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

鲸鲵鱼

《春秋考异邮》说：鲸鱼死了就有彗星出现。

《左传·宣公下》说：古代圣明的君王征伐不恭敬的国家，捕获鲸鲵并封土筑坛，作为大诛戮。（鲸鲵是大鱼，用来比喻不义之人。）

《春秋后语》说：楚威王问宋玉：“先生大概有失德的行为吧？为什么士人百姓如此不称赞你呢？”宋玉回答说：“鸟中有凤凰，鱼中有鲸鱼。凤凰向上飞九千里，翱翔在深远的高空。那篱笆间的鹌鹑，怎能和它估量天地的高远？鲸鱼早晨从昆仑山出发，晚上在孟津住宿。赤泽中的鲵鱼怎能和它测量长江汉水的广大？所以不只是鸟中有凤凰、鱼中有鲸鱼，士人中也有这样的人。”

《唐书》说：开元七年，大拂涅靺羯进献鲸鲵的眼睛。

《淮南子》说：麒麟争斗就会发生日食月食，鲸鱼死了就有彗星出现。（鲸是海中的鱼之王。）

《邓析书》说：猎取猛虎的人不在后花园，钓鲸鲵的人不在清水池塘。为什么？因为花园不是老虎居住的地方，池塘不是鲸鱼生活的深渊。

《说苑》说：从前南瑕子拜访程本子，程本子为他烹制鲵鱼。南瑕子说：“我听说君子不吃鲵鱼。”程本子说：“只是君子不吃，您有什么关系呢？”南瑕子说：“我听说向上比可以扩大德行，向下比会缩小行为。台阶的砖好，是自我进步的阶梯；台阶的砖坏，是自我退步的根源。”

《魏武四时食制》说：东海有大鱼像山一样，长五里，叫做鲸鲵。其次有像房屋那么大的，有时死在岸上，油脂流淌九顷，它的胡须长一丈，宽三尺，厚六寸，瞳孔像三升碗那么大，骨头可以做矛的柄。

《广志》说：鲵鱼，声音像小孩，有四只脚，形状像鳢鱼，出产于伊水。司马迁称它为人鱼，所以他在《史记》中写道：“秦始皇下葬时，用人鱼的油脂做蜡烛。”徐广说：“人鱼像鲇鱼而四只脚，就是鲵鱼。”

崔豹《古今注》说：鲸，是海鱼。大的长千里，小的也有数千丈。一次产数万子，常在五月、六月到岸边产子，到七、八月引导其子返回海中，掀起波浪如同雷声，喷出水沫如同下雨。水中生物都惊恐害怕，都逃走躲避，没有敢抵挡的。它的雌性叫鲵，大的也长千里，眼睛是明月珠。

任昉《述异记》说：南海有宝珠，就是鲸鱼的眼珠。夜里可以用来照镜子，叫做夜光。

潘岳《沧海赋》说：鱼类有吞舟的鲸鲵。

左思《吴都赋》说：长鲸吞船，长鲵吐浪。

木玄《虚海赋》说：那里的鱼是横跨海洋的鲸，突兀独游，巨大的鳞片刺向云彩，宽大的鳍像羽翼，头骨成为山岳，流出的油脂成为深渊。

曹毗《观涛赋》说：于是神鲸往来，乘着波浪跳跃鳞片，喷出的气形成云雾，呼出的水成为渡口。骸骨丧失成为岛屿的废墟，眼睛落下成为明月。

鲮鱼（音陵鱼）

《山海经》说：鲮鱼可以吞船。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鲮鱼背部和腹部都有刺，像三角菱。

鲭鱼

《南越记》说：鲭鱼，南越称为瑰雷鱼，长一丈。幼鱼早晨出去觅食，晚上返回母鱼腹中，常常从肚脐进入，从口中出来。腹内有两个洞，腹中存水来养育幼鱼，一个肚子容纳两个幼鱼，两个肚子就是四个幼鱼。它的鳞皮有珠纹，可以用来装饰刀剑口。

孙绰《望海赋》说：强健的鲭鱼扬起鳍来排开水流。

槌额鱼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槌额鱼，像鲭鱼，长四尺。

海鳅鱼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海鳅鱼长一丈多。

《金楼子》说：鲸鲵，另一个名字叫海鳅，穴居在海底。鲸鱼进入洞穴，海水就溢出，溢出就成为潮水涌来。鲸鱼出入有规律，所以潮水有定期。

《岭表录异》说：海鳅鱼，是海上最庞大的鱼，小的也有一千多尺。每年，广州常派船经过南安进行贸易，路经调黎（地名，海中有山，阻挡东海，波涛险峻湍急，也像黄河的三门峡。）深阔处，有时看到十多个山时出时没。船工说：“不是山岛，是鳅鱼的背。”双眼闪烁，鳍和鬣像簸箕。红旗在太阳下，忽然下起小雨。船夫说：“这是鳅鱼喷气，水散在空中，风吹来，就像雨。”靠近鱼，鱼就敲船而叫，突然沉没。（鱼怕鼓，物类相克而已。）

石蟊鱼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石蟊鱼附着在石头上像锯齿一样交错。

鳄鱼

《吴时外国传》说：鳄鱼大的长二三丈，有四只脚，像守宫，常常吞食人。扶南王范寻下令捕捉放在沟渠中，范寻有怨恨的人，就绑起来喂鳄鱼。如果罪当死，鳄鱼就吃掉他；如果鳄鱼不吃，就释放他，认为他无罪。

《梁书》说：扶南国在城沟中养鳄鱼，门外圈养猛兽。有罪的人就用来喂猛兽和鳄鱼，如果猛兽和鳄鱼不吃，就认为无罪，三天后释放。鳄鱼大的长二丈多，形状像鼍，有四足，嘴长六七尺，两边有牙齿像刀剑。常吃鱼，遇到獐鹿以及人也吃。苍梧以南和外国都有。

《唐书》说：韩愈任潮州刺史。到任后，询问官吏百姓的疾苦，都说：“郡西边的水潭中有鳄鱼，产卵孵化，长达数丈，吃百姓的牲畜快要吃光了，因此百姓贫困。”过了几天，韩愈前去看，命令判官秦济烤了一只猪一只羊投入水潭，并祷告说：“现在潮州，大海在其南面，鲸鱼大鹏等大的和虾蟹等小的没有不能容纳的，鳄鱼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。现在与鳄鱼约定：三天到七天，如果顽固而不迁徙，一定要成为祸害，那么刺史将选拔有才能的壮士拿着强劲的弓和毒箭，与鳄鱼决一死战！”祷告的那天晚上，有暴风雷电从水潭中升起。几天后，水潭的水全部干涸，鳄鱼迁徙到旧潭西边六十里处。从此潮州人没有鳄鱼祸患。

虞喜《志林》说：地方有鳄鱼，嘴长八尺，秋天时特别厉害。人在船边时，鳄鱼有时伸出头来吃人。所以人们拿着戈在船侧防御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南海有鳄鱼，形状像龟。砍下它的头并晒干，切断嘴和牙齿还会再长，这样三次才停止。

《交州记》说：鳄鱼喜欢出现在沙滩上，卵像鹅蛋那么大，可以吃。

《广州异物志》说：鳄鱼，长的二丈多，有四足，嘴长七尺，牙齿很锋利。虎和鹿渡水时，鳄鱼攻击它们，都会咬断嘴和牙齿，十天左右再生。

《岭表录异》说：鳄鱼，身体土黄色，有四足，长尾巴，形状像鼍，但动作矫健敏捷，口中长有锯齿，常常伤害人。南方鹿很多，最怕这种东西。鹿在崖岸上跑，一群鳄鱼在下面吼叫，鹿必然惊恐坠崖，多数被鳄鱼得到，这也是物类互相慑服。所以李太尉被贬官潮州，经过鳄鱼滩，船沉损坏了平生珍宝玩物、古书图画，一时都沉没丢失。于是召唤船工昆仑去打捞，但是鳄鱼极多，不敢靠近，原来是鳄鱼的巢穴。

鲛鱼

《说文》说：鲛，是鱼，皮可以装饰刀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燕山，漳水发源于此，其中有很多鲛鱼。

《西京杂记》说：尉陀，高祖时进献鲛鱼、荔枝，高祖回赐葡萄锦四匹。

《博物志》说：东海中有鲛鯖鱼，产子后，幼鱼受惊，返回母腹，不久又出来。

任昉《述异记》说：虎鱼老了就变成鲛。

鱕鱼（音藩）

《南越记》说：鱕鱼，鼻子上有横骨像车箱。海中波浪因此涌起，海船碰到就会断裂。

石首鱼

《临海异物志》说：石首鱼，小的叫水，其次叫春来。石首的变异种类还有石头鱼，长七八寸，与石首相同。

《岭表录异》说：石头鱼，形状像鳙鱼，不论大小，胆中有一颗石子，像荞麦粒，晶莹洁白如玉。有好奇的人，多买小鱼，放在竹器里，任其腐烂，然后淘洗，取出鱼胫中的石子，用来做酒筹。

黄灵鱼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黄灵鱼，有细小的花纹，正黄色，像石首鱼。

乌贼鱼

《南越记》说：乌贼鱼有锚，遇到风浪就卷起前面的一条触须下锚停住。腹中的血和胆正黑，可以用来写字，世人说“乌贼怀墨而知礼”。所以俗语说：“是海神的小吏。”有人说：“古时常自浮水面，乌鸦看见以为死了，就去啄它，它就把乌鸦卷住，所以叫乌贼。现在乌鸦变成了鱼。”

崔豹《古今注》说：乌贼鱼，名叫河伯从事小吏。

《岭表录异》说：乌贼鱼，只有一片骨头，像龙骨但轻而虚，用指甲刮就成粉末。也没有鳞，而有肉质的翼，前面有四只足。每当潮水来，就用两只长足抓住石头，身体浮在水面。有小虾鱼从前面经过，就吐涎水粘住它们，捕获作为食物。广州海边的人常常捕捉到大的，大约像蒲扇，炸熟后用姜醋吃，非常脆美。或者加盐整体腌制成干，捶打成像肉脯一样，也很美味。吴中人喜欢吃。

左思《吴都赋》说：乌贼拥剑。

佶鱼（音佶）

《临海异物志》说：佶鱼像乌贼而肥，烤着吃甜美。

制鱼（音制）

《临海异物志》说：制鱼非常肥，烤着吃甜美。谚语说：“宁可失去累世的田宅，也不失去制鱼额。”

鳆鱼（步角反）

《汉书》说：王莽因为关东起兵，忧愁烦闷不吃东西，只喝酒吃鳆鱼。

《东观汉记》说：吴良，字大仪，齐地人，担任郡里的仪。正月初一，进府祝贺太守，门下掾王望上前祝寿，都称万岁。吴良跪着说：“门下掾谄媚，明府不要接受他的敬酒。盗贼还未平定，人民困乏。”太守说：“先生说得对。”于是没有举杯，赏赐鳆鱼一百枚，下令任命为功曹。吴良以因言语得官为耻，于是不肯拜见。

《后汉书》说：张步派使者伏隆到朝廷上书，进献鳆鱼。

《魏志》说：倭国人入海捕鳆鱼，无论水深水浅，都潜水下去抓取。

《齐书》说：褚彦回，当时淮北属于北魏，江南没有鳆鱼，有人艰难地得到一些，一个价值数千钱。有人送褚彦回三十枚鳆鱼，褚彦回当时虽然显贵但非常贫穷，门生建议卖掉，说可以得十万钱。褚彦回变了脸色说：“我认为这是食物，不是说财货，而且不知能卖钱，姑且收了？虽然贫穷，难道可以卖掉别人送的礼物换钱吗？”全部送给亲友吃掉，没几天就吃完了。

陈思王《求祭先主表》说：先主喜欢吃鳆鱼，此前已上表徐州臧霸送鳆鱼二百条，足够供祭祀之用。

魏文帝《与孙权书》说：现在借着赵咨送鳆鱼一千枚。

比目鱼

《尔雅》说：东方有一种比目鱼，不并列不能游，它的名字叫鲽鱼。

《史记》说：管仲劝谏齐桓公：“古代封禅时，东海有比目鱼。”

《搜神记》说：东海有一种叫馀腹的鱼，从前越王做鱼脍，割了但没切，一半掉到水中，化成了鱼。

《临海水土记》说：两片单独直立，合体一起游，就是比目鱼。

《岭表录异》说：比目鱼，南方人叫它鞋屉鱼，江淮一带叫拖沙鱼。

左思《三都赋》说：成双就是比目，单片就是王馀。

孙绰《望海赋》说：王馀孤单地离去，比目成双地游。

《山海经》记载：龙侯山，决水从这里发源。水中多有人鱼，形状像〈鱼帝〉鱼，长有四只脚，叫声像婴儿，吃了它的肉不会得痴呆病。

《史记》记载：秦始皇的墓中，用人鱼的油脂制作灯烛。

《临海异物志》记载：人鱼，形状像人，身长三尺多，不能吃。

○虎鱼

《范子》记载：虎鱼出产于东海。

郭璞《江赋》记载：有的虎鱼形状像人。（虎鱼，头似虎，腹部和背部都有刺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