信给刘濬说："听说以前的史书记载，七年之中，一次给一次夺，义士尚且认为不对；何况近在十天之内，增减为何如此迅速？我私下担心，那些诸侯们会怎么看呢？"

又说：废帝即位后，铸造二铢钱，形式更加细小。官钱每次发行，民间就模仿铸造，但大小厚薄都比不上，没有外郭，不磨铸，就像现在的剪凿钱一样，称为耒子钱。景和元年，沈庆之奏请允许私人铸钱一千文。钱长不满三寸，大小与此相当，称为鹅眼钱；比这更差的，称为綎环钱。用线穿起来，放入水中不沉，随手就破碎，市场上不再使用。几十万钱只够一捧，一斗米要一万钱，商货无法流通。明帝初年，只禁止鹅眼钱和綎环钱，其余的都通用。

又说：张融初入仕途时担任新安王刘子鸾的行参军。刘子鸾的母亲殷淑仪去世后，四月八日设斋并祭佛。同僚的助丧钱多的到一万，少的也不少于五千。只有张融注了一百文钱，皇帝不高兴，说："张融贫穷，应当给他好的俸禄。"于是外放为封溪县令。

又说：郭世通曾经和别人在山阴的市场上交易货物，误收了一千文钱，当时没有察觉，分别后才醒悟，追回去还给原主。原主惊叹，要把一半的钱给他，郭世通丢下钱就走了。

又说：蔡廓从豫章郡卸任回来，建了两座宅子，先建成东宅，给了哥哥蔡轨之。蔡廓去世后，蔡轨之从长沙郡卸任回来，送了五十万钱作为宅子的价款。蔡廓的儿子蔡兴宗当时十一岁，对母亲说："我们家从来丰俭都共同分担，今天的宅钱不应该接受！"母亲高兴地听从了他。蔡轨之深感惭愧，对儿子蔡谈说："我六十岁了，做事还不如十岁的小孩。"

又说：刘凝之隐居在荆州。年成饥荒，衡阳王刘义季担心刘凝之饿死，送了他十万钱。刘凝之大喜，把钱拿到市场门口，看到面有饥色的人，都分给他们，一会儿就分完了。

又说：山阴人孔祐德行极高，通达神明，隐居在四明山。曾经看到山谷中有几百斛钱，他看这些钱就像瓦石一样没有区别。

又说：戴法兴，父亲是戴硕子。戴法兴的两个哥哥戴延寿、戴延兴都有成就。戴延寿擅长书法，戴延兴好学。山阴有个叫陈戴的人，家中富有，有三千万钱。乡里有人说："戴硕子的三个儿子，抵得上陈戴的三千万钱。"

《齐书》记载：曹武担任右卫将军，晚年时在雍州，积累了现钱七千万，都是厚轮大郭的好钱。

又说：丘冠先出使蠕蠕，持节不屈不拜，被杀害。武帝因为丘冠先没有辱没使命，赐给他儿子丘雄一万钱、三十匹布。丘雄不接受。

又说：范述曾任永嘉太守，砥砺志向，清正廉洁，不接受馈赠。明帝下诏褒奖赞美他，征召他为游击将军。郡中故交旧友送了他二十多万钱，他一概不接受。

又说：赵僧岩隐居在山谷中，常常随身带着一个壶。有一天，他对弟子说："我今晚会死，壶中有一千文大钱，用来打通九泉之路；一支蜡烛，用来照亮七尺之尸。"到夜里就去世了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顾协担任舍人时，有一个门生初次来事奉顾协，知道他很廉洁，不敢送厚礼，只送了二千文钱。顾协发怒，打了他二十杖。从此事奉他的人都不再送礼物。

又说：庾丹的父亲庾景休，官至御史中丞。庾丹年轻时有才华，和伏挺、何子明一起被周舍亲近。起初，庾景休从巴东郡卸任回家，颇有资产，庾丹却欠了几百万钱的债，讨债的人挤满家门。庾景休很生气，不肯替他还债。不久朝廷贤士看重庾丹，不看庾景休的面子。庾景休很高兴，于是全部替他还清了。

《梁书》记载：宋季雅从南康郡卸任后，买了一处宅子，住在吕僧珍宅子旁边。吕僧珍问宅价，宋季雅说："一千一百万。"吕僧珍嫌贵，宋季雅说："我一百万买宅，一千万买邻。"等到吕僧珍生了儿子，宋季雅前去祝贺，在礼盒上写："钱一千"。守门人觉得太少，不给他通报，宋季雅坚持才让他进去。吕僧珍怀疑宋季雅是旧交，亲自打开，里面是金钱。

又说：江禄担任武宁郡守时，颇有资产，把铜钱堆在墙壁里，墙被压倒了，铜钱互相碰撞发出声音。有人开玩笑说："这就是所谓的铜山在西边崩塌，洛钟在东边响应。"

又说：何远担任武昌太守。武昌的风俗是都汲取江水。盛夏时，何远嫌江水太热，常常用钱向买井里凉水的人。遇到不要钱的人，他就挑水还给他们。其他事情大多也是这样。

《南史》记载：萧惠明的儿子萧聄素，在梁天监年间担任丹阳尹丞。刚上任那天，武帝赐给他八万钱，萧聄素一天之内就全部分给了亲友。

又说：谢譓担任东阳内史，等到回京时，属官送了一万钱，他只留了一百，回信说："送的多，留的少，更加感到惭愧。"

又说：梁朝谢举哥哥的儿子谢侨素来富贵。曾经有一天没有饭吃，他的儿子想用《汉书》去典当换钱，谢侨回答说："宁可饿死，怎么能拿这个来充饥呢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