兖州阅武第五十

辛未年三月，我到了兖州，看到直指使检阅军队。骑兵三千人，步兵七千人，军队阵容非常雄壮。马蹄奔腾，步兵行走，浩浩荡荡，辽阔无边，眼睛都跟着飞快移动，猛地一拉缰绳才停下。

那阵法的奇妙在于变换，旗帜挥动战鼓擂响，向左抽击向右旋转，快如风雨。阵势已经排列成行，就前进到直指使面前，立一块牌子写着“某阵变某阵”。连续变换了十多个阵势，奇妙不在于整齐而在于敏捷。装扮成敌人的一百多骑兵，在几里外烟尘四起。巡逻骑兵五骑，小得像黑点，转眼间奔驰到来，进入军营大门报警。树起大将的旗帜擂起战鼓，出动奇兵设置埋伏。敌人骑兵突然到来，一通鼓响就被擒获，俘虏押送到中军。其中用俊美少年扮成女子的三四十骑兵，披着毛毡穿着毛皮，绣花衣袖椎形发髻，在马上表演马戏，上下颠倒横竖翻转，借着马匹翻腾，柔软得像没有骨头。在马上奏乐，三弦、胡拨、琥珀词、四上儿、密失叉儿机、僸佅兜离等乐曲，无不应有尽有，在直指使的筵席前演唱，北方曲调淫靡俚俗，曲调极尽其妙。这一年，参将罗某人，是北方人，所扮演的都是他的歌童和外宅，所以极其美丽，恐怕换别人来做，未必能做到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