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

唐高祖窦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高祖太穆皇后窦氏，是京兆始平人，隋朝定州总管神武公窦毅的女儿。她的母亲是周武帝的姐姐襄阳长公主。窦皇后出生时头发垂过脖颈，三岁时头发与身体一样长。周武帝特别喜爱看重她，将她养在宫中。当时周武帝娶了突厥女子为皇后，但并不得宠。窦皇后当时还年幼，私下对周武帝说：“四方边境还未安定，突厥还很强大，希望舅舅克制感情安抚突厥，以天下百姓为念。只要得到突厥的帮助，那么江南、关东就不能成为祸患了。”周武帝深以为然，采纳了她的建议。窦毅听说这件事后，对长公主说：“这个女儿才貌如此，不能随便许配给人，应当为她寻求贤能的丈夫。”于是就在门屏上画了两只孔雀，凡是来求婚的公子，就给他们两支箭射孔雀，暗中约定射中孔雀眼睛的就把女儿许配给他。前后有几十个人都没有射中。后来高祖皇帝到来，两箭各射中一只眼睛。窦毅非常高兴，于是把女儿嫁给了高祖皇帝。等到周武帝去世，窦皇后追思哀悼如同失去了亲生父亲。隋文帝接受禅让登基，窦皇后听说后流泪哭泣，自己倒在床上说：“恨我不是男子，不能拯救舅舅家的灾难。”窦毅和长公主赶紧掩住她的嘴说：“你不要乱说话，会灭了我们家族的！”窦皇后侍奉元贞太后以孝顺闻名。听说太后一向身体瘦弱有病，有时病危。各位儿媳因为太后性情严厉，害怕被责骂，都称病退下。只有窦皇后日夜扶持照顾，不脱衣服鞋子，常常持续十天一个月。她擅长书法，学高祖皇帝的笔迹，别人无法分辨。她工于诗文，而且喜欢保存规诫的内容。大业年间，高祖担任扶风太守，有数匹骏马。她常对高祖说：“皇帝喜欢鹰和骏马，这是您知道的，这些骏马可以进献给皇帝，不能长久留在这里，如果有人进言，必定会成为您的累赘，希望您仔细考虑。”高祖犹豫不决，最终因此受到谴责。不久，窦皇后在涿郡去世，当时四十五岁。高祖追思她的话，才谋划自保之计，多次进献鹰犬，不久被提拔为将军，于是流着泪对几个儿子说：“我如果早听从你母亲的话，早就担任这个官职了。”最初安葬在寿安陵，后来合葬在献陵。上元元年八月，改上尊号为太穆顺圣皇后。

太宗长孙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，是长安人，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女儿。她从小喜欢读书，即使在匆忙中也必定遵循礼法。十三岁时，嫁给太宗。武德元年，册封为秦王妃。九年，册封为皇太子妃。太宗即位，立为皇后。皇后性情特别节俭，凡是衣服用品，够用就行。太宗更加以礼相待。十年六月己卯，在立政殿去世，当时三十六岁。安葬在昭陵。皇后曾撰写古代妇人善事劝诫十卷，名为《女则》，亲自为它作序。又著论驳斥汉明德马皇后，认为她不能抑制退让外戚，让他们当朝显贵，却只告诫他们不要乘坐龙马水车，这是开启了祸源而防止末节罢了。并且告诫主管的人说：“这是用来自己约束的，妇人著述没有条理，不想让皇帝看见，千万不要说。”去世后，宫中的官员把这事报告给太宗，太宗看了更加悲痛，把它给亲近的大臣看说：“皇后这本书，足以流传后代。我难道不通晓天命而不能割舍感情吗！因为她常常能规劝进谏，弥补我的过失，现在再也听不到善言了，这是在内失去了一位好的辅佐，因此更加令人哀痛。”上元元年，改上尊号为文德顺圣皇后。

徐妃（附）

《唐书》记载：太宗贤妃徐氏，名惠，是右散骑常侍徐坚的姑母。出生五个月就能说话，四岁背诵《论语》《毛诗》，八岁喜欢写文章。她的父亲徐孝德试着让她模仿《楚辞》，她写下“山中不可以久留”，文辞非常典雅优美。从此广泛涉猎经史，手不释卷。太宗听说后，纳她为才人。她写文章，挥笔立成，文辞华美富丽。不久升任婕妤，又升任充容。当时经常兴兵打仗，宫室不断兴建，百姓对劳役很厌倦，她上疏劝谏。太宗认为她说得对，优厚赏赐很多。等到太宗去世，她追思被知遇的恩情，哀伤思慕更加厉害，因此生病不治。病重时，对亲近的人说：“我承蒙恩遇很深，只愿早死，如果魂魄有灵，能侍奉在先帝的陵寝，就是我的愿望。”于是作七言诗和连珠来表达自己的志向。永徽元年去世，当时二十四岁。诏令追赠为贤妃，陪葬在昭陵的石室。

高宗废王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高宗废后王氏，是并州祁县人。父亲王仁祐。同安长公主是皇后的堂祖母。公主因为皇后有美色，向太宗推荐，于是纳为晋王妃。高宗被立为太子后，册封为皇太子妃。永徽初年，立为皇后。当初，武皇后在贞观末年随太宗的嫔妃住在感业寺，皇后和身边的人多次为她说话，高宗因此又将她召入宫中，立为昭仪。不久渐渐受到恩宠，于是与皇后及良娣萧氏互相诬陷攻击。高宗始终不听皇后的话，而武昭仪的宠幸日益深厚。皇后害怕不能自安，秘密与母亲柳氏寻求巫师行厌胜之术。事情败露，高宗大怒，禁止柳氏入宫，打算废黜皇后。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人坚决劝谏，才停止。不久又采纳李义府的计策。永徽六年，将皇后和萧良娣都废为庶人，囚禁在别的院子。武昭仪派人将她们都勒死了。

中宗赵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中宗和思皇后赵氏，是京兆长安人。父亲赵环，娶了高祖的女儿常乐公主。中宗做英王时，纳赵氏为妃。后来妃的母亲公主获罪，妃也受牵连被废，幽禁死在内侍省。则天皇后临朝时，赵环担任寿州刺史，因与越王李贞合谋被诛杀，公主也受牵连而死。神龙元年，追赠皇后谥号为恭皇后。等到中宗去世，将要安葬在定陵，追谥皇后为和思。不知道埋葬的地方，用皇后的袆衣在陵墓的寝宫招魂，把衣服放在魂车上，用太牢祭祀，将衣服迁到寝宫，铺在御床的右边，盖上夷衾而合葬。

中宗废韦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中宗韦庶人，是京兆万年人。中宗做太子时，纳她为妃，并提拔她的父亲韦玄贞为豫州刺史。嗣圣元年，立为皇后。同年，中宗被废，皇后跟随前往房州。当时中宗恐惧不安，每次听说使者到来，就惶恐想要自杀。皇后劝他说：“祸福相互依存，哪有常理？难道怕死不成，何必这样呢！”多年同甘共苦，情义很深。生下的懿德太子、永泰、永寿、长宁、安乐四位公主，安乐最小，生在房州，中宗亲自脱衣包裹她，于是取名裹儿，特别宠爱。等到中宗重新立为太子，又立她为妃。中兴初年，再次立为皇后。中宗在房州时，曾对皇后说：“一旦重新得见天日，发誓不相互禁忌。”等得意后，就接受上官昭容的邪说，引入武三思入宫中，登上御床，与皇后玩双陆，中宗为他们点筹，以此取乐，丑声日益传扬在外。景龙四年六月，中宗突然暴崩，皇后害怕，秘不发丧。等到临淄王率兵入宫，皇后惊慌逃入殿前飞骑营，而武延秀、安乐公主都被乱兵杀死，追贬为庶人。

上官昭容

《唐书》记载：中宗上官昭容，名婉儿，是西台侍郎上官仪的孙女。父亲上官庭芝，与上官仪一同被诛杀，婉儿当时还在襁褓中，随母亲配入掖庭。长大后，有文采，通晓史事。则天皇后时，婉儿违逆旨意应当处死，则天皇后爱惜她的才能没有杀，只在脸上刺字。从圣历以后，百官的奏章表疏，多让她参与裁决。中宗即位，又令她专门掌管制命，深受信任。不久拜为昭容。婉儿与武三思淫乱，每次下制敕，常借事推崇武氏而排抑皇室。节愍太子非常厌恶她，等到举兵，到肃章门，敲门索要婉儿。婉儿大声说：“看他的意图，接下来就要索要皇后以及皇上了。”皇上和皇后于是被激怒，带着婉儿登上玄武门楼躲避兵锋，不久事情平定。婉儿常劝中宗广设昭文学士，大量招引当朝词学之臣，多次赐予游宴，赋诗唱和。婉儿常代皇上和皇后，以及长宁、安乐两位公主，同时作数首诗，辞藻非常绮丽，当时人都传诵。婉儿不久又与吏部侍郎崔湜私通，引荐他参与政事。崔湜曾奉命开商山新路，工程未完成一半中宗就驾崩了，婉儿起草遗诏，曲意叙述他的功劳而加以褒奖赏赐。等到韦庶人失败，婉儿也在旗下被斩首。

睿宗刘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睿宗肃明顺圣皇后刘氏，父亲刘延景，是陕州刺史。仪凤年间，睿宗在藩邸时，纳刘氏为孺人，不久立为妃。生下宁王李宪，寿昌、代国两位公主。睿宗即位，册封为皇后；等到降为皇嗣，她也随降为妃。长寿年间，与昭成皇后一同被谴责，被则天皇后所杀。景云元年，追谥为肃明皇后。招魂安葬在东都城南，陵墓称为惠陵。

睿宗窦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睿宗昭成顺圣皇后窦氏，父亲窦孝谌，是润州刺史。皇后姿容温婉和顺，行动遵循礼法。睿宗做相王时，她为孺人，很受礼遇。光宅元年，立为德妃。生下玄宗及金仙、玉真两位公主。长寿二年，被户婢团儿诬告与肃明皇后行厌蛊诅咒之事。正月二日，在嘉豫殿朝见则天皇后后，退下时同时遇害。灵柩秘密处理，不知所在。睿宗即位，谥号为昭成皇后。招魂安葬在京城之南，陵墓称为靖陵。

玄宗废王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玄宗废后王氏，是同州下邳人，梁朝冀州刺史王神念的后代。玄宗做临淄王时，纳她为妃。玄宗将要起事，她参与了很多密谋，帮助成就大业。先天元年，立为皇后，任命父亲王仁皎为太仆卿。皇后的哥哥王守一因为皇后没有儿子，常担心被废立，引导她做符咒厌胜之事。有旁门左道的僧人明悟为她们祭拜南北斗，刻霹雳木，写上天地二字和皇上名讳，合在一起佩戴，并诅咒说：“佩戴这个有儿子，应当与则天皇后相比。”事情败露，玄宗亲自审理，全都验证。下制废为庶人，王守一被赐死。同年十月，庶人去世，以一品礼安葬在无相寺。宝应元年，平反昭雪，重新尊为皇后。

玄宗武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玄宗贞顺皇后武氏，是则天皇后的从父兄之子恒安王武攸止的女儿。武攸止去世后，皇后尚年幼，按例入宫。玄宗即位后，逐渐受到恩宠。等到王庶人被废，特赐号为惠妃，宫中的礼仪等级，全同皇后。惠妃在开元初年生下夏悼王及怀安哀王、上仙公主，都在襁褓中夭折，玄宗特别哀伤悼念。等到生下寿王李瑁，不敢养在宫中，命宁王李宪在外抚养。又生下盛王李琦，咸宜、太华两位公主。惠妃在开元二十五年去世，年龄四十多岁。

杨贵妃

《唐书》记载：玄宗杨贵妃，父亲杨玄琰，是蜀州司户。贵妃早年丧父，被叔父杨玄璬抚养。开元初年，武惠妃特别受恩宠，所以王皇后被废黜。二十四年，惠妃去世，玄宗哀悼很久，后庭数千人，没有中意的。有人上奏说杨玄琰的女儿姿色冠绝当代，应当召见。当时贵妃穿着道士服，号称为太真。进见后，玄宗非常高兴。不到一年，恩宠礼遇如同惠妃。太真姿质丰腴艳丽，善于歌舞，通晓音律，智谋算计超过常人。每当用眼神表情迎奉，总能打动皇上的心意。宫中称她为娘子，礼仪实际上同于皇后。她有三位姐姐，都有才貌，玄宗都封为国夫人。天宝年间，安禄山立了大边功，玄宗非常宠信他。安禄山来朝，玄宗命贵妃姊妹与他结为兄弟，安禄山以母礼事奉贵妃，每次宴饮赏赐，赏赐很多。等到安禄山叛乱，露布檄文列举杨国忠的罪行。河北盗贼兴起，玄宗以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，监抚军国事务。杨国忠非常恐惧，杨氏家族聚在一起哭泣，贵妃衔土陈请，玄宗于是没有实行内禅。等到潼关失守，跟随玄宗逃到马嵬驿，禁军大将陈玄礼秘密启奏太子，诛杀杨国忠父子。随后六军不散，玄宗派高力士询问，回答说：“祸根还在。”指的是贵妃。高力士再次上奏，玄宗不得已，与贵妃诀别，将她缢死在佛堂中。当时三十八岁，埋葬在驿站西侧道旁。

玄宗杨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玄宗的元献皇后杨氏，是弘农华阴人。她在景云元年八月被选入太子宫中。当时太平公主掌权，特别忌惮东宫太子。宫中左右摇摆不定的人，暗地里依附太平公主的，必定暗中窥探，哪怕小事也会上报给皇帝，太子内心不安。杨皇后当时正怀孕，太子私下对侍读张说说："掌权的人不想让我有太多子嗣，恐怕会祸害到这个妇人，该怎么办？"秘密让张说带着堕胎药进宫，太子在密室亲自煮药，昏昏沉沉像睡着了一样，梦见有神人覆盖了药鼎。醒来后和梦境一样，这样重复了三次。太子感到奇怪，告诉了张说，张说说："这是天意，不必再忧虑了。"不久太平公主被诛杀，杨皇后果然生下了肃宗皇帝。太子妃王氏没有儿子，杨皇后位份在后，不敢以母亲身份抚养肃宗。王妃抚养他，慈爱如同亲生。开元年间，肃宗被封为忠王，杨皇后成为妃子，又生了宁亲公主。张说因为旧恩特别受到宠爱，张说也认为忠王仪表不凡，心中知道命运所归，所以宁亲公主下嫁给了张说的儿子张垍。开元十七年，杨皇后去世，葬在细柳原。

○肃宗张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肃宗的张皇后，本是南阳西鄂人，后来迁居昭应。祖母窦氏，是唐玄宗母亲昭成皇太后的妹妹。昭成被武则天杀害，玄宗年幼失去依靠，被窦姨抚养长大。景云年间，窦氏被封为邓国夫人。张皇后的父亲叫张去逸。天宝年间，她被选入太子宫，成为良娣。张皇后聪慧丰腴，善于迎合皇上的心意。安禄山叛乱时，唐玄宗逃往蜀地，太子和良娣一同跟随，车驾渡过渭水时，百姓拦路，请求太子留下收复长安。肃宗性情仁孝，因为太上皇流亡在外，不想离开左右。宦官李靖忠建议太子留下，良娣也支持，并禀告了玄宗。太子到达灵武时，叛军已经攻陷京城，随从官员稀少，道路多有危险。每当太子停留住宿时，良娣必定走在前面。太子说："抵御敌人不是妇人的事，为什么要走在前面？"良娣说："如今陛下跋涉艰险，卫兵不多，恐怕有突发情况，我自己抵挡，陛下可以从后面出去，大概可以免于祸患。"到了灵武，她生下孩子，三天后就起来缝补战士的衣服。太子慰劳她说："产后忌讳劳累，怎么能这样随意？"张皇后说："这不是我休养的时候，必须办好陛下的事。"肃宗即位后，册封她为淑妃。追赠她的父亲张去逸为左仆射，母亲窦氏被封为义章县主。乾元元年，册封为皇后。肃宗去世后，太子监国，将张皇后迁到别殿，最终幽禁而死。

○肃宗吴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肃宗的章敬皇后吴氏，是濮阳人。她的父亲因犯罪被没入宫中为奴。开元二十二年，唐玄宗到忠王府邸，见忠王穿着简朴，身边没有侍妾，命令将军高力士挑选掖庭的宫人赐给他，吴皇后正在名册中。她容貌端庄秀丽，性情十分谦逊，受到的宠爱日益深厚。第二年，生下代宗皇帝。开元二十八年去世，葬在春明门外。代宗即位后，群臣因为肃宗的山陵葬礼临近，按照礼仪将先太后附葬。

○代宗沈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代宗的睿真皇后沈氏，是吴兴人，世代为名门大族。她的父亲沈易直，官至秘书监。开元末年，她以良家女子的身份被选入东宫，赐给了太子，生下儿子广平王。天宝元年，生下德宗皇帝。安禄山叛乱时，唐玄宗逃往蜀地，各位王爷、妃子、公主来不及跟随的，大多被叛军俘获，沈皇后被拘禁在东都掖庭。等到代宗击败叛军，收复东都，见到了她，将她留在宫中。当时正筹划北征，没来得及迎回长安。不久，史思明再次攻陷河洛地区。等到史朝义失败，再次收复东都时，沈皇后已经不知去向，生死不明。代宗派人寻访，十多年都没有消息。德宗即位后，下诏遥尊她为皇太后。

○代宗独孤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代宗的贞懿皇后独孤氏，父亲独孤颖，曾任左威卫录事参军。独孤皇后因为美貌入宫，专宠，所以皇后的位置空缺，其他姬妾很少能侍奉皇帝。她最初被册封为贵妃，生下韩王李迥、华阳公主。大历十年五月去世。追谥为贞懿皇后，灵柩停放在内殿，多年不忍心送出宫。大历十三年十月才下葬，命令宰相常衮撰写哀册。

○德宗王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德宗的昭德皇后王氏，父亲王遇，官至秘书监。德宗为鲁王时，娶王氏为嫔。上元二年，生下顺宗皇帝，特别受到宠爱。德宗即位后，册封她为淑妃。贞元二年，王淑妃生病。十一月甲午日，册封为皇后，当天，在两仪殿去世。

○韦贤妃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德宗的韦贤妃，不知道她出身哪个家族。最初为良娣，贞元二年，册封为贤妃。她聪慧敏捷，言行得体，举止必依礼法，德宗很敬重她，六宫都效法她的德行。德宗去世后，她请求在崇陵守完丧期，于是住在陵寝。元和四年去世。

○顺宗王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顺宗的庄宪皇后王氏，是琅琊人。父亲王颜，官至卫尉卿。王氏幼年以良家女子身份选入宫中，为才人。顺宗在藩国时，代宗将才人赐给他，当时她十三岁。大历十三年，生下宪宗皇帝，被封为宣王孺人。顺宗被立为太子后，册封她为良娣。她言语恭谨，宫中称赞她的德行。顺宗即位后，疾病未愈，她侍奉医药，不离左右。因为皇帝不能说话，册封典礼将要举行又停止。等到永贞年间内禅，她被册封为太上皇后。中和元年正月，顺宗去世。五月，尊太上皇后为皇太后，册封典礼结束后，宪宗在紫宸殿宣布大赦。太后住在兴庆宫。她性情仁和恭顺，极力抑制外戚，没有丝毫纵容，训导内宫职事，有母仪的风范。元和十三年三月，在咸宁殿去世，谥号庄宪。

○宪宗郭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宪宗的懿安皇后郭氏，是汾阳王郭子仪的孙女，驸马都尉郭暧的女儿。母亲是代宗的长女昇平公主。宪宗为广陵王时，娶郭氏为妃。她因为母亲显贵，父亲祖父对王室有大功，顺宗特别宠爱她。贞元十一年，生下穆宗皇帝。元和元年，册封为贵妃。当时后宫有很多宠妃，因为郭皇后家族显赫，担心她正位之后不容许其他宠妾，所以册封皇后之事拖延了。穆宗继承皇位后，册封她为皇太后。敬宗即位，尊为太皇太后。宣宗继位，是郭皇后的儿子辈，恩礼比前朝更加优厚。大中年间，在兴庆宫去世。谥号懿安，附葬在景陵。郭皇后历经七朝，五次居于太母之尊，皇帝对她行子孙之礼，福寿尊贵，四十多年，即使是汉朝的马皇后、邓皇后，也无法超过她。

○女学士宋尚宫（附）

《唐书》记载：女学士尚宫宋氏，名叫若昭，是贝州清阳人。父亲宋庭芬，世代为儒学，到庭芬时富有文采。他生了五个女儿，都聪慧，庭芬开始教她们经艺，接着教授诗赋，不到十五岁，都能写文章。长女叫若华，次女叫若昭、若伦、若宪、若荀。若华、若昭的文章尤其淡雅秀丽，性情又贞洁朴素闲雅，不崇尚华丽装饰，曾经告诉父母，发誓不嫁人，愿意以艺学扬名显亲。若华教导四个妹妹，如同严师，撰写了《女论语》十篇，内容模仿《论语》，以韦逞的母亲宣文君宋氏代替孔子，以曹大家等人代替颜回、闵子骞，其中的问答，都以妇道为准则。若昭为它作注解，都很有条理。贞元四年，昭义节度使李抱真上表推荐她们。德宗将她们都召入宫中，考问诗赋，同时询问经史大义，非常赞赏。德宗能作诗，与侍臣唱和不断，也让若华姐妹应制。每次进献，没有不称赞的。皇帝赞赏她们气节不凡，不以宫妾对待，称她们为学士先生。宋庭芬被起用为饶州司马，在习艺馆内，赐给住宅一所，供给俸禄。元和末年，若华去世，追赠河内郡君。从贞元七年以后，宫中的记注簿籍，由若华掌管。穆宗又令若昭代管其职，拜为尚宫。姐妹中，若昭尤其通晓人情世故，自宪宗、穆宗、敬宗三朝皇帝，都称她为先生，六宫嫔妃、诸王、公主、驸马都向她学习，对她致敬。进封梁国夫人。宝历初年去世。将要下葬时，诏令有关部门供给仪仗。敬宗又令若宪代管宫中典籍。文宗喜好文学，因为若宪能写文章，善于议论奏对，特别重视她。大和年间，因驸马沈生之事牵连，若宪被幽禁在外宅，赐死。

○穆宗王太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穆宗的恭僖皇太后王氏，是越地人。父亲王绍卿，曾任婺州金华县令。王氏年少时进入太子宫。元和四年，生下敬宗。穆宗皇帝即位后，立她为妃。长庆四年二月，尊为皇太后。文宗即位之初，称为宝历太后。

○穆宗萧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穆宗的贞献皇后萧氏，是福建人。最初，进入十六宅为建安王的侍者，元和四年，生下文宗皇帝。宝历三年，敬宗去世，中尉王守澄率兵讨伐叛贼，迎立江王即位。文宗登基的那个月，奉册上尊号为皇太后。武宗即位后，供养更加谨慎，她迁居积庆殿，称为积庆太后。会昌年间去世。谥号贞献。

○敬宗郭贵妃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敬宗的郭贵妃，父亲郭义，曾任右威卫将军。长庆末年，因姿貌被选入太子宫。敬宗即位后，封为才人，生下晋王李普。皇帝因为年轻就有儿子，又因才人容貌德行冠绝一时，特别宠爱她。不久册封为贵妃。等到敬宗遇害，宫闱变故发生，文宗即位后，特别怜爱晋王，如同自己的儿子，所以郭贵妃的礼遇没有衰减。

○昭宗何皇后

《唐书》记载：唐昭宗的积善皇后何氏，是东蜀人。在寿王府邸侍奉，她婉丽多智，特别受到恩宠，生下德王、辉王。昭宗即位后，立为淑妃。乾宁年间，皇帝在华州，册封她为皇后。自乾符年以后，天下盗贼蜂起，宫中生出妖异，宫庙荒芜，皇帝奔走流离不停。景福年间，奸臣内部作乱，何皇后在皇帝蒙尘逃亡之中，亲自进膳御侮，不离左右。天祐初年，朱全忠逼迫皇帝车驾东迁洛阳。同年八月，昭宗遇害。第二天，宰相柳璨、独孤损等人假传皇后令说："皇帝被宫人所害，辉王李祚应当登上帝位。"于是尊皇后为皇太后。遭遇变故，被凶威逼迫，宫中哭泣，不敢让外面听见。第二年十二月，朱全忠将要篡位，先行九锡之礼，然后接受禅让。朱全忠的牙将蒋玄晖在洛阳宫掌管枢密，宣徽副使赵殷衡向来与他不和，而且想取代他掌管枢密事务，于是出使到梁，诬告说："蒋玄晖私下与何太后交往，共同盟誓，要恢复唐室，不想让大王接受九锡。"朱全忠大怒，当天派使者到洛阳，诛杀蒋玄晖，何太后也在积善宫被害，又杀了宫人阿秋、阿虔，于是废太后为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