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

《后魏书》：魏国的旧例，立皇后的时候，一定要让她亲手铸造金人，铸成了就是吉兆，没铸成就不能立为皇后。另外，世祖和高宗为了报答母亲养育的辛劳，极尽尊崇之意，虽然事情上违背了典章礼制，但从过错中也能看出他们的仁德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神元窦皇后，是没鹿回部大人窦宾的女儿。窦宾临终时，告诫他的两个儿子速侯和回题，要他们好好侍奉皇帝。窦宾死后，速侯等人想趁皇帝参加丧礼时发动变乱，消息有些泄露，皇帝听说后，知道他们终究不会顺从，于是先下手为强。便派勇士在中营埋伏，早晨用佩刀杀了皇后，然后派人骑马告诉速侯等人说：“皇后突然去世了。”速侯等人惊慌逃跑，于是被抓住杀了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文帝皇后封氏，生了桓帝和穆帝，皇后很早就去世了。和帝即位后，才安葬她。高宗初年，挖天渊池时，得到一块石铭，上面写着桓帝葬母，远近前来参加葬礼的有二十万人。官员将此事上报，命令把石铭收藏在太庙。次妃兰氏，生了两个儿子，长子叫蓝，早死；次子就是思帝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桓帝皇后维氏，生了三个儿子，长子叫普根，次子是惠帝，三子是炀帝。平文皇帝去世后，皇后代理国政，当时人称她为“女国”。皇后性格刚烈妒忌，平文皇帝的死，就是她造成的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平文皇后王氏，是广宁人。十三岁时，因事入宫，得到平文皇帝的宠幸，生了昭成皇帝。平文皇帝去世时，昭成皇帝还在襁褓中，当时国家有内乱，有人要杀害各位皇子，皇后把昭成皇帝藏在裤子里，怕被人发现，祈祷说：“如果上天祚命还没有终结，你就不要出声。”于是婴儿很久都不啼哭，得以免祸。烈帝去世后，国家濒临危亡，复兴大业，全靠皇后的力量。十八年，皇后去世，葬在云中金陵。太祖即位后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昭成皇后慕容氏，是慕容元真的女儿。深受宠爱，生了献明帝和秦明王。皇后生性聪敏多智，沉稳厚道，善于决断，专门管理内宫事务，每件事大多听从她的意见。建国二十三年去世。太祖即位后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献明皇后贺氏，父亲贺野干，是东部大人。皇后年轻时因容貌仪态被选入东宫，生了太祖。苻洛入侵时，皇后与太祖及旧臣百姓向北迁徙避难。不久，高车人突然前来抢掠，皇后乘车与太祖向南躲避贼寇。车轴上的销子脱落，皇后害怕，仰天祷告说：“国家的后嗣，难道就这样断绝了吗！希望神灵扶助。”于是车马奔驰，车轮竟然端正不倾，得以免难。后来刘显派人要杀害太祖，太祖的姑姑是刘显弟弟亢泥的妻子，知道了这事，秘密告诉了皇后。皇后于是让太祖离开，她连夜设宴把刘显的使者灌醉。到天快亮时，故意惊动马厩里的马群，让他们起来查看马匹，皇后哭着对他们说：“我的几个儿子原来都在这里，现在全都不见了，你们谁杀了他们？”因此刘显没有急着追赶。太祖到了贺兰部。刘显发怒，要杀害皇后，皇后连夜逃到亢泥家，藏在神车中三天，亢泥全家求救，才得以免祸。恰逢刘显部内乱，才得以逃脱。皇始元年去世，时年四十六岁。合葬在盛乐金陵。追尊谥号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道武皇后，是慕容宝的小女儿。中山平定后，入宫充任嫔妃，得到宠幸。左丞相卫王元仪等人上奏请求立后，皇帝听从群臣的建议。皇后铸造金人成功，于是立为皇后，祭告于郊庙。封皇后的母亲孟氏为溧阳君。皇后去世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道武宣穆皇后，是刘眷的女儿。登国初年，纳为夫人，生了华阴公主，后来又生明元皇帝。皇后专门管理内宫事务，宠遇有加，但铸造金人没成功，所以没能登上皇后之位。魏国旧例，后宫生了儿子将被立为太子，其母都要赐死。太祖末年，皇后因旧法去世。太宗即位后，追尊谥号，配享太祖。从此以后，后宫儿子当了皇帝，母亲都正位配享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明元昭哀皇后，是姚兴的女儿，姚兴封她为西平长公主。太宗按照皇后的礼仪娶了她，后来封为夫人。因为铸造金人没成功，没有升到皇后之位，但皇帝很宠爱她，出入起居都如同皇后一样。后来还想正式立她为皇后，但她谦让不接受。五年后去世。皇帝追悔不已，赠予皇后玺绶并加谥号，葬在云中金陵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明元密皇后杜氏，是魏郡邺人，阳平王杜超的妹妹。起初以良家女子的身份被选入太子宫，得到宠幸，生了世祖。太宗即位后，拜为贵嫔。太常五年去世，谥号密贵嫔，葬在云中金陵。世祖即位后，追尊号谥，配享太庙。又在邺城建立皇后庙，刺史四季祭祀。后来甘露降在皇后庙庭。高祖时，相州刺史高闳上表请求修缮皇后庙，高祖下诏说：“妇人外嫁，按理不能单独祭祀，阴必须配阳，才能成就天地，没听说有莘之国为太姒立庙祭祀。停止祭祀。”在此之前，世祖的保母窦氏，起初因为夫家犯罪被诛，与两个女儿一起入宫。操行纯备，进退有礼，太宗命她做世祖的保母。她性格仁慈，勤于抚养教导。世祖感念她的恩德训导，奉养她如同亲生母亲。世祖即位后，尊她为保太后，后来又尊为皇太后。真君元年去世，时年六十三岁。谥号为惠，葬在崞山，顺从她的意愿。当初，太后曾对身边的人说：“我在先朝本来没有位次，不可违背礼制随葬陵园。北山之上，可以作为最终托身之地。”所以葬在那里。另在崞山建立太后寝庙，立碑颂德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太武皇后赫连氏，是赫连屈万的女儿。世祖平定统万后，纳皇后及其两个妹妹为贵人，后来立为皇后。高宗初年去世，合葬在金陵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太武敬皇后贺氏，是代郡人。起初为夫人，生了恭宗。神䴥元年去世，追赠贵嫔，葬在云中金陵。后来追加谥号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，是河东王郁久闾毗的妹妹。年轻时被选入东宫，得到宠幸。真君元年，生了高宗。世祖末年去世。高宗即位后，追尊号谥，葬在云中金陵。当时高宗的乳母常氏，本是辽西人。太延年间，因事入宫，世祖选她乳养高宗。她慈祥和顺，有勤劳保护之功。高宗即位后，封她为保太后，不久尊为皇太后，祭告于郊庙。和平元年去世，谥号为昭，葬在广宁磨笄山，俗称鸣鸡山，这是太后的遗愿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文成文明皇后冯氏，父亲冯朗，是秦州、雍州刺史，西郡公。母亲乐浪王氏，在长安生了皇后，出生时有神光之异。冯朗因事被诛，皇后于是入宫。世祖的昭仪，是皇后的姑姑，很有母德，抚养教诲她。十四岁时，高宗即位，被选为贵人，后来立为皇后。高宗去世后，按照旧例：国家有大丧，三天之后，皇帝所用的服饰器物全部烧毁，百官及宫中人员哭临。皇后悲叫着投身火中，身边的人救起她，很久才苏醒。显祖即位后，尊皇后为皇太后。丞相乙浑谋反，显祖年仅十三岁，居丧期间，太后秘密定下大计，诛杀乙浑，于是临朝听政。等到高祖出生，太后亲自抚养，此后就罢免了听政的命令，不再处理政事。太后行为不端正，内宠李弈，显祖借故杀了他，太后很不满意。显祖暴崩，当时有人说太后害死了他。承明元年，尊号为太皇太后，再次临朝听政。太后生性聪慧通达，自从入宫后，粗略学习了书算。等到登上尊位，裁决国家大事。高祖下诏说：“朕以寡德，幼年继承皇位，仰赖慈明，安定四海，想要报答恩德，正觉可依，各种伤害生灵的鹰鹫之类，应该放归山林。以此地为太皇太后建造灵塔。”于是当时撤销了鹰师曹，以其地为报德佛寺。太后与高祖游览方山，眺望山川，有终老于此的想法，于是对群臣说：“舜葬在苍梧，两个妃子没有随从。何必一定要远葬山陵才算尊贵呢！我百年之后，神灵就安息在这里。”高祖于是下诏有关部门在方山营建寿陵，又建造永固石室，准备作为清庙。刻石立碑，颂扬太后功德。太后因为高祖年纪尚轻，就作了《劝戒歌》三百多章，又作了《皇诰》十八篇。还规定：内属五庙之孙，外戚本亲缌麻，都免除赋役。太后平素节俭，不喜欢华丽装饰，亲自穿着粗帛。太后多智谋，猜忌，能决断大事。因此威福并用，震动朝廷内外。所以王遇、张祐、符承祖等人从卑微的宦官提拔，一年之中就位至王公。王睿出入内室，几年之间就成为宰辅，赏赐的财帛以千万亿计，金书铁券，许以不死的誓约。李冲虽然因为才能受到任用，也是因为被宠幸于帷幄之中，秘密赏赐，不可胜数。太后曾经与高祖临幸灵泉池，宴请群臣及藩国使者，各方首领，各自表演当地的舞蹈。高祖带领群臣向太后敬酒，太后欣然唱歌，高祖也和歌，于是命群臣各自说出自己的志向，当时和歌的有九十人。太后对外礼遇有民望的元丕、游明根等人，赏赐金银布帛车马，每当赞美王睿等人时，都引元丕等人参与，以示无私。十四年，在太和殿去世，时年四十九岁。当天，有雉鸡聚集在太华殿。高祖五天不进饮食，哀伤过度。谥号为文明太皇太后，葬在永固陵。高祖哀毁骨立，断绝酒肉，不近内室三年。起初，高祖对太后很孝顺，于是在永固陵东北一里多的地方营建寿宫，有终老瞻望的志向。等到迁都洛阳，便自己上表以瀍水以西为山园所在地，而方山灵宫石室至今犹存，号称千年堂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文成皇后李氏，是梁国蒙县人，母亲是顿丘王李峻的妹妹。皇后出生时，就有异于常人，父亲李方叔常说：“这个女孩将来会大贵。”长大以后，姿质美丽。世祖南征时，永昌王拓跋仁出兵寿春，军队到达皇后家宅，得到了她。等到拓跋仁镇守长安，因事被诛，皇后与家人被送到平城宫。高祖登上白楼望见皇后，对身边的人说：“这个妇人好吗？”身边人都说：“好。”于是下楼，皇后在斋库中得到宠幸，于是有了身孕。常太后后来问皇后，皇后说：“被皇帝宠幸，所以有了身孕。”当时守库的人也私下在墙壁上记下，另外加以验证，都相符合。后来生了显祖，拜为贵人，去世。谥号元皇后，葬在金陵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献文思皇后李氏，是中山安喜人，南郡王李惠的女儿。姿容品德婉顺贤淑，十八岁时，被选入东宫。显祖即位后，立为夫人，生了高祖。皇兴三年去世，上下无不悼惜。葬在金陵。承明元年，追崇号谥，配享太庙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文贞皇后林氏，是平凉人。叔父林金闾出身于宦官，得到常太后的宠幸，位至尚书，封平凉公。林金闾的哥哥林胜任平凉太守。林金闾在显祖初年任定州刺史，不久被乙浑所杀，兄弟都死了。林胜没有儿子，有两个女儿入宫。皇后容貌美丽，得到高祖宠幸，生了皇子元恂，将被立为太子。太和七年，依照旧制去世。谥号为贞皇后，葬在金陵。后来元恂因罪赐死，有关部门奏请废皇后为庶人。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文废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文帝废后冯氏，是太师冯熙的女儿。太和十七年，被立为皇后。高祖遵循经典礼制，皇后以及夫人、嫔妃以下侍奉皇帝，都按次序进御。皇帝南征时，皇后留在京师。高祖再次南征，皇后率领六宫迁往洛阳。后来皇后的父亲冯熙、兄长冯诞去世，高祖写信安慰她表达哀情。等到皇帝车驾回到洛阳，对她的恩遇非常优厚。高祖后来将皇后的姐姐昭仪接到洛阳，她逐渐得宠，皇后受到的礼遇和宠爱渐渐衰减。昭仪自认为年长，而且先入宫，一向受到优待，轻视皇后而不遵守妾室的礼仪。皇后虽然生性不嫉妒，但时常有羞愧愤恨的神色。昭仪图谋成为内宫之主，千方百计地诬陷皇后。不久皇帝下诏将皇后废为庶人。皇后贞洁谨慎有德行节操，于是成为修行戒律的尼姑。

○孝文冯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文帝幽皇后，也是冯熙的女儿。母亲叫常氏，原本出身微贱，得到冯熙的宠幸，在原配公主去世后，便主管家中事务。生下皇后和北平公冯夙。文明太皇太后想要家族世代尊贵受宠，于是挑选冯熙的两个女儿都送入后宫，当时她们十四岁。其中一个早逝。皇后面容妩媚，受到宠爱。不久生病，文明太后便遣送她回家做尼姑，高祖心中一直挂念她。一年多后文明太后驾崩。高祖服丧期满后多方寻访她，又听说皇后旧病痊愈，于是派使者带书信慰问，将她迎接到洛阳。到达后，宠爱超过从前，专夜侍寝，宫中其他人很少再能见到皇帝。被封为左昭仪，后来立为皇后。后来高祖连年南征，皇后便与宦官高菩萨私通淫乱。等到高祖在汝南生病，皇后公然放肆丑恶，中常侍双蒙等人成为她的心腹。中常侍剧鹏劝谏而不听从，愤恨恐惧而死。当时，彭城公主是宋王刘昶的儿媳，年轻守寡。北平公冯夙是皇后的同母弟弟，皇后向高祖为弟弟求婚，高祖答应了。但公主内心不愿意，皇后想要强迫她成婚，日期已定。公主秘密与侍婢及家僮十多人，乘坐轻车，冒着大雨，赶往悬瓠拜见高祖，陈述自己的心意，并说了皇后与高菩萨淫乱的情况。高祖听后惊骇，没有完全相信但隐瞒了此事，只有彭城王在旁侍奉养病，详细说了这些事。此后，皇后逐渐忧虑恐惧，与母亲常氏请求托付女巫，祈祷诅咒无所不用，希望高祖病不能好，一旦能像文明太后那样辅佐幼主称制执政，许诺给予无法计量的赏报。于是取三牲在宫中行妖邪祭祀，假托祈福，专门施行旁门左道。高祖从豫州向北巡幸邺城，皇后担心回来后会被追究查办，更加心怀恐惧，频繁派宦官假托问候起居，都赐给衣服，殷勤嘱托，不要泄露。也让双蒙去办，这些都是她信任的人。只有小黄门苏兴寿秘密陈述了详情，高祖询问了来龙去脉，命令他不要泄露。到了洛阳，逮捕审问高菩萨、双蒙等六人，他们互相指证，全部得到了实情。高祖躺在含温室内，夜里召见皇后，并将菩萨等人列在户外。皇后将要进入时，命令宦官搜查她衣服中，如果有一寸刀刃就立即斩杀。皇后叩头哭泣谢罪，于是赐坐东边柱子旁，离御座两丈多远。高祖让高菩萨等人陈述情况，又责备皇后说：“你母亲有妖术，可以详细说出来。”皇后请求屏退左右，有秘密要禀报。高祖命令中常侍全部退出，只让长秋卿白整留在旁边，皇后仍然不说。高祖便让人用棉絮紧紧塞住白整的耳朵，小声呼唤白整多次，没有应答，于是让皇后说话。隐秘之事，无人知晓。高祖于是呼唤彭城王、北海王进来坐下，说：“从前是你们的嫂子，如今是他人，都进来不要回避。”两位王坚决推辞，但没有得到允许。等他们进来，高祖说：“这个老妇竟然想用白刃插进我的肋下，你们可以详细追问事情始末，不要有所为难。”高祖深深自责，对两位王感到惭愧。又说：“冯家的女儿不能再废逐，暂且让她在宫中空坐，有心的话自然会死，你们不要以为我还有什么情意。”高祖一向非常孝顺，还因为文明太后的缘故，没有立即行废黜之事。过了很久，两位王出去，于是赐给皇后诀别之辞。皇后两次叩首，哭泣抽噎。命令她住在东房。高祖病重，对彭城王元勰说：“后宫长久违背内宫之政，自绝于天。如果不早做处置，恐怕会成为汉末的故事。我死后，可赐她在别宫自尽，用皇后礼仪安葬，或许可以掩盖冯家的大过错。”高祖驾崩，北海王元祥奉宣遗诏，长秋卿白整等人入宫送药给皇后，皇后奔跑呼叫不肯自杀，被强行按住，于是吞椒而死。用皇后礼仪殡葬，谥号为幽后，葬在长陵陵园内。

○孝文高皇后

《后魏书》记载：孝文昭皇后高氏，是司徒公高肇的妹妹。父亲叫高扬，母亲盖氏，共有四男三女，都出生在东部边疆。高祖初年，全家西归，到达龙城镇，上表称皇后品德容貌婉丽美艳，足以充任后宫。到达后，文明太后亲自到北部，看见皇后的姿容相貌，认为奇特，于是送入后宫，当时十三岁。当初，皇后年幼时，曾梦见站在堂内，而日光从窗中照射进来，灼热耀眼，皇后向东向西躲避，光线仍然斜照不止。这样过了几个晚上，皇后自己感到奇怪，便告诉父亲高扬。高扬询问辽东人闵宗，闵宗说：“这是奇特的征兆，尊贵不可言说。”高扬问：“凭什么知道呢？”闵宗说：“太阳是君主的德行，帝王的象征。光照在女子身上，是将承受帝王之命，诞生养育君主的征兆。”后来生下世宗，又生下广平王，其次长乐公主。等到冯昭仪得宠正盛，暗中抱有养育世宗的想法，皇后从代地前往洛阳，突然在汲郡的共县去世。有人说昭仪派人杀害了皇后。世祖做皇太子时，每三天朝见幽后一次，幽后便抚爱慈念有加，亲自照看梳洗，做母亲的道理十分完备。后来有关部门奏请加谥号为贵人，高祖同意了。世宗即位后，追尊她配享祭祀。肃宗下诏说：“文昭皇太后，德行符合母仪，美德匹配大姒，与高祖婚配，确实诞育了英明圣主，但早年去世，孤坟未能合葬。先帝心中感怀孝道，迁葬之事未能实现，长久哀思遗憾，情义贯通幽明，废除吕后尊号、降低薄后礼仪，汉代已有先例。”又下诏说：“文昭皇太后尊配高祖庙号，赶快令其迁葬，从开始到最终，太后应当主祭，可再上尊号称太皇太后。”当初开挖终宁陵数丈，在梓宫上获得一条大蛇，长一丈多，黑色，头上有“王”字，冬眠不动。灵柩迁回时，将蛇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