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
卷三十四选举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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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制度,选拔人才的科目大多沿袭隋朝旧制,但主要途径有三种:由学馆选送的称为"生徒",由州县选送的称为"乡贡",都上报给主管部门后决定录用或淘汰。科目类别有秀才、明经、俊士、进士、明法、明字、明算、一史、三史、开元礼、道举、童子。其中明经的分支有五经、三经、二经、学究一经、三礼、三传、史科,这些是每年常设的选拔科目。由天子亲自下诏举行的称为"制举",用来选拔特殊人才。
共有六类学校,都隶属于国子监:国子学有学生三百人,招收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、从二品以上官员的曾孙、勋官二品、县公、京官四品带三品勋位封爵者的子弟;太学有学生五百人,招收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、职事官五品的期亲、三品官员的曾孙、勋官三品以上有封爵者的子弟;四门学有学生一千三百人,其中五百人招收勋官三品以上无封爵、四品有封爵及文武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,八百人招收平民中优秀者;律学有学生五十人,书学三十人,算学三十人,招收八品以下官员子弟及平民中通晓这些学科者。京都学生八十人,大都督府、中都督府、上州各六十人,下都督府、中州各五十人,下州四十人,京县五十人,上县四十人,中县、中下县各三十五人,下县二十人。国子监的学生由尚书省补充,祭酒统一管理;州县的学生由州县长官补充,长史主管。
两馆:门下省有弘文馆,学生三十人;东宫有崇文馆,学生二十人。招收皇帝缌麻以上亲属、皇太后及皇后大功以上亲属、宰相及散官一品、功臣中享受实封者、京官职事从三品、中书省及门下省黄门侍郎的子弟。
博士和助教分经教授学生,未学完一经的不能改学其他经。学生年龄限制在十四岁以上、十九岁以下;律学十八岁以上、二十五岁以下。
《礼记》《春秋左氏传》为大经,《诗》《周礼》《仪礼》为中经,《易》《尚书》《春秋公羊传》《谷梁传》为小经。通晓二经的,需大经、小经各一,或中经二部;通晓三经的,需大经、中经、小经各一;通晓五经的,大经全部通晓,其余各经每类一部,同时兼通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。学习《孝经》《论语》共限一年,《尚书》《公羊传》《谷梁传》各一年半,《易》《诗》《周礼》《仪礼》各两年,《礼记》《左氏传》各三年。学书法,每天写一幅纸,穿插学习时务策,阅读《国语》《说文》《字林》《三苍》《尔雅》。书学科目:石经三体限三年,《说文》两年,《字林》一年。算学科目:《孙子》《五曹》共限一年,《九章》《海岛》共三年,《张丘建》《夏侯阳》各一年,《周髀》《五经算》共一年,《缀术》四年,《缉古》三年,《记遗》《三等数》都需兼习。
每十天休假一天。休假前,博士考试:读经的每千字考一帖,每帖三字;讲经的每二千字问大义一条,总共三条,通两条为合格,不合格者受罚。年终,考核全年学业,口头提问大义十条,通八条为上等,六条为中等,五条为下等。连续三次下等以及在校学习九年、律学六年仍不能贡举的学生,予以退学。各类学生通晓二经、俊士通晓三经已考中而愿意留校的,四门学生可补入太学,太学生可补入国子学。每年五月有田假,九月有授衣假,家在二百里以外的给予路程假。不服从教导以及一年中超过三十天假期、因故请假一百天、因亲属生病请假二百天的,都予以退学。退学后,将情况报告给所属部门,五品以上官员子孙报送兵部,按照荫封安排职位。
每年仲冬,州县、学馆、国子监推荐学业完成的学生报送尚书省;不从学馆、学校推荐选拔的称为"乡贡",考生都携带证件自行到州县报名。考试结束后,长官举行乡饮酒礼,召集僚属,设宾主之礼,陈列礼器,备好乐器,用少牢之礼,歌唱《鹿鸣》诗,并与年长者叙年龄次序。到达尚书省后,都列名报到,签署保证书并说明居住地,先由户部集中审核,然后转交考功员外郎考试。
秀才科:考试方略策五道,按文理通达程度分为上上、上中、上下、中上四等,都算及第。明经科:先考帖文,然后口试,经问大义十条,时务策三道,也分四等。开元礼科:通晓大义一百条、策试三道者,越级授官;大义通七十条、策通二道者,及第。散官、试官通晓此科的,按正式官员对待。三传科:《左氏传》问大义五十条,《公羊》《谷梁传》各三十条,策试各三道,大义通七条以上、策通二条以上为及第;平民身份者按五经科对待,已有出身或曾任官者按学究一经科对待。史科:每史问大义一百条、策试三道,大义通七条、策通二条以上为及第;通晓一史的,平民按五经、三传科对待,已有出身或曾任官者按学究一经科对待;三史都通晓的,予以提拔。童子科:十岁以下能通一经及《孝经》《论语》,背诵经书十卷,全通者授官;通七卷者给出身。进士科:考试时务策五道、帖一大经,经策全通为甲第;策通四道、帖通过四道以上为乙第。明法科:考试律七条、令三条,全通为甲第,通八条为乙第。书学科:先口试,通过后,再笔试《说文》《字林》二十条,通十八条为及第。算学科:记录大义原文作为问答,明了数字运算,详述术理,然后为通;考试《九章》三条,《海岛》《孙子》《五曹》《张丘建》《夏侯阳》《周髀》《五经算》各一条,十条通六条,《记遗》《三等数》帖读十题得九题为及第;考试《缀术》《缉古》,记录大义作为问答,明了数字运算,详述术理,无注释的按数字运算,不失义理,然后为通;《缀术》七条、《缉古》三条,十条通六条,《记遗》《三等数》帖读十题得九题为及第;经学不合格者,即使通六条也不及第。
弘文馆、崇文馆学生:考试一大经、一小经,或二中经,或《史记》《前汉书》《后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各一,或时务策五道;经史皆考试策十道,经通六道,史及时务策通三道,同时《孝经》《论语》帖共十条通六条,为及第。
贡举中推荐不当、废弃不举、考核不实者,都有处罚。
关于教学取士的规定,大致如此。而士人进取的方法、皇帝的好恶、育才养士招揽奖进之意、主管部门选士之法,都因时代增减有所不同。
自唐高祖初入长安,开设大丞相府,下令设置生员,从京师到州县都有定员。即位后,又下诏在秘书外省另设小学,教授宗室子孙及功臣子弟。后又下诏各州明经、秀才、俊士、进士中明晓理体、为乡里称赞者,县进行考试,州长官复核,每年随地方特产上贡;吏民子弟中有学艺者,都送京师学校,并设立考核办法。州、县、乡都设置学校。太宗即位后,更加尊崇儒学,于是在门下省另设弘文馆,又增设书学、律学,进士科加试经史各一部。贞观十三年,东宫设置崇文馆。天下初定后,增建学舍至一千二百间,即使是七营飞骑也设置生员,派博士教授经书。四夷如高丽、百济、新罗、高昌、吐蕃等相继派遣子弟入学,学生达到八千余人。
高宗永徽二年,开始停考秀才科。龙朔二年,东都洛阳设置国子监,次年将书学隶属兰台,算学隶属秘阁,律学隶属详刑寺。上元二年,加试贡士《老子》策,明经考二条,进士考三条。国子监设置大成二十人,选取已及第而聪慧者担任。考试时每天诵读千字,并每日试策,所学内容十通七,然后补给俸禄,同直官待遇。通四经学业完成,上报尚书省,由吏部考试,登第者加一阶授官;未登第者继续学习,三年后再试,三次不中者按常规调选。
永隆二年,考功员外郎刘思立建议:明经多抄义条,进士只背诵旧策,都无真才实学,而主管部门以人数充数。于是下诏今后明经试帖粗十题通六题以上,进士考杂文二篇,通文律者再试策。
武则天扰乱朝政时,改易旧制很多。中宗复位后,下诏宗室三等以下、五等以上未获出身者,愿意担任宿卫或入国子监学习的,听其自便。在家学业完成而可贡举者,由宗正寺考试,送国子监按常规举送。三卫番上休假时,愿入学的,可附国子学、太学及律馆学习。蕃王及可汗子孙愿入学的,附国子学读书。
玄宗开元五年,开始下令乡贡明经、进士拜见后,到国子监谒见先师,学官开讲问义,主管部门提供饮食,五品以上清官及朝集使都前往观礼。七年,又令弘文、崇文、国子学生每季度朝参一次。注释《老子道德经》完成后,下诏天下家家藏此书,贡举人减少《尚书》《论语》策试,加试《老子》。又敕令州县学生二十五岁以下、八品官子弟或平民二十一岁以下通一经或未通经而聪悟有文辞、史学才能者,入四门学为俊士。各州贡举参加省试未中第者,愿入学的也允许。
开元二十四年,考功员外郎李昂被举人诋毁,皇帝认为员外郎声望不够,于是将贡举移至礼部,由礼部侍郎主持。礼部选拔进士自此开始。
开元二十九年,开始设置崇玄学,学习《老子》《庄子》《文子》《列子》,也称道举。其学生京师、东都各一百人,各州无常员。官秩、荫第同国子监,举送、课试如同明经。
天宝九载,在国子学设置广文馆,领导进士科生徒。举人原先看重两监(国子监、东都国子监),后世凭借荫禄者以京兆府、同州、华州为荣,而不入学。十二载,下诏天下停止乡贡,举人不经国子监及郡县学的不许举送。同年,道举停考《老子》,加试《周易》。十四载,恢复乡贡。
代宗广德二年,下诏:"古代设置太学,教导贵胄子弟,即使年成不好、兵戈兴起,礼乐之事也不废止。近年来战事频繁,诸生停课,应召集学生回校学习,由度支供给膳食。"同年,贾至任礼部侍郎,建议年景艰难,赴省应试的举人分两都考试。两都考试制度自此开始。
贞元二年,下诏学习《开元礼》者举送同一经例,明经学习律令以代替《尔雅》。当时弘文、崇文生未补者,尽量取空额补充,以求速登第,而荫封名实不符,甚至有假借门第、变更宗族辈分及请人代考者。六年,下诏应按规定考试,有冒名顶替者依法论处。起初,礼部侍郎的亲戚故旧转考功员外郎考试,称为"别头"。贞元十六年,中书舍人高郢上奏废除,议论者认为正确。
元和二年,设置东都监生一百名。但自从天宝以后,学校更加废弛,生徒四处流散。永泰年间,虽然设置了西监生,但学馆没有固定名额。这时才确定生员名额:西京国子馆生八十人,太学七十人,四门馆三百人,广文馆六十人,律馆二十人,书学馆、算学馆各十人;东都国子馆十人,太学十五人,四门馆五十人,广文馆十人,律馆十人,书学馆三人,算学馆二人而已。明经科停止口义考试,重新考试墨义十条。五经科要求通晓五经,明经科要求通晓六经。那些曾经犯法以及担任州县小吏的人,即使文艺可取,也不予荐举。十三年,代理礼部侍郎庾承宣上奏恢复考功别头试。
当初,开元年间,礼部考试结束后,将试卷送交中书门下详细复核,后来这项制度中途废止。这一年,侍郎钱徽所举送的考生,复试后大多未中选,因此被贬官,而举人的杂文又送交中书门下复核。长庆三年,侍郎王起上言:"按旧例,礼部放榜后,中书门下才开始详细复核。现在请求先详细复核,然后再放榜。"议论者认为王起虽然是为了避嫌,但失去了贡举的职责。谏议大夫殷侑上言:"《三史》作为史书,劝善惩恶,仅次于《六经》。近来史学都荒废了,以至于有人身处朝班,却连朝廷的旧章制度都不了解。"于是设立史科和三传科。大和三年,高锴任考功员外郎,选拔人才有不妥当之处,监察御史姚中立又上奏停止考功别头试。六年,侍郎贾餗又上奏恢复别头试。八年,宰相王涯认为"礼部选拔人才,却先张榜给中书看,这不是至公之道。从今以后完全委托有关部门,将所试的杂文、乡贯、三代名讳送交中书门下"。
大致各科的科目中,进士科尤其尊贵,所获得的人才也最为兴盛。当用辞章选拔时,似乎浮华而少实际;等到他们面临政事施展才能,奋发成就事业,悄然成为国家名臣的,不可胜数,于是使当时的君主深信不疑,认为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。到了后世,风气更加轻浮浅薄,上下互相猜疑,于是认为按照声病来考核,可以作为有关部门的职责,舍弃这一点就漫无边际而无所遵循,于是不能再改变。唉!才知道三代时乡里推举德行的做法,不是达到大治的盛世是不能推行的。太宗时,冀州进士张昌龄、王公谨在当时很有名,考功员外郎王师旦不给他们的名次。太宗问原因,回答说:"这两个人,文采都浮华,提拔他们会诱导后生而败坏风俗。"后来,这两个人最终没有成就。
宝应二年,礼部侍郎杨绾上疏说:"进士科起源于隋朝大业年间,当时还考试策论。高宗朝,刘思立加试进士杂文,明经科填帖,所以考进士的人都背诵当代的文章,而不通晓经史,明经科的人只记帖经的要点。又投递文书自我推荐,这不是古代先哲圣王侧席待贤之道。请求依照古制考察孝廉,那些在乡间孝顺友爱、信义廉耻而通晓经书的人,由县推荐到州,州考试他们所通晓的学问,然后送到尚书省。从县到省,都不许自己投递文书,那些到状、保辨、识牒都停止。所学习的经书,取大义,允许通晓各家学说。每次问经义十条,对策三道,都通晓的,为上等,由吏部授官;经义通晓八条,对策通晓二道的,为中等,给予出身;下等的,罢免回家。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、《孟子》合并为一经,明经、进士以及道举都停止。"
下诏给事中李栖筠、李廙、尚书左丞贾至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严武商议。李栖筠等议论说:
"夏朝的政务崇尚忠厚,商朝的政务崇尚恭敬,周朝的政务崇尚文采,然而文采与忠厚恭敬都统率人的行为。而且谥号记述行为,没有比'文'更好的,文采兴起则忠厚恭敬就存在了。所以前代用文采选拔人才,本是依据行为和文采,通过言辞观察行为,就涉及言辞了。孔子称赞颜回'不迁怒,不贰过',称之为'好学'。现在考试学者用帖字作为精通,不深究旨义,怎么能知道迁怒、贰过的道理呢?考校文章的人以声病为是非,怎么能知道移风易俗教化天下呢?所以上面失去根本,下面沿袭末流,先王之道不能推行。先王之道消亡,则小人之道增长,乱臣贼子由此产生!现在选拔人才考试细枝末节,而不从远大处着眼,这好比用蜗牛蚯蚓做饵垂钓大海,却希望吞舟之鱼上钩,不是很难吗?所以吃垂饵的都是小鱼,应考科目的都是小技艺。而且夏朝拥有天下四百年,禹之道丧失而商朝才兴起;商朝拥有天下六百年,汤之法废弃而周朝才兴起;周朝拥有天下八百年,文王、武王的政事废弛而秦朝才吞并天下。三代选拔士人任用贤才,都考察实际行为,因此风俗淳朴一致,国运长久。汉朝兴起,借鉴了这个道理,尊崇儒术,崇尚名节,虽然外戚窃位、强臣擅权、弱主外立、母后专政,但也能维持四百年天下,难道不是学问和行为的效果吗?魏晋以来,专门崇尚浮华奢侈,不修养道德义理,所以子孙迅速颠覆,享国不长久。现在杨绾所请求的,实在是正确的言论。但是自从晋朝动乱以来,南北分裂,人多侨居他乡,如果一定要恢复古代的乡举里选,我恐怕不能完全做到。请求同时扩充学校,以明确教导训诲。虽然京城和州县都有小学,但战乱之后,生徒流离失所,儒臣、老师,俸禄没有着落。请求增加博士名额,厚待他们的俸禄,选拔通晓儒学的大师,让他们居位任职。十道的大郡,设置太学馆,派遣博士出外,兼领郡官,以教授生徒。在家乡的,由乡里举荐;在客居他乡的,由学校推举。早晨施行,傍晚就能看到好处。"
而大臣认为举人因循旧习,难以迅速改变,请求从明年开始。皇帝问翰林学士,回答说:"考进士已经很久了,废除了恐怕他们失去职业。"于是下诏明经、进士与孝廉同时并行。
在此之前,进士科考试诗、赋以及时务策五道,明经科考试策论三道。建中二年,中书舍人赵赞代理知贡举,便用箴、论、表、赞代替诗、赋,并且都考试策论三道。大和八年,礼部又废除进士科的议论,而考试诗、赋。文宗从内廷出题来考试进士,对侍臣说:"我担心文风浮薄,昨天亲自出题,所考的成绩稍好一些。"于是下诏礼部每年录取登第者三十人,如果没有这样的人,不必凑足名额。这时,文宗好学嗜古,郑覃凭借经术位居宰相,非常痛恨进士浮薄,屡次请求废除进士科。文宗说:"敦厚和浮薄,各种人都有,进士科取人二百年了,不能突然废除。"因此没有废除。
武宗即位,宰相李德裕尤其厌恶进士。当初,举人及第后,结队通报姓名,到主考官府上拜谢。按照制度,排列在西阶下,面向北向东;主考官坐在东阶下,面向西;诸生拜谢,主考官答拜;然后按年龄顺序,谢恩,于是上台阶,与公卿观礼者都坐下;饮酒数巡,然后前往期集。还有曲江会、题名席。到这时,李德裕上奏:"国家设科取士,而依附朋党背离公义,自称为门生。从今以后只与主考官见一面就停止,那些期集、参谒、曲江题名都废除。"李德裕曾谈论公卿子弟在科举中的困难,武宗说:"以前听说杨虞卿兄弟勾结贵势,阻塞了公平进取之路。前不久贬黜杨知至、郑朴等,是抑制他们太过分了。有关部门不理解我的意思,不让子弟参加考试,这就错了,只要取有实际才能的就行。"李德裕说:"郑肃、封敖的子弟都有才能,不敢应举。我没有名第,不应当非议进士科。但我祖父在天宝末年因为仕进没有其他途径,勉强随计吏赴考,一次就登第。此后家里不置《文选》,大概是厌恶它不根植于实际才艺。然而朝廷显要官职,必须由公卿子弟担任。为什么?他们从小学习这些事务,亲眼熟悉朝廷之事,台阁的礼仪,不教而自然熟悉。寒士即使有出众的才能,本来不能熟悉这些。所以子弟不可轻易轻视。"李德裕的议论,偏执不同到如此地步。然而进士科在唐朝晚期,尤其浮薄,是世人所共同忧虑的。
所谓制举,由来已久了。自从汉朝以来,天子常自称奉制诏询问所想问的问题而亲自策试。唐朝兴起,世代尊崇儒学,虽然当时君主贤愚好恶不同,但乐善求贤的心意未曾稍有懈怠,所以从京师到州县,有关部门常选之士,按时荐举。而天子又亲自下诏征求德行、才能、文学之士,或者隐居的高人,以及不能自我显达的人,下至军谋将略、翘关拔山、绝艺奇技无不兼收。其名目,随君主临时所想,而列为定科的,如贤良方正、直言极谏、博通坟典达于教化、军谋宏远堪任将率、详明政术可以理人之类,这些名目最为著名。而天子巡狩、行幸、封禅泰山梁父时,常常在行宫召见他们,对待他们的礼节很优厚,而宏才伟论非常之人也时时出现在其中,不是没有收获。
此外,还有武举,大约起源于武后时期。长安二年,开始设置武举。其制度,有长垛、马射、步射、平射、筒射,还有马枪、翘关、负重、身材的选拔。翘关,长一丈七尺,直径三寸半,共举十次后,手持关距,出和入不超过一尺;负重者,背米五斛,走二十步:都算中第,也用乡饮酒礼送兵部。其选用之法不值得称道,所以不再记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