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魏武宣卞皇后

《魏志》记载：武宣卞皇后，琅琊人，是文帝的母亲。原本是倡家女子，二十岁时，太祖在谯地纳她为妾。卞后跟随太祖到了洛阳。等到董卓作乱，太祖穿着平民衣服向东出逃避难。袁术传来太祖遇害的消息，当时太祖身边在洛阳的人都想回去，卞后制止他们说：“曹君的吉凶还未确定，现在如果回去，明天他还在的话，有什么脸面再见他？即使灾祸来临，一起死又怎样！”于是大家都听从了卞后的话。太祖听说后认为她做得很好。建安初年，丁夫人被废，于是立卞后为继室。那些没有母亲的儿子，太祖都让卞后抚养他们。文帝被立为太子时，身边的长御向卞后祝贺说：“将军被立为太子，天下没有不高兴的，皇后应当倾尽府库中的财物赏赐。”卞后说：“大王自己认为曹丕年长，所以立他为继承人，我只要能够免于没有教导好他的过错，就已经很幸运了，哪里还需要赏赐呢！”长御回去后，把这话告诉了太祖，太祖高兴地说：“发怒时不改变脸色，高兴时不改变操守，这是最难做到的。”建安二十四年，卞后被立为王皇后。文帝登基后，尊她为太后，称为永寿宫。

《魏书》记载：卞后在汉延熹三年于齐郡白亭出生，当时有黄气充满房间持续多日。她的父亲卞敬侯感到奇怪，去问卜者王旦，王旦说：“这是吉祥的征兆。”卞后成为太后后，接见外亲时，从不给他们好脸色，常常说“生活应当力求节俭，不应该随意赏赐，要时刻想着自我勉励。”文帝为太后的弟弟卞秉建造宅第，宅第建成后，太后到弟弟家宴请各位外亲，亲自安排厨房事务，没有特别的膳食。太后身边的人，吃的是蔬菜和糙米饭，没有鱼肉。她节俭到了这种程度。

文甄皇后

《魏志》记载：文甄皇后，中山无极人，是明帝的母亲。父亲甄逸，曾任上蔡县令。甄后三岁时失去了父亲。后来天下兵荒马乱，加上饥荒，百姓都出卖金银珠宝玉器等宝物，当时甄后家里有大储藏粮食，就用粮食买了不少。甄后十多岁时，对母亲说：“现在世道混乱，多买宝物，普通人没有罪，但怀藏宝玉就是罪过。而且身边的人都在饥饿困乏，不如用粮食赈济亲族邻里，广施恩惠。”全家都认为她说得对，就听从了她的话。建安年间，袁绍为次子袁熙娶了甄后。冀州平定后，文帝在邺城纳了甄后，她很受宠爱，生了明帝。后来郭后、李贵人、阴贵人都得到宠爱，甄后越来越失意，有了怨言。文帝大怒，派使者赐死她，葬在邺城。明帝即位后，有关部门奏请追谥，又另外修建寝庙。太和元年，追封甄后的父亲谥号为敬侯；嫡孙甄像承袭爵位。当初营建宗庙时，挖地得到一枚玉玺，方圆一寸九分，上面刻的文字是“天子羡思慈亲”，明帝看到后为之动容，用太牢的礼仪祭告宗庙。明帝又曾梦见甄后，于是按照亲疏高下，对舅舅家的人分别予以任用，赏赐累计达到巨万。

《魏书》记载：甄后每次睡觉时，家中仿佛有人看见有人拿着玉衣覆盖在她身上，常常对此感到奇怪。相工刘良为甄后看相说：“这个女孩尊贵得无法言说。”甄后从小到大，不喜欢玩耍打闹。八岁时，外面有人立着骑马戏耍，家里的姐妹都登上楼阁观看，唯独甄后不去。九岁时，她喜欢读书，看到字就能认识，多次使用兄弟们的笔砚，兄弟对她说：“你应当成为女博士吗？”甄后回答说：“听说古代的贤女，没有不看前世成败的，用来作为自己的鉴戒。不读书，从哪里能知道这些呢？”等到她成为皇后，宠爱越深厚，她却越加谦逊。经常在闲暇宴饮时，说：“从前黄帝子孙繁衍，大概是因为妾室众多，才得到这样的结果。希望广泛寻求淑女，以增多后嗣。”文帝心中很高兴。

文郭皇后

《魏志》记载：文德郭皇后，安平广宗人。祖上世代担任长吏。郭后年少时，父亲郭永认为她奇特，说：“这是我家女儿中的王。”于是以“女王”作为她的字。郭后早年失去双亲，在丧乱中流离失所，被没入铜鞮侯家。太祖为魏公时，她得以进入东宫。郭后有智谋，时常有所进献建议。文帝被定为继承人，郭后有参与谋划。太子即王位后，郭后成为夫人，等到文帝登基，她成为贵嫔。甄后的死，是由于郭后得宠。于是郭后被立为皇后。黄初五年，文帝东征，郭后留在许昌永始台。当时连续下雨一百多天，城楼大多损坏，有关部门奏请郭后移居别处，郭后说：“从前楚昭王出游，贞姜留在渐台，江水到来时，使者迎接却没有符节，贞姜不肯离开，最终被淹死。现在皇帝在远方，我幸亏没有这样的祸患，却要移居，怎么可以呢？”明帝即位后，尊郭后为皇太后，称为永安宫。

明帝毛皇后

《魏志》记载：明帝悼毛皇后，河内人。因选入东宫，明帝当时为平原王，她进御受宠，出入与明帝同乘一辇。等到明帝即位，她被立为皇后。当初，明帝为王时，开始纳河内虞氏为妃，明帝即位后，虞氏没有被立为皇后，卞太后安慰劝勉她。虞氏说：“曹氏喜欢立出身低贱的人，没有能按照道义行事的。”毛皇后的父亲毛嘉本是典车工，突然暴富，举动非常愚笨粗野，说话就自称“侯身”，人们都以此为笑谈。明帝宠幸郭皇后后，毛皇后的宠爱日益衰退。景初元年，明帝游览后园，召唤才人以上的妃嫔宴饮作乐，身边的人说：“应该请皇后。”明帝不允许。于是禁止身边的人，不让他们宣扬。毛皇后知道了这件事，第二天，明帝见到毛皇后，毛皇后说：“昨天在北园游览宴饮，快乐吗？”明帝认为是身边的人泄露了消息，杀掉了十多个人。赐毛皇后自尽，但依然加给谥号，葬在愍陵。

明帝郭皇后

《魏志》记载：明帝郭皇后，西平人。世代是河右的大族。黄初年间，本部发生反叛，郭后于是被没入宫中。明帝即位后，她非常受宠爱，被拜为夫人。明帝病重时，立她为皇后。齐王即位后，尊郭后为皇太后，称为永宁宫。当时正值三位君主年幼，宰辅亲政，大事的决断，都先启奏太后，然后施行。毌丘俭、钟会等人假借太后的命令，发动叛乱。景元四年，郭太后去世。

晋宣穆张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宣穆皇后张氏，名春华，是高祖的同郡人。母亲是河内山氏，是司徒山涛的从祖姑母。张后年少时有德行和智识。当初，高祖辞官，声称因风痹不能起床，在家晒书时，遇到下雨，自己起身收书。家中只有一个婢女看见了这件事，张后怕她言语泄露，于是亲手杀了这个婢女，然后亲自烧火做饭。高祖因此敬重她。后来柏夫人得宠，张后很少能见到高祖。高祖曾经卧病，张后前去探病，高祖说：“老东西可憎，何必烦劳你出来！”张后羞惭愤怒，不吃饭，要自杀，几个儿子也不吃饭。高祖惊慌之下向她道歉，张后才停止。事后张后对人说：“老东西不值得可惜，只是担心苦了我的好儿子罢了！”魏正始八年，张后去世。武帝受禅后，追尊她为太后。

景怀夏侯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景怀夏侯皇后，沛国谯人。父亲夏侯尚，是魏国的征南大将军。母亲曹氏，是魏国的德阳乡主。夏侯后素来有见识和气度，景帝每有作为，她必定预先谋划。在魏朝时，景帝身处上将之重，几个儿子都有雄才大略。夏侯后知道景帝并非魏朝的纯臣，而她自己又是魏朝的外甥女，景帝深深忌惮她。青龙三年，夏侯后被毒酒毒死。武帝登基后，才给她加号谥。

文明王皇后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文明皇后，是王肃的女儿。她秉持德行，清正坚贞，体行纯和。八岁时，能背诵《诗经》《论语》，尤其精通丧服礼制；只要有文义，过目就能记住。祖父司徒王朗认为她不同寻常，说：“振兴我家的一定是这个女孩了，可惜不是男孩。”每当遇到大丧，她常常身体弱得几乎不能承受丧服。当时钟会被任用，王后对文帝说：“钟会喜欢制造事端，宠爱过度必定有祸。”太始元年，王后被尊为皇后，宫名称为崇礼。自从即尊位后，她眷恋平素的学业，忽然弃绝了华丽。太始四年，王后去世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王后名元姬，十二岁时，祖父王朗去世，王后哀戚哭泣，发自自然，她的父亲更加敬重惊异。及笄之后，嫁给文帝，生了武帝。

武元杨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武元杨皇后，父亲杨炳。有人说杨皇后的相貌尊贵，所以文帝为武帝娶了她。她生了惠帝。武帝怀疑惠帝不能胜任继承大统，秘密地告诉杨皇后，杨皇后说：“立嫡子以年长不以贤德，怎么可以改动呢？”武帝采纳诸葛冲等五十人的女儿入殿，让她们穿着平常衣服露出面容，命令杨皇后挑选。杨皇后不选端正的，只选个子高皮肤白的。当时卞藩的女儿有美色，武帝举起扇子遮住脸，对杨皇后说：“卞藩的女儿可以。”杨皇后说：“卞藩三代为皇后，不应该委屈她居于低贱的位子。”其中中选的人用绛纱系在手臂上，于是选取了胡芳。胡芳啼哭，身边的人说：“陛下听到哭声了。”胡芳说：“死都不怕，还怕陛下吗？”武帝认为她的话壮勇。胡芳的父亲胡奋听说女儿中选，也哭着说：“老奴不死，只有两个儿子，男的在九地之下，女的在九天之上。”武帝拜胡芳为贵嫔。元皇后病重时，见皇上素来敬重胡夫人，怕她被立为皇后，又担心太子不安。临终时，她枕着武帝的膝盖说：“堂妹杨男涓有德行和容貌，不够的话，再娶异姓。”武帝答应了，元皇后在光明殿去世。

武悼杨皇后

《晋书后妃列传》记载：杨皇后名芷，字季兰，小字男涓，是武帝的继室，太傅杨骏的女儿。咸宁二年，她就皇后位。温婉娴淑（音翳），才貌映照宫廷，宠爱礼遇尤其隆重。杨皇后没有儿子。贾庶人做太子妃时，屡次因为放肆任性、嫉妒猜忌，失去武帝的心意，武帝考虑她能否善始善终，想废黜她。杨皇后为贾妃陈情说：“贾公有功勋于王府，尚且要宽恕几代，何况贾妃亲自是他的女儿。嫉妒也是妇人的常事，不能因为一个过错而忘记大德。”武帝采纳了她的意见。武帝驾崩后，杨皇后被尊为皇太后。贾庶人每五天朝见一次，杨皇后丧夫后，常有悲戚之容，贾庶人认为她不高兴是因为自己，更加猜忌。等到星辰有变异，占卜说对母家不利，殿中典兵中郎孟观等人就进劝贾庶人说：“先发者得福，后废者受祸。”贾庶人于是陷害并诛杀了杨皇后父亲杨骏的三族及内外亲属，将杨皇后迁到永宁宫。贾庶人不久暗示百官，奏请将太后废为庶人，她的母亲庞氏交给廷尉行刑。诏书起初想宽宥，最终未能实行。事情奏报后，杨太后截发叩头称妾，为母亲向贾庶人求情，但庞氏最终被处死。杨太后不胜忧哀，在幽禁的宫中去世，年龄三十四岁。谥号为武悼皇后。

《晋后略》记载：贾后杀了杨庶人于金墉城后，又相信妖巫，说人死了必定会向先帝诉怨，于是将杨庶人脸朝下埋葬，施以各种厌劾符书药物合在一起埋藏。

惠帝贾皇后

王隐《晋书》记载：贾皇后名南风，武帝为太子选择配偶，很久没有决定，武帝想娶卫瓘的女儿，元皇后想娶贾充的女儿，武帝说：“卫家的女儿有五条可取之处，贾家的女儿有五条不可取之处。卫家种姓贤良而多子，长得端正白皙个子高；贾家种姓嫉妒而少子，长得丑而矮小黑。”郭槐大量输送宝物给元皇后，于是娶了贾南风。泰始八年，将纳妃时，武帝知道太子不聪明，所以想测试他。把东宫的官属全部召来，安排饮食，然后密封诏书，让太子裁决，停下信代等待他。贾妃非常恐惧，召人来起草答诏。给使张泓说：“太子不学习，而回答引用古义，一定会被责问起草的人，反而增加罪责，不如直接按照自己的意思回答。”贾妃大喜，对张泓说：“你替我好好回答，得富贵后，与你共享。”张泓素来有些小才，起草了诏书，让太子自己抄写。武帝非常高兴。贾妃极为嫉妒，亲手打了数人，有人用刀戟投掷怀孕的妾，胎儿就掉在地上。皇上大怒，修治金墉城，想要废黜她。赵粲、荀勖极力营救，所以她得以不被废。洛阳尉部的小吏忽然有好东西，尉官怀疑是偷来的，叫来诘问。贾后的远亲想要查获盗物，前往听取供词。小吏说：“先前在路上遇到一个老妇，说家里有人生病，占卜说应当找城南的年轻人来厌胜缓解，渐渐来麻烦，不久会重重酬报。小吏跟从她，上车后放下帷帐，被放入帘箱中，走了十多里，经过六七道门槛，打开帘子，忽然看见楼阁好屋。问这是什么地方，说是天上，就用香汤给他沐浴，给他好衣服美食带进去。只见一个妇人，年龄三十五六岁，矮小青黑，眉后有疤痕。被留了几天，同宿，得到了这些众物。”贾氏的亲疏听说那形状，知道是贾后，惭愧而去，尉官也明白了意思。当时其他的人多被杀死不能出来，只有这个小吏，因为受宠爱得以出来。贾后假装怀孕，里面塞进草木作为产子，于是取妹夫韩寿的儿子，假托是在居丧期间所生，所以不公开。贾庶人临被废时，远远呼喊惠帝说：“陛下有妻子，让人废掉她，也会自己废掉自己。”诏书赐她自尽。

沈约《宋书》记载：齐王司马冏进入宫中废除皇后，皇后惊讶地问：“你为什么来？”司马冏说：“有诏书要逮捕皇后。”皇后说：“诏书应该从我这里发出，哪里来的诏书？”又问：“谁发起的起事？”司马冏说：“梁王和赵王。”皇后叹息说：“拴狗应该拴住它的脖子，现在反而拴住它的尾巴，怎么会不这样！”

《晋后略》记载：用帘车装载贾后，从承明门东边的侧门东门出去，前往金墉城，她吃了金屑而死。

惠羊皇后

臧氏《晋书》记载：惠羊皇后，名叫献容，是太山南城人。父亲羊玄之，字弘猷。永康元年，被立为皇后。将要进入宫中时，衣服中有火。永兴元年，河间王司马颙派将领张方在金墉城废黜皇后。七月，陈旿等人声称讨伐成都王，恢复皇后的位置。八月，张方再次废黜皇后。十一月，张方逼迫皇帝迁往长安，留台恢复皇后的位置。永兴二年，张方又废黜皇后。河间王司马颙假传诏书赐皇后死，刘暾等人上表，皇后得以免死。皇帝回到洛阳，迎接并恢复皇后的位置。后来洛阳令何乔又废黜皇后。怀帝即位，尊奉皇后为惠皇后，居住在弘训宫。洛阳失陷，被刘曜俘虏。刘曜僭越称帝，立她为皇后。于是问道：“我比司马家的儿子如何？”皇后说：“怎么可以相提并论？陛下是开创基业的圣明君主，他是亡国的昏庸君主，有一妻一子及自身共三人，却不能保护他们。贵为帝王，而妻子儿女却受辱于平民之手。我那时实在不想活，没想到还有今天。我出生于高门，曾经以为世间男子都这样。自从侍奉您以来，才知道天下有真正的丈夫。”刘曜非常宠爱她，生下两个儿子后去世，伪谥号为献文皇后。

谢夫人（附）

《晋书》记载：谢夫人，名叫谢玖。原本贫贱，父亲以宰羊为业。谢玖清正贤惠，品德端正，且有美好的姿容，被选入后宫，成为才人。惠帝还在东宫时，将要纳妃。武帝担心太子不懂得男女之事，于是派遣谢玖前往东宫侍寝，因此得到宠幸，有了身孕。贾后嫉妒她，要求她回到西宫，于是生下了愍怀太子。后来立为太子，封谢玖为淑媛。等到愍怀太子被毒死，谢玖也被害。永康初年，下诏改葬太子，于是追赠谢玖夫人印绶，葬于显平陵。

怀王太后

臧氏《晋书》记载：怀王皇太后，名叫王姬。最初进入武帝后宫，被封为中才人，早年去世。怀帝即位，追尊为皇太后。

梁皇后

臧氏《晋书》记载：梁皇后，名叫梁兰璧，是安定人。祖父梁鸿季，官至仪同三司。父亲梁芬，官至司徒。皇后最初是豫章王的王妃，怀帝即位，立为皇后。永嘉年间，被胡贼俘虏。

元帝夏侯太妃

《晋书》记载：夏侯太妃，名叫夏侯光姬，是沛国谯县人。父亲夏侯庄，官至淮南太守。太妃出生于显赫的家族，自幼聪明智慧。琅邪武王为世子司马觐娶了她，生下了元帝。元帝即位，称她为王妃。永嘉元年，在江左去世，葬于琅邪。建国初期有谶语说“铜马入海建业期”，太妃的小字是铜环，而元帝在江左中兴了。

元敬虞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元敬虞皇后，名叫虞孟母，是济阳外黄人。父亲虞豫。元帝还是琅邪王时，娶她为妃，没有儿子。永嘉六年，去世。大兴三年，册封追赠皇后玺绶，附祭于太庙。

《晋书》记载：豫章君荀氏，是元帝的宫女。最初得宠，生下了明帝和琅琊王司马伷，因此被虞皇后嫉妒，逐渐被疏远。明帝即位，封她为建安君，另外修建府邸。太宁元年，明帝迎接她回宫中，供奉非常丰厚。等到成帝即位，她的地位等同于太后。咸康元年，去世。下诏说：“我年少时遭遇不幸，没有接受过慈母的教导，抚育的辛劳，是建安君的恩德。一旦去世，实在想要报答，永远怀念过去，感伤悲痛。”于是追赠她为豫章郡君，另外在京城修建庙宇。

明帝庾皇后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明穆皇后庾氏，名叫庾文君，是左将军庾琛的第三个女儿。皇后年少时品德出众，仪态美好。所以中宗为肃祖娶了她。最初为世子妃，仁厚有礼，深受敬重。后来生了显宗成皇帝，显宗即位，尊奉皇后为皇太后。群臣上奏：“天子年幼，应该依照汉和熹皇后的先例。”皇后辞让多次，不得已于是临朝摄政。苏峻反叛，朝廷军队大败，皇后因忧虑逼迫，去世，时年三十三岁。

成恭杜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成恭杜皇后，名叫杜陵阳，是镇南将军杜预的曾孙女。成帝因为皇后世代有美德。咸康二年，备齐礼仪册立为皇后。皇后年少时有姿色，但长大后仍然没有牙齿，有来求婚的就中止。等到纳采那天，一夜之间牙齿全部长了出来。七年三月，皇后去世，终年二十一岁。在位六年，没有儿子。在此之前，三吴地区的女子相互用白花插在头上，远远望去像白柰花，传言是天公织女死了，为她们穿丧服，到这时皇后去世。

康帝褚皇后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康献皇后褚氏，字苏子，是太傅褚褒的女儿。皇后聪明有见识，以名家女的身份成为琅琊王的王妃，生了孝宗穆皇帝。孝宗即位，尊奉皇后为皇太后。泰元元年，太后下诏说：“皇帝婚礼冠礼已经完备，远近归心，应当亲自处理朝政，开始整治清明。现在归还政事，遵循旧典。”于是恢复称崇德太后。九年，在显阳殿去世。

简文郑皇后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简文宣太后郑氏，名叫郑阿春，是荥阳人。先前嫁给了田氏，生了一个儿子，丈夫又去世，后来依附于舅舅吴氏。中宗为丞相时，敬后先去世，将要娶吴氏女为夫人。郑皇后和吴氏女一起在后园游玩，有人看见后对中宗说：“郑氏女虽然寡居，但贤德远超吴氏女。”于是因德才和姿色被纳为夫人，非常得宠。皇后虽然尊贵得宠，但常常有忧虑的神色，中宗问她原因，回答说：“我有妹妹，中间的嫁给了长沙王褒，其余两个妹妹还未出嫁，恐怕妹妹给人做妾，不会再有人求婚。”中宗从容地对刘隗说：“郑氏有两个妹妹，你可以为她们找好的配偶，使她们不失原有身份。”刘隗推荐他的侄子刘佣娶了第三个，将最小的嫁给了汉中的李氏，都嫁入了旧门。皇帝称帝后，皇后虽然只是夫人，但下诏让太子和东海王、武陵王都以母礼侍奉她。皇帝去世，皇后称为建平园夫人。咸和元年，去世。

孝武李太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孝武李太后，名叫李陵容，原本出身微贱。当初，简文帝为会稽王时，有三个儿子，有的被废黜，有的早夭；之后，各位姬妾将近十年没有怀孕。简文帝命令卜者扈谦占卜，说：“后房中有一个女子，应当生两个尊贵的男孩，其中一个最终会兴盛晋室。”于是命令善于相面的人召集所有爱妾来观看，都说不是那个人，又把所有婢女媵妾都叫来展示。当时太后是宫人，在织坊中，身材高大而面色黑，宫人都叫她昆仑。相面者见到她后，惊讶地说：“就是这个人。”简文帝为了大计，召她侍寝。她多次梦见两条龙枕在膝盖上，日月进入怀中，简文帝听说这些奇异之事而宠幸她，于是生下了孝武帝。

王皇后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孝武定皇后王氏，字法惠。宁康三年，中军将军桓冲、侍中臣康上奏：“晋陵太守王蕴的女儿天性柔顺，心地仁厚，仪态端庄，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四业兼备。而且有盛德的征兆，美好善行早已积累。参议认为，可以匹配乾元之德，恭敬地承奉宗庙，正位六宫，母仪天下。”所以烈宗娶了她。皇后生性嗜酒、骄纵嫉妒，皇帝非常担忧，于是召见王蕴在东堂，详细说明皇后的过错，命令他加以训诫。王蕴脱帽谢罪。皇后于是稍微自我改正修饰。太元五年，去世。

安帝陈太后

《晋中兴书》记载：安德太后陈氏，是松滋人。名叫陈归女。父亲陈广，因倡优身份进用，官至平昌太守。太后因美色能歌善弹进入宫中，最初为淑媛，生下了安帝和恭帝。太元十五年，去世，追赠为夫人，又追尊为皇太后。

恭帝褚皇后

《晋书》记载：恭思褚皇后，名叫褚灵媛，是河南阳翟人，义兴太守褚爽的女儿。皇后最初为琅琊王的王妃。元熙元年，立为皇后，生了海盐公主和富阳公主。等到皇帝禅位给刘宋，降为零陵王妃。刘宋元嘉十三年，去世，附葬于冲平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