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十四

西突厥

西突厥兴衰与唐朝平定始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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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本章记述西突厥历代可汗的兴衰,以及与唐朝和战、内附、叛离的过程。

阅读提示

注意本章由多个可汗相继登场,事件时间跳跃较大,需理清各可汗之间的亲缘与敌对关系。

西突厥可汗十姓部落十箭请婚

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入朝于隋朝,被留下,国人立其叔父射匮可汗。射匮是达头之孙。即位后,开拓疆土东到金山,西到大海,于是与北突厥为敌,在龟兹北三弥山建立王庭。射匮去世,弟统叶护可汗即位,勇敢而有谋略,北方吞并铁勒,控弦十万,占据乌孙故地。又移王庭于石国北千泉,西域诸国都臣服于他,统叶护各自派遣其吐屯监督征收赋税。

武德元年八月,以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为归义王。曷娑那献大珠,皇帝说:「珠确实是至宝,然而我以王的一片赤心为宝,珠没有什么用处。」最终还给他。

二年八月,曷娑那在长安,北突厥遣使请求杀他,皇帝不许。群臣都说:「保护一人而失去一国,以后必成为祸患。」秦王说:「人穷困来归附我,杀了他不义。」过了很久,引导曷娑那进入内殿,然后送他到中书省,任凭北突厥使者杀了他。

八月,西突厥、高昌各自遣使入贡。

八年夏四月,统叶护遣使请求和亲。皇帝问裴矩,裴矩回答说:「现在北寇正强,国家应当远交而近攻。我认为应当答应他的和亲,以威慑颉利,等几年之后,慢慢考虑适宜的对付办法。」皇上听从了。

贞观八年十月,西突厥咄陆可汗死,其弟沙钵罗咄咥利失即位。

十二年十二月,西突厥分为十部,每部酋长各赐一箭,谓之十箭。又分左右厢,左厢号五咄陆部,设置五大啜;右厢号五弩失毕部,设置五大俟斤,通谓之十姓部落。到这时,咥利失失去众人之心,被其臣下袭击,于是逃往焉耆,不久又得到其故地。西部于是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,中分其地。

十三年十二月,西突厥咥利失可汗死,子乙毗沙钵罗叶护即位,号称南庭;咄陆为北庭。

十五年五月,咄陆可汗杀沙钵罗可汗。

十六年,咄陆既并吞沙钵罗之众,自恃强盛,遣兵侵犯伊州,安西都护郭孝恪击破他。这一年,咄陆击破米国,不分虏获与其部下,又杀其将泥熟啜。泥熟啜部将胡禄屋袭击他,咄陆逃奔白水胡城,其部属到朝廷请求废掉他。皇上遣使立莫贺咄之子为乙毗射匮可汗,率领诸部攻击咄陆,打败他,派人招其故部落,都说:「即使我们千人战死,一人独存,也不会跟从你。」咄陆自知不被众人归附,于是逃奔吐火罗。

十九年六月,乙毗射匮可汗遣使入贡,并且请婚,皇帝答应,让他割让龟兹、于阗、疏勒、朱俱波、葱岭五国,作为聘礼。

二十二年四月,叶护贺鲁来降。咄陆既奔吐火罗,部落亡散,其叶护阿史那贺鲁率领其余众数千帐内附,诏令以为瑶池都督。

永徽三年七月,贺鲁招集离散,庐帐渐渐强盛,听说太宗崩,于是叛变。击破射匮,灭掉他,胜兵数十万。与乙毗咄陆连兵,处月、处密及西域诸国多归附他。进犯庭州,攻陷金岭城。诏令梁建方、契苾何力发兵及回纥以讨伐他。

四年十二月,乙毗咄陆死,子颉苾达度设号真珠叶护,与沙钵罗有仇,不久被沙钵罗吞并。

六年五月,屯卫大将军程知节将兵讨伐沙钵罗,没有攻克。

显庆二年正月,派遣苏定方等再次攻击沙钵罗。定方到达曳咥河西,沙钵罗帅十万军队抵抗,被击败。恰逢大雪,平地积雪二尺,定方说:「敌人依仗雪深,认为我们不能前进,赶快追击,可以追上。」又斩获数万,沙钵罗脱身逃走,奔向石国,诸部各自回到所居之地,于是命令萧嗣业追获他。于是分割其地设置昆陵、蒙池二都护府,以弥射为兴昔亡可汗,管辖五咄陆部落;步真为继往绝可汗,管辖五弩失毕部落。

龙朔二年十月,敕令兴昔亡、继往绝二可汗发兵,与苏海政讨伐龟兹。继往绝一向与兴昔亡有怨恨,密请海政矫诏杀死他,其部落逃走,海政追讨平定他们。继往绝不久死,十姓无王,归附于吐蕃。

三年十月,西突厥侵犯庭州,刺史来济将兵抵抗,不能抵御,于是赴敌而死。

永淳元年四月,阿史那车簿围攻弓月,安西都护王方翼救之。三姓咽面与车簿合兵抵抗方翼,战于热海,分派裨将袭击攻破他们,擒获其酋长三百人,西突厥于是平定。

嗣圣三年九月,以突厥斛瑟罗为继往绝可汗。

长寿二年十月,西突厥十姓自垂拱以来,被东突厥侵掠,散亡殆尽,继往绝可汗斛瑟罗收其余众,入居内地,武后以为竭忠事主可汗。

长安四年正月,周以阿史那怀道为西突厥十姓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