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

污明拜见春申君说：“千里马的年龄老了，拉着沉重的盐车攀登太行山，它流出的汗水洒在地上，白色的汗交流如雨，在半山腰上挣扎，扛着车辕不能上去。伯乐遇到了它，下车攀着它哭泣，解下麻布衣服盖在它身上。千里马于是低下头喷气，抬起头嘶鸣，声音直达上天。这是因为高兴看到伯乐了解它啊。”

《汉书音义》说：騕褭是神马，红嘴黑身。

《穆天子传》说：天子命令套上八匹骏马拉的车，右边驾辕的是华骝，左边驾辕的是绿耳，右边拉套的是赤骥，左边拉套的是白义。天子乘坐主车，造父为驾车人。后面的车，右边驾辕的是渠黄，左边驾辕的是逾轮，右边拉套的是盗骊，左边拉套的是山子。伯夭乘坐主车，参百驾车，奔戎为车右。天子于是向东南飞驰，奔驰千里，到达巨蒐。巨蒐的人用他们的牛马的乳汁给天子洗脚。（湩，乳汁。音东。）

又说：向黄河沉祭牛、马、猪、羊，河宗命令皇天子。（加“皇”字，是表示尊崇。）天子接受命令，面向南再拜。柏犮已经献上河典，于是乘坐黄马驾的车作为天子的前驱，（所乘的马全是黄色，作为先驱。）以到达西方极远之地。

又说：天子向北征伐，住宿在珠泽，（这个泽产出珍珠，因而得名。）在氵不十钓鱼，因此进献食用马三百匹，（可以供厨房膳食的。）牛羊二千头。

又说：辛丑日，天子在沙衍口渴，（沙漠中没有泉水。）找水还没找到，七萃之士名叫高奔戎，刺穿他左边骖马的脖子，取出清血给天子喝。

又说：天子向东游览黄泽，在曲洛住宿，（洛水曲折回环。）让宫中乐人唱道：“黄之池，那马喷沙，皇人威仪；黄之泽，那马喷玉，皇人寿谷。”

郭璞注释《穆天子传》说：《竹书》记载：“北唐的国君来朝见，献上一匹骊马，这马生下了绿耳。”魏国时西卑进献千里马，白色而两耳黄色，命名为黄耳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滑死晷有很多水马，形状像马而有花纹的前臂（臂，前脚。），牛尾巴，它的叫声像呼喊。

又说：天帝之山有一种草，形状像莱，气味像蘼芜，名叫杜蘅，可以让马跑得快。（佩戴这种香草，使马便利。或者说：马吃了它健步如飞。）

又说：犬戎国有一种文马，白色身子红色鬃毛，（缟即素色。《大传》说：杂色身子红色鬃毛。）眼睛像黄金，名叫吉壃（或作良）。骑乘它可以长寿千岁。

《庄子》说：夸父山北边有一片树林，名叫桃林，方圆三百里，其中有很多马。（桃林，现在弘农湖县南北的地方，有很多野马。）

又说：大乐的原野，夏后启在这里表演九代马的舞蹈。（九代，马的名字。）

《庄子》说：马，蹄可以踩踏霜雪，毛可以抵御风寒。吃草饮水，翘起脚跳跃，这是马的真性。即使有高台大殿，对它没有用处。等到伯乐出现，说：“我善于治理马。”于是烧灼它，剪剔它，刻削它，烙它，用缰绳绊索连系它，用马槽马厩编排它，马死掉十分之二三了。然后饿它，渴它，驱赶它，奔跑它，整饬它，齐一它，前有马嚼子装饰的祸患，后有鞭子竹条的威吓，而马死掉已经超过一半了。

又《徐无鬼》说：我相马，直的合乎墨线，弯的合乎钩，方的合乎矩，圆的合乎规，这是国马，但比不上天下马。天下马有天生材质，像是忧闷，像是失意，像是丧偶，像是独一，像这样的马超越群马、绝尘而去，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。

《老子》说：天下有道，退下战马来施肥；天下无道，母马在郊野产驹（用于战争）。

《列子》说：秦穆公对伯乐说：“你年纪大了，你的子孙中有可以派去寻求好马的人吗？”伯乐回答说：“良马可以从形体容貌筋骨来观察。天下的千里马，就像是消灭了，像是隐没了，像是亡失了，像是丢失了。我的儿子都是下等才能。我有个朋友叫九方皋，他对于相马，不在我之下。”穆公召见九方皋，派他去寻求好马。三个月后回来报告说：“已经找到了，在沙丘。”穆公问：“什么马？”回答说：“母马，黄色。”派人去取回来，是公马，黑色。穆公不高兴，召见伯乐说：“失败了！你所派去求马的人，连颜色公母都不能知道，又怎么能知道什么是好马呢？”伯乐说：“像九方皋所观察的，是天然的道理。他抓住了精髓而忘记了粗浅，看到了内在而忘记了外表。”马到了，果然是天下最好的马。（《淮南子》说九方禋，其余相同。）

《晏子春秋》说：齐景公在纪地游览，得到一个金壶，打开来看，里面有朱红色的字，写着：“不要吃反鱼，不要乘坐劣马。”晏子说：“吃鱼不翻面，是不用尽民力；不乘坐劣马，是不让不贤的人靠近身边。”景公说：“纪国有这样的书，为什么还灭亡呢？”晏子说：“纪国有这样的书，却藏在壶里，不灭亡还等待什么？”

又说：齐景公派人饲养自己心爱的马，马病死了。景公发怒，命令人杀掉养马的人。晏子请求列举他的罪过，说：“你有三条罪状：派你养马，你却杀了它，这是第一条死罪；又杀了国君最心爱的马，这是第二条死罪；使国君因为一匹马而杀人，百姓必定怨恨反叛，诸侯会轻视并攻打我国，这是第三条死罪。”景公叹息说：“赦免他吧。”

《家语》说：孔子代理鲁国宰相，齐国人担心鲁国称霸，想要败坏它的正名。于是挑选了八十名女子，穿上华丽的衣服而跳《容玑》舞（《容玑》，舞曲名。），以及身有花纹的马四十驷，赠送给鲁国国君。将女乐陈列、将文马排列在鲁国城南的高门外。季桓子穿着便服前往，再三观看，将要接受它们。鲁国国君为了周围的道路游览观看，终日观看，荒废了政事。子路对孔子说了，孔子于是离开了鲁国。

又说：鲁定公问颜回说：“你也听说过东野毕善于驾车吗？”颜回回答说：“好倒是好，虽然如此，他的马必定会逃跑。”定公脸色不高兴，回头对左右说：“君子难道有诬蔑人的吗？”颜回退下。过了三天，校官来报告说：“东野毕的马逃跑了，两匹骖马拖着缰绳，两匹服马进入马厩。”定公听了，越席而起，急忙驾车召见颜回。颜回到来，定公说：“前天我问您东野毕善于驾车的事，您说好是好，但他的马将会逃跑。不知道您凭什么知道的？”颜回回答说：“从政事知道的。从前帝舜善于使用百姓，而造父又善于使用马，舜不使百姓困窘，而造父也不使马困窘，所以舜没有逃亡的百姓，造父没有逃跑的马。现在东野毕驾车，上车拿起缰绳，马嚼子和马身体端正了（马适宜驾车。）；步骤驰骋，朝礼的舞蹈完成（马快步奔跑，尽朝拜礼仪的舞蹈。）；经历险阻到达远方，马力已经用尽了。然而他的心思仍然要求马不停，我因此而知道。”定公说：“好啊，确实像您说的那样。”

《春秋后语》说：苏代想要见齐王，齐王怨恨苏秦，想要为难苏代，不肯见苏代。苏代于是游说淳于髡说：“有个人有骏马，想要卖掉它，接连三天站在市场上，没有人知道它。他去见伯乐说：‘我有骏马，想要卖掉，接连三天站在市场上，没有人跟我说话。希望您环绕着看看它，离开时再回头看看它，我愿意献上一早晨的报酬。’伯乐于是按照他的话做，一下子马价涨了十倍。现在我想以骏马的身份拜见齐王，没有人为我前后引路（先后，引导的意思。），您有意做我的伯乐吗？请允许我献上白璧一双，黄金十镒，作为马的饲料。”（不直接说人的欲望，说是马的草料。）淳于髡说：“谨遵您的命令。”入宫向齐王说了，于是引见苏代，齐王果然善待苏代。

又说：当初，孙膑与庞涓一起学习兵法。庞涓在魏惠王手下做事后，自认为才能不如孙膑，于是暗中派人召来孙膑。孙膑到了，庞涓根据法令对他用刑，砍断了他的两只脚。后来齐国使者认为孙膑是奇才，偷偷用车载着他回到齐国。田忌高兴，把他当作宾客对待。田忌多次与齐国的公子们赛马下重注（驰马，争先；射重称为胜也。），孙膑看到他们的马脚力相差不大，有上中下三等，于是孙膑对田忌说：“您尽管下重注，我能让您获胜。”（弟，但也。亦且也。司马长卿“弟如临邛”就是此意。）田忌相信了他，与齐王及公子们押千金赛马。临到比赛，孙膑说：“用您的下等马对付他们的上等马，用您的上等马对付他们的中等马，用您的中等马对付他们的下等马。”三场比赛完毕，田忌一次不胜而两次胜利，最终赢得千金。于是田忌向齐威王推荐孙膑，威王询问兵法并拜他为师。

《韩子》说：从前纣王有甲兵百万，左边的战马在湛水饮水，右边的战马在洹水饮水，洹水被喝干，湛水也不流动。周武王只有甲兵三千，打败了纣王而统治天下。

又说：铅陵卓子乘坐着苍龙和挑文装饰的车，前面有钩饰，后面有错缀。马想要前进，钩饰就禁止它；想要后退，错缀就刺穿它。造父看见了哭泣说：“就像人处在乱世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啊。”有人说乘坐的是翟文装饰的车。

又说：齐桓公讨伐孤竹国，春天出发冬天返回，迷失了道路。管仲说：“老马的智慧可以利用。”于是放开老马跟随它，终于找到了道路。

又说：如耳游说卫嗣君，嗣君喜欢他。左右的人说：“您为什么不任命他为相呢？”嗣君说：“那些长得像鹿的马价值千金，有值千金的马却没有值一金的鹿，为什么呢？因为马被人使用而鹿不被使用。现在像如耳这样的人，也不能被我使用，我因此不任命他为相。”

又说：伯乐教他所憎恶的人相千里马，教他所喜爱的人相劣马。因为千里马世上只有一匹，其利益少；劣马多，其利益多。

《孙卿子》说：伯乐不可能用马来欺骗，君子不可能用人来欺骗。

又说：骅骝、骐骥、纤离、绿耳，是古代的好马。

又说：君子善于言辞而同类的人就会响应，所以马鸣叫而别的马就会应和，这不是有智慧，而是形势如此。

又说：千里马一天跑千里，劣马跑十天，也能到达。

《伯乐相马经》说：马生下来落地，没有毛，能行千里；撒尿时举起一只脚，可行五百里。阑筋竖立的，是千里马；膝盖像团曲的，行千里，三军不能追逐，只知道它出发，不知道它停止。

又说：江淮津督徐成，字子长，兄弟受到府君的宠爱，写下治马方子作为报答，千金不传，号称淮津方。寻阳丞阳朱君方最好，豫州从事沛国萧跣方最好。

又说：相马岁数，上下齿，二十四岁，牙齿黄；三十三岁，牙齿白。口中要红色像日月光芒的，能行千里；汙沟要深，脊背要像伏着的乌龟。两边有回旋毛叫腾蛇，会杀死主人；口边有回旋毛叫御祸，妨碍主人；口中有黑色的叫乌衔，马寿命短。

又说：素下去烦恋四寸，能行千里。奔跑而不起身，是骨劳；奔驰而不振作，是皮劳；振作而不喷气，是气劳。耳朵要小而促。吃草有三类，饮水有三个时间。白毛从额头进入口中，名叫榆写，也叫的卢，奴仆乘坐会死，主人乘坐会被处死。回旋毛在眼睛下面，名叫承泪，不利于人。

又说：马，头是王，要方正；眼睛是丞相，要明亮；脊背是将军，要强壮；腹部是城郭，要舒展；（一说是胁为城郭。）四条腿是令，要长。（一说是膝下为令。一说是四条腿。）眼睛要高且大；（一说是要端正。）眼珠要像悬挂的铃铛，紫色艳丽有光泽；下眼睑像卧蚕、悬凿要形成。鼻孔要大，鼻头有王火字。（一说是鼻要有横筋，鼻上的纹路像王火，要分明。）口中要红。膝盖骨圆而张开。耳朵要相近而坚实、小而厚。雍一寸行三百里，三寸行千里。伏龙骨要形成。颈要长。双扶要大而突出。蹄要厚。腹下要平，有八字形。马头要高而完整，尾骨高而下垂。凡是相马的方法，先观察三羸五驽，再观察其余。大头小颈，是一羸；弱脊大腹，是二羸；小胫大蹄，是三羸。所谓五驽：大头缓耳，是一驽；长颈不折，是二驽；短上长下，是三驽；大骼短胁，是四驽；浅宽薄脾，是五驽。

马援《铜马相法》说：水火要分明，（水火，指鼻子两孔之间。）上嘴唇要急促而方正，口中要红润而有光泽，这样的马能行千里。下巴要深，下嘴唇要（原文"酉麙"疑为"酉"字误，或为"下唇欲缓"之类，此处按字面译为"下唇要酉"？但可能为"下唇欲缓"，根据上下文，暂译为"下唇要舒缓"）整齐，牙齿要离齿龈一寸，能行四百里。牙齿像剑锋一样尖锐，能行千里。眼睛要饱满而有光泽，肠子要充实，腹部要小，肋骨要长。悬薄要厚而缓，（悬薄，指大腿部位。）腹部下面要平满，汗沟要深长。膝盖根部要突起，肘腋要开阔，膝盖要方正。蹄子要厚三寸，坚硬如石。鬃毛要竖立，中间骨骼高三寸。（鬃，指中间骨骼。）面颊要开阔，胸脯下方超过一尺以上，能够长久奔跑。鞅要方正，（颈长），胸部要挺直而突出。（脾骨向前。）凫间要开阔，远看像一对鸭子。

《楚辞》说：放弃骐骥不乘坐啊，却鞭打劣马赶路。当今世上难道没有骐骥吗？实在是没有人能善于驾驭。看到执缰的人不是合适的人，所以马驹跳跃着远去。

《符瑞图》说：君王尊重人而轻视马，那么白马红鬃就会聚集。又说：车马有节制就会显现腾黄。腾黄，是神马，颜色黄。又名乘黄，也叫飞黄，有的叫吉黄，有的叫翠黄，一种叫紫黄。它的形状像狐狸，背上有两只角。出自白氏之国。骑上它能活三千岁。（黄帝骑过它。）

孙氏《瑞应图》说：玉马，君王清明尊重贤人就会到来。

又说：乘黄，君王的车马服饰有节制就会出现。騕褭，是神马，和飞兔相同，用来表明贤明的君主有德行。

又说：飞兔，日行三万里。大禹治理水土，勤劳多年，拯救百姓的灾祸，上天应和他的德行就会到来。駃蹄，是后土的（原文"什蘙"疑有误，或为"神兽"），能自己说话，君王对百姓仁孝就会出现。大禹治理水土有功因此到来。

又说：龙马，是仁马，黄河的精气所化。高八尺五寸，长颈，骨骼上有翅膀，旁边垂着毛，鸣叫声有九种音调，有圣明君王就会出现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秦穆公的车坏了，丢失了左边的骖马，亲自去找，看到乡野之人杀了正要吃。穆公笑着说："吃骏马肉却不喝酒，我怕伤害你们的身体。"于是给他们都喝了酒然后离开。

又说：伯乐学习相马，所看到的东西没有不是马的。

又说：古代相马的人，有寒风能看马的牙齿，麻朝能看面颊，女厉能看嘴，管青能看嘴唇，陈悲能看大腿和脚，秦牙能看前身，贲君能看后身，都只是看到马的某一方面。

又说：现在有千里马在这里，如果没有好的相马人，还是等于不取。（良工，相马的工匠。）好的相马人和马，相互配合才能成功，就像鼓槌和鼓的关系。士人也有千里马，高尚节操为义而死，这就是士人的千里马。能让士人千里奔走的，大概只有贤人吧？

又说：凡是做善事难，任用善人容易。怎么知道呢？现在和千里马一起跑，人比不上千里马；坐在车上而用千里马拉车，那么千里马就比不上人。

又说：好剑期望它能切断东西，不期望它是莫邪；（莫邪，好剑。取它能切断，不取它的名声。所以说不能期望莫邪。）好马期望它能行千里，不期望它是骥骜。（骥，千里马的名字。君王骑它出游，所以叫骥骜。）

又说：宋国有个赶路的人，他的马不前进，就杀了它扔到溪水里。（刭，杀，投，弃。）然后又赶路，马又不前进，又杀了扔到溪水里。这样做了三次，即使是造父用来制服马的方法，也不过如此了。但他没有得到造父的方法，只学到了他的威严，对驾驭来说已经失败了。君主的不贤明和这相似。得不到方法而只增加威严，威严更加没用。

又说：饿马满厩都静悄悄，没有看到草料；饿狗满屋都静悄悄，没有看到骨头。骨头和草料出现，它们就骚动不可禁止。（动，就是争。）乱世的百姓静悄悄，没有看到贤人，看到贤人就会前去不可阻止。

又说：得到十匹好马，不如得到一个伯乐；得到千里土地，不如得到一个圣人。

又说：小的方形，是大的方形的同类。小马，是大马的同类；小智慧，不是大智慧的同类。

又说：青龙的马、遗风的车乘，（高诱说：都是马名。快得像风一样。）不是先当天子，不能得到和具备。（具，准备完备。）

《燕丹子》说：太子有千里马。荆轲对太子说："千里马的肝美味。"太子就献上马肝。

又说：丹在秦国做人质，秦王对他无礼，他想回国。秦王说："乌鸦头变白，马长出角，才允许你回去。"丹仰天叹息，乌鸦就头变白，马就长出角。秦王于是放他回国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圣人的行为，就像造父的驾驭。在马嚼子和缰绳之间协调，在嘴唇的配合中调整缓急；在胸中端正尺度，在手掌间掌握节奏。内心有所得，外面符合马的意愿，所以能够上路远行，而气力有余，确实得到了方法。因此，掌握权势，是君主的车舆；大臣，是君主的四匹马。身体离开车舆的安稳而手失去四匹马的心，这样能没有危险，古今没有见过。

又说：天下有道，飞黄来驾车。（又说：黄帝时，飞黄来驾车。皂与皂同。）

又说：王良、造父的驾驭，上车握缰绳抬脚，调整马具，看起来都认为他们技艺高超，但还不是最高贵的。至于钳且、大丙的驾驭，（钳且、大丙，太一的御者。）放松缰绳和马嚼，去掉鞍具和鞅，车不用动而自动举起，马不用驱使而自动奔跑。日月运行，星辰闪耀而天体运转，闪电奔驰而鬼神惊骇。越过归雁于碣石，超过昆鸡于姑馀。（姑余，在吴地。）遗憾的是思虑的明察、手指的灵巧，嗜欲表现在胸中，精神通达于六马，这是不用驾驭的驾驭。

又说：骅骝、绿耳，一日千里，但搏兔不如狼、契（原文"契"疑为"犬"或"狸"）。

又说：戎翟的马，都可以用来奔驰，或近或远，只有造父能充分发挥它们的力量。三苗的百姓，都可以让他们忠诚守信，有的贤明有的不贤，只有唐尧虞舜能让他们都变好。

又说：马的牙齿不是牛的蹄子，檀树的根不是椅子的枝条，所以看到其中一种，就能知道万物。（知，就是辨别。）

又说：季秋之月，就教习田猎，用来练习五种兵器，命令仆人和七种马官都驾车载旗。

又说：平坦的道路和好马，让人想奔驰；饮酒而快乐，让人想唱歌。对的就实行，本来可以叫做治理；不对的却实行，必定叫做混乱。（断，就是治理。）

又说：马当还是草驹的时候，跳跃扬蹄，翘起尾巴奔跑，人不能控制，咬啮足以刺肌碎骨，踢蹄足以打破头骨陷胸。等到养马人驯服它，好的御者教导它，装上衡轭，连上缰绳嚼子，那么即使经历险阻跨越壕沟，也不敢推辞。所以马的不可教化，和可以驾驭，是教导的结果。马是聋虫（聋虫，无知。），但可以通气志，尚且等待教导而成，何况人呢？

又说：如果等待騕褭、飞兔来驾车，那么世上就没有人乘车了；（騕褭、飞兔，都能行万里。它们行如飞，所以叫飞兔。）等待西施、落纂（原文"落纂"疑为"毛嫱"之类）来做妃子，那么终身不能成家了。

又说：太阳的运行，看不见它在移动。骐骥背着太阳奔跑，草木被压倒，悬峰还没有落地而太阳已经在它前面了。（悬峰，马蹄下的鸡舌。）

又说：马救人于危难，死后用帷幔埋葬；牛对人有恩德，死后用大车的垫子埋葬。牛马有功尚且不可忘记，何况人呢？

《淮南万毕术》说：马毛和狗尾巴，亲友会自己疏远。（取马毛、狗尾巴放在朋友或夫妻的衣服中，他们就会互相憎恶。）

《说苑》说：晋平公外出打猎，看到哺乳的母虎，母虎伏着不动。平公回来，对师旷说："听说：霸王之君出来打猎，猛兽伏着不敢起来。今天我出去，哺乳的母虎伏着不动，这是猛兽吗？"师旷回答说："鹊吃猬，猬吃鵕鸃，鵕鸃吃豹，豹吃驳，驳吃虎。那驳的样子，有些像驳马，今天您一定是用驳马拉车出来的吧？"平公说："是的。"

又说：北方边塞上的人，他的马跑入胡地。人们都来安慰他，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不是福呢？"过了几个月，那马带着胡人的骏马回来了，人们都来祝贺，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不是祸呢？"家里富有马匹优良，他的儿子喜欢骑马，掉下来摔断了大腿，人们都来安慰，他的父亲说："这怎么知道不是福呢？"过了一年，胡人大举入侵，成年男子都拉弓作战，边塞上的人死了十分之九，十个人作战，九个人死。这个儿子因为瘸腿的缘故，父子都保全了性命。

《地境图》说：铜器的精气显现为马。

《孔丛子》说：卫公子友赠送给子思四匹马，说："不是用这个来结交先生；久居鄙陋之地，作为宾客到来的馈赠罢了。"

又说：公孙龙认为白马不是马，有人说：这是诡辩而毁坏大道。子高到赵国，对公孙龙说："我愿意跟着您学习，很久不敢说，先前因为您说白马不是马罢了。如果真的能放弃这个说法，我就做您的弟子。"公孙龙说："如果让我放弃这个说法，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。"

《凉州记》说：吕光麟嘉五年，疏勒王进献火浣布、善于跳舞的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