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
雅乐
五代雅乐名称沿革及用乐次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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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五代梁、晋、汉、周各朝对雅乐舞名和曲名的改定及用乐次序。
阅读提示
阅读本章需注意各朝对雅乐名称的改动关系,以及各种场合的用乐次第。
梁开平二年五月,太常奏报:“皇帝在南郊祭祀,演奏庆和之乐,跳崇德之舞。皇帝行走时,演奏庆顺之曲。奠玉帛、登歌时,演奏庆平之曲。太庙迎神时,跳开平之舞。迎俎时,演奏庆肃之曲。酌献时,演奏庆熙之曲。饮福时,演奏庆隆之曲。送文舞、迎武舞时,演奏庆融之曲。亚献、终献时,演奏庆休之曲。送神时,演奏庆和之曲。”
晋天福四年十二月,太常礼院奏报:“正、至日王公上寿,皇帝举酒,演奏元同之乐。饮毕,殿中监接受空杯,群臣就坐,再拜受酒,皇帝三献,都演奏文同乐。皇帝举食,文舞演奏昭德之舞,武舞演奏成功之舞。三饮完毕,空杯放回坫上,侍中奏报礼毕,群臣再拜,演奏大同蕤宾之钟。皇帝下座,百官退下。(同月,又奏报宫悬歌舞未全,请求杂用九部雅乐、教坊法曲,皇帝听从了。)
后汉高祖受命之年九月,吏部侍郎、判守太常寺张昭奏报:
从前周公辅佐成王,制定礼乐,殿庭遍奏六代之舞,就是所谓咸池、云门、大韶、大夏、大濩、大武。周室衰微之后,各种音乐都废弃了,只有大韶、大武二曲还存在。秦汉以来,名为二舞,文舞是韶,武舞是武。汉朝时改为文始、五行之舞,历代沿袭不改。贞观年间作乐时,祖孝孙改隋朝文舞为治康之舞,武舞为凯安之舞,又有秦王破阵乐、功成庆善乐二舞,乐府也用作二舞,这样舞就有了四种。前朝使用年代久远,不能突然废弃。现在暂且改它们的名称如下。祖孝孙所定二舞名:文舞叫治康之舞,现在改为治安之舞;武舞叫凯安之舞,现在改为振德之舞。贞观年间二舞名:文舞功成庆善乐,前朝名九功舞,现在改为观象之舞;武舞秦王破阵乐,前朝名七德舞,现在改为讲功之舞。其中治安、振德二舞,请求依旧在郊庙中使用,用文舞降神,武舞送神。观象、讲功二舞,请求依旧在宴会中使用。
从前周朝演奏六代之乐,就是现在的二舞。宾祭经常使用的,另有九夏之乐,即肆夏、皇夏等。梁武帝擅长音乐,改九夏为十二雅,前朝祖孝孙改雅为和,表示不相沿袭。现在改和为成,取韶乐九成的意思。十二成乐曲名:祭天神奏豫和,现在改为禋成之乐;祭地祇奏顺和,现在改为顺成之乐;祭宗庙奏永和,现在改为裕成之乐;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和,现在改为肃成之乐;皇帝临轩奏太和,现在改为政成之乐;王公出入奏舒和,现在改为弼成之乐;皇帝食举及饮宴奏舒和,现在改为德成之乐;皇帝受朝、皇后入宫奏正和,现在改为扆成之乐;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承和,现在改为允成之乐;正、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,现在改为庆成之乐;郊庙俎入奏雍和,现在改为骍成之乐;皇帝祭享酌献、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,现在改为寿成之乐。
祖孝孙原奏十二和曲,开元中又奏三和曲,于是有十五和之名。梁朝设置十二雅,大概取十二天的成数,契合八音十二律的变化,随意增加三和,有违考古。又因为祠祭所用,不能完全去掉,现在取其中之一。祭孔宣父、齐太公庙,降神奏宣和,现在改为师雅之乐。王公升殿、会毕降阶行走奏祴和,现在废弃,同用弼成之乐。享先农、耕藉田奏丰和,现在废弃,同用顺成之乐。(以上四舞十二成雅乐名。)
皇帝在正月、冬至接受朝贺时,演奏音乐的次序是:冬季朝会时,公卿进入时演奏《弼成之曲》,皇帝就座时演奏《政成之曲》,(正月、伏日和冬季相同。)公卿献上贺礼时演奏《夀成之曲》,(正月、伏日与冬季相同。)皇帝举杯饮酒时演奏《德成之曲》,(正月、伏日与冬季相同。)皇帝起身时演奏《政成之曲》,(正月、伏日与冬季相同。)群臣朝贺结束后走下台阶时演奏《弼成之曲》,(正月、伏日与冬季相同。)卿大夫正式朝见时演奏《弼成之曲》。(正月、伏日与冬季相同。)
皇帝在太庙举行祭祀时,演奏音乐的次序是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《裕成》之乐,共九遍变化,使用黄钟宫调;其中宫调三遍,大吕角调两遍,应钟角调两遍,应钟羽调两遍。皇帝行走时演奏《政成》之曲,用黄钟羽调。登歌酌献时演奏《肃成》之曲,用黄钟羽调。迎接祭品时演奏《骍成》之曲,用黄钟羽调。皇帝饮福酒时演奏《寿成》之乐。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《弼成》之曲,武舞演奏《振德》之曲。撤下祭品送神时演奏《裕成》之曲。
皇帝在南郊祭祀时用乐的顺序是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禋成之乐,共六遍;皇帝行走时演奏政成之曲;登坛献上玉帛时演奏肃成之曲;迎接祭品时演奏骍成之曲;皇帝初次献酒时演奏夀成之曲;第二次、第三次献酒时同样演奏夀成之曲;皇帝饮福酒时演奏夀成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弼成之曲,武舞演奏振德之曲;送神时演奏禋成之曲。
皇帝在太庙举行祫祭大典时,用乐的次序是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《裕成》之乐,共九遍;(其中黄钟宫第一次演奏,大吕宫再演奏两次,大吕征再演奏两次,应钟羽再演奏两次。)向祖先献酒时演奏《肃成》之曲;进献祭品时演奏《骍成》之曲;举行奠献和馈食之礼时演奏本庙的乐曲;(用本庙的歌词,和太庙奠献的次序相同。)皇帝饮酒受福时演奏《寿成》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《弼成》之曲,武舞演奏《振德》之曲,送神时演奏《裕成》之曲。
皇帝祭祀地神时演奏音乐的次序是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《顺成》乐曲,共演八遍;皇帝行走时演奏《政成》曲;登坛唱歌并进献玉和帛时演奏《肃成》曲;进献祭品(俎)时演奏《骍成》曲;跳武舞时表演《振德》之舞;送神时演奏《顺成》曲。
皇帝封禅时使用音乐的次序是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名为“禋成”的乐曲;皇帝行走时演奏“政成”之曲;进献祭品时演奏“骍成”之曲;登歌并奠放玉器与钱币时演奏“肃成”之曲;酌酒献神与饮福酒时都演奏“夀成”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“弼成”之曲,武舞表演“振德”之舞;送神时演奏“禋成”之曲。
皇帝祭祀太社时演奏音乐的次序是:〈祭祀先农、藉田、年终祭祀百神时所用的音乐相同。〉迎神时用文舞演奏顺成之乐,共八次变化;皇帝行进时演奏政成之曲;登堂唱诗并献上玉器和帛时演奏肃成之曲;献上祭品时演奏骍成之曲;酌酒献神和饮福酒时都演奏寿成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弼成之曲,武舞演奏报德之曲;送神时演奏顺成之曲。
皇帝在初夏举行求雨祭祀,在南郊迎接节气、祭拜五帝、朝拜太阳和月亮时,音乐的演奏顺序是:迎神时演奏《禋成》曲;皇帝行进时演奏《政成》曲;登坛献上玉和帛时演奏《肃成》曲;进献祭品时演奏《骍成》曲;酌酒献祭和饮福酒时都演奏《寿成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《弼成》曲,武舞则跳《振德》舞;送神时演奏《禋成》曲。
皇后季夏祀先蚕躬桑用乐次序:降神奏裕成之曲,三变;皇后行奏扆成之曲;皇后酌献、奠币登歌奏肃成之曲;送神奏裕成之曲;皇后采桑奏扆成之曲。
皇太子在孔宣父庙举行释奠礼时使用音乐的次序:迎神时用文舞,演奏师雅之乐,共三遍;太子行走时演奏允成之曲;登堂唱歌、献上玉和币时演奏肃成之曲;俎案进入时演奏骍成之曲;送文舞出场、迎武舞入场时,文舞演奏弼成之曲,武舞演奏振德之舞;送神时演奏师雅之曲。
周广顺元年八月,太常卿边蔚奏报:
前朝改祖孝孙所定二舞,文舞叫治安之舞,武舞叫振德之舞,现在改治安为政和之舞,振德为善胜之舞。前朝改贞观中二舞名,文舞叫观象之舞,武舞叫讲功之舞,现在改观象为崇德之舞,讲功为象成之舞。又议改十二成为十二顺乐曲:祭天神奏禋成,现在改为昭顺之乐;祭地祇奏顺成,现在改为宁顺之乐;祭宗庙奏裕成,现在改为肃顺之乐;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成,现在改为感顺之乐;皇帝临轩奏政成,现在改为治顺之乐;王公出入奏弼成,现在改为忠顺之乐;皇帝食举奏德成,现在改为康顺之乐;皇帝受朝、皇后入宫奏扆成,现在改为雍顺之乐;皇太子轩悬出入奏允成,现在改为温顺之乐;正、至皇帝礼会登歌奏庆成,现在改为礼顺之乐;郊庙俎入奏骍成,现在改为禋顺之乐;皇帝祭享酌献、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成,现在改为福顺之乐。
梁武帝将九夏改为十二雅,以符合阳律阴吕十二管旋宫的原理。祖孝孙改为十二和,开元年间,又增加三和。前朝去掉和字改为雅字,如今名称已随时代变化,创作应当借鉴古制,应当去掉雅字,只用十二顺的乐曲。祭祀孔子、齐太公庙降神时演奏师雅,现在同用礼顺之乐。王公升殿、集会完毕降阶行走时同用弼成,现在同用忠顺之乐。祭祀先农及籍田时同用顺成,现在同用宁顺之乐。皇帝冬至、元旦接受朝贺时用乐:(冬、伏相同。)公卿进入时演奏忠顺之曲;(冬、伏相同。)皇帝就座时演奏治顺之曲;(冬、伏相同。)公卿献寿时演奏福顺之曲;(冬、伏相同。)皇帝举爵时演奏康顺之曲;(冬、伏相同。)群臣集会完毕降阶时演奏忠顺之曲;(冬、伏相同。)公卿退出时演奏忠顺之曲。(冬、伏相同。)皇帝拜谒太庙用文舞,演奏肃顺之曲;皇帝行走时演奏治顺之曲;登歌酌献时演奏感顺之曲;迎俎时演奏禋顺之曲;皇帝饮福时演奏福顺之曲;送文舞出、迎武舞入,文舞演奏忠顺之曲,武舞演奏善胜之舞;彻俎时演奏肃顺之曲。皇帝南郊大礼:降神用文舞,演奏昭顺之曲;皇帝行走时演奏治顺之曲;登歌奠玉币时演奏感顺之曲;迎俎时演奏禋顺之曲;皇帝初献时演奏福顺之曲;亚献、终献同奏礼顺之曲;皇帝饮福时演奏福顺之曲;送文舞出、迎武舞入,文舞演奏忠顺之曲,武舞演奏善胜之曲;送神时演奏昭顺之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