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云崃女戏第二十一

朱云崃教女戏，并不是单纯教戏。没教戏先教弹琴，先教琵琶，先教提琴、弦子、箫、管，鼓吹歌舞，借着演戏来教，其实不专门为了演戏。郭汾阳、杨越公、王司徒家的女乐，当时未必有这些。丝竹乐器错杂，檀板清唱，入微入妙，唱完后用曲白结束，反而觉得多余了。

西施歌舞，对舞的有五人，长袖缓带，绕身如环，曾挠摩地，扶旋婀娜，柔弱如秋日的药草。女官内侍，拿着扇葆璇盖、金莲宝炬、纨扇宫灯的有二十多人，光焰辉煌，锦绣纷叠，看见的人惊愕。云老好胜，遇到得意处，就瞪眼看着客人；得到一句赞美，就跑到戏房，与各位姬妾说，时出时进，非常劳累。而且听说云老多疑忌，各位姬妾的曲房密户，重重封锁，夜里还亲自巡查，姬妾们心里厌恶他。有被临幸的，就逃走，互相躲藏，只在曲房，无处可找，一定呵斥才罢。殷殷防护，日夜劳累，这是无知的老贱自讨苦吃，可以作为老年好色的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