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国语》说：兽类三只以上称为群。

《尔雅》说：四只脚并有毛的动物叫作兽。

《说文》说：兽，是负责守卫防备的。兽的脚叫作番。毳，是兽类细软的毛。翰，是兽类粗长的毛。荐，是兽类吃的草。

《周礼·天官上》说：兽人掌管用网捕捉田猎的野兽，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。（罟，就是网。用网捕捉应当田猎的野兽。）冬季进献狼，夏季进献麋，春秋两季进献各种野兽。（狼的油脂凝聚，麋的油脂分散。凝聚则温暖，分散则凉爽，用来补救时令的不足。兽物，凡是野兽都可以进献，包括狐狸。）在田猎时节，负责守护网具，（防备野兽冲撞抓破。）等到围猎结束时，命令将猎获的禽兽放置在虞人设立的旗帜处。（郑司农说：敝田，指春季用火焚田，夏季用车围猎，秋季用罗网捕猎，冬季用徒众围猎。虞中，指虞人清理出田猎的场地，在围猎结束时虞人将旗帜插在其中，把捕获的禽兽集中并取左耳献祭。兽人，主要命令参加田猎的人将捕获的禽兽放到虞人所立的旗帜下，用来供给四时社庙的祭祀。珥焉，就是取左耳以记功，如同斩首割耳。）凡是祭祀、丧事、接待宾客，供应活的野兽或死野兽。（供应完整的。）凡是野兽都交给腊人，（制成干肉和皮毛。）皮毛、筋、角交给玉府，（用来制作器物。）凡是田猎野兽的人，兽人掌管相关的政令。

又《天官下》说：兽医，掌管治疗兽类的疾病和创伤。（牲畜的疾病和创伤。治疗方法与给人治病相同。）凡是治疗兽病，先灌药并让它行走，调节其步伐，以振动其气血，观察它表现出来的症状再加以调养。（治疗牲畜必须灌药并让它行走，是因为其病状难以知晓，灌药以缓和病情，同时增强其气血。节，指调节步伐的节奏。气指脉气。让牲畜行走后，再通过诊脉来观察，以了解所患何病。）凡是治疗兽类创伤，先灌药并刮除伤口，清除其中的恶肉，然后敷药、调养、喂食。（也是先攻治，然后再调养。）凡是兽类有病或有伤的，让兽医治疗，如果死亡则统计数量，以此决定兽医的升降。

又《天官上》说：内饔，辨别腥、臊、膻、香等气味中不可食用的。牛在夜间鸣叫，肉有朽木臭味。羊毛纠结且毛端细软，肉有膻味。狗的后腿赤红且烦躁，肉有臊味。鸟的羽毛失去光泽且叫声嘶哑、肉有腐臭。猪的眼睛看不清且睫毛交错，肉有腥味。马的黑脊背且前腿有斑纹，肉有蝼蛄臭味。（腥、臊、膻、香，可以食用的，是辨别那些不可食用的，所谓这些气味都是臭味。泠毛，指毛长而纠结。皫，指颜色失去光泽不润美。沙，指嘶哑。交睫，腥。腥，应当是“星”，是声误。肉中有像米粒的东西，像星星。般臂，指臂毛有花纹。郑司农说：〈疒酉〉，朽木的臭味。蝼，蝼蛄的臭味。杜子春说：盲眡，应当是“望视”。）

又《夏官上》说：服不氏，掌管饲养猛兽并加以驯服，（猛兽，指虎、豹、熊、罴之类。扰，驯服。教习使它们驯服。王者的教化，没有不服从的。）凡是祭祀供应猛兽。（指可供膳食的。兽人冬季进献狼。《春秋左传》说：熊掌没有煮熟。）

又《秋官下》说：穴氏，掌管捕捉冬眠的野兽，各用其喜爱的食物用火诱捕它们。（蛰兽，指熊、罴之类冬天藏匿的。将要捕捉时，一定要先在洞穴里烧它们所吃的食物，引诱它们出来，这样就能捕获。）按时进献珍异皮革。

又说：囿人，掌管苑囿游观处的兽类禁令，（囿游，苑囿中的离宫，小苑观览之处。）放牧百兽。（备养各种动物。如今宫廷中有鸟兽，从熊、虎、孔雀到狐狸、野鸭、鹤都具备。）祭祀、丧事、接待宾客，供应活的野兽或死野兽等物。

又《司马职》说：中军以鼙鼓发令击鼓，鼓手都击鼓三通，各司马摇动铎铃。战车和步卒都起立，于是击鼓前进。步兵衔枚而进。捕获的大野兽归公，小野兽归己。（大野兽归公，上缴给公家。小野兽归己，自己占有。）

又说：东北方叫幽州，适合畜养四种家畜。（四种家畜，马、牛、羊、猪。）西北方叫并州，适合畜养五种家畜。（五种家畜，马、牛、羊、狗、猪。）

《孟子》说：在尧的时代，天下还不太平，洪水横流，泛滥于天下；草木茂盛，禽兽繁殖；五谷不熟，禽兽危害人类，兽蹄鸟迹的道路交错于中原。

《列子》说：东方有个国家，有人能通晓六畜的语言，大概是偏重智慧所得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尧把天下让给舜，鲧身为诸侯，对尧发怒说：“得到天道的人做帝王，得到地道的人做三公。我得到了地道，却不让我做三公！”于是驱使猛兽，想要作乱。这些野兽的角，可以用来筑城，举起它们的尾巴，可以用来做旌旗。召唤它们不来，在野外徘徊。以此造成祸患，帝舜于是在羽山杀死了鲧。

又说：所以享用兽肉不足以穷尽兽类的全部，但喜欢吃肉干就接近了。那么君王也有喜好理义的。

又说：季秋九月，菊花开放，豺祭杀兽类，杀戮禽鸟。（戮，杀。）

《淮南子》说：猛兽不合群，猛禽不结对。

又说：毛犊生应龙，应龙生建马，建马生麒麟，麒麟生众兽。所有毛类动物都生于众兽。吃草的善于奔跑但愚笨，吃肉的勇敢而强悍。

又说：鸟类排开虚空而飞翔，兽类踏在实地上而奔跑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称为虞吏的，是虎；称为当路君的，是狼；称为令长的，是老狸；称为丈人的，是兔；称为东王父的，是麋；称为西王母的，是鹿；称为三公的，是马；称为主人的，是羊；称为吏的，是獐；称为人君的，是猴；称为九卿的，是猿；称为将军的，是老马；称为姓字的，是狗；称为阳城公的，是狐。

齐卞彬《禽兽决录》说：羊性淫荡而凶狠，猪性卑贱而率直，狗性险恶而出卖主人，都是指责当时权贵。羊淫荡凶狠指吕文显，猪卑贱率直指朱隆之，狗险恶出卖指吕文庶。

《异苑》说：永康舒寿夫与同乡在远山打猎，一群狗在深茂处吠叫。觉得奇怪而去看，见树下有一个老翁，身长三尺左右，头发胡须蓬乱，面皱齿落，全身黄衣，刚刚能动弹。于是问他是何人为何在此？老翁直接说：“我有三个女儿，姿容美丽，而且多才多艺，弹琴赋诗，精通五典。”舒寿夫等人一起把他捆起来，命令他叫出女儿。老翁说：“我女儿仍住在深房的洞庭之中，不亲自去唤不能得见。请解开我的绳子，我会叫女儿出来。”猎人仍然不放。不久老翁变成一只野兽，黄色，四足，形状像皋陶，又像狐狸，颈长三尺，头生一角，耳朵高于头顶，脸仍然像人。舒寿夫等人大惊，狼狈地解开绳索，眨眼间野兽消失了。

又说：东阳西寺七佛屋，太玄年间，佛龛下有一个东西，头像鹿。有个法名献的道人靠近观看，于是它吐沫喷洒，气如云雾。到元嘉十四年四月七日，这个头又出现。寻找它的地方，也没有孔穴。年年有声，声音像小雷。

○猛兽

《世贽记》说：汉武帝时，月支国进献猛兽，形状像小狗，像狸而毛色黄。武帝嫌它瘦小秃悴，问使者为什么叫猛兽。使者回答说：“猛兽生在昆仑山，吃气饮露。”武帝让使者令猛兽发声，忽然叫如天雷霹雳声，各种牛羊马猪之类都惊恐。把它交给上林苑，径直走上虎头，在虎口撒尿，离虎十步左右，虎就闭目。第二天，使者和猛兽都不见了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魏武帝征伐乌桓，经过白狼山，遇到狮子。派人搏斗，杀伤很多人。忽然见一物从林中出来，像狸，跳上帝车辕上。狮子将至，便跳上狮子头，狮子伏地不敢起身，于是杀死狮子，得了狮子回来。离城不到四十里，鸡犬都没有鸣叫的。

《后周书》说：杨忠曾随从太祖在龙门打猎，杨忠独自迎战一只猛兽，左手挟住它的腰，右手拔它的舌头。太祖认为他很雄壮。北台称猛兽为揜干，于是作为他的字。

○狮子

《说文》说：虓，就是狮子。

《尔雅》说：狻猊，像虦猫，吃虎豹。（郭璞注说：就是狮子。狻音酸，猊音倪。虦音奸，毛色浅而有花纹。）

《穆天子传》说：狻猊，日行五百里。（郭璞注说：就是狮子，吃虎豹。）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阳嘉年间，疏勒国进献狮子、封牛。狮子形状像虎，正黄色，有胡须，尾巴末端茸毛大如斗。

司马彪《续汉书》说：章和元年，安息国派使者进献狮子、符枝，形状像麟而没有角。

《魏略》说：大秦国没有盗贼，只有狮子为害。在路上不结伴就不能通过。

《宋书》说：宗悫讨伐林邑王，范阳迈倾全国之师来迎战，用铠甲装备大象，前后无边。宗悫认为外国有狮子，威服百兽，于是制作狮子的形状，与大象对抗。大象果然惊恐奔逃，敌军因此溃乱，于是攻克林邑。

萧子显《齐书》说：王敬则，晋陵南沙人。母亲是巫婆，生王敬则时胞衣是紫色，对人说：“这孩子有鼓角之相。”王敬则长大后，两腋下生乳，各长数寸。梦见骑五色狮子。后来官至太尉、寻阳公。

《唐书》说：隋大业年间，有波斯胡人在俱纷谋载那山放骆驼。忽然有狮子从地涌出，说人话，对他说：“此山南今有三个洞穴，穴中大有兵器，你可以取用。”洞穴中有刀及槊刃很多，石上有文字，教人反叛。于是纠合亡命之徒，渡过恒昌水，劫夺商旅。其众渐渐强盛，于是割据波斯西部，自立为王。波斯、拂菻各派兵征讨，反被他打败。其王姓大仓，名石敢密模末腻，自称有国已三十四年，历经三王了。

又说：中宗朝，大石国使者请求进献狮子。姚璹上疏劝谏说：“狮子是猛兽，只吃肉。远从碎叶运到神都，肉既难得，极为劳费。陛下以百姓为心，忧虑一物有失，鹰犬不养，渔猎全停，不杀以弘扬大慈，好生以广布至德，凡在飞翔蠢动之物，无不感戴仁恩。岂能自己菲薄而厚资给兽？从道理上讲，一定不能这样。”奏疏上后，立即停止了这件事。

《世贽记》说：聚窟洲，在西海中申未地，面积各方三千里，北接昆仑山二十万里，有狮子、辟邪、凿齿、天鹿、长牙、铜头、铁额等兽。

宋炳《狮子击像图序》说：梁伯玉说僧人释僧吉：曾从天竺想去大秦，其间忽然听到数十里外咆哮声，惊天动地。不久，只见百兽都奔跑，伏地至绝。而四头巨象吼叫着到来，用鼻子卷泥涂身厚达数尺，多次喷鼻而立。一会儿有三头狮子出现在山下，直接搏击四象，血崩如泉，大树草伏。

《法显记》说：阿育王精舍后立石柱，作狮子形，柱内西边有佛像，内外映照，洁净如琉璃。有外道论师与僧人争论此住处。当时僧人理屈，于是共同发誓此处若是僧人住处，当有灵验。说完此话，柱头狮子便大声吼叫，作为见证。外道恐惧，心服而回。

《国史补》说：开元末年，西域进献狮子。到安西道中，拴在驿树上，解开绳。狮子咆哮，好像不安。不久，风雷大作，有龙从井中飞出离去。

虞世南《狮子赋》说：有绝域的神兽，经过多重翻译而来归顺。它的形状，筋骨交错，姿态奇异。宽胸长尾，刚毛柔毳；钩爪踞牙，藏锋蓄锐；垂耳曲足，伺机借势。等到奋鬣舔唇，忽来忽往；瞪目如电闪，发毛作响。拉虎吞貔，裂犀分象；碎犀兕于牙龈，屈巴蛇于指掌。践踏则林麓摧残，咆哮则江河震荡。制服猜忌之心与猛气，于是感德而依仁。

○麒麟

《说文》说：麒麟，仁兽，马身，牛尾，肉角。

《春秋运斗枢》说：机星得位则麒麟生。

《春秋保乾图》说：岁星散落化为麒麟。

《尔雅》说：麒麟，像麋鹿的身子，牛的尾巴，一只角。（麋，读音居筠切。）

《礼记·礼运》说：天不隐藏它的道理，地不隐藏它的宝物，人不隐藏自己的真情，所以麒麟出现在郊外的沼泽中。

《诗经·国风·麟之趾》说：麒麟的脚趾，仁厚的公子，哎呀麒麟啊！

《左传》说：鲁哀公十四年春天，在西部的大野泽打猎。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一只麒麟，认为是不祥之物，把它赐给了掌管山泽的虞人。孔子看到后，说：“这是麒麟啊。”然后要回了它。（当时人们不常见到麒麟，所以觉得奇怪，认为是不祥之物。麒麟是仁兽，是圣王的祥瑞。当时没有明君，麒麟出现却被捕获。孔子悲伤周朝王道衰微，感慨祥瑞没有应验，于是依据鲁国《春秋》修订中兴的教化，在“获麟”这一句停笔。因有感而作，所以以此作为结束。）

《孔子家语》说：叔孙氏的车夫叫子鉏商，（车士，是驾车的人。子，是姓。鉏商，是名字。）在大野泽打柴，（《春秋经》记载：哀公十四年，西边狩猎获得麒麟。《左传》说：在西边的大野泽狩猎。现在这里说打柴于大野泽，当时其实是狩猎的鉏商，不是打柴的人。打柴却获得麒麟，祥瑞之物偶然出现，狩猎获得，所以经书记载“西狩”。）捕获了一只麒麟。折断了它前左腿，用车载回家。叔孙氏认为不祥，把它丢弃在城外，（《左传》说：把它赐给虞人。丢弃在城外，是打算赐给虞人。）派人告诉孔子说：“有只像麋鹿但长着角的东西，是什么？”孔子前去观看，说：“是麒麟啊，为什么来呢？为什么来呢！”用袖子擦脸，泪水沾湿了衣襟。叔孙氏听说后，才取回了麒麟。子贡问：“先生为什么哭泣？”孔子说：“麒麟出现，是为了明君，它出来得不是时候却受到伤害，所以为此悲伤。”

《孔丛子》说：叔孙氏的子鉏商捕获麒麟，认为不祥，丢弃了。冉有告诉孔子，孔子要去观看。哭着说：“我对于人，就像麒麟对于野兽，出现就死去，我的道行不通了。”于是歌唱道：“唐虞时代啊麒麟凤凰游走，现在不是那个时代来寻求什么？麒麟啊麒麟我心中忧愁。”因此忧愤，撰写了《春秋》。

《孝经右契》说：孔子夜里梦见丰沛之地有赤色烟气升起，颜回、子夏结伴前去观看。驱车到楚国西北的范氏庙，看见一个牧童在鞭打麒麟，伤到了它的前左腿，用柴捆覆盖它。孔子说：“孩子，你过来，你姓什么？”孩子说：“我姓赤松子。”孔子说：“你看见了什么吗？”孩子说：“我看见一只禽兽，像麋鹿，羊头，头上有角，角端有肉，正朝西边逃走。”孔子掀开柴捆，麒麟看着孔子并垂下耳朵，吐出三卷书。孔子精心研读。

《春秋演孔图》说：苍天灭亡时，麒麟不繁盛。麒麟是木的精气。麒麟争斗，太阳没有光芒。（宋均注说：麒麟是木的精气。木生于水，所以叫阴。木的气质喜好土，土黄色木青色，所以麒麟颜色青黄。不荣，是说被束缚。麒麟和龙是少阳的精气，在地上争斗，那么日月也将要在天上争斗。）

《尚书中候》说：黄帝时，麒麟在园林中。

《毛诗义疏》说：白麒麟，马的蹄足，黄色，圆形蹄子，角端有肉，叫声符合黄钟之律。君王达到至仁就会出现。

《大戴礼记》说：毛虫有三百六十种，而麒麟是它们的首领。

《礼记》说：麒麟、凤凰、龟、龙称为四灵。把麒麟作为家畜，那么野兽就不会（huò，惊走的样子）。

《汉书》说：终军跟随皇上到雍地。捕获白麒麟，一只角，蹄子像（?）。又得到一根树木，枝条旁生却合拢在一起。皇上感到奇异，终军回答说：“野兽两只角并在一起，表明天下同源；众多枝条向内依附，显示没有外心。像这样的征兆，大概将有解开辫发、改穿左衽、戴上冠带、系上衣裳而接受教化的人来了。”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章帝时，麒麟出现了五十一次。

《晋书》说：王濬平定吴国后被诽谤，上表说：“猛兽当道，麒麟也会恐惧；何况我这样脆弱，怎敢不战栗？”

何法盛《晋中兴徵祥说》说：麒麟，像麋鹿的身子，牛的尾巴，狼的头，一只角，黄色，马的蹄足。

《晋书·载记》说：石虎时，郡国前后送来十六只苍麟、七只白鹿。石虎命令司虞张昌去调配它们，用来驾芝盖车，排列在朝廷的充足的车乘中。

又说：吕光进入姑臧时，麒麟出现在金泽县，百兽跟随着它。吕光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，在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僭越即了三河王位。
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徐陵，东海郯人，是梁太子右卫率徐摛的儿子。他母亲曾梦见五色云变化成凤凰，落在左肩上，不久生下徐陵。几岁时，家人带着他去拜访宝志。宝志抚摸他的头顶说：“天上的石麒麟啊。”

《春秋感精符》说：麒麟一只角，表明天下共有一个君主。君王不剖开怀孕的母兽，不打破鸟卵，麒麟就会出现在郊外。

又说：君王的德化遍及四方，麒麟就会来到他的园林中。

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说：凡是麒麟，生于火，游于土，所以顺着它的母体就能招来它的子体。是五行的精华，祭祀明礼修明，麒麟就会到来。

《孙卿子》说：古代的君王喜好生而厌恶杀，所以麒麟来到他的郊野。

《牟子》说：从前有人不认识麒麟，问别人，回答说：“麒麟像麒麟。”问的人很厌恶。曾经见过的人说：“麒麟，麋鹿的身体，牛的尾巴，鹿的蹄子，马的脊背。”问的人豁然明白。

何法盛《徵祥记》说：麒麟，是毛虫的首领，是仁厚的动物。雄性叫麒，雌性叫麟。雄性的叫声叫“游圣”，雌性的叫声叫“归和”。夏天的叫声叫“扶幼”，秋天的叫声叫“养绥”。

《说苑》说：麒麟，麋鹿的身体，牛的尾巴，圆形的头顶，一只角。内含仁爱怀抱道义，叫声符合音律。行走步伐合乎规矩，转折弯曲合乎法度。选择好土地才落脚，位置平稳才居处。不群居，不结队行走。纷繁而有文采，幽静时则庄严和谐。

《西京杂记》说：五柞宫前有梧桐楼，楼下各有一对石麒麟。上面刻有文字，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的东西。头高一丈三尺。东边的那个前脚折断，折断处红得像血。父老们说它们有神，都含着血附着筋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麒麟寿命一千年。

《论衡》说：蝗虫能飞万里，麒麟需要进献才能到达朝廷，蝗虫是灾害，麒麟是祥瑞。麒麟有四足却不能自己到达，人有两足怎能自己通达？所以吕望到白首才得通达。

又说：儒者说麒麟为圣王而来，这话是虚妄的。章帝时，麒麟来了五十一次，章帝难道是圣人吗？

《楚辞》说：假使麒麟可以被束缚羁绊，那又和犬羊有什么不同？

班固《两都赋》说：于是有九真的麒麟、大宛的骏马。

西凉武昭王《麒麟颂》说：一只角，圆蹄子，行走中规中矩。出游必定选择地方，飞翔后然后停歇。不进入陷阱，不落入网罗。没有德行却到来，为此折断它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