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礼乐四

将耒耜授予侍中，一位太仆卿牵牛，左、右卫将军各一人担任侍卫。三公由宰相代理，九卿由左右仆射、尚书、御史大夫代理，三诸侯由正员一品官和嗣王代理。推算数目完全采用古制。一位礼仪使和一位太常卿赞礼；三公、九卿、诸侯执牛的有三十人，使用六品以下官员，都穿着袴褶。御用的耒耜两件，连同套子都是青色。其制度符合农用，不雕饰，仪式结束后收起，籍田用的耒耜用丈席两件铺垫。先农坛高五尺，宽五丈，四面有台阶，颜色为青色。三公、九卿、诸侯的耒耜十五件。御用耒耜的牛四头，其中两头是备用的，并配有牛衣。每头牛各有一人，穿着绛红色衣服和介帻，选取熟悉农务的人，礼司派人引导他们。执耒持耜的，由两位高品中官担任，不穿袴褶。皇帝前往望耕位，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官和武官到耕作地点。太常率领其下属，使用二十八位庶人，由一位郊社令押送。一位太常少卿率领庶人前往耕作地点。六位博士分别赞礼耕作仪式。一位司农少卿监督庶人完成千亩耕作。两位廪牺令，其中一人奉耒耜授予司农卿，由五品、六品清官代理；另一人掌管耒耜，由太常寺使用本官。三公、九卿、诸侯的耕牛四十头，其中十头是备用的，每头牛各有一人。庶人的耕牛四十头，每两头牛配一人。庶人的耒耜二十具、锸二具，用木头做刃。主管籍田的县令一人，穿着朝服，在耕作时站在田边，结束后才退下。京城附近的各县令提前集合，穿着常服在耕作地点陪伴，二十位耆艾在庶人耕作位置的南面陪伴。三公的随从各三人，九卿、诸侯的随从各一人，以协助耕作。都穿着绛红色衣服和介帻，使用他们本司的隶人。当时虽然草创了这样的仪式，但因水灾、旱灾、用兵而停止。

皇帝谒陵时，行宫距离陵墓十里，在斋室设置座位，在陵墓所在道路的西南设置小次，在寝宫西南设置大次。侍臣的次在大次西南，陪位者的次又在西南，都面向东方。文官在北方，武官在南方，朝集使又在他们的南方，都根据地形适宜安排。前行两日，派遣太尉到太庙祭告。皇帝到达行宫，进入斋室。陵令呈上玉册并进署。在陵墓的东南角设置御位，面向西方，如果有山冈或山麓阻挡，就根据地形适宜调整。又在寝宫殿堂东阶的东南设置位置，面向西方。尊坫陈列在堂门东南。百官、行从、宗室、客使的位置在神道左右，在寝宫则分别按方位顺序站在大次前。当天，天未亮五刻，在陵寝陈列黄麾大仗。三刻时，行事官以及五等宗室亲、三等以上诸亲以及应当陪祭的客使就位。皇帝穿着素服骑马，有华盖、繖、扇，侍臣骑马跟随，前往小次。步行走出次，到位置，两次跪拜。又两次跪拜。在位者都两次跪拜，又两次跪拜。过了一会儿，太常卿请求辞行，皇帝两次跪拜，又两次跪拜。奉礼官说：“奉辞。”在位者两次跪拜。皇帝回到小次，骑马前往大次，仗卫列队等待出发。百官、宗室、诸亲、客使顺序站在大次前。皇帝步行到寝宫南门，仗卫停下。于是进入，由东序进入殿堂东阶东南位置，两次跪拜；从东阶登上，面向北方，两次跪拜，又两次跪拜。进入省视衣服和玩物，擦拭帐笫，进献太牢之馔，加上珍羞。皇帝从尊所出来，斟酒，进入，三次奠爵，面向北方站立。两位太祝拿着玉册在门外，面向东方跪着宣读。皇帝两次跪拜，又两次跪拜，于是出门，在门前面向北方站立。太常卿请求辞行，皇帝两次跪拜，走出东门，回到大次，在行宫住宿。

如果太子、诸王、公主陪葬在柏城，都在寝殿东庑祭祀；功臣陪葬的，在东序祭祀。设置位置奠馔，由有关官员行事。

如果皇后随从谒陵，就在寝宫东设置大次，先朝妃嫔的次在大次南，大长公主、诸亲命妇的次又在他们的南面，都面向东方。用行帐设置屏障在谒所，内谒者在寝宫东设置皇后的位置，在大次前，稍微偏东。先朝妃嫔的位置在西南，各自在次东，司赞的位置在妃嫔东北，都面向东方。皇帝从行宫出发后，皇后乘坐四望车前往大次，改换服装：假髻，白练单衣。内典引导妃嫔以下就位。皇后两次跪拜，陪祭者都跪拜。过了一会儿，于是辞行，又跪拜，陪祭者都跪拜。皇后回到寝宫东的大次，陪祭者退下。皇后穿着钿钗礼衣，乘舆前往寝宫，先朝妃嫔、大长公主以下随从。到北门，下舆，进入大次，前往寝殿前西阶的西面，妃嫔、公主的位置在西面，司赞的位置在妃嫔东北，都面向东方。皇后两次跪拜，在位者都跪拜。皇后由西阶进入室内，到先帝前两次跪拜，又到先后前两次跪拜，进献省视先后衣服玩物，退到西厢，面向东方站立，进食。皇帝出来，于是从西阶位置下来。辞行，两次跪拜，妃嫔都跪拜。前往大次更衣，皇帝经过后，于是走出寝宫北门，乘车返回。

天子不亲自谒陵，就由太常卿去行陵。有关官员选择日期，车府令准备一辆轺车和一匹马清道，青衣、团扇、曲盖繖，在太常寺门列队等候。在陵南百步道路东侧设置次，面向西方。右校令准备剃器以备洒扫。太常卿穿着公服乘车，奉礼郎以下随从。到达次，在兆门外左边设置卿的位置，陵官在卿的东南，执事又在他们的南面，都面向西方。奉礼郎的位置在陵官西面，两位赞引在南方。太常卿以下两次跪拜，在位者都跪拜。谒者引导卿，赞引引导众官进入，奉行、复位都跪拜。出来，乘车去其他陵墓。如果有修剪治理，就命令他们。

所有国陵的制度，从皇祖以上到太祖陵，都在朔日和望日上食，在元日、冬至、寒食、伏、腊、社各举行一次祭祀。皇考陵，在朔、望和节日祭祀，并且每日进食。又向诸陵荐新，物品有五十六种。开始将进献给皇帝时，有关官员必须先将之送给太常和尚食，品尝味道后进荐，如同宗庙。

贞观十三年，太宗谒见献陵，皇帝到达小次，下车，穿鞋，进入阙门，面向西方两次跪拜，痛哭俯伏几乎不能起身。礼仪结束后，换衣服进入寝宫，拿着食物进荐。观看高祖和太穆后的衣服和御用品，悲戚感动左右。步行出司马北门，在泥中走了二百步。

永徽二年，有关官员说：“先帝时，献陵已经三年，只在朔、望、冬至、夏伏、腊、清明、社上食，现在昭陵丧期结束，请求上食如同献陵。”皇帝听从。六年正月初一，高宗谒见昭陵，边走边哭就位，两次跪拜捶胸顿足结束后，换衣服谒见寝宫。进入寝宫哭泣捶胸顿足，登上东阶，面向西方跪拜号哭，很久，然后进荐太牢之馔，加上珍羞，跪拜哭泣奠馔。观看衣服御用品后辞行，边走边哭走出寝宫北门，乘坐小辇返回。

显庆五年，下诏每年春季和秋季各巡视一次，应该由三公行陵，太常少卿作为副手，太常提供卤簿，并写入法令。起初，《贞观礼》规定每年在春季和秋季的第二个月巡视陵墓，到武后时，就在四季月、生日、忌日派遣使者到陵墓请安。景龙二年，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说：“礼不祭墓，唐朝的制度，春季和秋季的第二个月派遣使者准备卤簿衣冠巡视陵墓。天授之后，才有起居，于是成为故事。起居，是参候动静，是事奉生者的方式，不是陵寝的礼法。请求停止四季以及生日、忌日、节日的起居，按照常规在两次时节巡视陵墓。”手敕说：“乾陵每年冬至、寒食派遣外使，二忌派遣内使朝奉。其他陵墓按照唐绍的奏请。”到这时，献陵、昭陵、乾陵都每日祭祀。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说：“礼中没有每日祭祀陵墓的，只有宗庙每月有祭祀。所以王设置庙、祧、坛、墠作为亲疏多少的数目，设立七庙、一坛、一墠。称为考庙、王考庙、皇考庙、显考庙，都每月祭祀。远庙为祧，只举行时享。离开祧为坛，离开坛为墠，有祈祷就祭祀，没有祈祷就停止。又谯周《祭志》说：‘天子始祖、高祖、曾祖、祖、考的庙，都在每月初一加荐，以象征平日的朔食，称为月祭，二祧之庙没有月祭。’那么古代都没有每日祭祀的。现在诸陵在朔、望上食，接近于古代的殷事；诸节日上食，接近于古代的荐新。郑玄注解《礼记》：‘殷事，是每月初一和十五荐新的奠祭。’又说：‘既大祥之后就是四时祭祀。’这些祭祀都在庙中，近代才开始在朔、望、诸节祭祀陵寝，只有四时和腊在庙中五享。考经据礼，本来就没有在陵墓日祭的。只有汉朝七庙之议，京师从高祖以下到宣帝，以及太上皇、悼皇考陵旁立庙，园各有寝、便殿，所以每日在寝祭祀，每月在便殿祭祀。元帝时，贡禹认为礼节烦多，希望废除郡国庙。丞相韦玄成等又议七庙之外，寝园都不再恢复。议论者也认为祭祀不应频繁，应该恢复古代四时在庙中祭祀。后来刘歆引用《春秋传》‘日祭，月祀，时享，岁贡。祖祢则日祭，曾高则月祀，二祧则时享，坛、墠则岁贡’。后汉陵寝的祭祀没有记载。魏、晋以来，都不祭墓。国家诸陵的日祭请求按照礼制停止。”疏奏上，天子对侍臣说：“礼官说诸陵不应当每日进食。礼是根据人情沿革的，为什么专守古制？乾陵应该早晚进奠如故。昭、献二陵每日一进，如果有关官员苦于费用，可以减省我的日常膳食来办理。”

开元十五年敕令：“宣皇帝、光皇帝的陵墓，由县令检校，州长官每年巡视一次。”又敕令：“每年春、秋巡视陵墓，公卿准备仪仗出城，到陵墓十里处恢复。”十七年，玄宗谒见桥陵，到墙垣西阙下马，望陵流泪，走到神午门，号啕痛哭两次跪拜。并且用三府兵马供侍卫，于是谒见定陵、献陵、昭陵、乾陵后才返回。二十三年，诏令：“献、昭、乾、定、桥五陵，在朔、望上食，每年冬至、寒食各设一日一祭。如果节日与朔、望、忌日重合，就按照节祭的标准。桥陵每日进献半羊食。”二十七年，敕令公卿巡视陵墓乘辂车，命令太仆寺，陵墓给辂车二乘及仪仗。第二年，制令：“因为宣皇帝、光皇帝、景皇帝、元皇帝追尊号谥有制度，但陵寝的供奉不相称。建初、启运陵如同兴宁、永康陵，设置署官、陵户，春季和秋季的第二个月，分别命令公卿巡视谒见。”二十年诏令：建初、启运、兴宁、永康陵，每年四时、八节，有关官员和陵署准备食物进献。天宝二年，开始在九月初一向诸陵进荐衣服。又常在寒食进荐饧粥、鸡球、雷车，五月进荐衣服、扇子。

陵司过去称为署，十三载改献、昭、乾、定、桥五陵署为台，令改为台令，升旧官一阶。此后诸陵署都称为台。

大历十四年，礼仪使颜真卿奏请：“现在元陵请求在朔、望、节祭，日荐，如同旧例；泰陵只在朔、望、每年冬至、寒食、伏、腊、社各一祭，而取消日食。”制令说：“可以。”贞元四年，国子祭酒包佶进言：“每年二月、八月，公卿朝拜诸陵，陵台所由引导到陵下，礼节简略，无法完全表达恭敬。”于是太常根据旧礼草拟确定说：“有关官员先选择吉日，公卿的辂车、卤簿在太常寺出发，到达陵南道路东侧设置次，面向西方，以北为上。公卿到达次后，奉礼郎在北门外左边设置位置，陵官的位置在东南，执事官又在他们的南面。谒者引导公卿，典引引导众官就位，都跪拜。公卿、众官按顺序奉行，跪拜后返回。”旧例，朝陵的公卿出发时，天子不停止处理政事。十六年，拜陵官出发，恰逢董晋去世，停止朝会。此后公卿出发，就因此不处理政事。

元和元年，礼仪使杜黄裳请求按照旧例，丰陵每日祭祀，崇陵只祭祀朔、望、节日、伏、腊。二年，宰臣进言：“礼有明确规定，后世曲从一时的仰慕，过于烦琐，并且旧陵庙有荐新，而节日有遣使，请求每年太庙按时享，朔、望上食，诸陵在朔、望设奠，亲陵在早晩设奠，其余享祭以及忌日告陵都停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