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宗上第十六

仁宗圣文钦孝皇帝，名爱育黎拔力八达，是顺宗的第三个儿子，武宗的同母弟弟，于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日出生。大德九年冬十月，成宗身体不适，皇后伯牙吾氏让皇帝与兴圣皇太后居住在怀州。大德十年冬十二月，皇帝到达怀州，所经过的地方都撤除供帐，告诫随从的士兵不要骚扰连累郡县，百姓都感动喜悦。大德十一年春正月癸酉日，成宗驾崩。戊子日，皇帝与皇太后前往奔丧。二月辛亥日，到达大都，入宫哭临后出宫住在旧宅邸。当时安西王阿难答、诸王明里帖木儿已经先到，中书左丞相阿忽台、平章政事八都马辛、前中书平章政事伯颜、中政院使怯烈道兴等人，暗中谋划推举皇后临朝称制，让阿难答辅政。三月乙卯朔日，阿忽台等人请求皇后在丁巳日垂帘听政，从右丞相哈剌合孙以下都列名签署文书。丙辰日，皇帝率领卫士入宫，召见阿忽台等人，责备他们扰乱祖宗旧制，将他们逮捕。戊辰日，杀左丞相阿忽台、平章政事八都马辛、中政院使怯烈道兴等人，宁王阔阔出、楚王牙忽都进言说：“如今内乱已经平定，太子是世祖的孙子，应该尽早登基。”皇帝说：“王为何说出这样的话！奸臣制造祸乱，所以诛杀他们，我难道是想觊觎皇位吗！怀宁王是我的兄长，应该入朝继承大统。”于是派使者到北边迎接武宗，皇帝以太子身份监国，武宗迟疑不来。夏五月乙丑日，皇帝侍奉皇太后前往上都，率领左右部诸王劝进，武宗即位。六月癸巳朔日，立皇帝为皇太子，接受金宝。皇帝派使者寻求经籍，有人进献《大学衍义》，命令詹事丞王约等人节选并翻译，皇帝说：“治理天下，这一本书就足够了。”命令与《图像孝经》《列女传》一起刊印颁布天下。十一月戊寅日，接受玉册，统领中书省、枢密院。至大二年八月，设立尚书省，诏令皇帝兼任尚书令。詹事院启奏金州进献瑟瑟洞，请求开采，皇帝说：“我以贤才为宝，瑟瑟有什么用？像这样的事，以后不要再提。”淮东宣慰使撒都进献玉观音、七宝帽顶、宝带、宝鞍，都拒绝了。

四年春正月庚辰日，武宗驾崩。壬午日，罢免尚书省，命令中书右丞相塔思不花、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等人，参与审讯尚书右丞相脱虎脱、左丞相三宝奴、平章政事乐实、右丞保八、左丞忙哥帖木儿、参知政事王罴的罪状。丙戌日，脱虎脱、三宝奴、乐实、保八、王罴都被处死，杖责流放忙哥帖木儿到海南，流放平章政事速思不花到高丽。壬辰日，诏令世祖旧臣前平章政事程鹏飞、董世选，太子少傅李谦，少保张驴，中书右丞陈天祥、尚文、刘正，中书左丞郝天挺，御史中丞董士珍，太子宾客萧[插图]，参知政事刘敏中、王思廉、韩从益，侍御史赵君信，廉访使程钜夫，杭州达鲁花赤阿合马，乘驿车到京师，咨询各项政务。丁酉日，云南行省左丞相铁木迭儿任中书右丞相，太子詹事完者、集贤大学士李孟一同任中书平章政事。戊戌日，中书右丞相塔思不花、徽政院使沙沙一同任御史大夫。己亥日，改尚书行省仍为中书行省。庚子日，停止各处营造工程。罢免广武喀剌卫万户等府。辛丑日，塔失铁木儿任知枢密院事。

二月乙巳日，命令和林、江浙二行省依照以前设立左丞相，其余行省只设置平章政事。辛亥日，禁止诸王、驸马擅自占据山场，听任百姓砍柴采摘。停止阿老瓦丁买卖浙盐供应中政院食羊。禁止宣政院违反制度的僧人。甲寅日，撤销江南行通政院、行宣政院。甲子日，命令中书平章政事李孟兼管国子监。丙寅日，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孛罗帖木儿、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乌马儿、甘肃行省平章政事阔里吉思、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塔失帖木儿、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万僧，因犯有前任期间的贪赃罪及仗势害民，都被免官。庚午日，思州蛮酋杨正思等人来朝见，赏赐金帛各有差等。这一月，中书左丞相康里脱脱被罢免，任江浙行省左丞相。

三月庚辰日，诏令前枢密副使吴元珪、前中书左丞拜降、前陕西行省右丞兀伯都剌到京师，同各位老臣商议事务。丙戌日，撤销五台山行工部。己丑日，命令不要赦免谋反、大逆、杀害祖父母父母、妻妾杀夫、奴婢杀主等罪行。庚寅日，在大明殿即皇帝位，接受诸王百官朝贺，下诏说：

从前先帝事奉皇太后，抚育我年幼之身，孝友出于天性。登基不到一个月，就授予我皇太子宝印，统领中书令、枢密使，各种政务机要，全部听我总管，至今已有五年。先帝突然弃世，功勋贵戚和元老都认为皇位的继承，已有既定命令，不同于前代圣人去世后才开始召集宗亲商议应该立谁的情况，应当遵循前代旧例，立即登基。朕因国丧刚刚开始，确实有所不忍，因此拖延了一段时间。现在上遵皇太后的命令，下顺诸王劝进的诚意，三月十八日在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。凡是尚书省误国的臣子，已经先行处死，同恶之人，也已流放诛杀，各衙门政务，全部归中书省，命令丞相铁木迭儿、平章政事完者、李道复等人，重新审理处理。可大赦天下，胆敢以赦免前的事相告发的，以其人之罪惩罚他。那些可以作为法令规程拯救百姓的，具体列举如下：

一、凡是制诏、号令、钱粮、选法、刑名等一切政务，都从中书省上奏请示处理，胆敢有擅自奏请的，以违制论处。

一、内外各衙门，如果清廉谨慎公正勤勉五事都具备的，优先加以升迁提拔，有贪污败坏政事的，经告发查实，依照条令定罪。

一、各项政务的更改，治理的开始，要遵循世祖皇帝的成法，仰仗中书省斟酌参照施行。

一、凡是谈论军民利弊、政事得失的，如果有可采纳的，酌情加以表彰提拔；如果不可采纳，也不加罪责。

一、仰仗提调官申明多次颁布的条令，鼓励农耕蚕桑，过往的军马以及昔宝赤、探马赤等，不得索取饮食、草料，放纵牲畜。

一、康里军卫已经撤销，上述屯军全部听任放还；各处军马阵亡病死的，照常例抚恤外，各加一半；云南等处新归附的汉军，每名给布一匹。

一、各投下各种人等，不得擅自招收民户，诱骗占有奴婢，违者治罪。

一、驿站困乏，除海青外，应进献的鹰犬，全部停止；不给诸王、驸马投下及各衙门的铺马。

一、进献土地及山场、窑冶的人，一并治罪。

一、近来宝合丁、乞儿八答私自购买所盗的内府宝带，已经处死，今后诸人不得像以前那样申报进献。

一、民间和雇和买，一切杂泛差役，除军人以及大都至上都自备站户外，其余不论是什么户计，一律平均承担。

一、征收商税课租，都遵循旧制，法外多取以及欺瞒盗取归己的，依例追究惩治。

一、营建中都，已经命令停止，其余不紧急的工程，即日起停止。

一、鳏寡孤独残疾无依无靠的，除常例外，每人给至元钞一贯。

一、名山大川、圣帝明王、忠臣烈士，凡在祀典的，依次加封，除常规祭祀外，主管者施行。

一、韩脱因不花、唐华、郑阿思兰等人已经昭雪，原来没收的资产，全部归还本家；今后内外重囚，省部再三详细审讯，才允许上奏批准。

一、近年来诏赦频繁，官吏贪婪，百姓盗窃，不知戒惧，从今以后，各自洗心革面，节制私欲，以保全自身，非常的恩典不可再期望。

呜呼！凡是我有官职的君子，都是古代所谓治理天职、享受天禄的人，应该同心协力，敬奉你们的职守，不要废弃我的命令。

派遣佥知枢密院事不兰奚到高丽颁布即位诏书。辛卯日，御史中丞李士英任中书左丞。丁酉日，命令月赤察儿依旧任太师；宣徽使铁哥任太傅，集贤大学士曲出任太保。这一月，前陕西行省左丞兀伯都剌任中书右丞；昭文馆大学士察罕任参知政事；平章政事、知枢密院事床兀儿，钦察亲军都指挥使脱火赤拔都儿，左丞相、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，一并参录军国重事；知枢密院事也速，兼任山东河北蒙古军都万户也先帖木儿，仁虞院事也儿吉尼，太子詹事月鲁帖木儿，一并任知枢密院事。

夏四月戊申日，在南郊举行即位祭告天地的仪式。丁巳日，撤销中政院。戊午日，在太庙举行即位祭告仪式。辛酉日，敕令国子监师儒的职位，有才德的人，不拘泥于品级选用。乙丑日，封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为宣宁郡王。丁卯日，下诏说：“朕认为粮食货币是百姓的根本，以币帛作为权宜之计，关键在于适应时势。我世祖皇帝参照古今，建立中统、至元钞法，天下流通，公私获利，至今五十年了。近来尚书省不研究利弊，随意变更，既创设至大银钞，又铸造大铜钱。钞因倍数太多，轻重失当；钱因铸造不足，新旧滞阻；不到两年，弊端更加严重。于是咨询朝廷议论，符合众人之言，都希望变通，以恢复旧制。撤销资国院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，买卖铜器听任百姓自便。尚书省已发往各处的至大钞本及至大铜钱，即日封存，民间使用的，到行用库兑换。有关部门依旧印制中统钞，子母并行，以便民用。”改封北宁王帖里哥儿不花为湘宁王。革除僧、道、也里可温、答失蛮、白云宗、头陀教等各衙门免差发的规定。

五月癸酉日，八百媳妇及大、小车里蛮都叛乱，命令云南王及行省右丞阿忽台讨伐。丙子日，命令翰林国史院修撰大行皇帝实录及累朝皇后、功臣列传。壬午日，金齿蛮前来进献驯象。戊子日，罗鬼蛮前来进献地方特产。

六月乙巳日，命令侍臣咨询访求内外有才能可以任用的人，全部将姓名上报。同时告诫诸王恭敬从事本职。甲寅日，封亦思丹为怀仁郡王。丁巳日，命令和林行省右丞孛里、马速思经营治理称海屯田。己未日，封知枢密院事孛罗为泽国公。甲子日，在南郊为大行皇帝请求谥号，上尊谥为仁惠宣孝皇帝，庙号武宗。己巳日，魏王阿木哥入朝。命令翰林侍讲阿林铁木儿用蒙古语翻译《贞观政要》，让蒙古、色目人诵读学习。

秋七月癸未日，甘州地震、大风，声音如雷。己亥日，诏谕中书省说：“朕先前告诫近侍不得随意以文书传旨给中书省，从今以后胆敢有违犯的，不必上奏，直接逮捕那人交付刑部追究惩治。”敕令御史台选拔老成更事的人担任监察御史。

闰七月辛丑日，派遣国子祭酒刘赓到曲阜，用太牢祭祀孔子。丙午日，将武宗皇帝的神位供奉于太庙。戊申日，封李孟为秦国公，亦怜真乞剌思为司徒。己酉日，吐蕃侵犯礼店、文州，命令亦怜真等人讨伐。壬戌日，设立上都通政院，管辖蒙古各驿站。乙丑日，鲁国大长公主祥哥剌吉进号为皇姊大长公主。派遣使者招谕黑水、白水等蛮族。

八月己巳朔日，裁减京官各司的员额，一律依照至元三十年的旧制。丙戌日，安南世子陈曰珝前来进贡地方特产。

九月己亥朔日，遥授左丞相不花晋升为太尉。壬子日，改年号为皇庆，下诏说："朕依靠天地祖宗的灵佑，继承圣业，常思古代太平盛世，百姓都安居乐业，国家因此安宁。朕早起晚睡，不敢懈怠，任用贤能之人，振兴荒废事业，弥补弊端，希望能达到聚集五福，并广泛赐予百姓，这是朕的志向。过一年改年号，是常有的典制，现将至大五年改为皇庆元年。"这个月，派都水监木八剌沙前去取回杭州所造的龙舟，中书省臣劝谏说："陛下即位后，曾遍告天下，凡是不合宜的索取，不得擅自进献。如果取回这艘龙舟，就有违之前的旨意。"下诏停止。

冬十月戊辰朔日，在太庙举行祭祀。丁丑日，禁止僧寺冒名侵占民田。戊子日，任命已故太师月儿鲁那演的儿子木剌忽为知枢密院事。壬辰日，下诏回收至大银钞。

十一月戊戌朔日，封司徒买僧为赵国公。辛亥日，诸王不里牙敦等人诬告八不沙违法，下诏将不里牙敦流放到河南。己未日，辽阳行省平章政事阿散担任中书平章政事。丙寅日，加封徽政使罗源为大司徒。

十二月癸酉日，封宣政使爱薛为秦国公。壬午日，下诏说："今年收成不好，百姓如何承受，春猎不要让百姓供应物资。"甲申日，占城国派使者进贡方物。庚寅日，特赦京师一名死刑犯，以及流放罪。乙未日，敕令一切内降旨意不得执行。派礼部尚书乃马台等人向安南国颁布皇庆元年历书。

皇庆元年春正月丁酉朔日，召河南行省右丞王约到京师。庚子日，皇帝告谕御史大夫塔思不花说："凡是大臣有不法行为，你们要弹劾上奏不要回避，朕自会裁决。"甲辰日，加封太师、录军国重事、知枢密院脱儿赤颜为开府仪同三司，封淇阳王。庚戌日，封知枢密院事、驸马丑汉为安远王，让他出去统率北军。癸丑日，表彰广州路番禺县孝子陈韶孙。戊午日，改封济王朵列纳为吴王，崇福使也里牙承袭封为秦国公。这个月，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李孟为翰林学士承旨、知制诰，仍兼任平章政事。

二月甲戌日，将和林行省改为岭北行省。己卯日，八百媳妇蛮来进献驯象。壬午日，封孛罗为永丰郡王。

三月己亥日，将皇帝的生日定为天寿节。高丽国派使者来祝贺圣诞。戊申日，前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塔失海牙担任御史大夫。甲寅日，诸王也先不花等人派使者来进贡方物。丙辰日，封同知徽政院事不兰奚为赵国公。甲子日，派户部尚书马儿管理河南屯田。乙丑日，封诸王塔思不花为恩平王。

夏四月癸酉日，皇帝驾临上都。丙子日，封郓国大长公主忙哥台为大长公主。壬午日，封知枢密事木剌忽为广平王。

五月丙申朔日，中书平章政事阿散担任中书左丞相，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张驴担任中书平章政事，加封知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为开府仪同三司。

六月乙丑朔日，出现日食。丁卯日，天上落下毛。己未日，京师地震。丁亥日，敕令停止封赠，告诫左右不要侥幸加官。

秋七月丙午日，中书参知政事贾钧因病请求辞官回乡，赐给钞三百锭，提供安车送他回原籍。

八月己卯日，吏部尚书许师敬担任中书参知政事。庚辰日，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师。辛卯日，安南国王陈益稷来朝见。

九月戊戌日，停止讨伐八百媳妇以及大、小车里，用玺书招抚他们。辛丑日，派司徒田忠良等人到真定府玉华宫，祭祀睿宗的画像。八百媳妇以及大、小车里蛮来进献方物。甲辰日，参议中书省事阿里海涯担任参知政事。

冬十月甲子日，在太庙举行祭祀。癸未日，中书参知政事察罕加封平章政事，商议中书省事。戊子日，翰林学士承旨玉连赤不花等人进呈顺宗、成宗、武宗的《实录》。辛卯日，因诸王入京朝见而大赦天下，有敢以赦免前的事相告发的，以其所告的罪名来处罚他。

十一月丙午日，告谕六部官员不得越级奏事。丙辰日，晋封濮阳王、驸马脱脱木儿为岐王。庚申日，占城国来进献犀牛和大象，缅国派使者来朝见，云南不农蛮酋长岑福来朝见。

十二月癸亥日，中书平章政事李孟退休，枢密副使张珪担任中书平章政事。庚辰日，知枢密院事答失蛮被免职。丁亥日，派使者到社稷和五岳、四镇、四海、四渎祈祷下雪。确定省部减削繁冗的格例。这个月，诸王春丹反叛。黎贼王奴欧等人作乱，伪称平章、元帅。

二年春正月甲午日，察罕脑儿等处宣慰使伯忽担任御史大夫。辛丑日，封乞台普济为安吉王。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儿因病免职。丁未日，太府卿秃忽鲁担任中书右丞相。这个月，黎贼王奴欧投降。

二月甲子日，立宏吉剌氏为皇后，派使者祭告天地、太庙。己卯日，命张珪掌管国子学。丁亥日，皇帝告谕左右说："回回人将宝玉卖给官府，朕想这东西何足为宝，只有善人才是宝，善人得到任用国家就安定，这是朕所应当珍视的。"

三月丙申日，御史中丞脱欢答剌罕担任御史大夫。将高丽陪臣李思温、金深杖责后流放到临洮。丙午日，下诏说："《易经》记述《家人》，《诗经》赞美《关雎》。所以帝王承受天命，必定要册立后妃，这是为了顺从天地的道义，重视人伦的根本。宏吉剌氏，向来是世代姻亲，嫁到我家，侍奉皇太后有孝顺恭敬的美德，辅助朕身有贤淑谨慎的善行，于二月十六日授予册宝，立为皇后。啊！内位正外位正，得到为政之道的相辅相成，用于国用于乡，希望民风大大改变。告诉你们众人，都让你们知道。"壬子日，右丞相秃忽鲁等人因为天气干旱，又降霜和落沙，请求罢免以顺应天意，皇帝不允。甲辰日，高丽王王謜带着长子王焘入京朝见，请求传位给王焘，下诏授王焘征东行省左丞相、上柱国，承袭封为高丽国王。

夏四月丙戌日，派纳剌忽等人护送高丽王王謜回国。乙亥日，皇帝驾临上都。辛巳日，加封御史大夫伯忽为开府仪同三司。

五月辛丑日，中书右丞兀伯都剌担任平章政事，左丞八剌脱因为右丞，参知政事阿里海牙为左丞，参议中书省事秃鲁花帖木儿为参知政事。这个月，中书平章政事张珪被罢免，改任大司徒。

六月己未朔日，京师地震。癸亥日，秃忽鲁等人因为灾异请求被罢黜，不允。丙寅日，京师地震。辛未日，任命参知政事许师敬统领国子学。甲申日，将宋代儒者周敦颐、程颢、程颐、张载、邵雍、司马光、朱熹、张栻、吕祖谦以及前中书左丞许衡配享孔子庙廷。黄河在陈州、亳州、睢州以及开封、陈留县决口。

秋七月壬寅日，京师地震。

八月丁卯日，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师。庚午日，侍御史薛居敬担任中书参知政事。这个月，崇明、嘉定二州海水泛滥。

九月癸巳日，宣徽院使完者担任知枢密院事。戊申日，封脱欢为安定王。

冬十月己卯日，敕令中书省商议科举法。封不答里为安德王。乙酉日，表彰高州百姓萧乂的妻子毛氏的贞节。

十一月甲辰日，下诏说："我祖宗以神武平定天下，世祖皇帝设置官职分别职能，征用儒士，推崇学校，作为培育人才的地方，设立科举，作为选拔人才的方法，规模宏大深远。朕以渺小之身得以继承大业，继承志向记述事迹，以祖训为准则，考察夏商周三代以来取士，各有科目，总其本末，举人应以德行为首，考试技艺则以经术为先，词章次之，浮华超过实际，朕不取。于是命中书省参酌古今，制定条例制度，于皇庆三年八月，天下郡县举荐贤能之人，上交赋税于官府，次年三月在京师会试，中选者朕将亲自策问。"这个月，辰州蛮酋长吴千道作乱。

十二月丙子日，确定百官退休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