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
兵三第六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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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政
蒙古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,札木合称赞太祖成吉思汗的强大时说:他有骟马七十二匹。王罕饮用青马奶,太祖尤其羡慕。大概国家的习俗就是这样。
世祖忽必烈统一天下之后,牧马的地方,东边越过耽罗,北边到达火里秃麻,西边越过甘州、肃州,南边到达云南。还有大都、上都以及玉你伯牙、折连怯呆儿,周围上万里,都是监牧的草场。在朝廷设置太仆寺掌管皇帝的马匹,以及供应宗庙、影堂、山陵祭祀,和皇帝的膳食。
从百姓那里收取的马奶叫做抽分,有战事时就向百姓购买马匹。如果购买不够就用拘刷的办法,这也是军政大事中的一项。
太祖规定:千户、百户的儿子进宫做护卫,随从十人或五人,所骑的马从千户、百户内征取。牌头的儿子,则从十户内征取。放马的人叫做哈赤,叫做哈剌赤,有千户、百户世代承袭官职。
至元六年,下令征收取乳的母马,除了蒙古千户、百户、牌甲之外,那些只鲁瓦□等处已经按常规征收过的,不要再索取,如果已经拘刷的就还回去。七年,开始设立群牧所,掌管阿塔思马匹。二十二年,设立大都等路群牧都转运司,掌管草料供应事务,不久撤销。二十四年,改群牧所为太仆寺。
皇庆元年,设立经正监,掌管蒙古的牧地。又设立群牧监,掌管兴圣宫皇帝名下的马匹。
延祐七年,太仆寺官员忠嘉、阿剌帖木儿上奏:“所管理的各项官养牲畜,去年因风雪倒毙死亡。派人清点,每三十匹为一群,六匹公马补充一匹,两匹母马补充一匹,用官印烙好,核查实际数目。”皇帝听从了。
至治三年,下令每三年从各爱麻挑选优良的骟马一千匹,供给尚乘寺准备车驾仪仗以及宫人出入使用。
泰定元年,太仆卿浑丹等人上奏,从耽罗挑选了八十三头牛到这里,不服水土,请求交给哈赤,换成三岁的乳牛,印烙后归入官府。同年,浑丹符又上奏,各爱麻的马匹损耗很多,请求购买一万匹马来充实。都听从了。二年,太仆寺卿燕帖木儿上奏,各处官马短缺,太仆寺官员和怯薛人员到各处清点明白,登记成册上报。三年,太仆寺卿阔怯、燕帖木儿等人又上奏,官马已经备有详细数目,再派太仆寺官员到各处核查清点。
天历二年,设立典牧监,掌管皇太子名下的马匹。同年,下令各属内的哈赤,黑面玉马、五明马、桃花马,在三种毛色内挑选进呈。又规定马主如果隐匿有毛色的公母马中所谓的亦里玉烈,如果有人告发,就把马给告发人,并杖责一百零七下。又下令异样马,命都儿阿鲁赤专门掌管。经正监,另外赐给草地自己成为一群。太仆寺卿撤敦等人上奏:“旧制:皇帝登基,太仆寺官员亲自到各处查看官马。请求依照旧例派官清点。”皇帝下令照办。
至顺元年,云南行省上奏:“亦乞不薛之地所放牧的官马,每年供给食盐,在每月上寅日喂食,马就健壮无病。近来因为伯忽叛乱,云南的盐运不到,马多死亡。”皇帝下诏令四川行省供给食盐。
凡是皇帝车驾巡幸,太仆卿以下官员都随从。先驱马出建德门外,选取其中有乳的马带走。从天子到诸王、百官,各自用脱罗毡设置撤帐,作为取乳室。车驾返回时,太仆卿先期征调五十酝都的马到京师。酝都,是承装马奶车的名称。到达后,让哈赤、哈剌赤中做大官的人亲自喂养黑马奶,供奉皇帝食用,叫做细乳。诸王以下,也供应马奶,叫做粗乳。从世祖以下,各陵寝都有酝都,取马奶供奉祭祀,号称金陵挤马。超过五年,全部赐给守陵的人。
官马用印烙在马的左大腿上,号称大印子马,印有兵古、贬古、阎卜川、月思古、斡栾等名目。从夏季到冬季,逐水草而居。十月,各自回到本地,朝廷派太仆寺官员乘驿马巡视查看,比较马的多少,产下马驹就烙印,登记取除,现有数目,造蒙古文、回回文、汉文册籍上报。凡是病死三匹的,就令牧马人赔偿大母马两匹;病死两匹的,赔偿一匹;病死一匹的,赔偿一只母羊;没有马,就用羊、骆驼折价赔偿。
那些登记在太仆寺的,总数不可考。只有至大元年,中书省上奏:“去年各卫饲养的马九万四千匹之外”则饲养的马十一万九千多匹,可以大略看到大概情况。那些皇帝名下、正官名下、随朝各色目人员,甘肃、土番、耽罗、云南、占城、芦州、河西、亦乞不薛、和林、斡难、怯鲁连、阿忽马乞、哈呢木连、亦乞里思、亦思浑察、称海、阿察脱不罕、连折怯呆儿等处草地,以及江南、腹里各处,应有官养繁殖的马、牛、羊、驼、驴点数之处,十四道牧地,各千户、百户等名目如下:
一,东路折连怯呆儿等处,玉你伯牙、上都周围,哈剌木连等处,阿剌忽马乞等处,斡金川等处,阿察脱不罕,甘州等处,左手永平等处,右手固安等处,云南亦乞不薜,芦州,益都,火里秃麻,高丽耽罗国。
一,折连怯呆儿等处皇帝名下:
折连怯呆儿地哈剌赤千户买买的、撤台、怯儿八思、阔阔来、塔失帖木儿、哈剌那海、伯要□、也的思、撤的迷失、教化、太教木儿、塔都、也先、木薛肥、不思塔八、不儿都麻失,不颜台、撤敦。
技赤、忽里哈赤千户下百户脱脱木儿。
兀鲁兀内土呵八剌哈赤阔阔出。
彻彻地撒剌八。
薛里温你里温斡脱忽赤哈剌帖木儿。
哈思罕地僧家奴。
玉你伯牙断头山百户哈只。
一,甘州等处皇帝名下:
口千子哈剌不花一所。
奥鲁赤一所。
阿剌沙阿兰山兀都蛮。
亦不剌金一所。
宽彻千。
塔塔安地普安。
胜回地刘子总管。
阔阔思地。
大帖木儿等。
甘州等处杨住普。
拨可连地撤儿吉思。
只哈秃屯田地安童一所。
哈剌班忽都拙思牙赤耳眉。
一,左手永平等皇帝名下:
永平地哈剌赤千户六十。
乐事地拙里牙赤、阿都赤、答剌赤迷里迷失、亦儿哥赤马某撤儿答。
香河按赤定住、亦马赤速哥帖木儿。
河西务爱牙赤孛罗□。
漷州哈剌赤脱忽察。
桃花岛青昔宝赤班等。
大斡耳朵名下:河西务玉提赤百户马札儿。
一,右手固安州四怯薛八剌哈赤平章那怀为长:
固安州哈剌赤脱忽察,哈赤忽里哈赤、按赤不都儿。
真定昔宝赤脱脱。
左卫哈剌赤塔不□。
青州哈剌赤呵不花。
涿州哈剌赤不鲁哈思。
一,云南亦奚卜薛帖木儿不花为长。
一,芦州。
一,益都哈剌赤忽都帖木儿。
一,火里秃麻太胜忽儿为长。
一,高丽耽罗。
和买马。
太宗十年,下令札鲁花赤胡都虎、培鲁虎□、讹鲁不等:从今以后各路官家各种物资,都由燕京、宣德、西京经过,这三路铺马难以交替办理,现在根据缓急,规定铺口数目,统一由天下户数核定协济。三路旧户二百一十七户,每四分养马一匹,新户四百三十四户,每八分养马一匹。旧户一百六十九户,每二分养牛一头,新户三百三十八户,每四分养牛一头。现因铺路分派,牛马难得,大约估算定价,马一匹银三十两,牛一头银二十两,如果自愿置办头匹分付的听便。应当协济的路分。东路验户二十三万四千五百八十五户内,有重复登记的民户当时重数了五千八百五十户作为不见新旧,暂时当作旧户免征之外,实际征收二十二万八千七百三十五户,内有本路课税所勘当的新旧户,依照铺头口分例,另外征收送纳,总计应出马七百八十五匹五分五厘,牛一千零一十七头二分四厘,旧户十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七户,应出马五百二十九匹一分五厘,牛六百八十一头八分,新户十一万三千四百八十八户,应出马三百五十九匹四分,牛三百三十五头四分四厘。民户二十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九户,重复登记户、课税所户在内,拨给宗王口温不花、中书吾图撤合里以及探马赤查剌温火儿赤一千七百五十八户。宗王口温不花拨完一百户内,旧户三户,新户九十七户,中吾图撤合里拨完新户三百四十五户。秃赤怯里探马赤拨完新户六户。查剌温火儿赤伴等回回大师拨完新户三十户。曹王讹可拨完新户十户。罗伯成拨完新户三户。夺沾儿兀兰拨完新户七户。查剌温火儿赤等以下出力人。拨完一百八十三户,乞里□并以下出力人,拨完户三百三十六户。笑乃□并以下出力人,拨完户四百六十七户。孛里海拔都,拨完一百户。课课不花,拨完五十五户。合丹拨完一百十六户。这时没有和买的先例,只核定各路民户应出马若干匹,用来协济燕京、宣德、西京三路铺马。
中统元年,开始下令宣抚司在本路和买骟马一万匹;依照市价每课银一锭买马五匹,临时斟酌高低定价。凡有骟马的人家,五匹存留一匹。有职事的官吏也允许存留一匹。和买现数印烙完毕,达鲁花赤管民官管押到开平府交割。总计燕京路二千四百匹,真定路八百匹,北京路二千匹,平阳路八百匹,东平路八百匹,济南、滨州两路四百匹,大名路四百匹。西京等路二千四百匹。
二年,皇帝告谕中书省说:先前阿里不哥在昔木土脑儿战败,如今北方雪大,又将到来。据随路不论什么人,马匹全部和买,每五匹价银一锭。又告谕陕西、四川等路和买马匹,其数目先差使臣奏闻。
四年,告谕中书省,据阿术差来的使臣抹喜上奏,战马缺少,可在东平、大名、河南路宣慰司今年差发内,不论回回、通事、斡脱以及僧、道、答失蛮、也里可温、畏兀儿、各色人等的马匹,每钞一百两,通盘和买肥壮马七匹,交给阿术等发给军人。总计和买一千五百五十匹:都元帅阿术一千零六十四匹,长寿十九匹,怀都六十九匹,也先不花三百九十八匹。
十四年,下令中书省收到和买马匹内,盲眼、有瘤、嗓子有病、怀驹的印烙完毕,都分付原主。又漕运司牵船的马匹,另外委派本司印烙,沿途官家供给草料,应付人夫槽□。
二十年,丞相火鲁火孙等上奏:“忙古骟拔都军二千人,每人给马三匹。现在有一千匹,请求降价再买五千匹。每三匹内,两匹母马,一匹骟马。在大王只必铁木儿、驸马昌吉两位下的民户内,以及甘州、肃州、察罕八哈剌孙数处,差人和买。”皇帝听从。
二十六年,尚书省上奏和买马以及支放钞数。
至元钞一万锭,派官员押送到各处:燕南河北道至元钞二千四百锭,山东东西道钞二千锭,河南等路一千八百锭,太原路、平阳路各一千锭,保定路、河间路各三百锭,平滦路二百锭,本部开支拨付都城各衙门马匹钞四百锭,大都路钞六百锭。陕西等处行省就用保官钱支放。
一、委托本道宣慰司、各路总管府官员一同进行和买。
一、站赤。每匹正马,收留贴马二匹,其余按照和买规定处理。
一、派官员押运钞数到那里,按照数目申报行省,和买事务只责成本路官吏办理。
一、马匹四岁以上符合标准进行和买;至于年老马,如果肥壮也进行和买。
一、权豪势要之家隐藏马匹的,打一百零七杖,马匹没收官府。
一、各路官员如果同心协力征购马匹,马匹肥壮则另行奏报朝廷;如有怠慢及马匹质量差的要治罪。
一、除陕西行省、平阳、太原直接到河东山西道宣慰司交纳外,其余各路每三百匹作为一运,如果沿途比原收纳时膘分差,只要有瘦弱、倒死的,勒令押马官赔偿并治罪。
一、和买时,开列马匹原主姓名、毛色齿龄、膘分、价值呈报行省。
一、探马赤、唐兀、秃鲁花军人,除原有马匹数量不在收买之列,不得转买他人马匹。违反者,买主、卖主各打一百零七杖,马匹和价款都没收官府。
一、马价以中统钞为标准:骟马,每匹上等五锭,中等四锭,下等三锭;曳剌马,每匹上等四锭,中等三锭,下等二锭;小马,每匹上等三锭,中等二锭二十五两,下等一锭。这一年,丞相桑哥上奏:“与月儿鲁等人共同商议,京兆等二十四处郡县免除和买。那里所有的马匹,如果也速□儿、并忽兰、帖哥烈所率领的军中有上等马,就给他们,其余内地郡县所有的马匹,如果全部买来,恐怕会绝种。种田户、军站户的马匹,免予购买,各处科派一万匹,只买骟马、公马,不买母马。”皇帝准奏。
三十年,中书平章帖可、剌真等上奏:“先前因为收马事务,命令臣等商议后上奏,如今与枢密院、御史台阿老瓦丁、伯颜、赛因囊加□等共同商议,凡是领取俸禄的人员,命令他们拿出俸钱买马一万匹。如今正是用马之时,有关部门没有钱再购买一万匹。如果再拘刷,恐怕损伤民力。请求降低价格用五锭购买。”皇帝说:“朕不知道,卿等自行裁决。先前,昔宝赤等人说:真定种田人,有的百人,有的二百人骑马猎兔,像这样的马,都应该拘收。”剌真又上奏:“众人商议斟酌每匹马价五锭。臣等担心太多,改为三锭,如何?”又奏请诏旨:“朕不知道,卿等自行裁决。先前刷马事务,益暗伯根据李拔都儿的话上请,卿等与暗伯共同商议后奏报。”于是月儿鲁、帖可、暗伯、剌真、李拔都等共同上奏:各省科派购买马一万匹。诏令同意。
大德五年,中书省商议拟定,在上都、大同、隆兴三路和买马匹,隆兴路委托本路总管也里忽里,河东宣慰司委托本道宣慰使法忽鲁丁,上都留守司委托本司副达鲁花赤撒哈秃,不妨碍本职进行提调。按照和买十岁以下、四岁以上符合标准的肥壮骟马、曳剌马、小马,每匹统一价格,不超过中统钞五锭。又变通至元旧制,稍微增加价格。
括马
又名刷马。至元十一年,括取各路马五万匹。二十三年,丞相安童上奏:“商定计划中原括取马匹,斡儿脱、达鲁花赤官员,回回、畏兀儿以及闲居官户,有马的,三分取其二,汉人全部收取。另外军户、站户、僧人、道士、也里可温、答失蛮要马有何用,请求也拘收。”又上奏:“马价后续应当发给,隐藏及买卖的人请求酌情轻重处以杖刑。”皇帝说:“这是你们的事,卿自己裁决。”总计刷到马十万二千匹:
一、赴上都交纳八万匹:大都路一万匹,保定、太原等路各六千匹,真定、安西等路各七千匹,延安、平滦等路各二千四百匹,河间、大名等路各六千匹,东平、济南等路各四千匹,北京路八千匹,广平路三千匹,顺德路二千匹,益都路五千匹。
一、赴大都交收,省部派官员选择好水草牧放听候调遣,马二万二千匹:彰德路三千匹,卫辉路一千匹,怀孟路一千匹,东昌路二千匹,淄莱路一千匹,济宁路二千匹,恩州路五百匹,德州路五百匹,高唐州五百匹,冠州三百匹,曹州七百匹,濮州五百匹,泰安州五百匹,宁海州五百匹,南京路三千匹,归德府路一千匹,河南府路一千匹,南阳府一千匹,平阳路二千匹。因为灾伤赈济,拟定马匹数量。
二十四年,皇帝亲自率军征讨乃颜,括取河南僧道马匹,总计一千五百零三匹。百官因职责不随行扈从,献马以供给卫士。又括取平滦路马匹。二十五年,括取隆兴府一百四十三匹,交付北征军人。又敕令太原路应付阿只吉大王位下七百名步行人,每人骟马二匹及两月粮食。
二十六年,答思、秃剌、帖木儿等上奏:所率领的渐丁无马。敕令隆兴府拘刷供给。又丞相桑哥等上奏:“臣等商议,行省官员骑马五匹,宣慰司官、三品官各骑马三匹,四、五品官各骑马二匹。五品以下各骑一匹。军官、军站马免刷。”皇帝准奏。
二十七年,中书省奉敕令咨文各省:除军官、站户、品官应留马匹外,不论是什么人户,所有马匹全部拘刷到官。总计九千一百三十七匹:江淮省六千二百五十四匹,福建省二百三十匹,湖广省一千八百二十匹,江南省六百九十六匹,四川一百三十六匹。支拨六千八百一十三匹:哈剌赤收三千二百九十六匹,贯赤卫收一千零五十七匹,四怯薛阿塔赤等收一千三百九十九匹起赴上都。阿速卫等收二千一百八十八匹。现存马一百一十五匹交付太仆寺收管完毕。
三十年,诏令叛王仍不悔过,用军之际,各处行省括取马十万匹,日后补偿其价值。其应办事宜:
一、所有人应有马匹,除病弱不堪者及带驹母马打上退印,交还原主,其余全部收括,如有将合格马匹隐瞒,及不进行印烙的,该管官吏定罪罢职。
一、养马之家,应全部赴官呈报,如有隐藏、占换马匹的,打一百零七杖,马匹没收官府,其价钱付给告发人充赏。
一、站户正马一匹,允许留贴马三匹,其余马匹全部赴官印烙。
一、探马赤、阿速、贯赤、唐剌赤、唐兀、秃鲁花、大都六卫军马免刷,其余正军贴户所有马匹全部用另外记号印烙完毕,交还各主知晓,听候调用。
一、押马官从各处官司与派去官员一同挑选,知会牧养头匹的达鲁花赤、色目上官利害关系押送前来,每运不超过一百匹。
一、官员留存马匹,一品五匹,二品四匹,三品三匹,四、五品二匹,六品以下一匹。听候除授的官员,色目人二品以上留二匹,三品至九品留一匹。汉人一品至五品受宣命官留一匹,受敕命官不需存留。
一、外路闲居官员,除受宣命的色目官留一匹,其余受敕命以下以及汉官马匹,无论受宣命、受敕命全部赴官印烙解送缴纳。
一、随朝衙门并六部断事官、通事、译史、令史、宜使、奏差、知印等人,原有马匹的只留一匹,没有的不得强行置买,违反者打五十七杖。马匹没收官府。
一、派去的官员并各处刷马官、押马官等,不得抵换马匹,以及收取钱物、徇私情面,违反者治罪。
又中书平章政事帖哥、剌真等上奏:“先前刷马,都经由一条道路赴都,聚在一处,骚扰百姓,践踏田禾,马也倒毙。如今各处刷马,应分多条道路赴都。”敕令准奏。总计刷马十一万八千五百匹,江南行省马二万四千匹。江浙省一万匹,福建省马二千匹,两省马到宿迁县,会同都省所委官员指拨,由泰安州、东平路分三道至大都。湖广马八千匹,江西省马四千匹,由汴梁、怀孟两路至太原、大同迤北交纳。腹里行省、宣慰司,并直隶省部的路分,马九万四千五百匹。河南省马二万匹,汴梁等五路并荆湖等处马,由怀孟路至太原、大同迤北交纳。淮东道马至宿迁县,由泰安州、东平路、益都路分三道至大都,淮西道马由大名路至大都。陕西、辽阳两行省收拾马匹现数,就本省地面牧放。陕西省八千匹,交付阿难答大王收管。辽阳省五千匹、四川省一千匹,押赴陕西省,交割牧放。山东宣慰司一万五千匹,从便赴大都。河东道宣慰司一万匹,大同迤北交纳。直隶省部的路分十二处:直赴上都交纳的,平滦路二千匹;由太原路至大同迤北交纳的,卫辉路一千匹、彰德路二千匹、怀孟路一千匹;从便赴大都交纳的,大都路八千匹、保定路四千匹、恩州三百匹、冠州二百匹、大名路四千匹、河间路四千匹;由飞狐口至大同迤北交纳的,真定路五千匹、广平路二千匹、顺德路一千五百匹。
大德二年,丞相完泽、平章赛典赤等上奏:“臣等观察世祖皇帝时刷马五次,后一次括取十万匹,虽然行下文书,只得到七万余匹。因为刷马的缘故,百姓养马者少。如今请求不确定数目,除怀驹、带驹马外,三岁以上者全部刷取。”皇帝准奏。又诏令:“刷马的原因,是因为迤北军人久在军前,想要再增加赴敌军的数量,因此拘刷。”
总计马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五匹:
行省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二匹:
河南省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二匹,
陕西省一万八千四百一十九匹,
四川省一千八百七十二匹,
辽阳省一万零六十二匹;
腹里七万四千五百四十二匹:
大都路八千二百二十三匹,
保定路二千九百六十七匹,
河间路三千二百一十九匹,
济南路六千二百二十三匹,
般阳路二千零七十七匹,
益都路五千二百四十四匹,
高唐州二百三十六匹,
恩州二百四十四匹,
冠州二百一十八匹,
德州一千二百八十五匹,
曹州一千六百五十六匹,
东昌路一千三百零二匹,
济宁路二千六百零五匹,
广平路二千二百三十三匹,
真定路八百六十七匹,
濮州一千零九十八匹,
彰德路二千八百四十一匹,
大名路三千三百八十二匹,
顺德路一千零一十一匹,
东平路一千六百三十二匹,
泰安州一千一百三十四匹,
平滦路三百五十四匹,
卫辉路二百九十六匹,
宁海州二百零三匹。
怀孟路一千六百六十七匹,
平阳路九千八百六十八匹,
大同路二千八百四十四匹,
太原路九千五百十六匹。
不久,平章政事赛典赤、暗都赤等人上奏说:“民间听说要征用马匹,私下低价卖掉。臣等现在取消马市,查处私自卖马的人并治罪。世祖皇帝时,征用京城中适合骑行和应缴纳官府的马匹,都让人烙印标记,没有印记的就征用,因此没有混乱。现在难办的是,原先的怯薛歹、诸王、公主、驸马等人都在京城中,按照惯例应当征用或归还主人的马匹不能烙印。蒙古怯薛歹等人请求依照汉人的规矩,有隐藏欺瞒的治罪。”皇帝下诏同意了他们的请求。
三年,枢密院上奏说:“先前奉旨救济红胖袄军的物力,现在省臣商议,每人支付马价五锭。臣等认为虽然给了钱钞的名目,但虚费无法使用,于是和省臣商议:察忽真、念不烈的百姓,以及忙哥歹的百姓和河西未曾征用马匹的地方。和尚、道士、也里可温、答失蛮的马匹全部征用。按照惯例给价,如果还不够,再支付马价。”皇帝说:“卿等的建议对。不够的话就用钱补给。”
四年,派刘深等人征讨八百媳妇,敕令云南行省:每个军士给马五匹,不够就用牛补充。
至大三年,丞相别不花上奏说:“西面的察八儿诸王,长久不遵奉朝廷命令,如今才来归降,要振作他们的军站物力,应当征用马匹给他们。”敕令批准腹里、行省征用马四万一百三十匹。腹里各路分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四匹:晋宁路二千七百七十五匹,冀宁路二千三百匹,真定路九百四十六匹,怀孟路六百八十二匹,广平路一千二百四十三匹,顺德路六百七十三匹,彰德路四百五十四匹,卫辉路六千零二匹,中都留守司五百九十九匹,大都路四千八百八十八匹,保定路四百三十六匹,河间路九百四十五匹,德州路一百九十匹,曹州路三百四十一匹,大名路一千二百一十五匹,济南路七百二十三匹,高唐州一百零六匹,恩州一百零五匹,永平路五百二十六匹,冠州一百三十三匹,东昌路二百一十四匹,濮州四百二十六匹,益都路一千六百二十四匹,济宁路四百四十八匹,般阳路一千零一十三匹,东平路二百一十九匹,广平路四十七匹,泰安州一百九十六匹,宁海州六百三十五匹,由塔思哈剌牧马官、卫尉、太仆院使、床兀儿平章等人收取。行省征用马一万五千八百零九匹:河南江北行省七千七百零九匹,由中都刷马官、大宗正府札鲁花赤、别帖木儿平章等人收取;湖广行省二千六百四十二匹,由中都刷马官、别帖木儿平章等人收取;江浙行省三千四百五十八匹,由大都刷马官、刑部尚书王伯胜收取;江西行省二千匹,由中都刷马官、别帖木儿平章等人收取。除去事故寄留、倒死走失以及发给作为站马的外,实际收马三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匹。凡是征用马匹,因为军事紧急,和买来不及,所以科征百姓的马匹来应付。如今诸王入朝,用和买的方式赐给他们就可以了。但也征用行省的民马,使百姓受连累,这不是制度。
延祐三年,右丞相帖木迭儿等人上奏说:“调遣河南行省所管的探马赤军,每人给马两匹,千户、百户、牌头内,骟马、牧马、母马都行,不够的从附近州县征用四匹以上的马,各补贴成两匹。”
四年,帖木迭儿等人又上奏说:“先前军人上马的时候,大都、上都西路征用了马匹,如今济南、益都、般阳等路,以及北京一带,辽阳省所辖各路,都还没有征用,请求依照惯例征用。”都同意了。总计二十五万五千二百九十一匹。腹里十六万四千五百二十三匹:上都留守司二千六百二十匹,冀宁路二万八千二百八十匹,晋宁路一万六千二百九十匹,益都路一万八千七百三十八匹,大同路二千二百四十匹,济宁路五千九百三十六匹,般阳路六千四百三十四匹,河间路一万零七百五十二匹,永平路三千二百六十六匹,恩州二百七十六匹,德州三千一百一十九匹,怀孟路一千七百三十三匹,宁海州二千六百二十五匹,兴和路七百零五匹,保定路三千八百八十九匹,大都路一万六千九百六十一匹,濮州六千六百二十匹,顺德路一千五百二十匹,卫辉路一千六百七十六匹,彰德路二千六百六十五匹,高唐州六百零五匹,广平路二千一百六十一匹,大名路二千二百六十二匹,泰安州一千一百八十七匹,济宁路八千零六十七匹,真定路九千八百七十二匹,东昌路三千三百三十六匹,冠州七百三十二匹,曹州二千四百零四匹,东平路八百九十二匹。辽阳省所辖七千九百六十八匹:广宁路九百匹,辽阳路四百五十九匹,沈阳路三百八十三匹,开元路六百五十二匹,金州、复州万户府二千一百四十二匹,大宁路三千一百零五匹,懿州四百二十六匹。河南省八万二千八百匹,分别交付四万户蒙古军人:淮东道九千零七十二匹,荆湖北道五千九百二十三匹,南阳府五千三百二十一匹,安庆路三千七百七十五匹,归德府五千三百一十二匹,汝宁府七千六百零四匹,汴梁路二万二千零二十七匹,襄阳府三千零七十二匹,安丰路七千七百二十二匹,扬州路一千一百五十五匹,德安府三千五百六十四匹,河南府二千六百三十九匹,庐州路五千四百一十一匹,黄州路二千一百零三匹。
五年,中书省上奏说:“阿撒罕等人叛乱的时候,陕西省不分军民站户一概征用马匹。后来各自归还原主。前年各路征用马匹的时候,没轮到陕西。如今军站辛苦,请求征用陕西省的马匹来补给。”皇太后的意旨也想要派人征用。敕令:“依照延祐四年定例,派官员与各路正官一同征用合格的马匹,烙印明白后交割。”其章程,比起至元三十年稍有增减,不详细记录。
六年,参议中书省钦察等人上奏说:“去年奉命征用陕西省马匹,如今行省官和御史台上言:阿撒罕等人叛乱,骚扰百姓,征用马匹,又加上年成不好,百姓缺粮,请求取消征用马匹的事。臣等认为他们的话有道理,万户齐都军五千人,请求只给两匹俸马、一匹母马的价格。”皇帝同意。
七年,右丞相帖木迭儿等人上奏说:“调遣押当吉(意思是贫民)返回原籍,奏准在汉地购买马三万匹分发。今年为了整治军力,钱币空虚,暂时从附近州县征用马三万匹给他们,等到秋收后拨还其价值。”总计征到马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三匹:河间路三千八百六十一匹,大都路五千二百七十七匹,保定路二千一百五十六匹,永平路二千零一十九匹。这年七月,帖木迭儿等人又上奏说:“怯薛歹用马,请求在大同、兴和、冀宁三路依照前例派人征用。”总计马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匹:兴和路四百零六匹,大同路三千八百八十八匹,冀宁路八千一百六十匹。延祐五年为了体恤军站而征用马匹,六年为了调遣押当吉而征用马匹,又因为怯薛歹用马而征用,都不是军事需要,可见征用马匹更加泛滥了。
致和元年九月,文宗从江陵进入大都,平章速速等人启奏:“战士马上要用马,请下令大都南北二城,除了现任官以外,回回和答失蛮等人的骡、马,取两匹送到总管府交纳,违限不交的从重治罪。”又丞相燕帖木儿、别不花,平章速速,郎中自当,员外郎举里,都事朵来等人启奏:“派断事官捏古、兵部侍郎罕赤前往真定路征用马匹,除了现任官员、军站户、兵户,以及三岁以下和怀孕、带驹的马匹以外,其余不论是什么人,全部征用,隐藏和调换的,依照条例治罪。”别不花等人又启奏:“先前河间、保定、真定等路发放钱钞,以四锭、五锭为标准,购买马匹。军事紧急,等到购买,恐怕耽误,请求征用三路的马匹。”都奉令旨批准,谨此。
天历元年,平章政事速速等人奉准征用晋宁、冀宁二路马匹。敕令派吏部员外郎辛钧前往冀宁路,同知保禄前往晋宁路。速速等人又请求征用山东各路,同意了。总计腹里征到马匹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五匹:真定路二千四百匹,河间路八百二十匹,保定路八百二十六匹,益都路三千六百一十一匹,济南路一千五百二十八匹,东平府八百二十匹,东昌路二百三十六匹,濮州路三百五十一匹,济宁路一千零三匹,泰安州二百四十四匹,曹州四百二十六匹,高唐州二百一十二匹,德州四百八十六匹,般阳路三百三十二匹,大都路四千二百六十八匹。河南省征到三万九千八百二十八匹:淮东道六千七百九十匹,荆湖北道九千一百七十九匹,汴梁路九千三百零二匹,黄州路一千零五十一匹,庐州路五千二百一十一匹,安丰路三千一百零七匹。
后至元二年,敕令汉人、南人、高丽人,凡是有马的,全部征用。当时盗贼暗中兴起,用征用马匹作为防乱的计策,尤其不合政体。
抽分羊马
太宗五年,敕令田镇海、猪哥、成得卜、刘黑马、胡土花,小通事合住,绵厕可、木速、孛伯,百户阿散纳、麻合马、忽赛因、贾熊、郭运成以及官员等,对于斡脱商人回回等人,其家中有马、牛、羊达到一百头的,取母牛、母羊一头入官,母马、母牛、母羊达到十头的,也取母马、母牛、母羊一头入官,有隐藏遗漏的全部没收。
定宗五年,敕令各类人等马牛羊群,十头取一头,隐瞒的治罪。
宪宗二年,敕令各类人等的牲畜,百头取一头。隐瞒的以及官吏受贿故意纵容的,没有受贿而骚扰百姓的,都有罪。
大德七年,兵部议定:“抽分羊马的人员,每年骚扰州县,虐待百姓。拟令宣徽院制定法规,严格约束。到抽分时,各发给印押的差札,写明所委派的官吏姓名,不得多带人员及马匹。经由通政院倒换铺马分例,前往各该路府州县,同当地正官,依照惯例抽分羊马牛只,随即用印烙完毕,趁好水草放牧。如果抽分完毕,各取管民官盖印署名的保结公文,申报本院,委派官员押送,按期到京城交纳。其余一切搭盖棚圈以及日常马匹草料饮食等物,不须供应。以求革除扰民欺骗的弊端。”皇帝同意。
八年,中书省上奏说:“按照旧例,在一百只羊中抽取一只,不足一百只的,从整个羊群中抽取一只;探马赤的羊、马、牛不足一百只的,免予抽取。如今御史台和行省官员都说从整个羊群中抽取一只损害百姓,建议以后三十只抽取一只,不足三十只的免征,这样对官府和百姓都有利。我们认为,应当依照先例,在一百只中抽取一只,但对整个羊群在三十只内抽取一只,不足三十只的免征。宜徽院选派现任廉洁谨慎的人,与各地管民官一人,共同进行抽取。将先前超额委派的人员罢免斥退。”皇帝同意了。
皇庆元年,枢密院上奏说:“世祖皇帝定下条例,探马赤军的马、牛、羊等每一百只抽取一只,用来资助下等贫困军人。去年中书省上奏派遣爱牙赤到军中,再增加抽取一半的马、牛、羊,一半的钱钞、锭子、毡子等物。如此重复征收,军力必定会消耗匮乏。请求只依照薛禅皇帝(元世祖忽必烈)的定例施行,这样才便利。”皇帝下旨:“军人与百姓不同,还是按照旧例办理。”
延祐元年,中书省上奏说:“先前哈赤等人分批查验了官有的母羊三十余万只,本来是想让它们繁殖以备支用。但因年代久远,哈赤等人将繁殖的公羊不肯全部如实上报官府,宜徽院也疏于整治,导致这些羊被哈赤等人私自使用。每年支用的羊只,都要用官钱购买。而且每当进行抽取时,他们又把百姓的羊指为官羊夹带隐藏,不让抽取。拟依照原来的定例,如实抽取。如果有人徇私作弊,从严追究惩处。哈赤牧放的官羊,也要他们如实分类挑选,除了母羊和带羔羊保留繁殖外,所有应加官的公羊都要打上烙印,按数收管。如有隐匿,从严追究处罚。”总计抽取的地方,共有十五处:虎北口、南口、骆驼岭、白马甸、迁民镇、紫荆关、丁宁口、铁门关、浑源口、沙净州、忙兀仓、车坊、兴和等处、辽阳等处、察罕脑儿。