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三

艮卦象征鼠。

《春秋运斗枢》说：玉衡星散开化为鼠。

《说文》说：鼠，是穴居动物的总称。〈鼠各〉（下各切。）鼠，出产于胡地。〈鼠留〉，是竹鼠，像狗一样大。鼨（音终），是身上有豹纹的鼠。鼷，是小鼠。鼩，是精鼩（其俱切），胡地的风鼠。鼢鼠，在地中行走，是伯劳鸟变化而成的。〈鼠平〉鼠，是〈鼠平〉令鼠。（〈鼠平〉音萍。）

《尔雅》说：鼢鼠（在地中行走的），鼸鼠（用颊囊裹藏食物的），鼷鼠（有蛰毒），〈鼠虎〉鼠（《夏小正》说：鼬〈鼠虎〉就穴居，二者都是），鼬鼠（小〈鼠由〉像鼦，赤黄色，大尾巴，吃鼠。江东称为〈鼠主〉，音主），鼩鼠（音劬，是小鼱鼩），〈鼠石〉鼠（形体大如鼠，头似兔，尾有毛，青黄色，喜欢在田中吃粟豆。闽中称为〈鼠勿〉鼠），鼤鼠，鼨鼠，豹文鼮鼠（音廷，花纹像豹），〈鼠臭〉鼠（音狐觅切，像鼠但更大，苍黑色，生活在树上）。

又说：鼯鼠，又名夷由（形状像小狐，似乎天亮时哺乳，也称为蝙蝠，有肉翅能飞，飞起来声音像人呼喊）。

《广志》说：白猿尾巴长，腹部白色，善于攀爬，与家鼠略有不同。鼢鼠，眼睛深陷而尾巴短。苗鼠，是野鼠，形体小且尾巴短。夭鼠，用它的皮做皮衣。现在常称这种皮衣为夭鹿裘。黄鼠，是田野里的鼠，成群危害谷麦，善于奔跑，一般狗抓不住，只有鼠狼能捕获它。

《左传》说：齐侯将要赐给臧纥田地，臧纥听说后，去见齐侯。齐侯与他谈论攻打晋国的事，臧纥回答说：“功劳确实很多，但您却像老鼠。老鼠白天潜伏夜间活动，不在宗庙里打洞，是因为害怕人。如今您听说晋国动乱，然后才行动，如果安宁了就侍奉它，这不是老鼠又是什么？”于是齐侯没有赐给他田地。

《诗经》说：谁说老鼠没有牙齿？为什么能穿透我的墙？谁说你没有家？为什么逼我打官司？

又说：《硕鼠》是讽刺横征暴敛的。大老鼠啊大老鼠，不要吃我的黍子。

又说：《相鼠》是讽刺没有礼义的。卫文公能够匡正他的群臣，而讽刺那些继承先君教化却无礼仪的在位者。看那老鼠还有皮，人却没有礼仪。人没有礼仪，为什么不早死？

《大戴礼记》说：正月田鼠出现。田鼠，就是鼸鼠。

《诗义疏》说：《尔雅》中的〈鼠石〉鼠，许慎说是“有五种技艺的鼠”。现在河东有一种石鼠，体型大，能像人一样站立，把前脚交叉放在头上跳跃，善于鸣叫，吃人的庄稼，追赶它就逃进树洞里。也有五种技艺。有人称之为雀鼠。因为它形体大，所以叫石鼠。《诗经》说的是当地特产，应该是指这种鼠，而不是现在的鼠。另外，鼠不吃禾苗，本来又把蝼蛄称为硕鼠，也有五种技艺。古今对虫鸟的命名，事物不同而名称相同，所以记录下来。

《史记》说：李斯年轻时担任郡里的小官吏，看到官署厕所中的老鼠吃脏东西，靠近人和狗，多次受惊吓。他进入粮仓，看到仓中的老鼠吃堆积的粮食，住在大屋下，没有人的惊扰。于是感叹说：“人有才德与否，就像老鼠一样，在于自己所处的环境罢了。”

又说：张汤是杜陵人。他的父亲担任长安县丞，外出时，张汤看家。父亲回来发现老鼠偷了肉，大怒，鞭打张汤。张汤挖开鼠洞找到偷肉的老鼠和剩下的肉，拷问审讯，记录罪状，并将老鼠和肉一起在堂下处死。他父亲看到后，看他的文书言辞，像老狱吏一样，非常惊讶，于是让他学习刑狱文书。

《汉书》说：右冯翊韩延寿有罪入狱，杨恽上书为他辩护。郎中丘常对杨恽说：“听说您为韩冯翊辩护，他能活吗？”杨恽说：“事情哪有那么容易！我自己都保不住。正是人们所说的老鼠连洞穴都容纳不下，因为衔着窭薮的缘故。”

又说：苏武出使匈奴，匈奴把他流放到北海边上，他挖野鼠洞中的草籽来吃。

又说：广陵王刘胥将要作乱时，老鼠在王后庭院中跳舞。

又说：燕刺王刘旦将要作乱时，老鼠在宫殿端门跳舞。

鱼豢《魏略》说：大秦国有一种能解毒的鼠。

《魏志》说：臧洪被袁绍围困，粮食匮乏，就挖老鼠来吃。

又说：太祖（曹操）时，刑罚严厉。太祖的马鞍在仓库中被老鼠咬坏，库吏害怕获罪必死，商议想把自己捆绑起来自首，但仍担心免不了罪责。邓哀王曹冲对他们说：“等三天之后，再去自首。”于是曹冲用刀刺穿自己的单衣，像被老鼠咬过一样，假装失意的样子，面带愁容。太祖问他，曹冲回答说：“世俗认为老鼠咬坏衣服，主人会不吉利。现在我的单衣被咬，所以忧伤。”太祖说：“这是胡说，不必苦恼。”不久库吏报告马鞍被咬的事，太祖笑着说：“衣服在身边尚且被咬，何况马鞍挂在柱子上呢？”没有追究任何人。

《晋阳春秋》说：大兴年间，衡阳人欧纯制作了一个鼠市，四丈见方，开了四个门，每个门有一个木人。把四五只老鼠放在里面，想要出门，木人就拿椎子击打它们。

《北史》说：卢昶任散骑常侍。当时洛阳县捕获一只白鼠，卢昶上奏认为这是祥瑞，依据史料，外镇刺史、二千石、令长不恭敬上命，苛刻暴虐，百姓怨恨叹息，白鼠就会出现。于是陈述时政，多有劝诫。下诏褒奖他的意见。
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北齐准备诛杀斛律光时，有三只老鼠在斛律光的寝室中游荡，斛律光常常投食物给它们，一天早晨三只老鼠都死在床下。

《唐书》说：吐蕃有一种草木叫速古芒，叶子长二寸，形状像针蒿，每茎不过三四片叶，茎蔓生，花黄色，根像麦门冬一样连珠状。有一种鼠比普通鼠大，每二三十只共一个洞穴。到秋天，这些鼠都收集这种草储藏，多的达到数石。当地人也会挖草根吃，但给鼠留下粮食。这个国家禁止杀鼠，杀鼠的人要治罪，习俗也敬畏而不杀。

《洞林》说：同乡人柳休祖的妻子患鼠瘘病，多年不愈。到蓝莨，让奴仆去向我求卦。占得《颐》卦变《复》卦，按卦象指教姓石的男巫治疗，应当在鼠出现时痊愈。休祖的儿子回来，有一个低贱的奴仆姓石，自称历来能治此病，在三个地方灸治后病就好了。有一只老鼠，颜色苍黄，径直来到面前，匍匐不动，叫狗咬死了它，老鼠头上有灸过的痕迹，病就好了。

《玄中记》说：百岁的老鼠化为神。

郑氏《玄中记》说：百岁的老鼠化为蝙蝠。

京房《易飞候》说：老鼠在国门跳舞，预示灭亡。老鼠在庭院中跳舞，预示被诛杀。

《风角要占》说：长期做官的人制服盗贼的方法：七月用九只活老鼠，放在笼中埋入地下，盖上九百斤土，坑的大小各二尺五寸，夯实使之坚固。

《地镜图》说：青玉的像貌是女人，黄金的显现是火和白鼠。

《百怪书》说：老鼠咬人衣领，有福。

《庄子》说：鸟高飞以躲避弓箭的祸患，鼷鼠在神坛下深挖洞穴，以逃避熏烟灌水的祸患。

又说：惠子在梁国做宰相，庄子去见他。有人对惠子说：“庄子来是想取代你的相位。”于是惠子很恐惧，在国中搜捕了三天三夜。庄子见到他，说：“南方有一种鸟，名叫鹓雏，你知道吗？鹓雏从南海出发飞往北海，不是梧桐不栖息，不是竹实不吃，不是甘泉不饮。这时猫头鹰得到一只腐烂的老鼠，鹓雏飞过时，猫头鹰仰头看着它说：‘吓！’现在你想用梁国的相位来吓我吗？”

又说：鼹鼠喝河水，也不过喝饱肚子。

《文子》说：腐烂的老鼠放在台阶上，却在厅堂里烧香。

《尹文子》说：郑国人把未经雕琢的玉称为璞，周地人把未晒干的鼠称为璞。周地人怀揣着璞去问郑国商人：“想买璞吗？”商人说：“想。”于是拿出璞，一看，是老鼠，便谢绝不买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柳下惠看到糖浆，说：“可以用来养老。”盗跖看到糖浆，说：“可以用来粘老鼠。”

又说：孟贲把手伸进鼠洞，难免会死，必定被咬断手指，失去他的勇力（孟贲是勇士，因为去掏鼠洞，所以说失去势）。

又说：季春三月，田鼠变成鹌鹑。

《淮南万毕术》说：狐狸的眼睛和狸猫的脑子，能让老鼠离开洞穴（涂在鼠洞上，老鼠就会离开）。披散头发向北，念咒语能杀死巫鼠。（夜里如果有巫，披发向北，禹步，念咒说：老鼠不吉祥，经过，自己承受灾殃！）

又说：投鼠的人要扣动机关，钓鱼的人要调整浮漂。（动，就是发动。发动就能得到老鼠。浮，是钓浮。抗，是调整。调整就能得到鱼。）

又说：虞氏是梁国的富人。登上高楼靠近大路，设置音乐陈设美酒，在上面赌博。游侠们相随在楼下经过，赌博的人投掷，朋友中签击打木榻而笑，恰好有鸢鸟叼着腐烂的老鼠掉下来砸中游侠。游侠们互相议论说：“虞氏是富人，常常轻视侮辱人，现在用腐鼠来侮辱我们，请求灭掉他的家。”当夜就攻打虞氏，彻底灭了他的家。这就是所谓表面相似而实际不同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南海有一种白鼠，大的重几斤，毛长三寸，生活在空树中。它的毛可以织成布。

又说：陈安世十三岁时，起初是管叔本的仆人，后来得道。叔本七十岁时，仍然拜见安世，说：“得道的人应当为师，我不以行弟子之礼为羞。死去的帝王不如活着的老鼠，即使做帝王，死了也不如活老鼠。”

又说：《玉策记》说鼠寿命三百年，满三百年的毛色变白，善于凭借人来占卜，名叫仲。仲能知道一年中的吉凶以及千里之外的事。

《典语》说：狻猊和獹狗在朝廷门口吠叫，社稷之鼠在官署旁边逃窜。

《春秋后语》说：赵惠文王二十九年，秦国和韩国相互攻击，军队驻扎在阏与。赵王召见廉颇询问：“可以救援吗？”回答说：“道路遥远险要狭窄，难以救援。”又问乐乘，回答说：“和廉公说的一样。”又问赵奢，赵奢回答说：“道路遥远险要狭窄，好比两只老鼠在洞穴中相斗，勇敢的一方取胜。”赵王于是命令赵奢救援。

《晏子春秋》说：齐景公问晏子：“治理国家担忧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社鼠，不能熏，不能灌。您身边的人出去卖弄权势，进来就结党营私，这就是国家的社鼠。”

《山海经》说：丹熏山有一种兽，形状像鼠但头似兔、耳朵似麋，用尾巴飞行，名叫耳鼠。可以抵御百毒。

郭璞《山海经图·飞鼠赞》说：有的用尾巴飞翔，有的用胡须腾跃，飞鼠鼓动翅膀，忽然都能腾空。本来没有固定的场所，只凭神灵所依。

《本草》说：鼷鼠，又名隐鼠，形状像鼠但大而无尾，黑色，长鼻子。

《贾谊书》说：俗谚说：想投打老鼠又顾虑砸坏器具。这是很好的比喻。老鼠靠近器具，尚且担心而不投打，何况尊贵的大臣靠近帝王呢？

郭璞注《尔雅》说：汉文帝宫中得到一只鼠，有豹纹，光彩闪烁。问群臣，孝廉郎终军回答说：“是鼨鼠。”文帝赏赐他细绢。

东方朔《神异经》说：北方有万里冰层，厚百丈，有一种鼷鼠在冰下出现。它的形状像鼠，吃草木，肉重千斤，可以做肉干，吃了能退热（治热病）。它的毛长八尺，可以做褥子，睡在上面可以防寒（治风寒病）。它的皮可以蒙鼓，声音传千里。有美丽的尾巴，可以用来招引老鼠。（这种鼠尾毛所在的地方，老鼠就会聚集过来。）

《说苑》说：梁上的老鼠饱听长者的议论。

《论衡》说：人生在天地间，就像鱼生活在泉水中，虮虱寄生在人身上，依赖气而生。马吃老鼠屎会腹胀，鼠属水，午马属火。金克木，鸡为什么不吃兔子？火克金，蛇为什么不吃猴子？

又说：老鼠踩过的竹筐，里面的食物就不吃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老鼠吃巴豆，三年能长到三十斤。

束皙《发蒙记》说：西域有火鼠的毛织成的布，东海有不燃烧的树木。

《语林》说：简文帝做抚军时，坐的床上的灰尘，不让左右扫掉，看见老鼠走动的痕迹，认为很有趣味。

《异物志》说：鼠母，头脚像老鼠，毛色青灰，嘴巴尖，有水牛那么大，唯独害怕狗。水田里有时发生水灾，是由鼠引起的。

《西域诸国志》说：有个鼠王国，老鼠大得像狗，戴着金锁；小的像兔子，也有像这里普通老鼠的。僧人经过如果不念咒祝愿，百姓不祭祀，它们就会损害人的衣服器物。《异苑》说："释道安从前到西方时曾见过这种风俗。"谚语说："老鼠得到死人的眼珠就能成为王。"

干宝《搜神记》说：晋太康年间，会稽的青蛙、蜞和螃蟹都变成了老鼠，大量吃稻谷造成灾害。刚变成时有肉没有骨头。

《幽明录》说：吴地北寺的终祚道人躺在书房里，老鼠从洞里出来，说终祚再过几天一定会死。终祚叫仆人去买狗，老鼠说："我也不怕这个。只要让狗进入这间屋子，它一定死。"一会儿狗果然死了。终祚于是压低声音对仆人说："明天到市上雇十担水来。"老鼠已经预先知道了，说："正是想用水浇我的洞穴，水流到处都能到。"结果浇了一整天，什么也没捉到。终祚秘密让仆人再借三十个人，老鼠说："我上屋顶住，你能拿我怎么样？"到时候，老鼠在屋顶上。仆人名叫同，老鼠说："阿同偷了二十万钱。"打开库房一看，果然像它说的，仆人也叛逃了。终祚经常经商，关上门对老鼠说："你正是想让我富起来。我现在要远行，你好好看守我房间，不要让东西丢失。"当时桓玄在南州，严禁杀牛，管得很严。终祚运了几万钱，偷偷买了牛皮运回东方卖，得了二十万。回到家，房间还关着，什么都没丢。怪事也停止了。后来终祚积累了二三千万财富。

《列异传》说：中山王周南，在正始年间任襄邑县长。有老鼠穿着衣冠从厅堂出来，说："你某日会死。"周南不回答。到了那天它又出来，戴着帽子头巾，穿着深红色衣服，说："你中午会死。"还是不回答。它进去又出来，正好中午，老鼠说："周南，你不回答我，我死，我还有什么可说？"于是跌倒而死，衣冠立即消失，看起来像普通老鼠。

《述异记》说：南朝宋车骑大将军南谯王刘义宣镇守荆州，府中有个办事员叫蔡铁，此人善于占卜。刘义宣曾在内书斋看见一只白鼠，爬上屋梁。于是命令左右射中它，放在盒子里。召来蔡铁，让他占卜盒子里是什么。卜兆形成后，蔡铁笑着说："已经知道了。"刘义宣说："描述一下。"蔡铁描述说："灰白色的老鼠，背着光亮进入门户，用弓箭射它，射断了它的左腿。老鼠怀了五只幼崽，三只公两只母。如果不信，剖开肚子立刻就能知道。"刘义宣于是让人剖开鼠腹，都和蔡铁说的一样。赏赐一万钱。

刘敬叔《异苑》说：景平年间，东阳发大水，永康的蔡喜夫避到南垄居住。夜里有一只大老鼠浮水而来，趴在蔡喜夫仆人的床角。仆人害怕没有侵犯它，常常给它饭吃。水势退去后，蔡喜夫得以返回故居，老鼠用前脚捧着一个青纸包着大约三斤的珠子放在仆人床前，吱吱叫着好像想说话。

又说：南阳的赵度，年轻时喜欢法术。赵度有白米被老鼠偷了，于是披散头发拿着刀在地上画作监狱，四面开门，向东长啸，群鼠都来了，他念咒说："凡是不吃米的过去。"只有十多只停下，于是剖开肚子看内脏，有米在里面。

《窦氏家传》说：窦攸研究《尔雅》，被举荐孝廉担任郎官。光武帝与百官在灵台聚会，捉到一只老鼠，身上有豹子一样的斑纹，闪闪发光。问群臣，没人知道，只有窦攸回答说："这名叫鼠足鼠。"皇帝问怎么知道的，窦攸说："见于《尔雅》。"下诏查看书，果然和窦攸说的一样。赏赐帛一百匹，下诏让各位大臣的子弟都跟着窦攸学习《尔雅》。

《许迈别传》说：许迈小名映。有老鼠咬坏许映的衣服，于是画符召来老鼠，全都来到庭院中。许映说："咬衣服的留下，没咬衣服的离开。"群鼠都走了，只有一只老鼠留下，趴在庭院中不敢动。

《梁州记》说：仙人唐公房祠有一块碑，庙北有个大坑，碑文记载是唐公房旧宅所在，唐公房全家升仙，所以这里成了坑。山中有易肠鼠，一个月吐一次换肠。就是束广微所说的唐鼠。（《博物志》说：唐公房升仙，鸡狗都跟去了，唯独因为老鼠凶恶没带。老鼠自己后悔，一个月三次吐出肠子。）

刘欣期《交州记》说：竹风鼠，像小狗，吃竹根。出产于封溪县。

《秦州记》说：乞佛虏乾归，尚未迁到枹罕、金城时，看见有几万只老鼠，带着许多小老鼠，各自衔着马粪，成群渡洮水、丽水，全部停留在枹罕。从此过了两年乾归就迁到了那里。

《晋太康地记》说：鸟鼠之山，在陇西首阳县。洞穴深入三四尺，老鼠在里面，鸟在外面。

邓德明《南康记》说：南康山有石室，号称金堂，里面是金色，有金鼠时常出现。

《金楼子》说：齐郁林王夜间与宦官一起刺老鼠，到天亮，总能得到十几篮。

又说：晋宁县境内出产大老鼠，形状像牛，当地人称为偃鼠。天时将失序，老鼠就出山到田间游荡，散落它的毛，都变成小老鼠，五谷必定被吃光。

后魏卢玄明《剧鼠赋》说：可叹啊！在万物中最为低贱，毛骨不值得赏玩，脂肉不能上宴席。它的样子，狡诈且叹息，眼睛滴溜溜转，胡须像麦穗。半垂的眼睛像豆角，中间裂开的耳朵像槐叶初生。尾巴像杯中的余酒。还有老年的，瘦弱多病。特别多奸计，群中无敌。依托社坛，忌讳器物，巧妙懂得自保。深藏厚闭，善于推求寻觅。有时顺着绳子下来，有时从地上高跳。爬上机柜，推开房门，摇动棋子，整天叽叽喳喳，整夜轰轰响。所以诗人作词，确实说它大。偷盗商汤的珍馐，倾倒留髦的香泽。损伤绣领的斜制，毁坏衣襟。曹舒因此献上规劝，张汤为此受到贬谪。也有闲居之士，倦游之客，断绝庆吊来修养真朴，屏退左右而研究《诗》《易》。庭院肃清，房栊虚寂。这时群鼠趁机，东西跳掷。有的在床上捋胡须，有的在门边露出额头。样子悠闲，毫无畏惧警惕。又率领它的同伙，欣欣奕奕，翻倒箱奁，践踏茵席，共同轻慢，特别放肆。感叹天地如此广大，生出这东西有什么益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