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五行军约束

凡是行军以及在营中，应当遵守的军中条约，主将都必须先出榜公告，让将士们清楚知道。

凡是军队行进，大将在天亮时与各位将领讨论当天的事务，傍晚时与各位将领商议夜间的事务。

凡是准备进攻围城，只由主将知晓，执行任务的将士不得预先知道，等到临时时再发出命令。

凡是前方有战斗，主将必须先下令，规定会合的距离地点以及收军的信号和节奏。

凡是军队在路途中行进，四面各三里内禁止行人通行，不得让人随意冲撞队伍（违者一律捉拿送交当地官府）。在山川狭窄的地方，不限定地理范围，只要冲撞队伍就立即惩处。

凡是将领在行营中需要交接的，旧将领不得出营迎接，应先令士兵严加守卫，等新将领到营后，出示符契和命令核对无误，才可进行交接。

凡是敌军已经逼近边境，军情紧急，而主将不在军中，又来不及快速报告时，由副使商议后发兵，同时迅速报告主将。凡是将领和将士中，有历来互相仇怨的，不得让他们相互监督统辖或在同一营队（士卒应把情况报告主将，主将上奏朝廷）。

凡是在出发前三天以内，所需准备必须全部安排完毕。临行前一天，必须内外安静如同平常日子。

凡是主将，除了配备亲兵之外，不得再从各军各队抽调挑选勇士作为随身防卫。

凡是行军，不得践踏田地禾苗。

凡是与敌军交战战胜后追击敌人，必须留军队在后面守护辎重，各军也不得随意行动。其中奇兵追击不得超过一百步，确认敌军败退溃散后，才允许远距离追击。

凡是行营中的吏卒，除非是亲戚，不得随意接受他人赠送的财物。

凡是营帐中做饭等事务完成后，在天黑之前必须灭火。如果夜间有公文或需要抄写，必须用蜡烛火把的，应申报主将批准，才允许使用。

凡是营垒已经安扎好，士兵需要出营打柴或做买卖的，每人手持一块牙牌，上面写上姓名，门卫验明后，才允许出入。三人以上不得单独行动。

凡是营门，必须经常保持严整，盘查出入人员。即使皇帝使者到来，也必须先报告主将等候，整顿好军备，然后才接见。

凡是攻破敌城敌阵后缴获的军械粮食，立即收归官府，其余物品分给有功人员。

凡是敌军中有人前来投降，应立即直接引见主将，其他人不得随意询问敌军中的事情。

凡是步兵，进入敌境后，除器械外，不得背负超过十斤的重量。如果不在敌境，可以随意负重。

凡是骑兵，除兵器铠甲及必需物品外，不得背负任何重量。

凡是随军运粮，必须由主将秘密确定出发日期，通报有关部门，不得泄露。

凡是每一军正式配给旗帜战鼓之外，再多准备一些，以备迷惑敌人之用。

凡是发给士兵弓弩，必须按软硬分成三等，根据人的力量强弱合理分配。衣甲也定出长短三等，根据人的身材大小配给。

凡是朝廷询问机密事宜以及兵器、铠甲、钱粮等文书，不得只凭口头传达，必须亲眼看到宣敕，才能上奏报告。

凡是行军，主将不论有无军机事务，都必须每天发送一次奏报，并放入紧急快递。如果事情不是文字可以传达的，就派亲信快速上奏。

凡是士兵临战时务必熟悉主将的指挥号令，如果已经分配好，使臣主管所管的部队，不得频繁调换。

凡是军队行进在路上，每十里整顿一次，二十五里吃干粮，五十里住宿吃饭（如果步兵骑兵众多，或山川险阻，都由主将根据此原则酌情决定）。

凡是军中，不得多捆绑俘虏，虚占看守人员。

凡是敌境中有直路、狭窄、险阻、泥泞之处，不得带领军队通过，以防遭到袭击。

凡是军队所到之处，有水泉和放牧草地，都应派人管理，不得让水浑浊污染，或随意践踏。

凡是打败敌军后得到稀有特产和异物，可以进献给君主的，根据物品价值付给获得的人价钱，物品归公。

凡是士兵临阵时，随身私人物品携带不了的，各自写上姓名、物品颜色件数交给本队辎重主管。

凡是军队即将临阵，士兵不能承担劳役的，允许他们修补缝制衣物，务必让他们安逸。

凡是士兵的军装衣物，由将校检查，不得浪费。

凡是士兵骑的马，都由本军将校轮流检查管束，要求认真爱护，按时饮水喂料。

凡是骑兵，没看到敌军时，骑马十里，步行十里。不是紧急情况，不得随意奔驰，以免损耗马力。

凡是马匹，必须选择速度相当的配给同队。有强壮凶狠的，另外挑出成群，以备冲锋陷阵时使用。如果性情凶恶无法控制的，不得配给战士。

凡是战士配到马匹，有迟钝瘦弱不能作战的，允许向主将报告，听候更换。

凡是侦察到敌军情况，应与相邻道路的主将秘密互相通报。

凡是行军，主将先命令士兵说：军队所到之处，士兵不得随意割取庄稼、砍伐树木、宰杀牲畜、掠夺财物、奸淫妇女。

凡是将领，每三天巡视一次本部士兵的营帐，检查饮食好坏，平均劳逸，抚恤病苦。

凡是军中，不得听信流言，以及接受匿名议论他人是非的书信，恐怕敌人借此陷害良善。

凡是军中，不得吟诵感伤人的诗歌曲调，以及音乐中不得有悲凉之声。

凡是士兵有过错，如果是因为失误，并非有害军务的，主将酌情减轻处罚，以安抚人心。

凡是军中，强横凶暴欺压他人不受管束的人，应当一律清除。

凡是军中，除按时操练检阅外，主将不得劳苦骚扰士兵，务必让他们休养意志。

凡是行军，驻扎三日后，都必须操练武艺，修缮准备器械。

凡是军中教射箭，先教射近的，再教射远的。

凡是辎重，应经常放在中军，不得放在前后，以防敌军偏攻。

凡是军营，没有利益就不要久住，时间长了就会松懈怠慢，敌军因此得计，只要时常移动，就不会懈怠，敌军也无法预料。

凡是击破敌阵后，不允许捉活口，恐怕因争抢导致军中混乱。

凡是吏卒杀敌后，得到的财物牲畜，应全部报告大将，不得私自隐藏。

凡是交战时，不允许收缴敌军的器械，以防军号混杂。

凡是军中缴获的战利品，除按规定赏赐士兵外，大将不得随意取用。

凡是捉到被俘的将领及敌军中的偏将副将，应审问并申报上奏。

凡是军中，不让老弱病残的人参加战斗行列，恐怕拖累冲垮阵型。也不让工匠技术之人参战，以免妨碍修理军器。

凡是书生和杂役小吏，不许到阵前观看。

凡是得到敌军的投降者，他们陈述军中利害的，不可立即相信，必须接受并审查核实。

凡是得到俘虏，不论顺从还是抗拒，都不得随意杀害，以便招降后来的人，逐渐诱取敌情；也不可放走，防止成为间谍。

凡是敌军势力没有穷尽窘迫，却来求和的，应当假装答应，不要拒绝，并更加警戒军中做好防备。

凡是行营，每队指定一名官员，专门监察高声喧哗。如果各军前后距离远，需要传声叫人，则委派确定负责传达的人，其他人不得随意传达。该传不传，不该传却传的，都按军法论处。

凡是军中领取器械和战袍，都要规定斤两、标记、颜色号码，枪剑弓弩等，各自记录，军司建立明确的文簿，军队返回时送还收纳，都按文簿交接。

凡是士兵领取或交还器械铠甲，必须由本营将校统一组织完成，不得前后自行方便。

凡是军中有人拾到遗失的物品，应当天在所属单位上交。

凡是军中除炊事、锻造及应当保存的火以外，其余都不许随意留下火种。

凡是士兵，不得随意议论敌军中的事情。

凡是军中，除练习武艺作为游戏外（如拔距、投石之类），其余赌博游戏一律禁止。

凡是军中有克敌制胜的捷报，所送露布由都部署上报朝廷，然后发文给转运使，传遍管辖地区。

符契的设置由来已久。周武王问：“想要领兵深入诸侯之地，三军突然有紧急利害，我打算用近处通远处，从中军应接外军，来供应三军的使用，该怎么办？”太公说：“君主与将领有阴符，共八种：有大胜克敌的符，长一尺；破军擒将的符，长九寸；降城得邑的符，长八寸；退敌报远的符，长七寸；警戒众人坚守的符，长六寸；请求粮草增兵的符，长五寸；军队失败将领阵亡的符，长四寸；有失利损失士兵的符，长三寸。凡是奉命送符拖延滞留，或者符事泄露，听到的人、告发的人都处死。敌军即使圣明有智，也不能识别。”然而近代有时用有时不用，沿革不同。

宋康定初年制作符契，颁发给沿边各部。现在将它的方法附在下面。

符长五寸，宽二寸，厚六分。上面刻篆字说：某处发兵符。下面铸虎豹作为装饰。

中间分为两段，有牙槽相合。右边一段左旁作虎豹头四个，左边一段右旁开四个孔，作为勘合之处。先勘合完毕，然后将篆文面相向合定，在侧面刻十个天干字作为编号。第一符，勘甲己字为合。第二符，勘乙庚字为合。第三符，勘丙辛字为合。第四符，勘丁壬字为合。第五符，勘戊癸字为合。左符，刻全部十个天干的半字；右符，依次刻甲己等两半字。右边五段留在京师，左边五段交给各路主将收掌。

凡是调发兵马，整个指挥或三百人以上至五千人，用一只虎一只豹的符；五千人以上，用双虎单豹符。以下符的方法委托枢密院，用右边第一符开始，装在木匣里，封上枢密院印，与宣命一起，交给使臣。宣命内具体说明：下发第一符，调发兵马若干。主将遇到宣命和符，就将左符看验，核对符合，才进行调发。调发完后，就用本司印封题右符，交还给使臣，送回京城，同时通过驿马另外上奏。

凡是主将所掌管的符契，专门选择一名心腹官员负责管理。

凡是给予和接收符契的次序、月日、所发兵马的数量，都登记在簿册上，不得有误，以备核对再查。

如果再次抽调调发，枢密院就下发右符第二至第五，各依次使用，周而复始。其下达宣命、派遣使臣、封题、勘合，都如同下发第一符的制度。其铜符右段，委托枢密院长官在枢密院内严密封锁，由承旨、主事各一名负责掌管，也设置簿册按法登记，本院官员共同签字，互相查验证照。

本契长七寸，宽二寸，厚一寸五分。上下两面都题写：某处契。中间剖为上下两段，上段内刻鱼形，并题写一、二、三次第，下段内刻空鱼，作为勘合之处。左侧题写：左鱼合；右侧题写：右鱼合。上段有三，下段有一，上三段由主将收掌，下一段交给各军州城寨主收掌。

凡是主将调发兵马一百人以上，先发上契第一段，装在皮囊里，封上本司印，并附带文牒，派指使或职员送去。文牒内具体说明：发第一契，兵马若干。州县城寨主得到文牒和契，就将下契与上契勘验，核对符合，才交付兵马。交付完后，上契就用本司印封题，发付使人带回。其第二、第三契的调发勘合，都如同第一契的条约。如果再抽调，就依次使用，周而复始。其收掌、给予、接收委托官员设置簿册，一律按照符的制度。

传信牌：宋大将石普上言：在北面抗敌的行阵之间，有所号令就派人驰马报告，恐怕失去机会，又担心奸诈，请求让将帅各自持破钱造牌，遇到传令时，合起来作为信物。真宗认为古代有兵符，但废除已久，因而制作漆木牌，长六寸，宽三寸，正背两面刻字，中间分开，设置榫头，使能合拢。又穿两个孔，容纳笔墨，上面放纸札。每次临阵，就分开持有；如果传令，就把话写在上面，系在军吏的脖子上，到对方那里，合契验证，然后写出回复命令。

字验：旧法：军中咨询事务，如果以文牒往来，须防泄漏；由心腹人往返报告，不仅劳烦，也担心人情有时离叛。现在约略军中之事，大概有四十多条，用一个字作为暗号。

请求弓箭、请求箭矢、请求刀剑、请求铠甲、请求枪旗、请求锅帐、请求马匹、请求衣物赐赏、请求粮草、请求草料、请求车辆牛只、请求船只、请求攻城守城器械、请求增兵、请求移营、请求进军、请求退军、请求固守、未曾发现敌军、发现敌军完毕、敌军众多、敌军稀少、敌军势均力敌、敌军增兵、敌军移营、敌军进军、敌军退兵、敌军固守、包围敌军城池、解围城池、被敌军包围、敌军解围、作战未能取胜、作战大胜、作战大捷、将士投降、将士叛变、士卒患病、都将患病、作战小胜。

以上共四十条，凡是副将及校尉受命攻城围敌，临出发时，用旧诗四十字，不得重复字，每字按顺序对应一条，与大将各持一份。如有需回报或禀报的事项，依据对应字在平常的书信或文书中书写，并加盖印章作为凭证。若得到许可，就写下该字，或也加盖印章；若不许可，就空印该字，使众人无法知晓内容。

间谍的兵法说：英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将领，之所以一行动就能战胜敌人，功业超出众人，在于能预先知晓敌情。预先知晓敌情，不能从鬼神那里求得，不能以类似事物来推断，也不能用天象度数来验证，必须从人那里了解敌人的情况。使用间谍有五种：有因间、有内间、有反间、有死间、有生间。因间，是利用敌国乡野之人，厚待他们，使其充当间谍。内间，是敌方的官员，有贤能却失职的，有无过却被刑罚的，有受宠溺且贪财的，有屈居下位而不得任用的，有想施展自己才能的，有反复无常、常怀二心的，这类官员都可以暗中交往、遣使联络，用丰厚的金银财帛笼络他们，从而探求敌国国内的情况，侦察他们谋害我的事情，再离间他们君臣，使其不和。反间，是敌方派间谍来窥探我，我必定先察觉，或用厚礼引诱，使其反过来为我所用；或假装未发觉，向他们展示虚假情报后放回，这样敌方间谍反而为我所用。

死间，是向外假造一些事迹，让我方间谍凭借这些假象向敌方表示忠诚，获得敌方信任；如果我方行动与假象不符，间谍无法脱身，就会被敌方杀害。生间，是选取表面愚钝、内心明白、外表弱小、心志坚定、熟悉琐事、能忍受饥寒和耻辱的人，往来传递情报。这五种间谍，都须谨慎考察其人而任用，否则不能成事还会自取灭亡，泄露我军机密。所以说：全军事务中，没有比间谍更亲近的，赏赐没有比间谍更优厚的，事情没有比间谍更机密的。

不是圣明睿智的人不能使用间谍，意思是先要估量间谍的品性，诚实而多智，才可任用。然而间谍也贪图财货，若得不到敌情实情，只会用空话来应付我的约定。这如果不是用心微妙，就不能辨明其真假。

凡是我军要攻击的敌军，要攻打的城池，要杀死的敌人，必须先了解其守将身边的近侍、门卫、舍人的姓名，让我方间谍探知，这样派去就能直接通报。又说：务必搜捕间谍（指常在军中搜索敌人间谍）。敌方间谍来的，要趁机利诱，引导并安顿他，这样反间就可以为我所用。由此而知，乡间、内间就可以待机使用；由此而知，死间可用虚假情报告知敌方；由此而知，生间可按期返回。五种间谍的事，主将必须掌握，掌握的关键在于反间，所以反间不可不厚待。

五种间谍同时使用，无人知晓其方法，这叫做神妙之道，这就是善于任用间谍。同时使用，五种间谍提供不同情报，合谋而往，敌国即使有明智之人，也无不被迷惑。此外还有：寻求敌方邻国友好，旁生事端；假装宽缓罪囚，泄露假象；传递书信以离间敌方亲信；故意让降虏看到我军的虚弱假象；临敌用计，不止一种途径。

凡是派遣间谍，传授指令和部署必须在密室中。若非平素亲信，还应当扣留其家族作为人质，使他即使至死也不敢泄露我的机密。所以说：间谍之事还没实施就泄露的，间谍和被告密者都要处死。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我用间谍谋算别人，别人也会用间谍谋算我。我以审慎前往，别人以秘密前来，为将者应当斟酌此理以待，可无失误。

向导的经典说：不用向导，就不能得到地利。管子说：主兵的人，详细察知地图，然后才可以行军袭击城邑。因为进入他人国境，我军孤军前进，对方严密戒备以待，渡险则有伏兵之虑，涉水则有壅塞决堤之忧，白天行军则有突然遭遇的战斗，夜间宿营则有虚惊的骚扰；驻扎必须靠近水源柴草，放牧必须依赖草料，一件事不备，就自陷死地，怎能捕获敌人？所以敌国的山林险要可以设伏之处，灌木草丛芦苇可以隐藏之处，道路的远近，城郭的大小，储备物资所在，水草所产，兵员多少，器械铠甲坚脆，都必须详尽了解，这样行军时向导不可片刻没有。

凡是用兵，有时以俘虏为向导，须防备敌方间谍暗藏奸计，被他诱骗误导。必须观察其神色，审察其情状，参验数人的说法，彼此吻合，才可信任。便当厚加赏赐，赐予爵禄。再选心腹智谋之士，挟持他一同出入，暗中防备其有二心。然而不如平素蓄养可用之人，只要熟悉路途，不必一定是当地人。如在旷野，四边无法辨别，又值夜间昏暗，应当观测北极星及中天星宿以定方向。

正月：黄昏，昴宿中天；黎明，心宿中天。二月：黄昏，井宿中天；黎明，箕宿中天。三月：黄昏，柳宿中天；黎明，南斗宿中天。四月：黄昏，翼宿中天；黎明，牵牛宿中天。五月：黄昏，角宿中天；黎明，危宿中天。六月：黄昏，氐宿中天；黎明，壁宿中天。七月：黄昏，尾宿中天；黎明，娄宿中天。八月：黄昏，南斗宿中天；黎明，毕宿中天。九月：黄昏，牛宿中天；黎明，井宿中天。十月：黄昏，虚宿中天；黎明，室宿中天。十一月：黄昏，营室宿中天；黎明，轸宿中天。十二月：黄昏，奎宿中天；黎明，亢宿中天。

若遇天气阴暗，夜色昏暗，又不能辨别方向，则应当让老马前行，使其识别道路。

或使用指南车及指南鱼来辨别方向。指南车的制法，世间不传。指南鱼的方法：用铁片剪裁，长二寸，宽五分，头尾尖如鱼形，放入炭火中烧至通红（用铁钳夹住鱼头，取出火后，将鱼尾正对子位，蘸入水盆中，浸没尾部数分，然后以密封容器收藏。使用时，将水碗放在无风处，平放鱼于水面，使其头部浮起），其头部当指向南方（午位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