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郡部
卷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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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元和郡国志》说:《禹贡》中属于兖州的地域,春秋时期是郑国的土地,战国时期是魏国的都城。
《史记》说:魏惠王从安邑迁都到大梁。(就是现在的浚仪县。根据《后汉书》:大梁城是魏惠王修筑的。)
《汉书》说:郦食其对高祖说:“陈留是天下的交通要冲,四通八达的郊野。”
又说:文帝封皇子刘武为梁王,建都大梁,后来向东迁都到睢阳。(注释说:睢阳就是现在的宋州。)
《后汉书》说:明帝永平十五年,皇帝向东巡视到达大梁。
《春秋后语》说:苏秦离开韩国前往魏国,劝说襄王:“大王的土地,南面有鸿沟、陈留、汝南、郾、邵陵、武阳、新都、东谯、颍、煮枣、无疏,(鸿沟,现在在谯县。颍,现在颍州。煮枣,现在曹州。无疏,有的写作无咠,不知道在哪里。)西面有长蛇之地,(《史记》写作长城之地。现在武原县有长城。)北面有河水、卷、燕、酸枣,土地方圆千里。田地房舍的数量,没有不蓄养牲畜的。人口众多,牛马数量庞大,夜里行走的人不断,车马声轰轰隆隆。(车马的声音。輷,读音火宏切。)魏国是天下的强国;大王是天下贤明的君王。”
《郡国志》说:东魏孝静帝在这里设置梁州。周宣帝改为汴州,因为临近汴水而得名。隋大业十三年,州被废除,将开封、浚仪归属郑州,隋末战乱中被贼寇占据。唐武德四年,平定王世充,重新设置汴州。
《五代史》说:梁开平元年,梁太祖刚刚开国,提升汴州为开封府,命名为东京,原来管辖开封、浚仪、陈留、雍丘、封丘、尉氏六个县,此时分割滑州的酸枣、长垣,郑州的中牟、阳武,宋州的襄邑,曹州的戴邑,许州的扶沟、鄢陵,陈州的太康九个县隶属它。后唐又降为汴州,以宣武军为名号,其中的武阳、长垣、扶沟、考城等四个县仍然隶属汴州,其余五个县归还原来所属。晋天复年间,又提升为东京,又以前五个县隶属它,汉、周沿袭。
《太康地记》说:豫州的分野,当地人有中和之气,性格安闲舒适,风俗富足,人民和睦。现在风俗大多宽厚缓慢。
《汉志》说:开封,逢池在东北,有人说是宋国的逢泽。瓒说:《汲郡古文》记载“梁惠王废除逢忌的沼泽赐给百姓”,就是现在的浚仪。
《史记》说:王稽对范雎说:“先生在三亭的南面等我。”(三亭现在属于浚仪。)
《陈留风俗仪传》说:阮简担任开封县令,有劫匪,外面报告情况很紧急;阮简正在下围棋,长啸一声说:“棋盘上有劫,很紧急。”
徐广《史记音义》说:秦孝公在蓬泽会见诸侯。
《图经》说:浚仪有高阳故城,颛顼高阳氏辅佐少昊有功,受封在这座城。
又说:浚仪有信陵亭在城内,就是魏公子无忌的胜迹所在。
《左传》说:韩起送女儿到楚国,返回时经过郑国,郑伯在圉地慰劳他。(就是现在的围城。)
《汉志》说:陈留郡,是郑国的城邑,后来被陈国吞并,所以叫陈留。瓒说:宋国也有留地,就是彭城的留地。留地属于陈国,所以称为陈留。
《古史考》说:伊尹出生在空桑,陈留有空桑故城。
《家语》说:孔子向南游历楚国,到达阿谷的山道,让子贡拿着酒杯向女子讨水喝。现在陈留有阿谷水。
《汉志》说:雍丘,属于陈留,是原来的杞国,周武王封夏禹的后代东楼公。
《左传》说:卫侯攻打郑国,到达鸣雁。(在雍丘有鸣雁亭。)
《左传》说:齐桓公在葵丘会见诸侯。(现在在雍丘县。)
《汉志》说:东昏,属于陈留郡,王莽改名为东明。
又说:襄邑,属于陈留,有服官。王莽叫襄平。师古说:襄邑是宋地,本来是承匡襄陵乡。宋襄公埋葬在这里,所以叫襄陵。秦始皇因为承匡地势低洼潮湿,所以将县治迁移到襄陵,称为襄邑县。
《陈留风俗传》说:襄邑县南面有涣水、睢水,传说睢、涣的水域出产文章,所以有黼黻藻锦,日月华虫,用来供奉天子宗庙的御服。
《左传》说:宣公二年,郑国在棘打败宋国军队。杜预说:在襄邑。
《后汉地理志》说:陈留郡已吾有大棘乡。
《国都记》说:封丘,是卫地,原是燕国的延乡。高祖和项羽作战,在延乡交战,有翟母救他免于灾难,所以用延乡封给翟母。
《汉志》说:封丘,属于陈留郡。孟康说:春秋时期,在长丘打败翟人,就是现在的翟沟。
《汉志》说:尉氏,属于陈留郡。应劭说:古代的狱官叫尉氏,是郑国的别邑。瓒说:郑国大夫尉氏的封邑,于是以此为邑名。师古说:郑国大夫尉氏也是因为掌管刑狱的官职所以成为族名。
《后汉地理志》说:陈留郡尉氏有陵树乡,乡北面有泽,泽北面有天子苑囿,有秦乐厩,汉朝用来驯养猛兽。
《汉志》说:外黄,属于陈留郡。张晏说:魏郡有内黄,所以加“外”字。瓒说:县里有黄沟,所以以此命名。
《左传》说:惠公在黄地打败宋国军队。杜注释:外黄县东面有黄城。
《陈留风俗传》说:沛公起兵野战时,在皇乡丧失了母亲。天下平定后,派使者在野外招魂,有一条红蛇洒水进入梓宫,洗浴的地方还有遗留的头发。(那个地方在小黄,属于陈留。)
《汉志》说:长垣,属于陈留郡。王莽叫长固。
孟康说:春秋时期在匡地会盟,就是现在的匡城。
《晋地道记》说:长垣,原是卫地,原匡城的地方,是孔子被围困的地方。
《地道记》说:承匡城在县西面,《左传》文公十一年,在承匡会见晋国郤缺就是这里。
《汉志》说:鄢,属于陈留。王莽叫顺通。
《左传·隐公》说:郑伯在鄢地打败共叔段。
又说:郑国太叔侵袭郑国,到达廪延。注释说:县北面有延津,《后汉地理志》说:“就是酸枣”。
《战国策》说:齐国想派兵夺取周朝的九鼎,颜率说:“梁国的君臣想得到九鼎,在沙海之上谋划,已经很久了。”(沙海属于浚仪。)
《陈留风俗传》说:县里有仓颉、师旷城,城里有列仙吹台,梁王增筑它,作为吹台。(俗称繁台。)
《史记》说:大梁城有十二座门,东门叫夷门。隐士侯嬴,年纪七十岁,家境贫穷,是大梁夷门的守门人。魏公子无忌厚赠他,他不肯接受。
《水经》说:大禹堵塞荥阳泽,开渠来连通淮河、泗水,名叫莨菪渠,就是汴渠。汉平帝时,黄河、汴水决口毁坏。后来明帝派使者修治汴渠。到隋大业年间,又下令开凿疏导,名叫通济渠,引黄河水进入汴口,从大梁的东面,引入泗水,连通淮河,到江都宫入海。也叫御河,河畔修筑御道,种植柳树。炀帝巡幸时,乘坐龙舟前往江都。从扬州、益州、湘南到交州、广州、闽中,公私漕运商旅,船只首尾相接。
《隋书》说:大业元年,因为汴水迂回曲折回旋稍显困难,从大梁城西南开凿渠道,引汴水进入,名叫通济渠。
西京河南府
《十道志》说:洛州,是周朝的旧都,《禹贡》豫州的地域。
《尚书·洛诰》说:召公已经勘察了宅地,周公前往营建成周,派人来报告占卜结果,作《洛诰》:“乙卯日早晨,到达洛师。我占卜了河朔黎水。我又占卜了涧水东面,瀍水西面,只有洛地吉利。又占卜了瀍水东面,也只有洛地吉利。”(意思是先占卜河北黎水,不吉利。又占卜涧水瀍水之间,才吉利。)
《周礼·司徒职》说:用土圭的方法,测量土地的深浅,校正日影,来寻求地中。日影偏南则影子短多暑热,日影偏北则影子长多寒冷,日影偏东则影子傍晚多风,日影偏西则影子早晨多阴。夏至时影子一尺五寸,叫做地中,是天地相合的地方,四季相交的地方,风雨会合的地方,阴阳调和的地方。如此则万物丰盛安宁,于是建立王城。
又说:午位是鹑午,周的分野。从柳宿九度,到张宿十七度,七星宿,是周的分野。
《周书》说:周公即将还政,于是在洛地建造大城邑,北面依靠邙山,作为天下的汇聚之处。
《孝经援神契》说:八方的广大,周洛为中心。于是修筑新城,营建固定九鼎,作为王的东都。
《汉书》说:高祖想定都洛阳,戍卒娄敬求见皇上说:“陛下定都洛阳,是想与周朝比兴盛吗?”皇上说:“是的。”娄敬说:“陛下夺取天下与周朝不同,周朝的先祖从后稷开始,积累德行十几代。公刘为躲避狄人居住在豳地。大王因为狄人侵伐的缘故,离开豳地,前往岐山,国人争相归附。文王担任西伯。武王伐纣时,八百诸侯不约而同会合。成王即位,周公等人辅佐,于是在洛邑营建成周,作为天下的中心,四方进贡,道路里程均等,有德行就容易称王,无德行就容易灭亡。凡是居住在这里的,想要努力用德行招致人心,不让后世骄奢淫逸虐待百姓。等到周朝衰落,就分为东西二周,天下没有谁来朝拜,周朝不能控制,形势衰弱了。现在陛下用武力夺取天下,百姓肝脑涂地,却想与周朝比兴盛,我认为不相等。不如定都关中。”皇上问张良,张良说:“洛阳虽然险要,但其中地方不过百里,四面受敌,这不是用武之地。不如定都关中,娄敬的说法是对的。”
《博物志》说:周朝在中心位置,三河的分界,风雨兴起的地方,四面险要的国家。武王灭殷,在郏鄏定鼎,作为东都。
皇甫谧《帝王世纪》说:周公辅佐成王,因为酆、镐偏在西方,各地进贡路途远近不均,于是派邵公占卜居住在洛水北面,以居于中土。
《元和郡县志》说:河南府,三代都是都城,周公营建它为成周。秦朝是三川郡。汉朝是河南郡,后汉光武帝建都在这里。
《左传》说:起初,平王东迁时,辛有到伊川,看到有人披散着头发在野外祭祀,说:“不到一百年,这里就会成为戎人的地方吧!礼仪已经先灭亡了。”
《帝王世纪》说:周襄王十五年,秦国、晋国将陆浑的戎人迁到伊川。果然应验了辛有的话。
又说:晋国赵鞅送周王使者,让汝宽守卫阙塞。服虔说:阙塞,就是南山伊阙。
《史记》说:秦武王对甘茂说:“我想打通三川,来窥视周室,即使死了也不朽了。”
《汉志》说:洛阳,周公迁殷商遗民,这就是成周。《春秋》昭公三十二年,晋国在狄泉会合诸侯,用那里的土地扩大成周城。王莽叫宜阳。
《后汉书》说:当时天下开垦的田地不按实数,户口互有增减,皇帝下诏让郡国检查核实这件事,而州郡大多不均匀公平,百姓嗟叹怨恨。皇帝看到陈留的文书上有字,查看,上面写着:“颍川、弘农可以问,河南、南阳不可以问。”皇帝发怒。当时显宗是东海公,年纪十二岁,说道:“官吏接受郡守的指令,应该是想要用垦田来互相比较罢了。”皇帝问:“为什么说河南、南阳不可以问?”回答说:“河南是皇帝所在的城,多近臣;南阳是皇帝故乡,多近亲。”
又说:梁鸿登上北邙山,作《五噫之歌》说:“登上那北邙山啊,噫!观看那帝京啊,噫!宫室高大巍峨啊,噫!辽阔的未央宫啊,噫!人们的劳苦啊,噫!”
魏明帝即位后,想要削平北邙山,以便在观台上能看见孟津。廷尉辛毗进谏说:“天地的本性,是高的自然高,低的自然低。现在要反过来,既不合道理,如果九条大河泛滥成灾,洪水造成危害,丘陵都被夷平,用什么来防御呢?”于是明帝停止了这一计划。
《晋书》说:晋武帝问尚书郎虞挚关于三月三日曲水之会的事情。虞挚说:“汉章帝时,平原人徐肇在三月初三生了女儿,到第三天就都死了,全村人认为怪异,就一起到水边洗涤,借着流水流觞,于是形成了这个风俗。”武帝说:“如果像你所说,这不是什么好事。”尚书郎束晳回答说:“虞挚是后生小子,没有探究根本。这件事起源于周公旦占卜选定洛邑,借着流水泛酒,所以逸诗说:‘羽觞随波流。’到了秦昭王时,三月上巳日在河曲设酒,于是有金人从泉水中出来,捧着水心剑对王说:‘让您统治西夏。’这里就是那个地方,于是建立了曲水之俗。两汉相沿成为盛大的集会。”武帝赞赏束晳的回答。
《隋书》说:隋炀帝命令仆射杨素等人营建宫室,大业元年,建成新都并迁居那里。就是现在的洛阳宫。
《洛阳地图》说:巩县在洛水之间。巩是牢固的意思,是说四周有山,可以巩固。
《朱超石与兄书》说:洛阳的道路本来很好,青槐树荫映照,十分可爱。
陆机《洛阳记》说:洛阳有铜驼街,汉代铸造了两只铜驼,在皇宫西南四条大道交会的地方相对而立。俗语说:“金马门外聚集众贤士,铜驼陌上聚集少年人。”
《水经》说:伊水向东北流过伊阙。从前大禹开凿龙门来疏通水流,两山相对,看上去像门阙,伊水流过其间,所以叫伊阙。
《穆天子传》说:穆天子射鸟,有一只野兽在芦苇中,七萃之士高贲戎擒获了它献上。天子命把它畜养在东虞,取名虎牢。唐代避讳“虎”字,所以改为“武”,后来又叫成皋。
《十道志》说:寿安县,是汉代的宜阳县。
《史记》说:张仪为秦国游说韩王说:“大王如今不事奉秦国,秦国出兵占据宜阳,切断韩国的上党地区,向东夺取成皋、荥阳,那么鸿台之宫就不归大王所有了。”
又苏秦游说韩宣惠王说:“韩国北面有巩县、成皋的险固,东面有宛、穰、洧水,南面有陉山(密县有径山),西面有宜阳、商阪的要塞,土地方圆九百里,甲兵数十万。”
陕州
《十道志》说:陕州是陕郡。《禹贡》属豫州区域。周代为二伯分陕的地方,就是古虢国之地。战国时属韩国。秦朝统一天下,属三川郡。
《史记》说:周成王时,召公担任三公。从陕以西,召公负责治理;从陕以东,周公负责治理。
《后汉书》说:汉献帝东归到达陕县,议事的人想让天子乘船顺黄河东下,太尉杨彪说:“我是弘农人,从这里以下,东面有三十六处险滩,不是帝王应当走的路。”于是停止了。
《史记》说:芮国在如今冯翊境内。鲁桓公三年,芮伯万被母亲姜氏驱逐,于是居住在魏地。(就是现在的芮城。)
《诗经》说:“虞芮两国请文王评判,文王感动了他们的本性。”毛苌注解说:虞国和芮国的君主相互争夺田地,长久不能解决,于是互相说:“西伯是仁人,何不去请他裁决呢?”等进入西伯境内,看到行人让路,耕者让田界,都互相说:“我们这些小人,不配踏上君子的庭院。”于是互相谦让所争的田地,作为闲田。天下人听说了这件事,归附周朝的有四十多个国家。
《唐书》说:天宝元年,陵郡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山,道路打通,对于漕运非常便利。在开凿的水道中得到古代的铁铧锄,上面有古篆“平陆”二字,因此那一年改为平陆县。
《山海经》说:夸父山,它的北面有一片树林,名叫桃林,方圆三百里,里面马很多。造父在其中得到骅骝、騄耳等良马,献给穆天子。
《尚书》说:在桃林的旷野中放牛。
《春秋》说:驻扎在桃林的关塞。(桃林在灵宝县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