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《史记》说：黄帝是少典的儿子，姓公孙，名叫轩辕。诸侯中有不顺从的，他就去征讨，从未安居过。向东到达大海，登上丸山和泰山。向西到达崆峒，登上鸡头山。向南到达长江，登上熊山和湘山。向北驱逐荤粥，在釜山会合符契，然后在涿鹿的山脚下建城邑。迁徙没有固定的地方，以军队作为营地护卫。官职都用云来命名，称为云师。设置左右大监，监察万国。获得宝鼎。提拔风后、力牧、常先、大鸿来治理百姓。有土德的祥瑞，所以称为黄帝。有二十五个儿子，其中得到姓氏的有十四人。黄帝居住在轩辕之丘，娶了西陵氏的女子，就是嫘祖作为正妃，生了两个儿子，他们的后代后来拥有天下：第一个叫玄嚣，就是青阳，降居在江水；第二个叫昌意，降居在弱水。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子，叫昌仆，生了高阳。高阳有圣德。黄帝去世，葬在桥山。他的孙子昌意的儿子高阳即位，就是帝颛顼。

另外《封禅书》说：黄帝在首山开采铜，在荆山下铸造鼎。鼎铸成后，有龙垂下胡须来迎接黄帝，黄帝骑上龙，群臣和后宫跟着上去的有七十多人，其余的小臣不能上去，就都抓住龙须，龙须被拔掉坠落，连黄帝的弓也掉了下来，百姓抬头仰望。黄帝已经上去后，就抱着他的弓和龙须哭泣。所以后世称那个地方为鼎湖，他的弓叫乌号。

又说：汉武帝向北巡视，回来时，祭祀黄帝的陵墓。皇上说：“我听说黄帝没有死，现在有陵墓是为什么呢？”有人回答说：“黄帝已经成仙上天，群臣埋葬了他的衣冠罢了！”

《帝王世纪》说：黄帝，是有熊氏少典的儿子，姬姓。母亲叫附宝，她的祖先就是炎帝母亲家有蟜氏的女子，世代与少典氏通婚，所以《国语》也同时提到。到神农氏末期，少典氏又娶了附宝，看到大闪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照耀郊野，感应附宝，怀孕二十五个月，在寿丘生下黄帝，在姬水长大。龙一样的相貌，有圣德，在有熊受封国，居住在轩辕之丘，所以以此为名，以此为号。与神农氏在阪泉之野作战，三次战斗就战胜了他们。力牧、常先、大鸿、神农、皇直、封巨人镇大山，稽鬼、臾区、封胡、孔甲等人，有的作为老师，有的作为将领，分别掌管四方，各自如同自己的眼睛，所以称为黄帝四目。又让岐伯品尝百草，主管医药治疗疾病，现在的经方、本草书籍都出自这里。他的史官仓颉，又模仿鸟的足迹，开始创造文字。史官的设置，大概从此开始。记录他的言行，写在竹简上收藏起来，叫做书契。黄帝另一个称号是帝鸿氏，有人说叫归藏氏，有人说叫帝轩。吹律管确定姓氏，有四个妃子，生了二十五个儿子，在位一百年去世，享年一百一十岁。

又说：神农氏衰落后，黄帝修明道德教化百姓，诸侯都归附他。黄帝于是驯服猛兽，与神农氏在阪泉之野作战，三次战斗就战胜了他们。又征召诸侯，派力牧、神、农、皇直讨伐蚩尤氏，在涿鹿之野擒获了他；派应龙在凶黎之丘杀了他。总共五十五次战斗，天下完全归服。有的传说他成仙了，有的说他活了三百岁，葬在上郡阳周的乔山。

《鬻子》说：黄帝十岁时，就知道神农氏的错误并改革了他的政策。

《春秋内事》说：轩辕氏凭借土德称王天下，开始有厅堂房屋，高大的栋梁和深邃的屋宇，来躲避风雨。

《孝经钩命诀》说：附宝出现，降下大灵，生下帝轩。（附宝，是帝轩的母亲。闪电是黄精轩辕之气。轩，是黄帝的名字。附有时写作付。）

《古史考》说：有熊氏是巳姓，有人说姓公孙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有个人穿着青色衣服，名叫黄帝女妖。（青魅，是旱鬼。）蚩尤制作兵器讨伐黄帝，黄帝于是命令应龙在冀州之野攻击他。（冀州，是中原之地。）应龙蓄积水，蚩尤请来风伯、雨师，降下大风雨。黄帝于是降下天女名叫妖，雨停了，于是杀死了蚩尤。

《归藏》说：从前黄帝与炎神在涿鹿之野争斗，即将开战时，在巫咸那里占卜。巫咸说：“果然啊，但有灾祸！”

《易下·系》说：黄帝垂下衣裳而天下得到治理，大概是从乾坤卦象中取得的。

《河图握枢》说：黄帝名叫轩，是北斗黄帝的精气。母亲是地祇的女儿附宝，到郊外去，大闪电环绕北斗枢星闪耀，感应附宝，生下轩，胸上有文字说：“黄帝子”。

《河图挺佐辅》说：黄帝修明道德建立仁义，天下大治。于是召见天老问道：“我梦见两条龙拿着日图，在河的都城交给我，醒来后不明所以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，冒昧地问您。”天老说：“黄河出现龙图，洛水出现龟书，记载帝王的记录和圣人的记载，姓氏称号兴起，谋划治理太平，然后凤凰就栖息在那里。如今凤凰已经降临三百六十天了，合上图书记载，上天大概要授予帝王图吧？”黄帝于是斋戒七天，穿上黄衣，戴上黄冕，驾着黄龙之车，竖起蛟龙旗。天老和五位圣人都跟随着在黄河洛水之间游玩，寻找梦中见到的那个地方，没有找到。到了翠妫之渊，大卢鱼逆流而上。于是问天老说：“你看到那在河中游的东西吗？”天老说：“看到了。”又问五位圣人，都说没有看到，于是让左右退下，独自与天老跪下迎接。五色齐备，天老交给黄帝。黄帝展开观看，名叫《录图》。

《龙鱼河图》说：黄龙背负着图，鳞甲形成文字，从河中出来，交给黄帝，命令侍臣自己抄写来展示给天下。

又说：黄帝摄政之前，有蚩尤，兄弟八十一人，都长着野兽的身体人的语言，铜头铁额，吃沙子和石子，制造兵器刀戟大弩，威震天下，诛杀无道，不仁不慈。百姓想让黄帝行天子之事，黄帝仁义，不能禁止。蚩尤于是不敌，就仰天叹息。上天派玄女下凡传授黄帝兵信神符，制服蚩尤，以控制八方。蚩尤死后，天下又扰乱不安，黄帝于是画蚩尤的形象，来威慑天下，天下人都说蚩尤没有死，八方万邦都被制服。

《尚书中候》说：帝轩提像，配合永久遵循机运，（轩，是轩辕黄帝的名字。永，是长久的意思。循，是遵循的意思。黄帝轩辕观察摄提星象，配合而行，以长久为顺，升机为政。）天地美好相通，五行按时变化，（休，是美好的意思。天地美好之气相互通行，顺应四时之期而变化。）黄河出现龙图，（龙衔着图出现。）洛水出现龟书，（龟背着书出现。威，是法则的意思。）红色文字像字，用来授予轩辕。

《韩诗外传》说：黄帝召见天老问道：“凤凰的样子如何？”天老说：“凤凰的样子像鸿雁的前身而麒麟的后身，蛇的头而鱼的尾巴，龙的纹理而鸡的身体，燕子的下巴而鸡的嘴。”黄帝于是在中宫斋戒，凤凰遮天蔽日而来。黄帝从东阶下来，向西面两次跪拜叩头。皇天降下福祉，不敢不接受使命。凤凰于是停在黄帝的东园。

《诗含神雾》说：大闪电环绕枢星照耀郊野，感应附宝，生下黄帝。

《大戴礼》说：宰我问孔子说：“从前我问荣君，黄帝三百年，请问黄帝是人，还是不是人？怎么能够达到三百年？”孔子说：“黄帝，是少典的儿子，名叫轩辕。生下来就神灵，幼小就能说话，训练熊、罴、貔、貅、豹、虎来与赤帝在阪泉之野大战，三次战斗然后实现他的志向。黄帝穿着斧形服饰，系着大带穿着斧裳，乘龙驾云，勤劳心力耳目，节约使用水火，财物生产后百姓得到利益一百年，他死后百姓得到他的神化一百年，他消亡后百姓得到他的教化一百年，所以说三百年。”

《传》说：黄帝用云来纪事，所以称为云师并以云命名。

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黄帝有龙一样的相貌，得到天庭阳刚之气，上法天宿，取象文昌，头顶天脚踏地，秉持术数控制刚强。（颜有龙，象征轩辕。庭阳，是太微庭。戴天，天文在头部。履阴，阴字在脚下。制刚，是纪纲，匡正四辅。）

《管子》说：黄帝得到蚩尤而明了天道；得到太常而观察地利；得到苍龙而辨别东方；得到祝融而辨别南方；得到大封而辨别西方；得到后土而辨别北方；黄帝得到六位辅相而天下大治。

又说：黄帝钻燧取火来煮熟荤腥食物，百姓吃了，没有肠胃疾病。

《列子》说：黄帝即位十五年，竭尽聪明才智，经营百姓，身体憔悴，面色枯黑，神智昏乱，五情迷惑，（使用聪明不足以达到治理，只会扰乱神智。）黄帝于是感叹说：我的过错太深了。（淫应该作深。）养护自身尚且如此祸患，治理万物也是如此祸患，（只有放任而不养护，纵容而不治理，那么性命自然返回，天下自然安定。）于是放下万机，舍弃宫寝，离开近侍，撤去乐悬，减少膳食，退隐闲居在大庭之馆，斋心服形，（心中无欲则形体自然服帖。）三个月不亲理政事。白天睡觉做梦，（将明白至理不能通过清醒求得，所以寄托在梦中，圣人没有梦。）游历华胥氏国。华胥氏国在弇州之西，台州之北，（不一定真有这个国家。明白至理必须如此罢了。《淮南子》说：正西叫弇州，西北叫合州。）不知道距离齐国几千万里，（舟车足力，是形体的限制，神道恍惚，不行而能至。）大概不是舟车足力所能达到的，只是神游罢了。那个国家没有师长，百姓没有嗜欲，不知道乐生，不知道恶死，所以没有夭折伤害；不知道亲自己，不知道疏外物，所以没有憎爱；不知道背逆，不知道向顺，所以没有利害，（道理没有生死，所以无所乐恶；道理没有爱憎，所以无所亲疏；道理没有顺逆，所以无所利害。）都没有爱憎，都没有畏惧忌惮。入水不溺，入火不热，刀砍鞭打没有伤痛，（至和的人，没有东西能伤害，溺水、火热、痛痒，其实由于畏惧。）腾空如同踩实地，睡在虚空如同在床上。云雾不阻挡他的视线，雷霆不扰乱他的听觉，美恶不搅乱他的内心，山谷不绊倒他的脚步，只是神行罢了。黄帝醒悟后，怡然自得。又过了二十八年，天下大治，几乎如同华胥氏之国，而黄帝登仙。（假应当作遐。）

《庄子》说：北门成问黄帝：“在洞庭之野演奏咸池之乐，我开始听到感到恐惧，再听到感到迷惑。”黄帝说：“我用人来演奏，用天来征验，用义礼来推行，用太清来建立。”（用人演奏，用天征验，天人合德，于是知道以春为礼，以秋为义，太清就建立了。）

又说：黄帝将要去具茨山见大隗，方明驾车，昌寓陪乘，张若、隰朋在马前开路，昆阍、滑稽在后车。到了襄城之野，七位圣人都迷失了，无处问路。正好遇到一个牧马的小童，向他问路说：“你知道具茨山吗？”小童说：“知道。”黄帝说：“奇怪啊小童！不只是知道具茨山，还知道大隗在哪里吗？”小童说：“知道。”黄帝说：“你的事虽然如此，请问治理天下。”小童推辞。黄帝又问。小童说：“治理天下，和牧马又有什么不同呢？只是去掉害群之马罢了。”（马以过分行为为害。）黄帝两次跪拜叩头，称天师而退。

又说：黄帝听说广成子在崆峒山上，因此前去拜见他说：“请问最精妙的道是什么？”广成子说：“自从你治理天下，云气还没等聚集就下雨，草木还没等枯黄就凋落，日月的光芒越来越暗淡。你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最精妙的道呢？”黄帝退下后，放弃天下，修建专门的居室，铺上白茅，闲居三个月，又去邀请广成子。广成子头朝南躺着，黄帝从下方顺着风势跪着前行，两次叩头跪拜后问道：“听说您通晓最精妙的道，请问如何修身才能长久？”广成子迅速起身说：“问得好啊！过来，我告诉你。最精妙的道，深远暗昧；最精微的道，昏沉静默。不看不想，持守精神而保持宁静，身体自然会端正。我修身一千二百年来，身体从未衰老。”黄帝再次叩头跪拜说：“广成子可以说是与天齐等了！”

《尸子》说：子贡问：“古代黄帝有四个面孔，是真的吗？”孔子说：“黄帝选取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四人，让他们治理四方，不用商议就能配合，不用约定就能成功，这就是所说的四个面孔。”

《韩子》说：师旷对晋平公说：“黄帝在西太山上会合鬼神，驾着象牙装饰的车，六条交龙拉车，毕方神鸟并排侍立，蚩尤在前面开路，风伯清扫道路，雨师洒水净路，然后创作了清角的乐曲。”

《淮南子》说：黄帝治理天下，有力牧、太山稽辅佐他（力牧、太山稽辅佐，他们是黄帝的老师。孟子说：君王以臣子为师），来理顺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，调理阴阳之气，调节四季的节律，校正音律历法的度数；明确上下尊卑，区分贵贱等级；使强者不能欺凌弱者，人多的不能欺负人少的；百姓保全性命不夭折（能安守性命，不夭折）；年岁丰收而不发生灾祸（不凶，指没有灾害）；百官正直而不徇私（都出于公心）；上下协调而没有过失（君协调臣和谐，没有过失）；法令明确而不昏暗，辅佐公正而不曲从（卿士公正，不曲意逢迎）；农夫不侵占田界，渔夫不争夺水湾（隈，弯曲深处，鱼聚集的地方）；路上不捡拾失物，市场不抬高物价；城门不关闭，乡里没有盗贼；商旅之人互相谦让财物；猪狗把粮食吐在路上而人们没有争抢之心。于是日月光明，星辰不偏离轨道，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；虎豹不胡乱咬人，猛禽不胡乱抓人；凤凰在庭院中飞翔，麒麟在郊野中驯服；青龙进献驾车，飞黄伏在马槽边（飞黄出自西方，形状像狐狸，头顶有角，骑上它能活千岁。皂，马槽）；北方和儋耳等各国，没有不来进献贡品的。

《论衡》说：谥法规定：安定百姓、效法天道称为皇，德行像天地一样称为帝。皇帝是安抚百姓的谥号，不是得道的称呼。

蒋子《万机论》说：黄帝初期，修养心性、爱护百姓，不喜欢征战讨伐。而四方之帝各自以方位颜色为称号，共同谋划攻打他，边境每天受到惊扰，将士们铠甲头盔不离身。黄帝叹息说：“君王在上面危险，百姓在下面安宁，君主失去国家，他的臣子就会改嫁，这种病根，难道不是养寇吗？现在我处于民众之上，而四方盗贼对抗，连续震动军队。”于是整顿营垒，消灭了四方之帝。假使当初黄帝不像龙腾虎跃那样变革而和世俗同流，那么他的百姓臣子也会被四方之帝所害了！

《抱朴子》说：黄帝生下来就能说话，役使百神，可以说是上天授予的自然之体。即便如此，他仍然不敢端坐而得道，所以前往王屋山接受丹经，到鼎湖飞取流珠，登上崆峒山询问广成子，到具茨山侍奉大隗君，去东岳泰山奉行中黄之道，进入金谷咨询老子，论道养则请教玄女和素女二女，精于推算则拜访山稽、力牧，讲求占候则询问风后，撰写医书体察诊断则接受雷公、岐伯的传授，研究攻战则采纳五音的计策，穷尽神奸则记录四泽的乱象，观察地理则书写青鸟的说法，救治伤残则整理金冶的方术。所以能全部记住秘要，穷尽道术的真谛。

又说：从前黄帝向东到青丘，经过风山，见到紫府先生，接受三皇之内文来弹劾召唤万神。向南到负陇荫，到达木观观看百神所登之处；采摘若戟的花，饮用丹峦的水。向西见到中黄子，接受九品之方。经过崆峒山，跟随广成子，接受自然之经。向北到洪堤，登上具茨山，见到大隗君，黄盖童子授予神芝图，返回登上王君居处得到神丹。注释说：到峨嵋山在玉堂见到皇人。

又说：汲郡墓中竹简说：“黄帝已经成仙离去，他的臣子中有叫左彻的，刻了木头做成黄帝的像，率领诸侯朝拜供奉他。”所以司空张茂先撰写《博物志》也说：“黄帝成仙离去，他的臣子思念无限，有的刻木立像朝拜他，有的取他的衣冠埋葬，有的立庙四季祭祀。”

《孙绰子》说：黄帝在天街上巡游，奏响钧天的鼓乐，树起日月旗帜，乘坐雕饰云彩的车舆，驾驭六翼的龙。彭祖在前面开道，松乔夹着车毂，光彩流动而不返回，长风追随而赶不上，从紫宫出发，不到一个早晨就周游了天下。

《符子》说：黄帝将要去昆虞之丘，半路上遇到容成子，他乘着翠华之盖的车，树起日月旗帜，驾着紫虬，拉着双鸟。黄帝命令方明让路，对容成子说：“我将要在一条沟壑中垂钓，在一个山丘上栖息。”

又说：黄帝对他的朋友无为子说：“我为天下操劳了，被形体役使而疲惫，请让我在玄圃休息，你代替我吧。”无为子说：“怎么能放弃我的安逸，而去承受你的劳苦呢？”于是攀着龙一同离去了。

晋代牵秀《黄帝颂》说：遥远的轩辕，顺应天命而生。通达幽远、纵览古今，观察天象设立制度。广泛传播教诲，使伦理常道有序。德行如风流行，教化与云同行。帝业诚信充实，天地安定。于是登临四方山岳，封禅刻石纪功。纷纷如凤凰飞起，似龙升腾太清。离开天下，升上高天。百姓思念，泪沾衣襟。虽远去而不坠落，歌颂其美德声名。

《帝王世纪》说：从有巢氏以下，到黄帝，称为三皇，号称中古。

○少昊金天氏

《帝王世纪》说：少昊帝名叫挚，字青阳，姬姓。母亲叫女节。黄帝时有一颗大星像彩虹一样，向下流到华渚。女节梦见与之交接而感应怀孕，生下少昊，这就是玄嚣。降居在江水，有圣德，在穷桑建城邑，从而登上帝位，定都曲阜，所以有人称他为穷桑帝，以金德承接土德，《帝图谶》所说的白帝朱宣就是。所以称少昊，号金天氏。在位一百年去世。

《河图》说：大星像彩虹，向下流到华渚。女节气感，生下白帝朱宣。（宋均注说：朱宣，就是少昊氏。）

《古史考》说：穷桑氏，赢姓。以金德称王，所以号金天氏，有人说他尊奉太昊之道，所以叫少昊。

《遁甲开山图》说：少昊死后，葬在云阳山。

《左传》说：鲁昭公十七年，郯子来朝见，昭子问他说：“少昊氏用鸟名作为官名，为什么？”郯子说：“这是我的祖先。我高祖少昊挚即位时，凤凰正好飞来，所以以鸟记事，设立鸟师而以鸟命名官职。凤鸟氏，是历法官。玄鸟氏，掌管春分秋分。伯赵氏，掌管夏至冬至。青鸟氏，掌管立春立夏。丹鸟氏，掌管立秋立冬。祝鸠氏，是司徒。睢鸠氏，是司马。鸤鸠氏，是司空。爽鸠氏，是司寇。鹘鸠氏，是司事。这五鸠，是聚集百姓的官；五雉，是五种工正，负责磨利器具、端正度量、安定百姓。九扈，是九种农正，负责防止百姓淫逸。”

魏曹植《少昊赞》说：祖从轩辕而来，是青阳的后裔。金德承接土德，以凤凰为祥瑞标志帝业。以鸟名命官，分别职务统系。农正管理百姓，各有制度。

○颛顼高阳氏

《史记》说：颛顼，沉静渊深而有谋略，通达事理，养育万物以利用土地，顺应天时以效法自然，依靠鬼神制定礼仪，调理气化以教化，洁净虔诚地祭祀。帝生子叫穷蝉。颛顼去世后，玄嚣的孙子高辛即位，这就是帝喾。

《古史考》说：高阳氏，妘姓，以水德称王。

《帝王世纪》说：帝颛顼高阳氏，是黄帝的孙子，昌意的儿子，姬姓。母亲叫景仆，是蜀山氏的女儿，为昌意的正妃，称为女枢。金天氏末年，女枢在若水生下颛顼，头顶像戴着干戈，有圣德。父亲昌意，虽然是黄帝的嫡子，但因为德行不足而降居若水，成为诸侯。到颛顼出生，十岁辅佐少昊，十二岁行冠礼，二十岁登上帝位，平定九黎之乱，以水事为官名。任命南正重主管天事，以管理神；北正黎主管地事，以管理百姓。于是神民不混杂，万物有序。最初定都穷桑，后来迁徙到商丘，命令飞龙仿效八风的音律创作音乐，制作五音来祭祀上帝。娶胜坟氏的女儿娽（音禄），生老童。有才子八人，号称八恺。颛顼在位七十八年，享年九十一岁。岁星在鹑火天区时去世，葬在东郡顿丘广阳里。

《河图》说：瑶光星，像彩虹贯穿月亮，正白，感应女枢在幽房之宫，生下黑帝颛顼。

《大戴礼》说：宰我问：“请问帝颛顼的情况。”孔子说：“颛顼，是黄帝的孙子，昌意的儿子，乘龙到达四海。北到幽陵，南到交趾，西到流沙，东到蟠木，无论动的静的事物，大小神灵，日月所照之处，没有不受到磨砺的。”

《春秋元命苞》说：颛顼双眉相连，上法参宿。聚集威严成就纲纪，来调理阴阳。（并，意思是重叠。水精主月，参伐主斩杀，成功兼有月职，重助费以为表。）

《山海经》说：黄帝娶嫘祖，生昌意。昌意降居若水，生干流，娶倬子的女儿河女，生帝颛顼。

又说：颛顼死后又复活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颛顼的法令，如果妇女在路上不避开男子，就在四通八达的大路上举行祓除仪式。（祓，音弗。去除不祥。）

魏曹植《帝颛顼赞》说：昌意的儿子，祖从轩辕。开始诛灭九黎，水德统一天下。以国号为名，风化神德宣扬。威力遍及八方极远之地，无不敬仰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