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《河图》记载：舜以太尉身份即位，与三公一同观察。一条五彩黄龙，背着图卷出来放在舜面前，用黄玉做匣子，白玉做封签、黄金做绳子，黄芝做封泥，印章上写着：“黄帝符玺”。（《春秋运斗枢》记载相同。）

又说：黄金千年生出黄龙，青金千年生出青龙，赤金千年生出赤龙，白金千年生出白龙，玄金千年生出玄龙。

又说：黄龙从洛水出来，到虞舜那里，鳞甲上形成文字，舜让人抄写。抄写完毕，龙就离开了。

《星经》记载：东方七宿是苍龙。（凡是有鳞片的生物，都属木，所以龙是鳞虫的首领。）

《归藏·明夷》记载：过去夏后启驾乘龙飞到天上，皋陶占卜说吉利。

《周易·乾卦》说：云流动雨降落，万物变化成形，按时乘着六条龙。

又《坤卦》说：龙在野外交战，它的血是青黄色的。

又《文言》说：云跟从龙。

又《说卦》说：震卦代表龙。

《易通卦验》说：立夏时，清风吹来，龙就升上天。

《尚书中候》说：黄龙背着卷舒图。

又说：青龙衔着玄图。

《大戴礼·冠》说：鳞虫有三百六十种，而龙是它们的首领。

《礼记·礼运》说：龟龙在宫中的水池里，龙被畜养，所以鱼鲔不潜藏。（淰，就是潜藏的意思。）

《礼含文嘉》说：龙马金玉，是帝王的祥瑞。

《左传·昭公五年》说：郑国发大水，龙在时门外的洧渊中争斗。国人请求举行禳祭，子产不同意，说：“我们争斗，龙不看我们；龙争斗，我们为什么偏偏去看呢？禳祭它，那里本是它的窝，我们对龙没有要求，龙对我们也没有要求。”于是停止了。

又《昭公七年》说：秋天，龙出现在绛地郊外。魏献子问蔡墨说：“我听说，动物中没有比龙更聪明的，因为它不能被活捉，人们认为它很聪明，确实是这样吗？”回答说：“实在是人不聪明，不是龙聪明。（说人其实不聪明却认为龙聪明，这不是龙聪明，而是人不聪明。）古代畜养龙，所以国内有豢龙氏，有御龙氏。”（豢，就是养。）过去有飂叔安，（飂，是古国名。安，是国君的名字。）有个后代叫董父，（裔，是远的意思。玄孙之后叫裔。）非常喜欢龙，能寻求它们的嗜好来喂养它们，龙大多归附他，于是他驯养龙，用来服侍帝舜，帝赐给他姓董，氏叫豢龙。所以帝舜时代世代有畜养龙的家族。到了夏代孔甲，顺从于天帝，天帝赐给他驾车的龙，黄河、汉水各两条，各有雌雄。孔甲不能喂养，也没有找到豢龙氏。陶唐氏衰落后，他们的后代有刘累，向豢龙氏学习驯龙，来侍奉孔甲，能够喂养龙。夏后嘉奖他，赐氏叫御龙，以取代豕韦的后代。一条雌龙死了，他偷偷地剁成肉酱给夏后吃，夏后觉得味道好。后来派人再找龙肉，他害怕而迁到鲁县。”“龙，是水中的动物。水官被废弃了，所以龙不能被活捉。”

《春秋玄命苞》说：龙的意思是萌发，是阴中的阳，所以说龙升腾而云兴起。

《史记》说：过去夏后氏衰微时，有两条神龙停留在夏帝的庭院中说：“我们是褒国的两位国君。”夏帝占卜是杀掉、赶走还是留下它们，都不吉利；占卜请求留下它们的唾液并收藏起来，吉利。

又说：黄帝得到土德，黄龙出现；夏朝得到木德，青龙停留在郊外。

《汉书》说：惠帝二年正月，两条龙出现在兰陵人家的井中。

又说：文帝时，公孙臣认为汉朝是土德，黄龙会出现；张苍认为是水德。到十五年，黄龙出现在成纪，下诏召公孙臣为博士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公孙述时，有龙出现在他的府殿中，夜里发出光芒。公孙述认为是符瑞，于是称帝，改年号为龙兴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哀牢夷，他们的祖先有个妇人，在捕鱼时，碰到沉木，怀孕，生下十个男孩。沉木变成龙，浮出水面。九个男孩吓跑了，一个男孩没离开，背对着龙，龙于是舔了他。后来众男孩推举他为哀牢王。

《魏志》说：华歆、邴原、管宁三人是朋友，号称“一龙”，华歆是龙头，邴原是龙腹，管宁是龙尾。

《魏略》说：文帝要接受禅让时，各郡国奏报黄龙出现十三次。明帝铸铜黄龙，高四丈，放在殿前。

《晋书》说：刘毅任尚书左仆射。当时龙出现在武器库的井中，皇帝亲自去看，有喜诗。百官将要祝贺，唯独刘毅说：“过去龙降落在郑国时门之外，子产不祝贺；龙降落在夏朝庭院，唾液流个不停，占卜后收藏了它的唾液；到周幽王时，祸患才发生。《易经》说：‘潜龙勿用，阳在下也。’根据旧典，没有祝贺龙的礼节。”

又说：陆机曾送给张华腌鱼。当时宾客满座，张华打开器皿就说：“这是龙肉。”众人不信。张华说：“试着用醋泡它，一定有异常。”不久五色光出现。陆机回去问送鱼的人，果然说：“园中茅草堆下得到一条白鱼，形状质地特别，用来做腌鱼，味道特别美，所以献上。”

崔鸿《十六国春秋·前燕录》说：慕容晃十二年夏四月，一条黑龙、一条白龙出现在龙山。慕容晃亲自率领群僚观看龙，距离二百多步，用太牢祭祀。两条龙交头嬉戏飞翔，解开角就离开了。慕容晃非常高兴。回宫后，赦免境内，称新宫为“和龙宫”。

《晋书》说：苻生当初梦见大鱼吃蒲草。另外，长安有童谣说：“东海大鱼化作龙，男便为王，女为公。问在何所？洛城东。”当时苻坚任龙骧将军，宅第在洛门之东。后来果然应验。

又说：吕光征讨龟兹，军队驻扎在龟兹城南。营外夜里有一个黑色物体，大得像断堤，摇动，有头角，目光如闪电。到天明时，云雾四周环绕，于是不再看见。天亮后看那地方，南北五里，东西三千多步，鳞甲隐在地上的痕迹仍然清晰。吕光感叹说：“是黑龙。”不久西北方云起，暴雨冲掉了痕迹。杜进对吕光说：“龙，是兽中的君主，是大人有利出现的象征。《易经》说：见龙在田，德施普也。这确实是明将军道合灵和，德符幽契。希望将军努力，以成就大庆。”吕光有喜诗。

又说：冯跋的弟弟冯素弗与堂兄冯万泥及众少年在水边游玩。有一条金龙浮水而下，冯素弗对冯万泥说：“看见了没有？”冯万泥等都说：“没看见。”于是冯素弗取龙给他们看，大家都认为是非同寻常的祥瑞。

又说：雷奂的儿子雷华渡襄水，剑跃入水中，变成龙。

又说：当初，桓温在南州建斋，在上面全部画了龙，号称“盘龙斋”。到桓玄篡位时，刘毅字希乐，讨伐桓玄，桓玄死在盘龙斋，而刘毅居住在那里。

沈约《宋书》说：刘穆之，字道和。曾经梦见与高祖一起航海，忽然遇到大风，惊恐，低头看船下，看见两条白龙夹着船。不久到了一座山，山峰耸秀，林木繁密，心里很喜欢。

《宋书》说：徐羡之曾经跟从兄长徐履之任临海乐安县令。常在山中行走，看见一条黑龙，长一丈多，头有角，前面两只脚都具备，没有后脚，拖着尾巴行走。后来文帝即位，徐羡之最终死于非命。

又说：傅亮率领行台迎接宜都王。王乘坐的船从江陵出发，中流有黑龙跃出，背着王的船，左右的人大惊失色。王回头对长史王昙首说：“这是大禹所以承受天命，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？”

《齐书》说：建武年间，荆州大风大雨，龙进入柏斋中，柱壁上有爪印。刺史萧遥欣害怕，不敢居住。

又说：当初武帝梦见金翅鸟飞下殿庭，搏食无数小龙，然后飞上天。明帝初年，宗室多被杀害。这个梦最终应验。

《梁书》说：武帝的郄皇后向来嫉妒，到死后，变成龙，进入后宫的井中。托梦给武帝，有时现形，光彩照人。武帝身体不安时，龙就激水腾涌。于是在井上建殿，衣服堆积。

《南史》说：梁朝江陵城壕中，有龙腾出，灿烂五色，高跃入云，六七条小龙跟随飞去。群鱼腾跃，坠死在路上。龙出来的地方形成洞穴，像数百斛的圆仓。

《三国典略》说：陆法和抵抗任约到安南，进入赤亭湖。陆法和乘轻舟，不穿铠甲，沿流而下，离任约军队一里就返回。对将士说：“那条龙睡不动，我们军队的龙怎么能跳跃？如果等到明天进攻，应当不交战就自行破贼。”

《陈书》说：隋朝军队渡江，荆州吕肃败后，别将廖世宠率领大船假装投降，想要火烧隋朝战舰，决心死战。这时有五条黄龙各具颜色，各长十多丈，昂首连接，顺流向东，风浪大起，云雾昏暗。陈人震惊害怕，不觉火自烧。所以隋文帝下诏，告知郊庙。

又说：宣帝当初在江陵，军主李总与皇帝有旧交，常常一起游玩。皇帝曾经夜里喝醉了酒，点灯睡觉。李总刚出去，不久回来，看见皇帝是一条大龙，便惊跑到别的房间。

《后魏书》说：波知国有三个水池，传说：大池有龙王，次池有龙妇，小池有龙子。行人设祭才能通过，不祭往往遇到风雪。

又说：正玄元年，有一条黑龙像狗，向南跑向宣阳门，跃穿门楼下而出。这是北魏衰亡的征兆。

《后周书》说：大像年间，荣州有黑龙出现，与赤龙在汴水边争斗，黑龙死了。

《隋书》说：源师当初在北齐，升任在外兵郎中，又代理祠部。孟夏时，因龙星出现，请求举行雩祭。当时高阿那肱任宰相，以为真龙出现，非常惊喜。问龙在哪里，源师整容回答说：“这是龙星初次出现，按照礼应当在郊坛举行雩祭，不是指真龙。”

《唐书》说：贞观年间，汾州报告青龙、白龙出现。白龙吐出东西，起初在空中，有光如火，到地上，陷入二尺。挖开，是玄金，形状圆，斜宽一尺多，高六七寸。

又说：先天年间，玄宗因干旱亲自到龙首池祈祷，有一条赤蛇从池中出来，云雾四布，立刻下起及时雨。

又说：褚无量，字弘度，杭州盐官人。幼年丧父家贫，立志好学。家靠近临平湖，湖中有龙争斗，全乡人都去看。褚无量当时十三岁，读书安然不动。到长大后，精通三《礼》和《史记》。

又说：文宗大和二年，五条龙在密州裨产山北相会，依次到来，五方颜色都具备，从申时到戌时消失。

《后唐史》说：庄宗时，畏戗僧诚惠自号“降龙师”。皇帝很敬重他，常常屈膝行礼，诸王嫔妃都向他跪拜，诚惠都傲慢地坐着接受。当初，从台山到皇帝那里，镇州王镕不以礼待他，诚惠愤怒地说：“我有毒龙五百条，难道还怕让一条龙揭一片石头，常山变成湖沼吗！”过了一年，滹沱河大水泛滥，冲毁了镇州的外城。有人听说他的话，更加认为他神奇。从此皇帝更加敬重他。

《周史》说：徐州丰县百姓单兴的井中龙出现，百姓有母子三人同时看见，当即都死了。龙出来后，大雨漂沫，城内居民用筏子渡水，登城避水。

《管子》说：龙披着五色而游，所以神异。想小就小如蚕虫，想大就大含天地，想上就上凌云，想沉就沉伏泉中。

又说：蛟龙，是水中的神虫。凭借水则神气立，失水则神气丧失。

《墨子》说：墨子向北去齐国，遇到占卜的人说：“天帝今天在北方杀黑龙，先生面色黑，不能向北去。”

又说：天帝在甲乙日杀东方青龙，丙丁日杀南方赤龙，庚辛日杀西方白龙，壬癸日杀北方黑龙。如果按你的话，那就禁止天下人出行了？

《孙卿子》说：积土成山，风雨就在那里兴起；积水成川，蛟龙就在那里生长。

《庄子》说：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，用尽千金家财。三年学成技术，却没有地方使用他的巧技。

子张拜见鲁哀公，哀公对他不以礼相待，子张就托付仆人大夫转告，自己离开了，说："君王喜欢士人，就像叶公子高喜欢龙一样。叶公喜欢龙，房屋器具上都雕刻着龙的样子。于是天上的真龙听说后降落到人间，把头探进窗户，尾巴拖在厅堂。叶公看见真龙，转身就跑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脸色大变。这说明叶公不是真的喜欢龙，而是喜欢那种像龙却不是真龙的东西。如今君王不是真的喜欢士人，而是喜欢那种像士人却不是真正士人的人。"（《新序》也有记载。）

又说：孔子拜见老聃，回来后，三天不说话。弟子问道："先生见到老聃，有什么规劝教导吗？"孔子说："我今天才真正见到了龙。龙合起来成为完整的身体，散开则成为绚烂的文章，乘着云气，滋养于阴阳之中。我张着嘴却合不拢，又怎么能规劝老聃呢？"

又说：河边有一户贫苦人家，靠编织芦苇为生。他的儿子潜入深渊，得到一颗价值千金的宝珠，回来交给父亲。父亲对儿子说："拿石头来，把它砸碎！这价值千金的宝珠，一定是在九重深渊中，骊龙的下巴下面。你能得到这颗珠子，一定是碰巧它在睡觉。如果骊龙醒来，你还能有什么收获呢！"

《韩子》说：龙这种动物，可以驯服并骑乘。但它喉下有一尺长的逆鳞，如果触碰到它，龙就会杀人。君王也有这样的逆鳞，劝说的人如果能不触犯君王的逆鳞，就差不多成功了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没有人想学驾驭龙，却都想学驾驭马；没有人想学治理鬼，却都想学治理人。这是因为要满足当下的需要。（驾驭龙、治理鬼，对现实社会没有益处，所以人们以驾驭马、治理人为要务。）

又说：伯益发明了凿井，龙就升上了玄云，神灵栖息在昆仑山。（伯益是夏禹的辅佐。最初凿井泄放了地气，之后必定会排水捕鱼。所以龙升上玄云，神灵迁到昆仑。另一种说法是，龙在黄泉之下，恐怕受到危害，所以离开了。）智慧越多，德行就越薄。

又说：腾蛇在雾中游动而飞腾，龙乘着云气而升腾。

又说：老虎呼啸，山谷中就生风；（虎是阴中的阳兽，与风同类。）龙升腾，景云就伴随。（龙是阳中的阴虫，与云同类。）

又说：人们看不见龙飞升而能升到高处，是因为风雨的辅助。（奉，是辅助的意思。）

又说：烛龙在雁门关以北，被委羽山遮蔽，见不到太阳。它的神是人面龙身，没有脚。（因为见不到太阳，所以龙用眼睛照亮它。大约长千里，睁开眼睛就是白天，闭上眼睛就是黑夜，吹气就是冬天，呼气就是夏天。）

《新言》说：汉高祖驾驭三条龙而乘云路，挥动长鞭而驱使天下。这三条龙，就是人中的豪杰。

又说：龙潜藏在水里，乘云时跃动鳞片。老虎啸叫的声音，借助风而更加猛烈。显达时就整顿衣冠在朝廷做官，困窘时就亲自耕种田地。

《抱朴子》说：在山中辰日自称雨师的，就是龙。

又说：西域有能施展神咒的方士，到了深水边，走着禹步吹气，龙就浮出水面。刚开始出来时，有十几丈长。于是方士继续吹气，每吹一次，龙就缩短一截，直到缩成几寸长，方士就把龙捡起来放进壶里。有时能有四五条龙，用少量水养着，用稀疏的东西塞住壶口。于是方士听说哪里有旱灾，就带着龙去卖，一条龙价值几十斤黄金，全国百姓凑钱来买。钱付清后，就打开壶，取出一条龙，放进深渊的水潭中，然后再次走禹步吹气，每吹一次，龙就长出一截，直到长成几十丈长。不一会儿，乌云和雨水就从四面八方聚来。

又说：有自然生成的龙，也有蛇和毛虫变化成的龙。

又说：夏朝时，龙诞生在太庙的水潭中。

《说苑》说：吴王想要跟百姓一起饮酒，伍子胥劝谏说："不行。从前白龙下到清泠的深渊中，变成一条鱼，渔夫豫且射中了它的眼睛。白龙向上天控诉，天帝说：'当时，你是什么形状？'白龙回答说：'我下到清泠深渊，变成了鱼。'天帝说：'鱼本来就是人们所射的。如果说是豫且的罪过，那豫且又有什么罪呢？'白龙是天帝的贵重牲畜，豫且是宋国的低贱臣民。白龙如果不变化，豫且就不会射它。如今您放弃万乘之尊的地位，而去跟平民百姓饮酒，我担心会有像豫且那样的祸患。"吴王于是作罢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：大禹南行渡过长江，有条黄龙背负着他的船。人们害怕得脸色大变。大禹笑着说："我受命于上天，竭尽全力养育百姓，为什么要怕龙呢？"龙垂下耳朵逃走了。

又说：晋文公返回晋国，介子推不肯接受赏赐，自己编了一首歌谣说："有龙在飞翔，周游遍天下。五条蛇跟随它，作为辅助。龙返回故乡，得到了它的处所。四条蛇跟随它，得到了雨露。一条蛇感到羞耻，死在了荒野。"他把歌词悬挂在宫门前，自己隐居在绵山之下。晋文公听说后，说："唉！这一定是介子推。"

《家语》说：有鳞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，龙是它们的首领。龙的怪异形象，夏天进食，冬天蛰伏。

皇甫谧《帝王世纪》说：太昊包牺氏，风姓，有景龙的祥瑞，所以用龙来命名官职。

又说：黄帝在首山采集铜，在荆山下铸鼎。有龙垂下胡须和下颌毛来迎接黄帝。群臣想要跟随，抓住龙须，龙须被拔断，于是就坠落下来。

《说文》说：龙是有鳞动物的首领。能幽暗也能光明，能小也能大，能短也能长。春分时升上天空，秋分时潜入深渊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夏后启乘坐两条龙，云盖有三层，左手拿着羽扇，右手拿着玉环。

又说：钟山的神，名叫烛龙，睁开眼睛就是白天，闭上眼睛就是黑夜。身体长三千里。

《括地图》说：龙池山，四面高，中央有个池子，方圆七百里，群龙居住在那里。有许多五花树，群龙吃这些树的果实。距离会稽有四千里。

《论衡》说：龙少鱼多，稀少的就成为神。

《列仙传》说：骑龙鸿这个人，在池中找到了龙子，形状像守宫（壁虎），有十几条，他搭建草庐守护喂养它们，龙渐渐长大后慢慢离去。后来过了五十多年，洪水冲毁了他的草庐。有一天，骑龙鸿来了，说："我是冯伯昌的孙子。这里的人如果不离开，百里之内都会死。"相信他的人都离开了，不相信的人认为是妖言。到了八月，洪水暴发，死的人以万计。

又说：陵阳子明喜欢钓鱼。钓到一条白龙，子明解开钓钩，拜谢后放走了它。后来几十年，他钓到一条白鱼，鱼腹中有信，教子明服食药物，于是他就上黄山采集五石脂、石肺来服用。三年后，白龙来迎接他，他停留在陵阳山上达一百多年。

又说：马师皇是黄帝的马医。有一条龙下来，垂着耳朵张着嘴，师皇用针扎它的嘴唇，用甘草汤喂它，龙就痊愈了。后来有一天，龙背着他飞走了。

又说：陶安公是六安的铸冶师。多次烧火，有一天炉火上升，紫色的烟气直冲云霄，安公趴在冶炉下哀求。不一会儿，一只朱雀停在冶炉上说："安公，你的冶炉与天相通，七月七日会用赤龙来迎接你。"到了那天，赤龙来了，安公骑上它，下了一场大雨在东南方，然后向天上飞去。

又说：呼子先是汉中关下的卜师。活了一百多岁，临去世时，他叫来酒家的老妇人说："快去准备！我要和你一起走。"夜里有个仙人拿着两只茅草狗来叫呼子先，子先拿了一只给老妇人，老妇人骑上后，竟然是龙。他们上了华阴山，常常在山顶上大喊："子先、酒母在这里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