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

齐萧道成母陈后

萧子显《齐书》记载：宣孝陈皇后，名讳道正，是临淮东阳人。皇后生了太祖。太祖两岁时，奶妈乳汁不足，皇后梦见有人给了她两碗麻粥，醒来后乳汁大量分泌，她觉得奇异而高兴。宣帝在外地任职，皇后常留在家中处理事务，教导子孙。有个相士对皇后说："夫人有显贵的儿子，但您见不到。"皇后叹息道："我有三个儿子，谁该应验呢？"她叫出太祖的小名说："正该是你。"太祖虽然做官，但家业原本贫寒，任建康县令时，高宗等人冬天还没有丝绵衣服，而供奉给皇后的膳食却很丰厚，皇后常常撤去多余的肉食，说："我这样已经很满足了。"皇后在县衙去世，享年七十三岁。建元元年，重新追尊为孝皇后。

萧道成刘后

萧子显《齐书》记载：高昭刘皇后，名讳智容，是广陵人。父亲刘寿之，任员外郎。皇后母亲桓氏梦见吞下玉胜后生下皇后，当时满屋紫光。皇后睡觉时，家人常见她上方有云气。十多岁时，嫁给太祖，端庄严谨有礼法，家庭整肃。宋泰豫元年去世。葬在宣帝墓旁，就是现在的泰安陵。门生王清和墓工刚放下铁锹，有白兔跳起，寻找不见，到坟成时，兔子又回来栖息在坟上。建元元年，尊谥为昭皇后。

萧昭业母王后

萧子显《齐书》记载：文安王皇后，名讳宝明，是琅琊临沂人。建元元年，封为南阳王妃。四年，封为皇太子妃，不受宠爱。太子为宫人制作华丽的新衣服和首饰，而皇后的床帷陈设都是旧物，仅十几枚钗镊。永明十一年，封为皇太孙太妃。郁林王即位，尊为皇太后，居宣德宫。

萧昭业何妃

萧子显《齐书》记载：郁林王何妃，名婧英，是庐江灊人，抚军将军何戢的女儿。何妃将要受封时，床上的镜子无缘无故掉到地上。那年冬天，与太后同日拜谒太庙。何妃生性淫乱，做妃子时，就与外人私通。近侍杨珉之与她同寝如同夫妻，她又与皇帝亲昵亵渎，所以皇帝放纵她。何妃将亲戚迎入宫中，赏赐数十万钱，用世祖的耀灵殿安置她的家属。皇帝被废后，何妃被贬为王妃。

梁萧衍母张后

《梁书》记载：太祖献皇后张氏，名讳尚柔，是范阳方城人。祖父张次惠，任宋濮阳太守。皇后母亲萧氏，是文帝的堂姑。宋元嘉年间，嫁给太祖，生长沙宣武王萧懿、永阳昭王萧敷，其次生高祖。当初，皇后曾在室内，忽然看见庭前菖蒲开花，光彩照人，不是世间所有。皇后惊奇地看，对侍者说："你看见了吗？"回答说："没看见。"皇后说："常听说看见的人会富贵。"于是取来吞下。当月，生下高祖。将要生产的夜晚，皇后看见庭中有像衣冠之士列队的样子。其次生衡阳宣王萧畅、义兴昭长公主萧令嬺。宋泰始七年，在秣陵县同夏里住所去世，葬在武进县东城里山。天监元年五月甲辰，追上尊号为皇后，谥号献。

梁萧衍郗后

高祖德皇后郄氏，名讳徽，是高平金乡人。祖父郄绍，任宋国子祭酒，兼东海王师。父亲郄烨，任太子舍人，早逝。当初，母亲寻阳公主怀孕时，梦见有人说："会生贵子。"生下皇后时，红光照亮室内，器物都明亮，家人都觉得奇怪。巫师说："这女孩的光彩对人有妨碍。"于是到水边举行除灾仪式。皇后自幼聪慧明白，擅长隶书，读史传，女工之事无不娴熟。宋后废帝准备娶她为皇后；齐初，安陆王萧缅又想与她结婚，郄氏都以女儿有病推辞，于是作罢。建元末年，高祖开始聘娶她。生永兴公主萧玉姚、永世公主萧玉琬、永康公主萧玉环。建武五年，高祖任雍州刺史，先赴任，之后迎皇后到州。不久在襄阳官舍去世，年三十二岁。第二年，归葬南徐州武进县。二年，齐朝晋升高祖为相国，封梁公，下诏赠皇后为梁公妃。高宗即位，追崇为皇后。

丁贵嫔

《梁书》记载：高祖丁贵嫔，名讳令光，是谯国人，世代居住在襄阳。贵嫔生于樊城，刚出生时，有神光异象，满屋紫烟，因此得名。相士说："这女子当大贵。"高祖到州任职，丁氏托人通报。贵嫔当时十四岁，高祖纳娶了她。当初，贵嫔出生时左臂有红痣，治疗不消，到这时忽然消失。她侍奉德皇后小心恭敬，曾在供奉经书的桌案旁，仿佛看见神人，心中暗感奇异。高祖起义兵时，昭明太子刚出生，贵嫔与太子留在州城。京城平定后，才回到京都。天监元年五月，有司奏请封为贵人，未行拜礼；同年八月，又封为贵嫔，位在三夫人之上，居于显阳殿。

阮修容

高祖阮修容，名讳令嬴，本姓石，是会稽余姚人。齐始安王萧遥光纳娶了她。萧遥光败亡后，她进入东昏侯宫中。建康城平定后，高祖纳她为彩女。天监六年八月，生世祖。不久拜为修容，常随世祖出京任职。大同六年六月，在江州内寝去世，时年六十七岁。归葬江宁县通望山，谥号宣。世祖即位，追崇为文宣太后。

萧纲王后

《梁书》记载：太宗简皇后王氏，名讳灵宾，是琅琊临沂人。祖父王俭，任太尉南昌文献公。皇后自幼柔和明理有淑德，叔父王暕见到她说："这是我们家的女师。"天监十一年，封为晋安王妃。生哀太子萧大器、南郡王萧大连、长山公主萧妙。大通三年十月，封为皇太子妃。太清三年三月，在永福省去世，时年四十五岁。同年，太宗即位，追崇为皇后，谥号简。大宝元年九月，葬于庄陵。

萧绎徐妃

《梁书》记载：元帝徐妃，名讳昭佩，是东海郯人。祖父徐孝嗣，任齐太尉枝江文忠公。父亲徐绲，任侍中、信武将军。徐妃在天监十六年十二月封为湘东王妃，生世子萧方等、益昌公主萧含贞。徐妃没有姿色，不受礼遇，皇帝二三年才进一次房。徐妃因为皇帝一只眼失明，每当知道皇帝要来，必定只化半面妆等待，皇帝见了就大怒而出。徐妃嗜酒，常大醉，皇帝回房，她必定吐在皇帝衣服中。后来贞惠世子萧方诸的母亲王氏得宠，不久去世，元帝归咎于徐妃；到萧方等死后，更加憎恨她。太清三年，就逼令她自杀，徐妃知道不免，就投井而死。元帝将尸体还给徐家，称为休妻。葬在江陵瓦官寺。

陈陈霸先章后

《陈书》记载：高祖宣皇后章氏，名讳要儿，是吴兴乌程人。本姓钮，父亲钮景明，被章氏抚养，于是改姓。钮景明在梁代官至散骑侍郎。皇后母亲苏氏，曾遇道士送给自己一只小龟，五色彩光，道士说："三年有应验。"到期，皇后出生时紫光照室，于是小龟不知去向。皇后自幼聪慧，容貌美丽，手指甲长五寸，颜色红白，每当有丧服之事，就有一个指甲先折断。皇后善于书法算术，能背诵《诗经》和《楚辞》。高祖从广州南征交阯，命皇后与衡阳王陈昌随世祖由海路回到长城。侯景之乱时，高祖到豫章，皇后被侯景囚禁。侯景平定后，高祖封长城县公，皇后拜为夫人。高祖登基后，永定元年，立为皇后。高祖去世，皇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历定计，秘不发丧，召世祖入京继位。世祖即位，尊皇后为皇太后。下诏废黜废帝为临海王，命高宗继位。太建元年，册尊皇后为皇太后。二年三月丙申，在紫极殿去世，时年六十岁。

陈蒨沈后

《陈书》记载：世祖沈皇后，名讳妙容，是吴兴武康人。父亲沈法深，任梁安州录事参军。皇后十多岁时，在梁大同年间嫁给世祖。高祖讨伐侯景时，世祖正在吴兴，侯景派人逮捕世祖和皇后。侯景平定后才得免。高祖登基，永定元年，皇后为临川王妃，世祖即位，立为皇后。

陈顼柳后

《陈书》记载：高宗柳皇后，名讳敬言，是河东解县人。曾祖柳世隆，侯景之乱时与弟弟柳盼前往江陵投靠梁元帝，因长城公主的缘故，待遇优厚。高宗到江陵时，元帝将皇后嫁给他。承圣二年，皇后在江陵生后主。次年，江陵陷落，高祖迁往关右，皇后与后主留在穰城。天嘉二年，与后主回朝，皇后为安城王妃。高宗即位，立为皇后。皇后姿容美丽，身长七尺二寸，手垂过膝。当初，高祖在乡里时，先娶吴兴钱氏女，即位后拜为贵妃，很受宠幸。皇后倾心对待她，每次尚方供奉物品，上等的都推让给贵妃，自己用次等的。高宗去世时，始兴王陈叔陵作乱，后主依赖皇后与吴媪救助才免祸。后主即位，尊皇后为皇太后，宫名弘范。当时，刚失去淮南之地，隋军兵临长江，又值国家大丧，后主病疮不能听政。诛杀陈叔陵、办理先帝丧事、边境防守以及百官各种事务，虽然假借后主命令，实际都由皇后决断。后主疮愈后，才归政于他。陈亡，皇后入长安。隋大业十一年，在东都去世，时年八十三岁。葬于洛阳芒山。

陈叔宝沈后

《陈书》记载：后主沈皇后，名讳婺华，是仪同三司宪侯君理的女儿。母亲是高祖的女儿会稽穆公主。公主早逝，当时皇后年幼，悲伤消瘦过度。服丧期满后，每到岁时朔望，常独坐哭泣，哀恸左右，内外都敬重惊异。太建三年，纳为皇太子妃。后主即位，立为皇后。皇后性情端庄沉静，嗜欲淡薄，聪敏强记，涉猎经史，擅长书法。当初，后主在东宫时，皇后父亲沈君理去世，皇后居丧，住在别殿，哀痛过度超越礼制。后主对待皇后很淡薄，而张贵妃宠冠后宫，后宫政事都归张贵妃，皇后淡然处之，从未有忌妒怨恨。居住节俭，衣服没有锦绣装饰，身边侍从仅百来人，只以翻阅图史、佛经为事。陈亡，与后主一起入长安。后主去世后，皇后自作哀辞，文辞十分酸楚悲切。隋炀帝每次出巡，常令她随驾。炀帝被宇文化及杀害后，皇后从广陵过江回乡里，不知所终。

张贵妃

《陈书》记载：后主张贵妃，名丽华，是兵家女儿。家境贫寒，父兄以织席为业。后主为太子时，她被选入宫。当时龚贵嫔为良娣，贵妃十岁，后主见了就喜欢她，于是得幸，怀孕生太子陈深。后主即位，拜为贵妃。她生性聪慧，很受宠遇。后主常引见贵妃与宾客游宴，贵妃推荐宫女参加，后宫的人都感激她，竞相说贵妃的好话，因此宠爱压倒后宫。她又喜好厌魅之术，假借鬼神迷惑后主，在宫中设淫祀，聚集妖巫击鼓跳舞。并探访外事，民间有一言一事，贵妃必知，告诉后主。因此后主更加器重她，内外宗族多被任用。隋军攻陷台城时，贵妃与后主一起躲入井中，隋军将他们拉出，晋王杨广命在青溪中桥将贵妃斩首。

北齐高欢娄后

武明皇后娄氏，名叫昭君，是追赠司徒娄内干的女儿。她年少时聪明颖悟，强大宗族多次来提亲，她都不肯答应。后来看到神武帝高欢在城上服役，惊叹道：“这真是我的丈夫。”于是派婢女表达心意，又多次送去私人财物，让他用来聘娶自己，父母不得已同意了。神武帝怀有澄清天下的志向，倾尽家产结交英雄豪杰，秘密谋划，皇后常常参与。等到她被封为渤海王妃，内宅事务都由她决断。皇后高明严明果断，一向遵守节俭，去往娘家，侍从不超过十人。她性格宽厚，不嫉妒，神武帝的姬妾侍从，都受到她的恩待。神武帝曾要西讨出兵，皇后夜里生下一男一女双胞胎，身边的人认为情况危急，请求追告神武帝，皇后不听，说：“大王出外统帅大军，怎能因我的缘故轻易离开军营。死生是命运决定的，来了又有什么用！”神武帝听说后，感叹了很久。沙苑战败后，侯景请求率领两万精锐骑兵，一定能击败敌军。神武帝很高兴，把这事告诉皇后，皇后说：“如果像他说的那样，难道还有回来的道理？得到猴却失去侯景，又有什么好处。”于是作罢。文襄帝继位后，她进封为太妃。文宣帝将要接受魏朝禅让，皇后坚决不同意，文宣帝因此中止。天保初年，尊为皇太后，宫室名为宣训。济南王即位，尊为太皇太后。尚书令杨愔等人接受遗诏辅政，疏远猜忌各位亲王。太后秘密与孝昭帝及各位大将定策诛杀他们，实施废立。孝昭帝即位，她又成为皇太后。孝昭帝去世，太后又下诏立武成帝。大宁二年春天，太后卧病，衣服忽然自己飘起，听信巫婆的话改姓氏。四月辛丑日，在北宫去世，享年六十二岁。合葬于义平陵。

○尔朱太妃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彭城太妃，是尔朱荣的女儿，原是魏孝庄帝的皇后。神武帝娶她为侧室，敬重她超过娄后，每次见她必定整束衣带，自称下官。神武帝迎接蠕蠕公主回来，尔朱太妃在木井北面迎接，与蠕蠕公主前后分路行走，不相见面。公主拉角弓仰射飞翔的鹞鹰，箭应声而落；尔朱太妃拉长弓斜射飞鸟，也一箭射中。神武帝高兴地说：“我的这两个妇人，都能击贼。”后来她出家为尼，神武帝为她修建佛寺。天保初年，尊为太妃。到文宣帝狂饮醉酒，将要对她无礼，太妃不从，于是遇害。

○高澄元后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文襄敬皇后元氏，是魏孝静帝的妹妹。孝武帝时，封为冯翊公主，嫁给文襄帝。她容貌德行兼美，善于委曲求全、和顺恭敬。刚生下河间王高孝琬时，文襄帝当时是世子，出生三天孝静帝驾临世子府第，赏赐锦彩和布帛万匹，世子推辞，请求接受诸位权贵的礼物，于是十间屋子都堆满了。接着生下两位公主。文宣帝受禅后，尊她为文襄皇后。

○高洋李后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文宣皇后李氏，名叫祖娥，是赵郡李希宗的女儿。容貌德行很美，起初是太原公夫人。到皇帝将要立皇后时，高隆之、高德正说汉族妇人不能做天下的国母，应该另选合适的配偶。杨愔坚持请求依照汉、魏旧例，不换原配。但高德正仍然坚持请求废去皇后而立段昭仪，想借此结交勋贵作为援助，皇帝最终没有听从，立了李氏为皇后。皇帝喜欢鞭打嫔妃，甚至有被杀的，只有皇后独受礼遇敬重。天保十年，改为可贺敦皇后。孝昭帝即位，降居昭信宫，称号昭信皇后。

○高演元后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孝昭皇后元氏，是开府元蛮的女儿。起初为常山王妃。天保末年，赐姓步六孤。孝昭帝即位，立为皇后。皇帝去世，灵柩前往邺城，刚渡过汾桥，武成帝听说皇后有奇药，追索没有找到，派宦官在车上立即凌辱她。降居顺成宫。武成帝杀了乐陵王后，元后与家隔绝，不能与家人互通消息。宫闱内忽然有流言，皇帝下令检查追查，得到皇后父亲兄长的书信，元蛮因此获罪被免官。后来北齐灭亡后进入周朝宫中。隋文帝做宰相时，放她回山东。

○高湛胡后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武成皇后胡氏，是安定胡延之的女儿。她的母亲是范阳卢道约的女儿，当初怀孕时，有胡僧上门说：“这宅院的葫芦里有月亮。”不久生下皇后。天保初年，选为长广王妃。生下后主那天，猫头鹰在产帐上鸣叫。武成帝去世，尊为皇太后。

○高纬斛律后

《北齐书》记载：后主皇后斛律氏，是左丞相斛律光的女儿。起初为皇太子妃。后主受禅，立为皇后。武平三年正月，生下一女，皇帝想取悦斛律光，谎称生的是男孩，为此大赦天下。斛律光被杀后，皇后被废黜在别宫，后来命令她出家为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