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尚书纬》说：帝是天的称号，王是人的称呼。天有五帝来确立名号，人有三王来端正法度。天子，是爵位的称号。皇，就是光辉灿烂的意思。

《洛书》说：皇道缺失，所以帝者兴起。

《易坤灵图》说：执政不私占公位，称之为帝。

《易纬》说：帝，是天的称号。德行与天地相配，不私占公位，称之为帝。天子，是继承上天治理万物，改正历法统一制度，使万物各得其所，以天为父以地为母，来养育人民，是最尊贵的称号。大君，是君临天下者的盛德。

《易乾凿度》说：帝王兴起或衰亡，必须考察八方，观察卦象的征兆和事物的感应。（八部，指八方区域，在正月观察将要兴起的征兆，在季月观察将要衰亡的征兆，观察卦象的征兆，比如震卦有龙象，巽卦有鸡象，物指的是云气等事物。）

又说：兴盛于仁，建立于礼，完成于义，确定于信，成就于智。这五者，是道德的分界，天下的关键，圣王用来通达天意并彰明最高道理的方式。

又说：王，是天下所归向的人；天子，是继承上天治理万物、改定历法统一政令的人；大君，是君临天下者的盛大德行。大的教化施行于万民，适宜处于王位的人，施行大教化，就是大君。

《周书》说：三王的统治，如同循环的连环。周而复始，穷尽则返回根本。

《尚书大传》说：三王的治理，如同环没有端点，如同水能战胜火。

又说：古代，天子有四位邻臣：前面叫疑，后面叫丞，左边叫辅，右边叫弼。有提问无法回答，责问疑；该记住却未记住，责问丞；该纠正却未纠正，责问辅；该宣扬却未宣扬，责问弼。

《韩诗外传》说：英明的君王有三种恐惧：一是身处高位害怕听不到自己的过失，二是得志时害怕骄傲，三是听闻天下最高的道理害怕不能施行。

又说：君，就是群的意思。聚合天下万民并为他们消除祸害的人，称为君。王，就是归往的意思，天下人归往他。善于养育人民的人，所以人们尊重他；善于治理人民的人，所以人们安定他；善于任用安置人民的人，所以人们亲近他；善于教化装饰人民的人，所以人们喜欢他。四种德行具备则天下人归往他，四种德行缺少一种则天下人离开他。归往他就称为王，离开他就称为亡，所以说道存在则国家存在，道消亡则国家灭亡。

《大戴礼》说：古代，天子常在冬季末考核德行，来观察治理的成败得失。

又说：从前尧根据外貌选取人，舜根据言论选取人，汤根据声音选取人，文王根据气度选取人。

《礼记》说：君临天下的人，称为天子。

又说：天子以德行为车，以乐为驾驭。

又说：从前先王崇尚有德的人，尊重有道的人，任用有才能的人，选拔贤才并安置他们，聚集众人并告诫他们。因此顺应天来事奉天，顺应地来事奉地。

又说：帝喾能安排星辰的次序来使民众知晓时节，尧能公平赏罚并施行刑法而善终，舜勤于众事而死于野外，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，禹能继承鲧的功业，黄帝为万物确定名称以使民众明白并共享财物，颛顼能继承黄帝的事业，汤以宽厚治理人民并除去暴虐，文王以文治，武王以武功除去人们的灾难，这些都是对人民有功绩的人。

又说：统治天下有三项重要制度，大概可以减少过失吧？（三重，指三王的礼制。）

又说：孔子说：“大道实行的时代，以及夏、商、周三代英明的君主，我没有赶上，但我有志于此。（大道，指五帝时代。）大道实行的时候，天下是公共的，选拔贤能的人，讲求诚信，修复和睦。所以人们不单亲爱自己的亲人，不单抚育自己的子女；使老年人有善终，壮年人有使用，幼年人有成长。因此阴谋闭塞而不兴起，盗窃作乱而不发生。所以外出不关大门，这就是大同。”（同，就是和平的意思。）

又说：所以圣人兴起，必定以天地为本，以阴阳为开端，以四季为准则，以日月星辰为纲纪，以月令为度量，以鬼神为伴侣，以五行为主体，以礼义为器具，以人情为田地，以四灵为家畜。

又说：所以圣人修治义的根本、礼的秩序，来治理人情。所以人情，是圣人的田地。

《礼斗威仪》说：帝者得到精华，王者得到根本，霸者得到附属的枝条。所以帝道不能实行就不能称王，王道不能实行就不能称霸，霸道不能实行就不能保全自身。

《礼含文嘉》说：山泽，是三皇五帝的感应。

《春秋演孔图》说：正气形成帝，间气形成臣，宫商形成姓，秀气形成人。（正气如木，则人得苍龙之形、灵威仰之气，史则得朱鸟之形、赤熛怒之气而生成。）

又说：天子都是五帝的精粹宝物，各有题记次序，按运数相互依托，兴起时必有神灵符瑞记载，诸神扶助，使他开辟台阶、登临帝位。

又说：王者，常将图箓放置在座位旁来端正自身。

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皇，就是光辉灿烂的意思。道，灿烂显明。帝，就是审谛的意思。

《春秋文耀钩》说：王者，就是归往的意思。神所向往，人所归附喜爱。

《春秋运斗枢》说：伏羲、女娲、神农，这就是三皇。皇，是合于元始、履行中正，开启阴阳、布设纲纪，指天画地，神妙变化潜通四方。

《春秋合诚图》说：大帝的精气，兴起于三河地区、中原的肥沃之地。

又说：大帝戴着五彩冠冕，穿着青色上衣，黑色下裳，怀抱日月。太阳在上，月亮在下，黄色方正居于日月之间，名叫五光。（正黄而名为五光，是因为以黄色为质而众彩装饰它，所以称五色，这是大帝人像旁边的文字。）

《春秋保乾图》说：天子是最尊贵的，精神与天地相通，血气包含五帝的精气，（人受天地之气而生，所以精神与天地相通。）是天所爱的儿子。

《春秋佐助期》说：天子效法北斗，诸侯对应星宿。

《春秋潜潭巴》说：天子有三宝。（指璇玑玉衡得到适当的度数。）

《春秋繁露》说：德行与天地相齐的人，称为皇帝。上天保佑并视其为子，称号为天子。

《孝经援神契》说：王德珍奇文采完备象征，连接万物的精粹，曲折地修饰各类事物，设立方法、修治经典，躬行仁义、崇尚道义，以礼为根本、以信为行动，掌握权变、任用智慧，顺应天道、教化人民，这一切都体现在至德之中。

《孝经钩命诀》说：三皇缓步，五帝快走；三王奔驰，五霸疾驰。有的称帝王，对上接称天子，表明以爵位事奉上天；对下接称帝王，表明以号令臣下。

《论语摘·褰圣承进》说：帝不先事义而任用道德，王不先事力而崇尚仁义，霸不先事正而崇尚武力。

《论语撰考谶》说：考校神灵、比较德行，知道尧缓步、舜快走、禹奔驰、汤疾驰。德行有优劣，所以说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
《家语》说：孔子观看明堂，看到四面墙上有尧、舜、桀、纣的画像，又有周公辅佐成王的图画。孔子对随从说：“明镜是用来照见形体的，古代是用来了解现在的。”

又说：季康子问孔子：“以前听说五帝的名称，却不知道其实质，请问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孔子说：“从前我听老聃说，天有五行：木、金、火、水、土，分主时令化育万物，以生成万物，它们的神称为五帝。古代的王者，取法五行，改朝换代时改变名号，五行轮流称王，始终相生，也象征了它的含义。所以他们活着时为英明的王者，死后则配享五行。”

《白虎通》说：帝王，是称号。称号，是古代的标识。用来表明功绩、彰明德行，号令臣下。德行与天相合的，称帝；仁义相合的，称王。这是区别优劣。

又说：皇，是君的意思，美的意思，大的意思。是天人总合，美好伟大的称呼。当时质朴而总称之。

《汉书》说：尧、舜时，禹、稷与他们一起做好事就能推行，驩兜想与他们做坏事就被诛杀。可以与之做好事，不可与之做坏事，这是上等智慧。桀、纣时，龙逄、比干想与他们做好事就被诛杀，子华、崇侯与他们做坏事就能推行，不可与之做好事，可与之做坏事，这是下等愚蠢。

应劭《汉官仪》说：皇，是大的意思，说它光辉灿烂盛大美好。帝，是德行象天地，说它能实行天道，举措审慎明察，以天为父以地为母，做天下的主宰。

《汉杂事》说：汉朝拥有天下，称号为皇帝，自称为朕，臣子称他为陛下，他的命令、制诰、衣冠、车马、器械等各种物品，称为乘舆。他所到的地方称为行在，所到之处称为幸，所居之处称为某禁中，所进之物称为御。（天子最尊贵，不敢亵渎他，所以借称乘舆。天子以天下为家，不以京师宫室为固定居处，所以应当乘舆来巡行天下，如同称为车驾。现在即使在京师，京师也称作行在，所巡狩天下时，奏事之处都称为宫，在长安则称长安宫，在泰山则称奉高宫，只是根据当时所到之处而定。）

《帝王世纪》说：天子，是最尊贵的固定名称。顺应神灵接受天命，被天所视为儿子，所以称为天子。孔子说：“天子的德行，感动天地，通达八方。”所以功业与神灵相合的人称皇，德行与天地相合的人称帝，仁义合于名分的人称王。

《韦曜洞纪》说：自从天地开辟，君主治理世间、统治人民能够讲述的，只有伏羲画卦、神农制作农具、黄帝制定车服制度，最为显明，其余的不是典籍所记载的，难以记述。

《六韬》说：王者之道，如龙之首，高居而远望，深视而审听。使形体神妙而分散其精气，如天高而不可穷极，如渊深而不可测量。所以该发怒而不发怒，臣子就会变成老虎；该杀而不杀，大祸就会发生。

又说：从前柏皇氏、栗陆氏、骊连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，这些都是古代的王者。他们没有役使人民，人民就被教化；没有赏赐人民，人民就相互劝勉。这些都是古代善于治理政事的人。至于伏羲氏、神农氏，进行教化而不诛杀；黄帝、尧、舜，进行诛杀而不暴怒。古代不变的传统，有苗氏拥有它，尧教化而夺取它。尧的德行衰微，舜教化而接受它；舜的德行衰微，禹教化而夺取它。

《太公伏符阴谋》说：武王说：“三皇的治理，没有礼义而人民却觉得有利，这是为什么？”太公说：“三皇的时候，接近他们就有利，离开他们就有害。这就是所谓上等圣人用神德治理，其次用教化来感化他们，再近于圣人的用赏罚。”

《管子》说：黄帝设立明台的议论，向上观察贤人；尧有衢室的咨询，向下听取人民的意见；舜有告善的旌旗，而君主不被蒙蔽；禹在朝廷设立进谏的鼓，以备听取评论；汤有总街的庭堂，观察人们的批评；武王有灵台的宫室，贤者得以进用。这些都是古代圣帝明王所拥有而不可失去、得到而不可遗忘的。

又说：明晓一的人称皇，察知道的人称帝，通达德的人称王，谋略得胜兵力强大的人称霸。

又说：桓子问道：“三王已经杀了他们的君主，现在讲仁义，却一定以三王为法度，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？”回答说：“从前，禹平定治理天下，到桀而混乱，汤放逐桀来安定禹的功业；汤平定治理天下，到纣而混乱，武王讨伐纣来安定汤的功业。善的讨伐不善的，从古到今没有改变，您有什么疑惑呢！”

又说：在室内说话能充满整个房间，在堂上说话能充满整个厅堂，这就是圣王。

又说：从前七十九代的君主，法制不统一，号令不相同，但都能称王天下，这是为什么？必定是国家富裕而粮食充足。国家富裕粮食充足来源于农业，所以先王重视农业。

《晏子》说：古代有穿着粗衣、领子皱缩却称王天下的人，有居住在巢穴、窟穴却称王天下的人。

《老子》说：圣人以无为的方式处事，施行不言的教化，万物兴起而不拒绝，生养万物而不占有，有所作为而不自恃，功业成就而不居功。正因为不居功，所以功业不会失去。

又说：不崇尚贤能，使人民不争斗；不珍视难得的货物，使人民不做盗贼；不显露可贪欲的事物，使民心不乱。所以圣人的治理，空虚其内心，充实其腹部，削弱其意志，强健其筋骨，常使人民没有知识没有欲望。使那些有知识的人不敢妄为。无为，则没有不治理的。

又说：道大、天大、地大、王也大。宇宙中有四大，而王占据其中之一。

又说：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，而是以百姓的心为自己的心：善良的人，我善待他；不善良的人，我也善待他，这样就能得到善良了！守信的人，我信任他；不守信的人，我也信任他，这样就能得到信任了！圣人在位时，天下人都和睦顺从。圣人为了天下而混同自己的心志，百姓都专注在他们的所见所闻上，圣人把他们都当作孩子一样看待。

又说：圣人的言论说："我无所作为，而百姓自然教化；我不生事端，而百姓自然富足；我喜好清静，而百姓自然端正；我没有贪欲，而百姓自然淳朴。"

又说：圣人手持左契却不向人责求偿还，所以有德的人掌管契约，无德的人掌管催收。(圣人的心与百姓的心就像左右契一样。契约相合就和谐，所以上下相亲相爱，怨恨不会产生。后世之人不能拿着左契来应对事物，却守着常规来约束百姓，用这种方式追求和谐，必然会有剩余的怨恨。)

又说：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，是因为它善于处于低下的位置。因此圣人想要处在百姓之上，必须用言辞表示谦下；想要走在百姓前面，必须把自身放在后面。所以圣人处于上位而不造成危害，因此天下乐于推举他而不厌烦。

《董子》说：做天子，不可以不承顺天意，必须顺应天道，然后才能安定。

又说：古代创造文字的人，画三横而称为"王"。三横代表天、地、人。中间那一竖连通，就是贯通它们的道理。

《孟子》说：人人都有不忍心加害别人的心。(说人人都有不忍心对别人作恶的心。)先王有不忍人之心，于是就有了不忍人之政，用不忍人之心去施行不忍人之政，治理天下就可以像放在手掌上转动一样容易。

又说：五霸是三王的罪人。(赵台卿章句说：五霸是强大国家的君主，用权威来统率诸侯。齐桓公、晋文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楚庄王就是五霸。三王是夏禹、商汤、周文王。)如今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。天子对诸侯可以讨伐而不进攻，诸侯对别国可以进攻而不讨伐。

《孙卿子》说：做君主的，能够降尊礼遇贤人就能称王，重视法治爱护人民就能称霸，喜好私利多行欺诈就会危险。想要接近四方，不如居于中央，所以称王的人一定要处在天下的中心。

又说：纯粹用礼义就能称王，驳杂用礼义和法度就能称霸，一样都没有就会灭亡。

又说：国家是天下最有利的工具；君主是天下最有利的地位。得到道来把握它就会非常安宁、非常荣耀，这是积累善行的根源。得不到道来把握它就会非常危险。树立仁义就能称王，树立信用就能称霸，使用权谋就会灭亡。做一件不义的事、杀一个无罪的人而得到天下，仁者是不会做的。

《庄子》说：盗跖说："古时候禽兽多而人民少，于是人们都住在巢穴里来躲避，白天捡拾橡栗，晚上栖息在树上，所以称他们为有巢氏之民。古时候人们不知道穿衣服，夏天就多积攒柴草，冬天用来取暖，所以称他们为知生之人。神农时代，人们睡觉时安安稳稳，起身时从容自得。只知道自己的母亲，不知道自己的父亲，与麋鹿一同居住，耕种而食，织布而衣，没有相互伤害的心思。这是道德最高尚的时期。"

又说：帝王的德行以天地为根本，以道德为主宰，以无为为常道。无为，用来治理天下而绰绰有余。

又说：天道运行而无所积聚，所以万物生成；帝道运行而无所积聚，所以天下归附；圣道运行而无所积聚，所以海内宾服。(这三者顺应万物的本性而无所牵制滞留。)明白天道，通达圣道，在帝王德行上六通四辟的人，这是自然做到的。虚静、恬淡、寂寞、无为，是万物的根本。用这种态度处于上位，就是帝王天子的德行。

又说：广成子说："得到我道的人，在上可以成为皇，在下可以成为王；(郭璞说：皇和王的称谓，随时代的高低不同。但他们都得到通变之道来应对无穷，是一样的。)失去我道的人，在上只能见到光芒，在下则化为尘土。(失去无穷之道，就会局限于单一的变化，而不能与上下等同，所以俯仰之间心意不同。)"

又说：赫胥氏的时代，百姓居住时不知道要做什么，行走时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嘴里含着食物嬉戏，挺着肚子游玩。百姓能做到这样。

又说：以前容成氏、大庭氏、柏皇氏、中央氏、栗陆氏、骊连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、伏羲氏、神农氏，在那个时代，百姓结绳记事，(郭象说：足以记录纲要而已。)觉得自己的食物甘美，觉得自己的衣服好看，(适应了所以觉得甘美，恰当了所以觉得好看，如果追求奢侈，就永远不能满足。)喜欢自己的风俗，安于自己的住所，邻国之间相互望见，鸡鸣狗叫的声音相互听见，百姓到老死也不相互往来。(这是到达了无求的境界。)像这样的时代，就是最太平的了。

又说：古代统治天下的人，智慧虽然超越天下却不自己思虑；口才虽然能辨析万物却不自己言说；才能虽然穷尽海内却不自己作为。天不生产而万物化生，地不生长而万物养育，帝王无所作为而天下成功。所以说："没有比天更神妙的，没有比地更富饶的，没有比帝王更伟大的。"所以说："帝王的德行与天地相配。"这就是驾驭天地、驱使万物的方法，是君主的道。

又说：最道德的时代不崇尚贤能，不役使有才能的人，百姓像野鹿一样，行为端正却不知道这是义，相互友爱却不知道这是仁，诚实却不知道这是忠，恰当却不知道这是信。

又说：圣人的安静，并不是因为安静好才安静。万物不足以扰乱他的心，所以安静。(郭象说：挠是扰乱。)虚灵、安静、恬淡、寂寞、无为，是天地的平正和道德的最高境界，所以帝王圣人在这种境界中休息。

《唐子》说：做君主的，凭借面向南方的尊位，掌握生杀大权，威严如秋霜，恩德如春天的养育，有什么要求得不到，有什么教化不听从？做君主的，应当以江海为肚量，以山林为面貌，应当让观察他的人不知道江海里藏着什么，山林里有什么。

《苏子》说：天子坐在九重宫阙之内，用屏风遮挡门，用冕旒遮蔽视线，用衡石来隐藏听觉，用鸾铃来抑制奔驰。

《陆子》说：三皇垂示策令而五帝频繁动手，唐尧虞舜按住缰绳，夏禹商汤放开缰绳飞驰，即使让周公掌握车衡，仲尼调节节奏，也还是赶不上了。

《孙绰子》说：道专一的人能称帝，道德充实的人能称王，依靠仁德仗恃义气的人能称霸。无为而治的是道，有所作为而不自恃的是德。保存灭亡的国家是仁，责备贡品不来是义。

《慎子》说：从前，天子手能自己穿衣而太宰替他准备服饰，脚能自己行走而赞礼者引导他进退，口能自己说话而行人替他传达言辞，所以没有失言失礼的事。

又说：古代立天子，之所以尊贵他并不是为了有利于一个人，而是说天下如果没有一个尊贵的人，那么道理就无法通行。通行道理，是为了天下。所以立天子是为了天下，而不是立天下来为了天子；立国君是为了国家，而不是立国家来为了国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