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
六一泉第三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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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一泉在孤山的南面,也叫竹阁,又叫勤公讲堂。北宋元祐六年,是苏东坡先生与惠勤上人一同哭祭欧阳修先生的地方。惠勤上人的讲堂刚建成时,挖地得到泉水,苏东坡为此写了《六一泉铭》。因为两人都是欧阳公的门下弟子,这泉水刚出现,恰逢哭祭欧阳公的讣告,就命名为“六一”,好像还能见到欧阳公一样。他的弟子建造石屋覆盖泉水,并且把铭文刻在上面。南渡后高宗还是康王时,曾出使金国,夜里行走,看见四个巨人拿着兵器在前面开路。登位后,询问方士,方士说是紫薇垣有四位大将,叫天蓬、天猷、翊圣、真武。皇帝想报答他们,就废弃了竹阁,改为延祥观,用来祭祀四位巨人。到了元朝初年,元世祖又废弃延祥观改为帝师祠。泉水埋没在佛道两家居处二百多年。元末战火,泉眼重新出现,但石屋已经倒塌,而泉铭也被相邻的僧人抬走。明朝洪武初年,有个叫行升的僧人,除草清理污垢,图谋恢复旧观。重新树立石屋,并且寻找泉铭,放回原处。还想建祠堂,用来供奉祭祀东坡和勤上人,按照参寥子的先例,但力量不够。教授徐一夔为此写了募捐疏文说:“眷恋这片胜地,确实在著名地方。勤上人在这里幽居,苏长公因此多次来访。踪迹分属僧俗,同登欧阳先生之门;情谊重于生死,一起在孤山之下痛哭。只有精诚有感通的道理,所以山岳出现迎接慰劳的泉水。名字用来表彰怀念贤人,诚意显现在献菊祭祀。虽然保存古迹,必须新建祠堂。此举不是为了求福,实在想共同成就胜事。儒生和僧侣,请发扬雅量来相互成全;山色和湖光,将和高峰一起流传久远。希望乐意赞助,不要讥笑滥竽充数。”
苏轼《六一泉铭》:欧阳文忠公将要告老时,自称六一居士。我从前任杭州通判,在汝阴告别他而南行。欧公说:“西湖僧惠勤很有文采并且擅长作诗。我以前写了《山中乐》三章赠给他。你如果对民事感到闲暇,想在湖山之间寻找人才而得不到,就去跟从惠勤吧。”我到任三天,在孤山下拜访惠勤,击掌谈论人物,他说:“六一公,是天人啊。人们只看到他暂时寄居人间,却不知道他乘云驾风,游历五岳而跨越沧海。这个地方的人,以公不曾一来为遗憾。公指挥八方,何处不到。虽然江山胜景,没有合适的主人,但奇丽秀绝之气,常被能文者所用。所以我认为西湖不过是公书案上的一件物品罢了。”惠勤的话虽然怪诞虚幻,但道理上有真实之处。第二年欧公去世,我在惠勤的僧舍哭祭。又过了十八年,我任杭州知州,惠勤也已去世很久了。寻访他的旧居,他的弟子二仲还在。画了欧公和惠勤的像,像生前一样供奉。房舍下原来没有泉水,我到任前几个月,泉水从讲堂后面涌出,在孤山脚下,丰沛地溢出流淌,非常洁白甘甜。就在那里凿开岩石架石为室。二仲说:“老师听说您来,涌出泉水来慰劳您,您能不说句话吗?”于是取用惠勤旧日的话,推究其根本,命名为“六一泉”。并且铭说:“泉水的涌出,距离欧公数千里,在欧公去世十八年后,而命名为‘六一’,不是近乎荒诞吗?答道:君子的流风余韵,岂止传五代而已,只要得到合适的人,就可以传到百代。尝试与您登上孤山而眺望吴越,唱山中之乐而饮此泉水,那么欧公的遗风余烈,或许也能见于此泉之中了。”
白居易《竹阁》诗:晚上坐在松檐下,夜晚睡在竹阁间。清虚应当服药,幽独胜过归山。机巧不能胜过拙朴,忙碌应不如清闲。无须从事修炼,只此就是玄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