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六五行三

《五行传》说：“怠慢宗庙，不祈祷祭祀，废弃祭祀，违背天时，那么水就不润泽下土。”这是说水失去了它的本性，众多河流逆流泛滥，毁坏乡邑，淹没人民而造成灾害。又说：“听觉不灵敏，这叫做不谋略。它的过失是急躁，它的惩罚是经常寒冷，它的极端是贫穷。这时就会有鼓妖，这时就会有猪祸，这时就会有耳病，这时就会有雷电、霜、雪、雨、雹、黑色灾异黑色祥瑞，只有火来伤害水。”

△水不润下

贞观三年秋天，贝州、谯州、郓州、泗州、沂州、徐州、豪州、苏州、陇州九个州发生水灾。水是太阴之气。如果臣道专横，女宠干政，夷狄强盛，小人得势，严刑峻法以逞威，百姓不堪其忧，那么阴类就会取胜，它的气相应而水就会到来；它的谴责在天上显现，月亮和辰星以及主管水的众星就会发生变化，如果七曜沿着中道以北运行，都是水灾的征兆。四年秋天，许州、戴州、集州三州发生水灾。七年八月，山东、河南四十个州发生大水灾。八年七月，山东、江淮发生大水灾。十年，关东以及淮海沿岸二十八个州发生大水灾。十一年七月癸未日，黄气满天，下大雨，谷水泛滥，涌入洛阳宫，水深四尺，冲毁左掖门，毁坏官署寺庙十九处；洛水漂流冲走六百多户人家。九月丁亥日，黄河泛滥，冲毁陕州的河北县和太原仓，毁坏河阳的中潬。十六年秋天，徐州、戴州二州发生大水灾。十八年秋天，谷州、襄州、豫州、荆州、徐州、梓州、忠州、绵州、宋州、亳州十个州发生大水灾。十九年秋天，泌州、易州二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二十一年八月，河北发生大水灾，泉州海水泛滥，驩州发生水灾。二十二年夏天，泸州、越州、徐州、交州、渝州等州发生水灾。

永徽元年六月，新丰、渭南下大雨，零口山水突然暴发，冲走房屋；宣州、歙州、饶州、常州等州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淹死数百人。秋天，齐州、定州等十六个州发生水灾。二年秋天，汴州、定州、濮州、亳州等州发生水灾。四年，杭州、夔州、果州、忠州等州发生水灾。五年五月丁丑日夜里，下大雨，麟游县的山水冲入万年宫的玄武门，进入寝殿，卫士有淹死的。六月河北发生大水灾，滹沱河泛滥，损害五千多户人家。六年六月，商州发生大水灾。秋天，冀州、沂州、密州、兖州、滑州、汴州、郑州、婺州等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；洛州发生大水灾，毁坏天津桥。十月，齐州黄河泛滥。

显庆元年七月，宣州泾县山水突然暴发，平地水深四丈，淹死二千多人。九月，括州暴风雨，海水泛滥，冲坏安固、永嘉二县。四年七月，连州山水突然暴发，冲走七百多户人家。

麟德二年六月，鄜州发生大水灾，冲毁居民的房屋。

总章二年六月，括州大风雨，海水泛滥，冲坏永嘉、安固二县，淹死九千零七十人；冀州下大雨，平地水深一丈，冲毁民房一万家。

咸亨元年五月丙戌日，下大雨，山水泛滥，淹死五千多人。二年八月，徐州山水冲走一百多户人家。四年七月，婺州下大雨，山水暴涨，淹死五千多人。

上元三年八月，青州刮大风，海水泛滥，冲走居民五千多户；齐州、淄州等七个州发生大水灾。

永隆元年九月，河南、河北发生大水灾，淹死的人很多。二年八月，河南、河北发生大水灾，冲毁民房十万多户。

永淳元年五月丙午日，东都连日下大雨；乙卯日，洛水泛滥，冲坏天津桥和中桥，冲走居民一千多户。六月乙亥日，京城下大雨，平地水深数尺。秋天，山东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严重饥荒。二年七月己巳日，黄河泛滥，冲坏河阳桥。八月，恒州滹沱河和山水突然泛滥，损害庄稼。

文明元年七月，温州发生大水灾，冲走一千多户；括州溪水暴涨，淹死一百多人。

如意元年四月，洛水泛滥，冲坏永昌桥，冲走居民四百多户。七月，洛水泛滥，冲走居民五千多户。八月，黄河泛滥，冲坏河阳县。

长寿二年五月，棣州黄河泛滥，冲坏居民二千多户。这一年，河阳州十一个州发生水灾。

万岁通天元年八月，徐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

神功元年三月，括州发生水灾，冲坏民房七百多户。这一年，河南十九个州发生水灾。

圣历二年七月丙辰日，神都下大雨，洛水冲坏天津桥。秋天，水灾泛滥怀州，冲走一千多户。三年三月辛亥日，鸿州发生水灾，冲走一千多户，淹死四百多人。

久视元年十月，洛州发生水灾。

长安三年六月，宁州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冲走二千多户，淹死一千多人。四年八月，瀛州发生水灾，冲坏民房数千家。

神龙元年四月，雍州同官县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冲走民房五百多户。六月，河北十七个州发生大水灾。七月甲辰日，洛水泛滥，冲坏民房二千多户。二年四月辛丑日，洛水冲坏天津桥，淹死数百人。八月，魏州发生水灾。

景龙三年七月，澧水泛滥，损害庄稼。九月，密州发生水灾，冲坏民房数百家。

开元三年，河南、河北发生水灾。四年七月丁酉日，洛水泛滥，沉没数百艘船。五年六月甲申日，瀍水泛滥，淹死一千多人；巩县发生大水灾，冲坏城邑，损害民房数百家；河南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八年夏天，契丹侵犯营州，征发关中士兵增援，驻扎在渑池的缺门，在谷水边扎营，半夜，山水突然到来，一万多人全部淹死。六月庚寅日夜里，谷水、洛水泛滥，涌入西上阳宫，宫人死掉十分之七八，京畿各县的田地庄稼房屋全部冲毁，掌闲卫兵淹死一千多人，京城兴道坊一夜之间陷为水池，居民五百多户全部淹没不见。这一年，邓州三鸦口大水堵塞山谷，有人看见两个小孩用水互相泼洒，一会儿，有一条大蛇粗十围，张着嘴仰天，有人砍射它，不久突然打雷下雨，冲走淹死数百家。十年五月辛酉日，伊水泛滥，冲毁东都城东南角，平地水深六尺；河南的许州、仙州、豫州、陈州、汝州、唐州、邓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，冲走淹没民房，淹死的人很多。六月，博州、棣州黄河决口。十二年六月，豫州发生大水灾。八月，兖州发生大水灾。十四年秋天，天下五十个州发生水灾，河南、河北尤其严重，黄河和支流都泛滥，怀州、卫州、郑州、滑州、汴州、濮州的人有的在树上有的在船上居住，死者数以千计；润州刮大风从东北来，海涛淹没瓜步。十五年五月，晋州发生大水灾。七月，邓州发生大水灾，淹死数千人；洛水泛滥，涌入鄜城，平地水深一丈多，死者无数，冲坏同州城市和冯翊县，冲走居民二千多户。八月，涧水、谷水泛滥，毁坏渑池县。这年秋天，天下六十三个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和居民房屋，河北尤其严重。十七年八月丙寅日，越州发生大水灾，冲坏州县城。十八年六月壬午日，东都瀍水淹没了扬、楚等州的租船，洛水冲坏天津、永济二桥和民房一千多户。十九年秋天，河南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二十年秋天，宋州、滑州、兖州、郓州等州发生大水灾。二十二年秋天，关辅、河南十余个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二十七年三月，澧州、袁州、江州等州发生水灾。二十八年十月，河南郡十三个郡发生水灾。二十九年七月，伊水、洛水和支流都泛滥，损害庄稼，毁坏天津桥和东西漕、上阳宫仪仗房舍，淹死一千多人。这年秋天，河南、河北二十四个郡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

天宝四载九月，河南、淮阳、睢阳、谯四郡发生水灾。十载，广陵大风驾着海潮，沉没江口船只数千艘。十三载九月，东都瀍水、洛水泛滥，冲坏十九个坊。

广德元年九月，下大雨，平地水深数尺，当时吐蕃侵犯京畿，因为水灾自行溃退。二年五月，东都下大雨，洛水泛滥，冲走二十多个坊；河南各州发生水灾。

大历元年七月，洛水泛滥。二年秋天，湖南及河东、河南、淮南、浙东西、福建等道五十五个州发生水灾。七年二月，江州江水泛滥。十年七月，杭州海水泛滥。十一年七月戊子日，夜里下大雨，京城平地水深一尺多，沟渠涨溢，冲坏民房一千多户。十二年秋天，京畿和宋州、亳州、滑州三州大雨成灾，损害庄稼，河南尤其严重，平地水深五尺，黄河泛滥。

建中元年，幽州、镇州、魏州、博州下大雨，易水、滹沱河横流，从山上冲下，转动石头折断树木，水高一丈多，禾苗庄稼全部冲毁。

贞元二年六月丁酉日，大风雨，京城大道水深数尺，有淹死的人。东都、河南、荆南、淮南江河泛滥。三年三月，东都、河南、江陵、汴州、扬州等州发生大水灾。四年八月，灞水突然泛滥，杀死一百多人。八年秋天，从江淮到荆、襄、陈、宋直至河朔四十多个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，淹死二万多人，淹没城郭房屋，幽州平地水深二丈，徐州、郑州、涿州、蓟州、檀州、平州等州，都水深一丈多。八年六月，淮水泛滥，平地水深七尺，淹没泗州城。十一年十月，朗州、蜀州二州江水泛滥。十二年四月，福州、建州二州发生大水灾，岚州暴雨，水深二丈。十三年七月，淮水在亳州泛滥。十八年春天，申州、光州、蔡州等州发生大水灾。

永贞元年夏天，朗州的熊、武五条溪水泛滥。秋天，武陵、龙阳二县江水泛滥，冲走一万多户。京畿长安等九县山水损害庄稼。

元和元年夏天，荆南和寿州、幽州、徐州等州发生大水灾。二年六月，蔡州下大雨，平地水深数尺。四年十月丁未日，渭南突发大水，冲走民房二百多户。六年十月，鄜坊、黔中发生水灾。七年正月，振武黄河泛滥，冲毁东受降城；五月，饶州、抚州、虔州、吉州、信州五州突发大水，虔州尤其严重，平地有深达四丈的。八年五月，陈州、许州下大雨，大隗山崩塌，水流冲出，淹死一千多人。六月庚寅日，刮大风，毁坏房屋扬起瓦片，很多人被压死；京城发生大水灾，城南水深一丈多，流入明德门，仍然浸湿车辐。辛卯日，渭水上涨，断绝了渡口。当时各地河流都泛滥，大多不按原来的河道。沧州水涝，浸没了盐山等四县。九年秋天，淮南和岳州、安州、宣州、江州、抚州、袁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十一年五月，京畿大雨成灾，昭应尤其严重；衢州山水损害庄稼，水深三丈，毁坏州城，淹死一百多人。六月，密州大风雨，海水泛滥，毁坏城郭；饶州浮梁、乐平二县暴雨，发生水灾，冲走淹没四千多户；润州、常州、潮州、陈州、许州五州和京畿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八月甲午日，渭水泛滥，冲毁中桥。十二年六月乙酉日，京城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含元殿一根柱子倾斜，市中水深三尺，毁坏民房二千多户；河南、河北发生大水灾，洺州、邢州尤其严重，平地水深二丈；河中、江陵、幽泽潞晋隰苏台越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十三年六月辛未日，淮水泛滥。十五年秋天，洪州、吉州、信州、沧州等州发生水灾。

长庆二年七月，河南陈州、许州、蔡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；好畤山水冲走民房三百多户；处州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平地水深八尺，毁坏城邑、桑田大半。四年夏天，苏州、湖州二州下大雨，发生水灾，太湖决口泛滥；睦州和寿州的霍山山水突然暴发；郓州、曹州、濮州三州下雨，水灾冲坏州城、民居、田稼几乎全部；襄州、均州、复州、郢州四州汉水决口泛滥。秋天，河南和陈州、许州二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

宝历元年秋天，鄜州、坊州二州突发大水；兖州、海州、华州三州和京畿奉天等六县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。

大和二年夏天，京城附近以及陈州、滑州发生水灾，损害庄稼；河阳发水，平地水深五尺；黄河决口，冲毁了棣州城；越州刮大风，海水泛滥；河南的郓州、曹州、濮州、淄州、青州、齐州、德州、兖州、海州等州都发生大水灾。三年四月，同官县暴发山洪，淹没冲走两百多家；宋州、亳州、徐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四年夏天，长江水泛滥，淹没了舒州太湖、宿松、望江三县百姓的田地数百户；鄜坊发水，冲走三百多家；浙西、浙东、宣歙、江西、鄜坊、山南东道、淮南、京畿、河南、江南、荆襄、鄂岳、湖南发大水，都损害了庄稼。五年六月，玄武江涨水，高达两丈，漫进梓州罗城；淮西、浙东、浙西、荆襄、岳鄂、东川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六年二月，苏州、湖州发生大水灾。六月，徐州下大雨，毁坏百姓房屋九百多家。七年秋天，浙西以及扬州、楚州、舒州、庐州、寿州、滁州、和州、宣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八年秋天，江西和襄州发水，损害庄稼；蕲州湖水泛滥；滁州发生大水灾，淹没一万多户。

开成元年夏天，凤翔府麟游县下暴雨，发水，毁坏了九成宫，冲毁百姓房屋数百家，死了一百多人。七月，镇州滹沱河泛滥，损害庄稼。三年夏天，黄河决口，浸淹郑州、滑州的外城；陈州、许州、鄜州、坊州、鄂州、曹州、濮州、襄州、魏州、博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；长江、汉水上涨泛滥，几乎毁光了房州、均州、荆州、襄州等州的百姓房屋和田产；苏州、湖州、处州等州的水漫进城里，处州平地水深八尺。四年秋天，西川、沧景、淄青下大雨，发水，损害庄稼和百姓房屋，德州尤其严重，平地水深八尺。五年七月，镇州和江南发水。

会昌元年七月，江南发生大水灾，汉水毁坏了襄州、均州等州很多百姓房屋。

大中十二年八月，魏州、博州、幽州、镇州、兖州、郓州、滑州、汴州、宋州、舒州、寿州、和州、润州等州发水，损害庄稼；徐州、泗州等州水深五丈，淹没冲走数万家。十三年夏天，发生大水灾。

咸通元年，颍州发生大水灾。四年闰六月，东都洛阳暴发大水，从龙门冲毁定鼎门、长夏门等城门，漂没淹死居民。七月，东都洛阳、许州、汝州、徐州、泗州等州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九月，孝义山洪水深三丈，冲毁武牢关金城门和汜水桥。六年六月，东都洛阳发生大水灾，漂毁十二个坊，淹死的人很多。七年夏天，江淮发生大水灾。秋天，河南发生大水灾，损害庄稼。十四年八月，关东、河南发生大水灾。

乾符三年，关东发生大水灾。

光化三年九月，浙江泛滥，毁坏了很多百姓房屋。

乾宁三年四月，黄河在滑州决口，朱全忠挖开堤坝，因而分成两条河，散漫流溢千余里。

△常寒

显庆四年二月壬子日，下大雪。正值春季，少阳当令，而寒气胁迫它，古代占卜认为这是君主刑法暴虐泛滥的征兆。接近于常寒的现象。

咸亨元年十月癸酉日，下大雪，平地积雪三尺，很多人冻死。

仪凤三年五月丙寅日，高宗在九成宫，连续下雨，非常寒冷，卫兵有冻死的。

开耀元年冬天，非常寒冷。

久视元年三月，下大雪。

神龙元年三月乙酉日，睦州突然寒冷并且结冰。

开元二十九年九月丁卯日，下大雪，大树被压弯折断。

大历四年六月伏天，天气寒冷。

贞元元年正月戊戌日，刮大风下大雪，寒冷；丙午日，又刮大风下大雪，寒冷，百姓饥荒，很多人冻死。十二年十二月，下大雪非常寒冷，竹子、柏树、柿树大多冻死。占卜说：“有德之人遭遇险境，其灾祸是突然寒冷。”十九年三月，下大雪。二十年二月庚戌日，开始打雷，下大冰雹，打雷闪电，又下大雪。既然已经打雷就不应该下雪，这是阴气胁迫阳气，如同鲁隐公九年时的情况。

元和六年十二月，非常寒冷。八年十月，东都洛阳非常寒冷，霜厚数寸，麻雀老鼠大多冻死。十二年九月己丑日，下雪，有人冻死。十五年八月己卯日，同州雨雪交加，损害庄稼。

长庆元年二月，海州海水结冰，南北绵延二百里，向东望去无边无际。

大和六年正月，下雪超过一个月，非常寒冷。九年十二月，京城苦于严寒。

会昌三年春天，寒冷，下大雪，江左尤其严重，百姓有冻死的。

咸通五年冬天，隰州、石州、汾州等州下大雪，平地积雪深三尺。

景福二年二月辛巳日，曹州下大雪，平地积雪二尺。

天复三年三月，浙西下大雪，平地积雪三尺多，雪气像烟雾，味道苦。十二月，又下大雪，长江海水结冰。

天祐元年九月壬戌日初一，刮大风，寒冷如同仲冬。这年冬天，浙东、浙西下大雪。吴、越地区气候通常温暖却积雪，接近于常寒的现象。

△鼓妖

武德三年二月丁丑日，京城西南方有声音像山崩。接近于鼓妖。解说的人认为君主不聪慧，被众人迷惑，就会有声音而没有形状，不知从哪里产生。

天授元年九月，检校内史宗秦客拜官那天，没有云却打雷。接近于鼓妖。

贞元十三年六月丙寅日，天色昏暗，街鼓不响。

中和二年十月，西北方没有云却打雷。

天复三年十月甲午日，有大声从宣武节度使官署发出。接近于鼓妖。

△鱼孽

如意年间，济源路敬淳家的水碾柱子将要坏掉，换下来当柴火，里面有一条鲇鱼一尺多长，还是活的。接近于鱼孽。

开元四年，安南都护府江中有大蛇，头和尾横跨两岸，经过一天就腐烂了，一寸一寸自己断掉。几天后，江里的鱼全部死掉，遮蔽江面顺流而下，十十五五相互附着，江水发臭。

神龙年间，渭水有虾蟆大如鼎，当地人聚众观看，几天后消失了。这一年发生大水灾。

元和十四年二月，白天，有一条鱼一尺多长，掉在郓州市上，很久才死。鱼离开水而掉在集市上，是败亡灭亡的征兆。

开成二年三月壬申日，有一条大鱼长六丈，从海里游进淮河，到达濠州招义县，百姓杀了它。接近于鱼孽。

乾符六年，汜水河的鱼逆流而上，到达垣曲、平陆边界。鱼，象征百姓，逆流而上，是百姓不服从君主命令的征兆。

光启二年，扬州下鱼雨。占卜如同元和十四年。

△蝗

武德六年，夏州发生蝗灾。蝗虫残害百姓，如同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的人一样，都是贪婪扰民所导致的。先儒认为君主失礼烦苛就会干旱，鱼螺变成虫蝗，所以归属于鱼孽。

贞观二年六月，京城附近干旱、蝗灾。太宗在御苑中抓起蝗虫祷告说：“百姓以粮食为命，百姓有过错，都在我一人身上，只应当吃我的心，不要伤害百姓。”将要吞下蝗虫，侍臣害怕皇帝致病，急忙劝阻。太宗说：“希望把灾祸移到我身上，还避什么疾病？”于是吞下蝗虫。这一年，蝗虫没有造成灾害。三年五月，徐州蝗灾。秋天，德州、戴州、廓州等州蝗灾。四年秋天，观州、兖州、辽州等州蝗灾。二十一年秋天，渠州、泉州二州蝗灾。

永徽元年，夔州、绛州、雍州、同州等州蝗灾。

永淳元年三月，京城附近蝗灾，麦苗没有收成。六月，雍州、岐州、陇州等州蝗灾。

长寿二年，台州、建州等州蝗灾。

开元三年七月，河南、河北蝗灾。四年夏天，山东蝗灾，吃庄稼，声音如同风雨。二十五年，贝州蝗灾，有白鸟数千万，成群飞来吃蝗虫，一夜之间吃光，庄稼没有损伤。

广德二年秋天，蝗灾，关辅尤其严重，一斗米值一千钱。

兴元元年秋天，螟蝗从山东蔓延到海边，遮天蔽野，草木叶子都被吃光。

贞元元年夏天，蝗灾，东边从海边，西边直到河陇，成群飞舞遮蔽天空，十天不停，所到之处草木叶子和牲畜毛发都没有遗留，饿死的人横尸道路，百姓蒸蝗虫，晒干，扬去翅膀和脚然后吃。

永贞元年秋天，陈州蝗灾。

元和元年夏天，镇州、冀州等州蝗灾。

长庆三年秋天，洪州螟蝗损害庄稼八万顷。

开成元年夏天，镇州、河中蝗灾，损害庄稼。二年六月，魏博、昭义、淄青、沧州、兖海、河南蝗灾。三年秋天，河南、河北镇定等州蝗灾，草木叶子都被吃光。五年夏天，幽州、魏州、博州、郓州、曹州、濮州、沧州、齐州、德州、淄州、青州、兖州、海州、河阳、淮南、虢州、陈州、许州、汝州等州螟蝗损害庄稼。占卜说：“国家多奸邪之人，朝廷没有忠臣，居官位享俸禄，如同虫子和百姓争食，所以连年虫蝗。”

会昌元年七月，关东、山南邓州唐州等州蝗灾。

大中八年七月，剑南东川蝗灾。

咸通三年六月，淮南、河南蝗灾。六年八月，东都洛阳、同州华州陕州虢州等州蝗灾。七年夏天，东都洛阳、同州、华州、陕州、虢州以及京城附近蝗灾。九年，江淮、关内以及东都洛阳蝗灾。十年夏天，陕州、虢州等州蝗灾。这是不罢免无德之人、暴虐夺取百姓财物的惩罚。

乾符二年，蝗虫从东向西遮蔽天空。

光启元年秋天，蝗虫从东方来，成群飞舞遮蔽天空。二年，荆州、襄州蝗灾，一斗米值三千钱，人吃人；淮南蝗灾，从西边来，飞行而不展翅，浮水缘墙进入扬州府署，竹树旗帜，一夜之间如同被剪过，幡帜画像，都被咬去头部，扑打不能停止。十天之后，自相残食殆尽。

△豕祸

贞观十七年六月，司农寺的猪生崽，一个头八只脚，从脖子分成两半。

贞元四年二月，京城百姓家猪生崽，两个头四只脚。头多的，是上面不统一的征兆。这一年，宣州下大雨打雷闪电，有东西掉在地上像猪，手足各有两个指头，拿着红色斑蛇吃。不久，云合拢不再看见。接近于豕祸。

元和八年四月，长安西市有猪生崽，三只耳朵八只脚，从尾巴分成两半。脚多的，是下面不统一的征兆。

咸通七年，徐州萧县百姓家猪跳出猪圈跳舞，又公猪多率领邻里群猪行走，又自相啃咬。

乾符六年，越州山阴百姓家猪进入室内，毁坏器具，衔着案板瓦罐放在水边。

广明元年，绛州稷山县百姓一头猪生下来像人形，没有眉毛眼睛耳朵头发。占卜为城邑有乱。

△雷电

贞观十一年四月甲子日，雷击乾元殿前的槐树。雷电闪耀，是天的威怒，象征杀戮；槐树，是古代三公所种植的树。

证圣元年正月丁酉日，打雷。雷是阳气的声音，出现在不是它应出现的时候，是臣子窃取君主权柄的象征。

长安四年五月丁亥日，打雷，大风拔起树木，有人被雷震死。

延和元年六月，河南府偃师县李材村有雷电进入百姓家，地面震裂，宽一丈多，长十五里，深不可测，所裂之处井和厕所相通，有的冲击坟墓，棺材露出地面但没有损坏。李，是国姓；雷电，是威严刑罚的象征；地，是阴类。

永泰元年二月甲子日夜，打雷。从此没有雷，到六月甲申日才打雷。

大历十年四月甲申日，打雷闪电，暴风拔起树木飘动瓦片，有人被雷震死，京城附近有七个县损害庄稼。

建中元年九月己卯日，打雷。四年四月丙子日，东都畿汝节度使哥舒曜攻打李希烈，进军到颍桥，下大雨打雷闪电，不能说话的人有十分之三四，马驴多死。

贞元十四年五月己酉日夏至，才开始打雷。

元和十一年冬天，打雷。

长庆二年六月乙丑日，大风雷电，吹落太庙的鸱尾，击破御史台的树木。

大和八年三月辛酉日，定陵台降大雨，打雷，廊下地面裂开二十六步。占卜说：“士庶分离，大臣专横放纵，不挽救就会大败。”

会昌三年五月甲午日，才开始打雷。

咸通四年十二月，打雷。

乾符二年十二月，打雷，下冰雹。

乾宁四年，李茂贞派遣将领符道昭攻打成都，到达广汉，打雷，有石头陨落在帐前。

△霜

贞观元年秋天，霜冻损害庄稼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君主刑罚胡乱施行，上天就会用降霜来回应。”三年，北部边境霜冻损害庄稼。

永微二年，绥州、延州等州降霜冻死庄稼。

调露元年八月，邠州、泾州、宁州、庆州、原州五州降霜。

证圣元年六月，睦州降霜，冻死草木。吴越地区气候温暖却在盛夏降霜，这是前所未有的。四年四月，延州降霜，冻死草木。四月本属纯阳当令，象征君王应当向天下布施恩惠，反而降霜，这是阳气不存的表现。

开元十二年八月，潞州、绥州等州降霜冻死庄稼。十五年，天下十七个州降霜冻死庄稼。

元和二年七月，邠州、宁州等州降霜冻死庄稼。九年三月丁卯日，降霜，冻死桑树。十四年四月，淄州、青州降霜，冻死恶草和荆棘，却没有伤害好庄稼。

宝历元年八月，邠州降霜冻死庄稼。

大和三年秋天，京畿道奉先等八县早霜，冻死庄稼。

大中三年春天，降霜，冻死桑树。

中和元年春天，降霜。秋天，河东早霜，冻死庄稼。

△冰雹

贞观四年秋天，丹州、延州、北永州等州下冰雹。

显庆二年五月，沧州下大冰雹，有百姓被砸死。

咸亨元年四月庚午日，雍州下大冰雹。二年四月戊子日，下大冰雹，打雷闪电，大风吹断树木，吹落则天门的三个鸱吻。先儒认为“冰雹，是阴气胁迫阳气”。又说：“君王厌恶听到自己的过错，压制贤才任用邪佞，就会冰雹和雨一起下；听信谗言杀害无罪之人，就会冰雹砸碎瓦片、打破车辆、砸死牛马。”

永淳元年五月壬寅日，定州下大冰雹，毁坏麦子、谷子和桑树。

天授二年六月庚戌日，许州下大冰雹。

证圣元年二月癸卯日，滑州下大冰雹，砸死燕雀。

神功元年，妫州、绥州两州下冰雹。

圣历元年六月甲午日，曹州下大冰雹。

久视元年六月丁亥日，曹州下大冰雹。

长安三年八月，京城下大冰雹，人和牲畜有被冻死的。

神龙元年四月壬子日，雍州同官县下大冰雹，砸死鸟兽。

景龙元年四月己巳日，曹州下大冰雹。二年正月己卯日，沧州下冰雹如鸡蛋大小。

开元八年十二月丁未日，滑州下大冰雹。二十二年五月戊辰日，京畿道渭南等六县刮大风下冰雹，砸伤麦子。

大历七年五月乙酉日，下冰雹。

贞元二年六月丙子日，下大冰雹。十七年二月丁酉日，下冰雹；己亥日，降霜；戊申日夜里，打雷闪电，下冰雹；庚戌日，下大雪并夹带冰雹。五月戊寅日，好畤县刮风下冰雹，毁坏麦子。十八年七月癸酉日，下大冰雹。

元和元年，鄜州、坊州等州下冰雹。十年秋天，鄜州、坊州等州刮风下冰雹，毁坏庄稼。十二年夏天，河南府下冰雹，有百姓被砸死。十五年三月，京畿道兴平、醴泉等县下冰雹，砸伤麦子。

长庆四年六月庚寅日，京城下冰雹如弹丸大小。

大和四年秋天，鄜州、坊州等州下冰雹。五年夏天，京畿道奉先、渭南等县下冰雹。

开成二年秋天，河南府下冰雹，毁坏庄稼。四年七月，郑州、滑州等州刮风下冰雹。五年六月，濮州下冰雹如拳头大小，砸死三十六人，砸死很多牛马。

会昌元年秋天，登州下冰雹，文登县尤其严重，砸破瓦片毁坏庄稼。四年夏天，下冰雹如弹丸大小。

乾符六年五月丁酉日，宣布任命宰相豆卢彖、崔沆的诏书时，殿庭中雾气弥漫，等百官到政事堂班贺时，下冰雹如野鸭蛋大小，刮大风打雷闪电拔起树木。

广明元年四月甲申日初一，汝州刮大风下大雨，吹倒街上树木十分之二三；东都有云从西北升起，大风随之而来，长夏门内道路两旁的古槐树自己倒的达十分之五六，宫殿的鸱吻都掉落了，下冰雹如杯子大小，鸟兽在山川沼泽中死亡。

△黑眚黑祥

大历二年十二月戊戌日，黑气如尘土，弥漫在北方。黑气，是阴气灾害的表现。

贞元四年七月，从陕州到河阴县，黄河水变黑，流入汴河，到汴州城下，一夜之后恢复原状。这是近于黑祥的征兆。占卜说：“法令严酷刑罚苛刻，伤害水的本性。五行失去常规，阴阳互相干扰，气色错乱，都是败亡混乱的征兆。”十四年，润州有黑气如堤坝，从海门山横亘在江中，与北固山相对峙，又有白气如彩虹，从金山出现，与黑气交错，将要天亮时消失。

大和四年正月壬寅日，黑气如带子，东西横贯天空。

咸通十四年七月，唐僖宗即位，当天，黑气如盘子，从天空连接到含元殿庭院。

△火沴水

武德九年二月，蒲州黄河水变清。襄楷认为：“黄河，象征诸侯；水清，是阳气明盛的效果。”

贞观十四年二月，陕州、泰州黄河水变清。十六年正月，怀州黄河水变清。十七年十二月，郑州、滑州黄河水变清。二十三年四月，灵州黄河水变清。

永徽元年正月，济州黄河水变清。二年十二月，卫州黄河水变清。五年六月，济州黄河水变清达十六里。

调露二年夏天，丰州黄河水变清。

长安初年，醴泉坊太平公主府第的井水溢出流淌。又并州文水县的猷水干涸，武氏的井水溢出。

神龙二年三月壬子日，洛阳城东七里处，地面颜色像水，树木车马，清清楚楚显出倒影，逐渐移到都城，一个多月后才消失。长安街中，往往出现水影。从前苻坚将要死的时候，长安曾经有过这种现象。

景龙四年三月庚申日，京城井水溢出。占卜说：“君主有凶险。”又说：“将有战事发生。”

开元二十二年八月，清夷军黄帝祠的古井涌起波浪。二十五年五月，淄州、棣州黄河水变清。二十九年，亳州老子祠的九口井干涸后又涌出水。

乾元二年七月，岚州合河县、关河三十里河水清澈如井水，四天后改变。

宝应元年九月甲午日，太州到陕州二百多里黄河水变清，清澈见底。

大历末年，深州束鹿县中有水影长七八尺，远远望见人马往来，像在水中，走到跟前，却看不见水。

建中四年五月乙巳日，滑州、濮州黄河水变清。

贞元十四年闰五月乙丑日，滑州黄河水变清。二十一年夏天，越州镜湖干涸。这一年，朗州熊溪、武溪等五条溪水相斗。占卜说：“山岳崩塌河流干涸，国家必定灭亡。”又说：“诸侯强力执政，就会出现水斗的变异。”

开成二年夏天，干旱，扬州运河干涸。

大中八年正月，陕州黄河水变清。

咸通八年七月，泗州下邳县下雨像热水一样，烫死鸟雀。水在火上沸腾，就可以伤害物体，这是近于火沴水的现象。雨，是从天上降下的；鸟雀，象征百姓。

中和三年秋天，汴水流入淮水，两水相斗，毁坏了几艘船。

广明元年夏天，汝州岘阳峰的龙池干涸。这是近于河流干涸的现象。

《五行传》说：“君王不遵循准则，就是不能建立纲纪，其过错在于昏乱，其惩罚是经常阴天，其失误在于懦弱。这时会有射妖，会有龙蛇的灾祸，会有马的灾祸，会有臣民反叛君主的疾病，会有日月运行错乱，星辰逆行。”这是说木金火水土干扰上天。

△常阴

长安四年，从九月起连续下雨阴天，直到神龙元年正月。

贞元二十一年秋天，接连数月阴雨连绵。

元和十五年正月庚辰日到丙申日，白天经常阴天昏暗，下小雨雪，夜里却是晴天。占卜说：“白天有雾夜里晴，臣子的意志能够实现。”

咸通十四年七月，灵州阴天昏暗。

乾符六年秋天，多云雾昏暗，从早晨到上午九点左右才散开。

光启元年秋天，河东大雾。第二年夏天，白天阴天持续六十天。二年十一月，淮南阴天下雨雪，到第二年二月没有停止。

景福二年夏天，连续阴天四十多天。

△雾

长寿元年九月戊戌日，黄色大雾弥漫四方。雾，是各种邪气，为阴气覆盖阳气，起源于地而应和于天；黄色属土，土象征中宫。

神龙二年三月乙巳日，黄色大雾弥漫四方。

景龙二年八月甲戌日，黄色大雾昏暗浑浊不下雨。二年正月丁卯日，黄色大雾弥漫四方。十一月甲寅日，太阳落山后，昏暗大雾弥漫四方，经过两天才停止。占卜说：“雾连日不散，国家昏暗混乱。”

开元五年正月戊辰日，昏暗大雾弥漫四方。

天宝十四年冬季三个月，常有雾升起昏暗，十步外看不见人，这叫做白昼昏暗。占卜说：“有国家被攻破。”

至德二年四月，叛军将领武令珣包围南阳，白色大雾弥漫四方。

上元元年闰四月，大雾。占卜说：“有战事发生。”

贞元十年三月乙亥日，黄色大雾弥漫四方，太阳没有光芒。

咸通九年十一月，庞勋包围徐州，甲辰日，大雾昏暗阻塞，直到丙午日。

光化四年冬天，唐昭宗在东内，武德门内烟雾弥漫四周，门外日光明亮。

△虹霓

武德初年，隋朝将领尧君素守卫蒲州，有白色虹霓降落在城中。

唐隆元年六月戊子日，虹霓横贯天空。霓，是北斗星的精气。占卜说：“后妃以阴气胁迫君王。”又说：“五种颜色交替出现，照耀在宫殿，有战争。”

延和元年六月，幽州都督孙佺率兵袭击奚族，即将进入敌境时，有白色虹霓垂头在军门前。占卜说：“其下会有流血。”

至德二年正月丙子日，南阳夜里出现四条白色虹霓，向上横贯一百多丈。

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丙辰日，有白色虹霓宽五尺，东西横贯天空。

会昌四年正月己酉日，西方有白色虹霓。

咸通元年七月己酉日初一，白色虹霓横贯西方。九年七月戊戌日，白色虹霓横贯西方。

光启二年九月，白色虹霓出现在西方。十月壬辰日夜里，又出现同样的景象。

天复三年三月庚申日，有弯曲的虹霓在太阳东北方。

△龙蛇的灾祸

贞观八年七月，陇右大蛇多次出现。蛇，象征女子；大的蛇，有所象征。又汾州有青龙出现，吐东西在空中，光明如火，落地使地陷落，挖出得到黑色金属，宽一尺，长七寸。

显庆二年五月庚寅日，有五条龙出现在岐州的皇后泉。

先天二年六月，京城朝堂的砖下有大蛇出现，长一丈多，有像盘子一样大的蛤蟆，眼睛红如火，互相争斗，不久蛇进入大树，蛤蟆进入草丛。蛇和蛤蟆都是阴类；出现在朝堂，不是它们该去的地方。

开元四年六月，郴州马岭山下有白蛇和黑蛇争斗，白蛇长六七尺，吞下黑蛇，到腹部时，口眼流血，黑蛇长一丈多，头穿过白蛇腹部出来，两条蛇都死了。

天宝年间，洛阳有巨蛇，高一丈多，长一百尺，出现在芒山下，胡僧无畏见到后说：“这是要决水淹没洛阳城。”就用天竺法咒它，几天后蛇死了。十四年七月，有两条龙在南阳城西争斗。《周易·坤卦》：“上六，龙战于野。”《文言》说：“阴气与阳气相疑必然争斗。”

至德元年八月初一，成都丈人庙有肉角蛇出现。二年三月，有蛇在南阳门外争斗，一条蛇死了，一条蛇上了城。

建中二年夏天，赵州宁晋县沙河北，有棠树很茂盛，百姓祭祀它以为神。有几百上千条蛇从东西两方来，跑向北岸的聚集在棠树下，成为两堆，留在南岸的成为一堆，不久有三只直径一寸的龟，绕行，聚集的蛇全部死去，然后各自登上自己的堆。乡野之人报告了这件事。蛇腹部都有疮，像被箭射中。刺史康日知记载了此事，捧三只龟来进献。四年九月戊寅日，有龙出现在汝州城壕。龙，象征大人，它潜藏就在深渊，它飞翔就在天空；城壕，不是它该在的地方。

贞元末年，资州得到一条一丈多长的龙，西川节度使韦皋装在木匣里进献，百姓围观，三天后，龙被烟熏而死。

大和二年六月丁丑日，西北方有龙争斗。三年，成都门外有龙和牛争斗。

开成元年，宫中有许多蛇互相争斗。

光化三年九月，杭州有龙在浙江争斗，江水泛滥，毁坏百姓房屋。占卜同天宝十四年。

光启二年冬天，鄜州洛交有蛇出现在县衙，又出现在州衙。蛇，冬天会冬眠，《易经》说：“龙蛇冬眠，是为了保存自身。”

马祸

义宁二年五月戊申日，有马长出角，长两寸，末端有肉。角，是兵器的征兆。

武德三年十月，王世充的伪左仆射韦霁的马长出角，在脖子上。

永隆二年，监牧的马大量死亡，总共十八万匹。马，是国家的武备，上天去掉它的武备，国家将危亡。

文明初年，新丰有马生马驹，两个头同一个脖子，各有口鼻，生下来就死了；又咸阳的母马生石头，大小如一升，上面微微有绿毛。这些都是马祸。

开元十二年五月，太原进献异马驹，两肋各有十六根肋骨，肉尾无毛。二十五年，濮州有马生马驹，有肉角。二十九年三月，滑州刺史李邕进献马，肉鬃鳞胸，嘶叫不像马，日行三百里。

建中四年五月，滑州马生角。

大和九年八月，易定的马饮水，因此吐出一颗珠子，进献上去。

开成元年六月，扬州百姓明齐家的马生角，长一寸三分。

会昌元年四月，桂州有马生马驹，三条腿，能跟随马群在牧场。

咸通三年，郴州马生角。十一年，沁州绵上和和川的公马生小马，都死了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方伯分威，其妖公马生子。”

乾符二年，河北的马生人。

中和元年九月，长安的马生人，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诸侯相攻伐，其妖马生人。”一说：“人流亡。”二年二月，苏州嘉兴马生角。

光启二年夏四月，僖宗在凤翔，马尾都翘起蓬乱如扫帚。咤，是愤怒的象征。

文德元年，李克用进献两匹马，肘和膝都有鬣毛，长约五寸左右，蹄子大如七寸的瓯。

人病

武德四年，太原尼姑志觉死去，十天后苏醒。

贞观十九年，卫州人刘道安头上长肉角，隐现无常，因此迷惑众人，被处死。角，是兵器的象征；肉，是不可触碰的东西。

永徽六年，淄州高苑百姓吴威的妻子、嘉州百姓辛道护的妻子都一胎生四个男孩。凡事物反常就是妖异，也是阴气盛则母道强盛。

显庆三年，普州有人变成老虎。老虎，凶猛吞噬而不仁。

仪凤三年四月，泾州进献两个小孩，连心异体。起初，鹑觚县卫士胡万年妻子吴氏生一男一女，他们的胸部相连，其他部分各自不同，于是分离他们，但都死了；后来又生产，还是这样，都是男孩，于是养育他们，到这时四岁，进献给朝廷。

永隆元年，长安捕获女魃，长一尺二寸，形状怪异。《诗经》说：“旱魃为虐，如炎如焚。”这年秋天，不下雨，直到明年正月。

永隆二年九月，万年县女子刘凝静穿白衣，跟随者数人，登上太史令厅，问近来有什么灾异。太史令抓住她并上奏。当晚，彗星出现。太史掌管天文、历候，是王者用来奉行天道、恭敬授予民时的，不是女子应当过问的。

载初年间，涪州百姓范端变成老虎。

神功元年一月庚子日，有人走入端门，又进入则天门，到达通天宫，守门人和仪仗卫士都没察觉。当时来俊臣的婢女生出肉块如二升容器大小，剖开有红色虫子，很快变成蜂，蜇人后飞去。

久视二年正月，成州有大人足迹出现。

长安年间，郴州佐史因病变成老虎，想吃他嫂子，擒住他，还是人，虽未完全变化，但已长出虎毛。

太极元年，狂人段万谦潜入承天门，登上太极殿，坐上御床，自称天子，并且说：“我是李安国，有人相面说我三十二岁当成为天子。”

开元二十三年四月，冀州进献长人李家宠，身高八尺五寸。

大历十年二月，昭应妇人张氏生一男二女。

贞元八年正月丁亥日，许州人李狗儿手持棍棒上含元殿击打栏杆，被处死。十年四月，恒州有巨人足迹出现。十五年正月戊申日，狂人刘忠到银台，声称白起命令上表，天下有火灾。十七年十一月，翰林待诏戴少平死后十六天苏醒。这年，宣州南陵县丞李嶷死后，已入殓三十天苏醒。

元和二年，商州洪崖冶的役夫将要变成老虎，众人用水浇他，没有变化成功。

长庆四年三月，百姓徐忠信潜入浴堂门。

宝历二年十二月，延州人贺文的妻子一胎生四个男孩。

大和二年十月，狂人刘德广进入含元殿。

咸通七年，渭州有人生角一寸左右。占卜说：“天下有兵。”十三年四月，太原晋阳百姓家有一个婴儿，两个头不同的脖子，四只手，脚相连。这是天下不统一的妖异。这年，百姓皇甫及十四岁，突然长高七尺多，饭量大增，三倍于以前，一年多后死去。

乾符六年秋，蜀郡妇人尹氏生儿子头像猪，眼睛在臀部下面。占卜说：“君主失道。”

光启元年，隰州温泉百姓家有死者，已埋葬将近半个月，行人听到地下有呼唤声，他家发掘，则复活，一年多后死去。二年春，凤翔郿县女子未及笄变成男子，十天后死去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这叫做阴昌，贼人为王。”

大顺元年六月，资州士兵王全义的妻子像怀孕，感觉有东西渐渐下到大腿，到脚大拇指，很痛，裂开而生出珠子如弹丸，逐渐长大如杯。

天祐二年五月，颍州汝阴百姓彭文的妻子一胎生三个男孩。

瘟疫

贞观十年，关内、河东大瘟疫。十五年三月，泽州瘟疫。十六年夏，谷、泾、徐、戴、虢五州瘟疫。十七年夏，潭、濠、庐三州瘟疫。十八年，庐、濠、巴、普、郴五州瘟疫。二十二年，卿州大瘟疫。永徽六年三月，楚州大瘟疫。

永淳元年冬，大瘟疫，两京死者相互枕藉于路。占卜说：“国家将有忧恤，则邪乱之气先施加于百姓，所以瘟疫。”

景龙元年夏，从京师到山东、河北瘟疫，死者数千。

宝应元年，江东大瘟疫，死者过半。

贞元六年夏，淮南、浙西、福建道瘟疫。

元和元年夏，浙东大瘟疫，死者大半。

大和六年春，从剑南到浙西大瘟疫。

开成五年夏，福、建、台、明四州瘟疫。

咸通十年，宣州、歙州、两浙瘟疫。

大顺二年春，淮南瘟疫，死者十之三四。

天鸣

天宝十四年五月，天鸣，声音如雷。占卜说：“人君有忧。”

贞元二十一年八月，天鸣，在西北方向。

中和三年三月，浙西天鸣，声音如转磨。无云而雨。

元和十二年正月乙酉日，星星出现而雨。占卜说：“无云而雨，这叫天泣。”

陨石

永徽四年八月己亥日，陨石落在同州冯翊十八处，光耀，声音如雷。近似星陨而化。庶民如星，在上而坠落，是百姓离开君上的象征。一说：“人君被诈妄所蒙蔽则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