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

后魏宣武于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宣武皇后于氏，是太尉于烈弟弟于劲的女儿。世宗开始亲理朝政时，于烈担任领军将军，总领心腹重任，因为后宫嫔妃尚未齐备，便通过身边人委婉劝说，称于氏有容貌德行，世宗于是迎她入宫为贵人。当时她十四岁，非常受宠爱，被立为皇后，在太庙行祭。皇后性情沉静宽容，生性不嫉妒，生下皇子元昌，三岁时夭折。后来她突然去世，宫中事务隐秘，无人知晓详情，而朝野议论都归咎于高夫人。葬于永太陵，谥号为慎皇后。

宣武高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宣武高皇后，是文昭皇后的弟弟高偃的女儿。世宗纳她为贵嫔，生下皇子，早夭；又生下建德公主。后被立为皇后，很受礼遇尊重。她生性嫉妒，宫人很少能有机会侍奉皇帝。到肃宗即位后，尊她为皇太后。不久她出家为尼，居住在瑶光寺，除非重大节庆，不得入宫。建德公主才五六岁，灵太后常常把她放在身边，抚爱有加。神龟元年，太后出宫探望母亲武邑君。当时天象有变，灵太后想让高太后承担灾祸，当夜高太后暴崩，天下人为此怨恨。灵柩送回瑶光寺，安葬殡殓都按尼姑的礼仪。世宗晚年，高皇后凶悍嫉妒，有的嫔妃直到皇帝去世都没能获得侍奉。因此在洛阳的两代皇帝，二十多年间，能保全长大的皇太子，只有肃宗一人而已。

宣武胡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宣武灵皇后胡氏，是安定临泾人，司徒胡国珍的女儿。她母亲皇甫氏生她那天，红光四射。京兆山北县有个叫赵胡的人擅长占卜相面，胡国珍去问他，赵胡说：“您的女儿有大贵的相貌，会成为天地之母，生出天地之主。不要让超过三个人知道。”胡皇后的姑姑是尼姑，能讲解佛经，世宗初年，入宫讲经。过了几年，她婉言劝说身边人称颂胡皇后的姿容品行，世宗听说后，便召胡氏入宫，封为承华世妇。而后宫之中，按照国家旧制，嫔妃们都互相祈祷，都希望生诸王、公主，不愿生太子。只有胡皇后常对人们说：“天子怎么能没有儿子，何必畏惧自身死亡而让皇家不养育嫡子呢？”等到肃宗怀在腹中时，同列嫔妃还拿旧例恐吓她，劝她想办法。胡皇后心意坚决，深夜独自发誓说：“只要所怀的是男孩，按次序应当是长子，孩子出生我即便死了，也不推辞。”生下肃宗后，进封为充华嫔。在此之前，世宗多次丧子，自认为年岁已长，更加小心护持。为她挑选乳母，都选良家妇女中适宜生育的。在别宫养育，皇后和充华嫔都不能去抚视。到肃宗即位后，尊胡皇后为皇太妃，后又尊为皇太后。临朝听政，仍称殿下，下达命令行事。后来改命令为诏书，群臣上书称陛下，自称朕。太后因为肃宗年幼，不能亲自祭祀，想依照《周礼》中夫人与君王交替献祭的礼义，代替皇帝行祭礼，访求旧例。门下省召集礼官、博士商议，认为不可行。而太后想用帷幔遮蔽自己，观看三公行事，再次询问侍中崔光。崔光便依据汉和熹邓皇后推荐祭礼的先例，太后非常高兴，于是代行祭祀。太后天性聪慧，多才多艺，姑姑是尼姑，她幼年时依托姑姑，略懂佛经大意。亲自处理万机政务，亲手批示决断。驾临西林园法流堂，命侍臣射箭，不能射的受罚。又亲自射针孔，射中了。非常高兴，赏赐左右布帛各有差别。在此之前，太后下令制造申讼车，时常乘坐，从云龙大司马门出去，经宫西往北，从千秋门入宫，以接纳冤讼。又亲自在朝堂策试孝廉、秀才和州郡计吏。太后与肃宗驾临华林园，在都亭曲水宴请群臣，命王公以下赋七言诗。太后诗说：“化光造物含气贞。”肃宗诗说：“恭己无为赖慈英。”王公以下赏赐布帛各有差别。太后父亲去世，百官上表请求太后以国事为重除去丧服，太后不许。不久驾临永宁寺，观看在九级塔基上建塔刹，僧尼士女赶来的有数万人。后又驾临左藏，公主嫔妃以下随从百余人，都让她们尽力背取布绢，随即赏赐。不久驾临阙口温泉，登鸡头山，亲自射象牙簪，一箭射中，下令展示给文武官员。当时太后得志，逼迫清河王元怿与之淫乱，肆意放纵，被天下人所憎恶。领军元叉、长秋卿刘腾等奉肃宗在显阳殿，将太后幽禁在北宫，在宫中杀了元怿。自从刘腾死后，元叉又懈怠宽容。太后与肃宗及高阳王元雍设计，解除了元叉的领军职务。太后再次临朝，大赦天下，改元。从此朝政松弛，威信不立，天下州郡长官，所在贪腐。郑俨在后宫受宠，权势倾动海内；李神轨、徐纥都受到亲近侍奉。一两年间，总领禁中要职，手握王爵授予大权，轻重随心，在朝廷公然淫乱，被四方所憎恶。文武官员离心，各地叛乱四起，土崩鱼烂之势，从此开始。到武泰元年，尔朱荣起兵渡河，太后召集明帝全部后宫，都令她们出家，太后自己也削发为尼，尔朱荣派骑兵拘押太后和幼主到河阴。太后对尔朱荣百般陈说，尔朱荣拂衣而起。太后和幼主都被沉入黄河。太后妹妹冯翊君收敛她们埋葬在双灵寺，武帝时才按皇后礼仪安葬，并追加谥号。

又说：灵太后很注重装饰，多次出游。元顺当面进谏说：“按礼制，妇人丧夫，自称未亡人，头上除去珠玉耳饰，衣服不穿彩色。陛下母临天下，年近四十，过分修饰容貌，如何向后世示范？”灵太后惭愧而回宫，召见元顺，责备说：“远道征召你来，难道是想当众羞辱我吗？”元顺说：“陛下盛装炫耀容貌，不怕天下人嘲笑，又何必以臣的一句话为耻呢？”

孝明胡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明胡皇后，是灵太后堂兄冀州刺史胡盛的女儿。灵太后想使自家门族荣耀显贵，所以立她为皇后。肃宗颇有酒德，专宠充华潘氏，其他嫔妃都没有过分的宠爱。太后为肃宗选纳嫔妃，贬抑压制世家大族之女。当时博陵崔孝芬的女儿、范阳卢道约的女儿、陇西李瓒等人的女儿，都成为世妇。这些人申诉，都受到愤然斥责。武泰初年，胡皇后出家为尼，便居住在瑶光寺。

西魏孝武高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武皇后高氏，是齐神武帝高欢的长女。皇帝被立后，便纳她为皇后。到皇帝西行入关中后，她被降为彭城王妃。

文帝乙弗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文帝文皇后乙弗氏，是河南洛阳人。她的祖先世代是吐谷浑的渠帅，居住在青海，号称青海王。凉州平定后，皇后的高祖乙弗莫瑰率领部落归附，被任命为定州刺史，封西平公。从莫瑰以后，三代娶公主，女儿也多成为王妃，非常显贵。父亲乙弗瑗，官至仪同三司、兖州刺史。母亲是淮阳长公主，孝文帝的第四个女儿。皇后容貌美丽，少言寡笑，几岁时，父母感到奇异，指着她对亲戚们说：“生女儿有什么不好呢？像这样的，实在胜过男孩。”十六岁时，文帝纳她为妃。到皇帝即位，在大统元年册立为皇后。皇后生性喜好节俭，吃素穿旧衣，珠玉罗绮等服饰玩物一概不用。又仁厚宽恕，没有嫉妒之心，皇帝更加敬重她。生了十二个子女，大多早夭，只有太子和武都王元戊存活。当时新都关中，一心要东伐，而柔然侵犯边境，无暇北伐，所以皇帝与柔然联姻以安抚他们。于是另纳悼后，命皇后退居别宫，出家为尼。悼后仍然心怀猜忌，又将皇后迁到秦州，依靠她的儿子秦州刺史武都王。皇帝虽然顾全大局，但恩爱不忘，暗中命皇后蓄发，有召回之意。然而事情隐秘，外人无人知晓。大统六年春，柔然全国渡河，前锋已过，而颇有传言说柔然是因为悼后的缘故发动这次战事。皇帝说：“哪有百万之众为一个女子兴兵的？虽然如此，导致这样的舆论，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将帅呢！”于是派中常侍曹宠带着手诏命令皇后自尽。皇后接诏，流泪对曹宠说：“愿皇上享千万岁，天下安康平定，我死而无憾。”于是命武都王上前，与他诀别。又留话给皇太子，言辞都凄怆悲凉，因而痛哭了很久。侍从都流泪失声，不能仰视。然后召来僧人设供，让几十个侍婢出家，亲手为她们落发。事情完毕，便进入内室，拉过被子蒙住自己而逝，享年三十一岁。开凿麦积崖为龛安葬，灵柩将要放入时，有两丛云彩先进入龛中，一会儿，一朵消失一朵出现，后来称为寂陵。到文帝山陵修完后，亲手书写遗诏说死后让皇后配享。公卿于是商议追谥为文皇后，配享太庙。废帝时，合葬于永陵。

郁久闾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文帝悼皇后郁久闾氏，是柔然主阿那瑰的长女。容貌端庄严肃，早有智慧。大统初年，柔然屡次侵犯北边，文帝于是与柔然通好联姻，扶风王元孚受命出使迎亲。柔然习俗以东为贵，郁久闾后前来时，营帐幕布和坐席，都朝东。车辆七百乘，马一万匹，骆驼一千头。到黑盐池，魏朝的仪仗队才到。元孚奏请向南正位，皇后说：“我还没见到魏王，所以还是柔然的女子。魏朝仪仗向南，我自当向东。”元孚无话可对。大统四年正月，到达京师，立为皇后，当时十四岁。大统六年，皇后怀孕，将要生产，居住在瑶华殿，听到上面有狗叫声，非常厌恶。又看见一个盛装妇人来到她住所，皇后对左右说：“这是什么人？”医生巫婆在旁边侍奉，都没看见，当时认为是文皇后的灵魂。生产完后去世，年仅十六岁，葬在少陵原。大统十七年，合葬永陵。应当会合于横桥北，皇后的梓宫先到鹿苑，皇帝的车驾后来，将要到达停灵处，车轴折断不能前进。

西魏废帝宇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废帝皇后宇文氏，是周文帝宇文泰的女儿。皇后初生之日，有云气充满房间，芬芳之气持续很久。幼年时有风姿神采，喜欢陈列列女图，放在身边。周文帝说：“每次见到这个女儿，很安慰人心。”废帝作太子时，纳她为妃。到即位后，立为皇后。她志向操守明达清秀，皇帝非常敬重她，专宠后宫，不设置其他嫔妃。皇帝被废黜去世后，皇后也因为忠于魏室而遭祸。

恭帝若干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恭帝皇后若干氏，是司空长乐公若干惠的女儿。有姿色，恭帝纳她为妃。到即位后，立为皇后。后来皇后出家为尼，在佛寺去世，最终没有谥号。

东魏孝静高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静高皇后，是齐神武高欢的第二女。天平四年，下诏聘娶为皇后。高欢前后坚决推辞，皇帝不许。兴和初年，下诏侍中司空孙腾、司空公襄城王元旭、兼尚书令司州牧西河王元悰、兼太常卿及宗正卿元孝支等奉诏致送聘礼，并备办宫官侍卫，到晋阳丞相府迎娶皇后。五月，立为皇后，大赦天下。齐受禅后，降为中山王妃。

后周文元皇后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文元皇后，是魏孝武帝的妹妹。起初封为平原公主，嫁给开府张欢。张欢对她无礼，皇帝杀了他。改封为冯翊公主，嫁给太祖宇文泰，生下孝闵帝宇文觉。去世后，附葬成陵。

文叱奴后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文叱奴皇后，太祖为丞相时，纳她为姬，生下高祖宇文邕。高祖即位后，尊为皇太后。建德三年三月己酉日，去世。四月丁巳日，葬于永固陵。

闵元后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闵元皇后，名叫胡摩，是魏文帝的第五女。起初封为晋安公主，愍帝宇文觉为洛阳公时，娶她为妻。到登基后，立为皇后。皇帝被废黜，皇后出家为尼。高祖宇文邕诛杀晋公宇文护后，给愍帝上尊号，以皇后为孝愍皇后，号称崇义宫。隋朝革命后，出宫居住于里巷宅第。大业十二年，去世。

明独孤后

《后周书》记载：明独孤皇后，是太保卫国公独孤信的长女。皇帝在藩邸时，纳她为夫人。皇帝即位后，立为皇后，在位几天，去世。葬于昭陵。世宗去世后，与皇后合葬。

武阿史那后

武阿史那皇后，是突厥木杆可汗俟斤的女儿。突厥消灭蠕蠕之后，完全占据了塞外地区，拥有十万多弓箭手，于是侵逼中原。太祖正与齐人争雄，就结交突厥作为外援。俟斤起初想把女儿嫁给太祖。保定五年二月，诏命陈国公宇文纯等人，备办皇后的礼仪和行殿，以及六宫以下一百二十人，到俟斤的牙帐所在地迎接皇后。俟斤又答应与齐人通婚，产生了异心。宇文纯等人在那里多年，无法返回复命。恰逢雷雨大风骤起，刮坏了他的帐篷等，十多天不停。俟斤非常恐惧，认为是上天惩罚，于是以礼送皇后和宇文纯等人，设置行殿，陈列仪仗，护送他们归来。高祖行了亲迎之礼。皇后有姿容美貌，善于举止，高祖非常尊敬她。宣帝即位，尊为天元上皇太后。隋朝开皇二年，去世，享年三十一岁。隋文帝下诏将皇后合葬在孝陵。

武帝李皇后，名叫娥姿，是楚地人。于谨平定江陵时，皇后家被抄没。到了长安，太祖将皇后赐给高祖，受到宠幸，生下宣帝。宣帝即位，尊为天元圣太后。宣帝驾崩，静帝尊为大帝太后。隋朝开皇初年，出家为尼，改名常悲。去世后，按尼姑礼仪葬在京城南。

宣帝杨皇后，名叫丽华，是隋文帝的长女。皇帝在东宫时，高祖为皇帝纳娶皇后为皇太子妃。宣政元年，立为天元皇后。皇后性情柔顺，不嫉妒，四位皇后以及嫔妃等人都爱戴敬仰她。皇帝后来昏庸暴虐日益严重，喜怒无常。曾经责骂皇后，想加罪于她，皇后举止安详，言辞神色不屈服。皇帝大怒，于是赐皇后死，逼令她自杀。皇后的母亲独孤氏听说后，到宫中谢罪，叩头流血，这才得以免死。皇帝驾崩，静帝尊皇后为皇太后，号弘圣皇太后。起初，宣帝有病，下诏命隋文帝入宫侍奉疾病。到病情危急时，刘昉、郑译等人假托诏命以皇后之父接受遗诏辅政。皇后虽然起初没有参与谋划，但因为嗣君年幼，恐怕大权落入其他家族，对自己不利，听说刘昉、郑译已经执行了这道诏书，非常高兴。后来皇后知道父亲有异图，心中很不平，表现在言语神色上。到行禅让时，更加愤慨惋惜。隋文帝既不能谴责，心中很惭愧。开皇六年，封皇后为乐平公主。后来又商议要改变她的志向，皇后发誓不答应，于是作罢。大业年间，去世，合葬在定陵。

宣帝朱皇后，名叫满月，是吴地人。她家因事被罚没入东宫。皇帝为太子时，皇后被选去掌管衣服，被召见而受宠幸，于是生下静帝。静帝即位，尊为天元太皇后。皇后本不是良家女子，年龄又比皇帝大十多岁，关系疏远，出身低贱，不受宠爱。因为静帝的缘故，特别受尊崇。宣帝驾崩，静帝即位，尊为太后。隋朝初年，出家为尼，改名法净。后来去世，按尼姑礼仪安葬。

宣帝陈皇后，名叫月仪，自称是颍川人。是大将军陈山提的女儿。因选入宫，拜为德妃。一个多月后，立为天元左大皇后。皇帝驾崩，出家为尼，改名华光。父亲陈山提，原本是尔朱兆的奴仆。在齐做官，为特进、开府、谢阳王。高祖平定齐时，拜为大将军。因是皇后之父被越级授为上柱国，任大宗伯。

宣帝元皇后，名叫乐尚，河南洛阳人，是开府元晟的第二个女儿。十五岁时，被选入宫，拜为贵妃。后来立为天元右大皇后。宣帝驾崩，出家为尼，法名华胜。父亲元晟，年轻时因是元氏宗室拜为开府。

宣帝尉迟皇后，名叫繁炽，是蜀公尉迟迥的孙女。有美色，起初嫁给杞公宇文亮的儿子西阳公宇文温，后来以宗妇身份入朝，皇帝逼迫而宠幸了她。后来宇文亮听说，谋反。皇帝于是杀了宇文温，追皇后入宫，立为天元右大皇后。皇帝驾崩，出家为尼，改名华道。四十岁时去世。

静帝司马皇后，名叫令姬，是柱国荥阳公司马消难的女儿。宣帝传位给静帝，纳皇后为皇后。隋文帝因皇后之父司马消难拥众投奔陈朝，废皇后为平民。后来皇后嫁给隋朝司州刺史李丹为妻。

文献独孤皇后，河南洛阳人，是北周大司马河内公独孤信的女儿。独孤信见高祖有奇特的仪表，所以将女儿嫁给他，当时十四岁。高祖与皇后感情投合，发誓不生异母之子。皇后起初也柔顺恭敬孝顺，不失妇道。皇后的姐姐是北周明帝的皇后，长女是北周宣帝的皇后，贵戚的显盛，无人能比，但皇后常常谦卑自守，世人认为她贤德。到北周宣帝驾崩，高祖进入宫中，总揽朝政，皇后派人告诉高祖说："大事已经这样，骑虎之势，必然不能下来，努力吧！"高祖受禅，立为皇后。生性特别嫉妒，皇上也每事都听从皇后的话。皇后见诸王和朝士有妾怀孕的，一定劝皇上斥退他们。当时皇太子有很多内宠，太子妃元氏突然去世，皇后认为是太子爱妾云氏害死的。因此劝皇上最终废了太子，立晋王杨广，这都是皇后的谋划。仁寿二年八月甲子，月晕四重。己巳，太白星侵犯轩辕。当天夜里，皇后在永安宫去世，时年五十岁，葬于太陵。

宣华夫人，是陈宣帝的女儿。天性聪慧，姿貌无双。到陈朝灭亡，被配入掖庭，后来选入宫为嫔。当时独孤皇后性情嫉妒，后宫很少能进御皇帝，只有陈氏受宠。晋王杨广在藩国时，暗中存有夺嫡的计谋，图谋内助，常常送礼物，以取媚于陈氏。皇太子被废立时，陈氏很出了力。到文献皇后去世，进位为贵人，专房擅宠，主断内事，六宫没有人能比。到皇上病危，遗诏拜为宣华夫人。炀帝继位后，出居仙都宫。不久被召入宫，一年多后去世，这年二十九岁。炀帝非常悲痛，为她作了《神伤赋》。

炀帝萧皇后，是萧明帝萧岿的女儿。江南风俗，二月出生的孩子不养育。皇后因为二月出生，因此她叔父萧岌收养了她。不久，萧岌夫妻都去世，转由舅父张轲家抚养。但张轲很贫困，皇后亲自劳作辛苦。炀帝为晋王时，高祖将为晋王在梁地选妃，占卜了各位女子，都不吉利。萧岿从舅父家接回皇后，让使者占卜，说："吉利。"于是策立为王妃。皇后性情温顺，有智慧见识，好学能写文章，很懂得占候。高祖非常赞赏，炀帝很宠爱敬重她。到炀帝继位，下诏立为皇后。炀帝每次出游，没有不随从侍奉的。到宇文氏之乱，随军到聊城。宇文化及失败，被窦建德俘获。突厥处罗可汗派使者到洺州迎接皇后，窦建德不敢留，于是进入突厥。唐朝贞观四年，灭突厥，于是以礼相待，送归京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