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章侯第四十七

崇祯己卯年八月十三日，我陪同南华老人在湖上游船饮酒，月亮还未升起就早早回了家。章侯遗憾地对我说：“如此美好的月色，难道要盖着被子睡觉吗？”我吩咐仆人带上大约一斗家酿的酒，叫了一艘小船再次来到断桥。章侯独自饮酒，不知不觉有些醉意。经过玉莲亭时，丁叔潜在北岸喊船，拿出塘栖蜜橘款待我们，我们痛快地吃了起来。章侯正躺在船上大声叫嚷。岸上有个女郎，让童子传话说：“相公的船能载我到一桥吗？”我答应了。女郎高兴地下了船，穿着轻柔的细绢衣衫，身姿淡雅柔弱，温顺可爱。章侯借着酒意挑逗她说：“女郎像张一妹那样豪爽，能像虬髯客那样一起喝酒吗？”女郎欣然坐下饮酒。船移到一桥时，已经二更天了，她竟喝光了家酿的酒才离去。问她住处，她笑着不回答。章侯想跟踪她，只见她经过岳王坟，无法再追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